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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悬浮半空双手合十,眼帘微,神色悲苦,“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救你归西!”
那最后一字吐出,他双眸精芒暴涨,一掌拍出,似缓实快,向翟无法横推来。
大悲佛手巨佛降魔!
一股无比强猛的压迫力顿时自半空而降,十丈范围内飞雪倒卷,地面泥土巨颤下沉塌陷。
这一掌随着愈发推到头,血手魔佛的手掌就越是赤红一片,空气中散发一种令人颤栗的炽热气息。
那似乎是阳光的气息,似乎是烈焰在灼烧。。。。。。
343:磨刀霍霍
燕翎城南郊,也并不是荒无人烟之地,亦是有不少荒族村寨在山地之间坐落。
可以看到一些如蛇盘般的山路上,遍布一些田埂,田埂内被洒了烧干的草灰施肥。
一些荒族人戴着红缨帽,穿着小领斜襟长袍或是紫红坎肩,或是赤脚,或是白袜黑鞋,在田埂上劳作者有之,在山地内放牧者亦有之。
这些人对于像翟无法这样的外来者却颇为警惕,虽不至于说直接排斥,却也都时常盯着他的行动,似乎稍有不对就要一拥而上对翟无法动手。
翟无法在一些无人的山地间游走了两日,不见血手魔佛的踪迹,便知晓这魔佛定然是隐藏潜居在了荒族人的山寨当中。
这两日‘他在此地盘桓不定,定然也已经引起了魔佛的注意,但对方却并没有现身,定然是有着什么目的,打算在这荒族山寨一直隐匿下去。
翟无法不好强来,不动声色的退出了这些荒族人的视线范围,隐藏到了大山中。
他曾试图与这些荒族人沟通,甚至也以心灵力量直接控制了那么几人,但却一无所获,反而吸引来远处其他警惕的荒族人注意。
未免打草惊蛇,他也并没有强行凭武力解决事情,而采取了迂回手段。
有时候力量可以迅速解决所有麻烦,但也有时候太过蛮干反而适得其反。
因为他隐隐感觉这些周边的山寨内也不乏高手,虽并未感觉到对他有威胁者,但联合起来却也不容小觑。
他退到山中后又观察了一日,发现这些荒族人虽然隐隐警惕排斥外族人。
但对于一些外族而来行商却是很欢迎,并没有太过警惕,反而欣然拿一些准备好的商品与行商交易,换取一些荒州稀少的茶砖、瓷器、亦或是青盐等物。
见此,翟无法心中便有了打算。
冒充行商去与荒族之人接近那并不可取,一个一个村寨下来,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且还需学会一些行商的专用语,填补货物。
但若是直接催眠控制一些行商,利用这些行商去接近荒族人,套取有用讯息,倒是不错的选择。
翟无法想到便做,展开行动。
他尾随一些行商,强行催眠控制一些人,对于那些加入了某个势力体内藏有烙印的行商,他却是嫌麻烦没有动手。
但即使如此,一日下来,他也顺利控制了五名行商。
这些行商经常孤身游走山间野外,甚至偶尔还转办黑吃黑的行当,也算是半个走江湖的,手底下本事自然不弱,都有些看家本领和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这些人也都是江湖最底层的人,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否则也不会干起行商这等贱业差事。
故而即使有些本事,那也有限的紧,面对翟无法这样一个在小门派中都足以当得上首脑人物的高手,自然是根本不够看,轻易便被控制。
翟无法告知魔佛的特征,询问五名行商之时,对方却并没有见过这附近一带有此人出没,故而魔佛应当是刻意隐藏,藏得还够深的。
虽不明对方这般刻意隐藏是为哪般,不过这也只有找到对方之后才可确定。
利用五名行商,翟无法成功开始与荒族村寨之人产生沟通。
这燕翎城南郊的群山里,村寨不下十几座。
五名行商一人负责两三座村寨,也需耗费个两日光景。
若是血手魔佛刻意隐藏,即使这五人深入村寨交易问询,也很难察觉。
不过翟无法既然控制了这五人,自然也在这五人体内打入了子印。
五人进入村寨后,便等同于是以翟无法的化身状况打探消息。
翟无法也能通过五人的视角和各种感知,去观察村寨内部每个荒人以及建筑情况,以他对阵法的了解及敏锐的灵觉感知,自信还是可以发现一些端倪的。
如此,又是一天过去。
最先试探调查的五个村寨当中,翟无法并没有什么发现。
五名行商基本都已在村寨各家各户走了个遍,理由则是如同往昔交易那般,询问是否需要茶砖、青盐等货物,没有引起荒人的怀疑警惕。
头五个村寨基本都被排除,血手魔佛除非藏匿在这些村寨的祖宗祠堂内,又或者是直接藏身在村寨首领的房间中,否则是绝对逃不过翟无法的眼睛。
到了第二天,五名行商补充了货物后,又继续在翟无法的控制下前往另外的一些村寨探查。
却不料这一次,竟还真被翟无法发现了血手魔佛的踪迹。
“苗禾山寨。。。。。。”翟无法隐居在山内开辟出的一个山洞中,此时却是嘴角轻笑,笑容渐渐在脸庞放大,生出几分冷意。
苦寻这么多时日,也终于是发现了血手魔佛的踪迹,他已进一步确定无误,当即没有再过多试探,以免打草惊蛇,控制那进入苗禾山寨内的行商照旧如常的离开了山寨。
苗禾山寨便坐落在距离翟无法三个山头外一座矮山的山坡上。
翟无法走出山洞,纵身飞上一颗大树的树冠,极目远眺,可以看到那边山上木质的房屋披上了瓦片或是杉树皮,建筑群纵横山间。
都是在一些二三层阶梯的坡地上,建有座座吊脚楼,上铺楼板,盖房屋。吊脚楼却下不住人,都堆放着杂物或关养家畜。
他的目光幽幽,似一匹观察猎物的恶狼,能透过山间茂密的树木枝叶观察到数里外的猎物状态。
身影一闪,他又俯冲下了树冠,开始着手准备夜晚的行动。
青天白日,自然不是黑手杀人的好时机,夜里动手,方才适合一击得手远遁千里。
下午时分,空中居然开始下起了雪子,却是越下越大,之后更是转为雪花,到了傍晚时已是鹅毛雪花纷纷扬扬。
月亮都被乌云以及雪花埋葬在天空,天地万物一片静籁,便是野狼在这样的寒夜都不愿嗷嗷叫上两嗓子。
凄风哭嚎,寒雪肆虐,翟无法的身影就如山中魑魅掠出山洞,向着家家燃起篝火取暖的苗禾山寨而去。
颇有些磨刀霍霍向猪羊之感。。。。。。
344:黑暗中的吊脚楼
高山峻岭纵横交错,荒族之人世代就在山上建屋居住,形成村寨。
村寨则以姓氏划分,但无论何种姓氏,都被九黎其他地域之人称作荒族。
相传这还有个典故,曾经九黎王朝尚未统治九州威压八荒时,还有个前朝被称作黄朝。
黄朝当初统治着荒州以及与之接壤的凉州,黄朝的统治者自称黄上。
这黄上的女儿有一天得了重病,朝内御医都无法治好。黄上便命人在大街上贴了榜文。
那榜文上写道,谁治得好公主之病,就招谁做乘龙快婿。
揭榜之人不少,但都没能治好病。
公主的病日益加重,黄上也是甚为忧虑。
却在这一天,一条黄狗衔了棵草药进朝,将草药交给黄上,说是给公主吃了,病就会好。
黄上当时自然是瞧不起一条狗的,人怎能和一条狗打交道?便将草药扔了。
然而公主之病却是拖不得,黄狗见被瞧不起,却也不怒,而是耐心劝诫。
黄上眼见爱女病情转危,死马当活马医之下,便也派人用这棵草煎了汤药,送给大女儿喝了。
岂料公主的病竟真的一天天好了起来。
然而一条狗,怎能当他黄上的女婿?
可黄上金口玉言已开,天下人皆知此事,却是不得反悔,于是只好将爱女许配给这一条黄狗,招了黄狗做了乘龙快婿。
黄上真的将女儿许配给了一条狗,这事让天下人知晓,天下人耻笑之,却也佩服黄上一言九鼎。
然而又有多少人知晓,黄上早已安排好,准备将黄狗给秘密弄死,制造成不幸从山上跌下摔死的假象,蒙骗世人。
这样一来,公主也不用嫁给一条狗,他黄上一世英名也不会毁于一旦。
未免世人怀疑,黄上特拖延了一段时间,在半月后才制造一次陷阱,使得黄狗在一次与之狩猎登山时摔死。
黄狗一死,岂料公主甚是伤心,黄上这才知晓,原来公主早已和黄狗私下媾he,怀有身孕,并且那肚子之中的孩儿也已神奇的早已诞下,被公主私藏起来。
黄上甚是震惊,这才知晓公主已知是他害死黄狗,却并不怪他,只希望他能放过那孩儿。
黄上听得爱女如此情深意切的一说,心软之下也便成全了爱女的要求,并给那孩儿赐名“荒山”,不随他黄姓,而取谐音,因黄狗就是死于山崖失足,孩儿便名之为山。
便这样,那只狗人,也就成了荒族的第一代祖先,自小在山中长大,后来为报父仇覆灭了黄朝,统治了整个荒州,就有了荒族,有了这荒州莽莽群山间不在少数的荒族村寨。
此时鹅毛大雪徐徐飘飞,翟无法‘身影若虚若幻,却是已施展吞噬魔躯处于了影魔的状态,全身精血都收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内核,气息收敛得更为微弱。
他宛若幽灵,翻山越岭,在这种变身状态下,不似飞行,却比飞行更灵便,如水无孔不入,如光贴地而行。
很快也就到了苗禾山寨之外。
但见得山寨被粗大的铁木栅栏围成高高的木墙,将整个山寨都包围其中,两座高大望楼上都有火把光芒微微闪烁,有山寨的人在守夜。
这种建在荒郊野岭的山寨,都存在着自己训练出的猎人或民兵,自成一个小体系,虽然每个山寨都要向九黎王朝效忠,却也如一个个小宗门般,有一定的自我警备力量。
类似这苗禾山寨当中,翟无法就感受到有几个强盛的气息,虽都不入惊龙,却也都是蛮体境武道通神的强者。
这样的村寨势力不见得有多强,但在这荒郊野外,还是足以保证村民的安全,不至于被一些厉害的野兽侵袭吞食。
此方世界天地能量浓郁,环境更是特殊,使得寻常人的体质都是非凡,就更遑论野兽。
一些狼、虎、熊等野兽,比之顶尖的蛮体强者都不差多少,若有变异品种,诞生了灵性,那更是号称妖兽,更为厉害恐怖。
不过妖兽却是罕见,翟无法这些时日在山中闲逛,遇见过一人高的野猪,遇见过半人高的狍子,却就是没看到什么妖兽。
翟无法‘身形化作一道幽影,掠入到苗禾山寨内部,望楼上的村寨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难以关注到已化作一道幽影融于黑暗中的他。
他径直便向着苗禾山寨内部的西脚区域掠去。
西脚的山坡处,有座挨着峭壁建立的吊脚楼,很是偏僻不起眼,似荒废许久,此楼周围还划分有一块块田地。
但那田地中却未曾种植任何农作物,被一层烧草灰覆盖,烧草灰下却是埋藏有一些布置阵法的阵盘和器具。
以翟无法于阵法上的眼力眼界,虽然所学的都是些不超过b级的阵道秘籍,却也是能看出些许此地布置的阵法端倪的。
而除了此地的阵法以外,今日控制那行商来这苗禾山寨,也算是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得知这座吊脚楼内久无人住,在前段时间却住进来一位贵人,深居简出,便是苗禾山寨的寨主也对其颇为恭敬,不允许任何人打搅透露此人消息。
要说今日那行商能探到消息,还是在翟无法控制下刻意去接近这吊脚楼区域,直到被山寨人阻拦,这才终于发现不对。
原来行商也是早就知晓这处荒废的吊脚楼无人居住,长久以来都不曾靠近这片区域。
若非翟无法留了个心眼发现行商绕过了此地没有前往,便特意指使对方试探一下,恐怕还要错过此处。
此时,在纷飞白雪中,翟无法缓缓靠近这座看上去漆黑冰冷,毫无人气的吊脚楼。
山寨中其他的房屋都或多或少有些火光,纵然火光熄灭的,也还有些火炭火星的光芒闪烁,在这飘雪寒夜取暖。
唯独这座楼中毫无光亮,森然漆黑一片,在黑夜中就像是一座鬼楼矗立峭壁旁,显得很是可畏。
翟无法在四周走了一圈,丈量此地地势,分析此地乃是阴煞极重之地,又悄悄破解开此地布置的屏蔽示警阵法,身影一掠闪入了吊脚楼当中。
还未进得房间之内,突然翟无法双眸一缩。。。。。。
348:空间包囊(为大鹏哥贺)
汩汩
汩汩
岩坑内,血气翻滚,冒出一个个血色气泡,似乎有火焰在放在坑底炙烤,场面惊人。
翟无法漠然看了一会儿,旋即收回目光,将视线看向了血手魔佛了尘的一堆遗物上。
一件酱色武僧袍,一把时而闪烁猩红妖冶血芒的戒刀、一个重量有些古怪的锦缎小包囊,还有一个类似于笋根般的不知名器具。
翟无法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锦缎小包囊以及如笋根般的器具上。
血手魔佛能从他的手底下屡次逃脱,甚至遁入虚空消失,那不似对方所能拥有的能力或者某种诡异功法。
应当是一种特殊的宝物所致。
眼下除了看上去质地坚韧一点儿实则惺忪平常的武僧袍,犀利凌厉但基本可以排除的戒刀,也就只有锦缎小包囊和笋根样式的器具,有可能乃是那未知的神秘宝物。
翟无法方才以雄劲掌力一寸寸碾碎了尘的尸体,逼出精血,这除了是应秘市所言篡改路引讯息的特殊要求,也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体内是否隐藏有什么特殊的宝物。
但最终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
翟无法目光眯起,抓起戒刀,以戒刀挑开锦缎小包囊。
紧系包囊的带子轻易就被挑开。
翟无法神色一动,目露奇异之色。
戒刀前端的刀刃方才探入到包囊之内,居然有股诡异的轻微吸摄力散发,这种吸摄力的波动,给翟无法一种熟悉感。
“空间?”翟无法神色奇异,抓住戒刀的手掌轻轻一送。
下一刻,整把戒刀居然就直接送入了包囊之内,消失不见。
只比成人巴掌要大一半的包囊,居然轻易就将戒刀收入了其中,而且体积倒是没见得有什么变化。
这奇异一幕,却是让翟无法神色露出了一丝振奋。
“原来是一种内含次元空间的储物宝贝?”
翟无法抓起包囊,往里面看,隐约可以看到其内有些细小事物,却看不太真切。
他探出神元力量,渗透进了包囊之内,一些事物都映入眼帘。
居然有数十块混元晶,一些似乎药瓶的事物,一些衣物鞋子,还有就是方才翟无法放入其中的一把戒刀,倒是再没其他的事物。
翟无法观察这包囊内的空间面积,似乎并不宽广,仅有一个立方米的空间,被这些东西装入后,就已占据了约莫四分之一的面积。
“难道了尘之前突然消失逃走,是躲进了这空间包囊内?”
翟无法神色怪异,神元退出这空间包囊,下意识将手伸入到空间包囊中,也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