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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宫内有飞鸽传书。”
”哦,你看看。”
离洛寒双目依旧注视着地图,随口应了一句。
”皇上,皇后不见了!”
”什么?”
离洛寒闻言猛地抬头,扔下手中的地图就跑了过来,一把抢过三全手上的纸条,那是清雪的字迹,双目爆发出浓浓的怒火,离洛寒紧拽着纸条,冷声道:
”传令下去,马上回宫!”
”是!”
离洛寒的失态让三全大吃一惊,连忙去做准备,这皇后不见了,可怎么了得。
到达皇宫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离洛寒径直驱马赶到了凤鸣殿。
院子里一切如常,盛开的栀子花,枝叶浓郁的合欢树,在浓浓的火把下,显得一片晃眼。
离洛寒站在清冷的月光之下,白惨惨的月光冷冷的照射在他的身上,在这炎炎的夏夜,却有着森寒的冷意。他就那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没有丝毫言语,也看不出丝毫表情。
月上中天,冷冷的在天井中投射出一轮圆月。离洛寒森冷的铠甲反射着清幽的月光,朦胧中透着一丝寒意。低沉的嗓子突然响起,在暗夜之中,仿若索命的鬼魅般,有着浓厚的血腥味道,在天地间弥散。
”皇后,是何时不见的?”
前天晚上他明明还来过这里,昨天明靖宇带军离去之后,他就去了军机大营,昨晚跟将士们彻夜商谈,只过了一晚,为何她就不见了?
”回皇上,昨晚娘娘在奴婢的服侍下睡下的,今早到了很晚,发现娘娘还未起床,今早进去一看,娘娘已经不见了,奴婢失职,请皇上降罪。”
清雪跪在地上,低头回着离洛寒的话。。
离洛寒森冷的目光在清雪的身上流转,这许久才沉声道:
”明天开始,去杂役房。”
”谢皇上不杀之恩!”
清雪磕头谢恩,心理却在默默念叨着:娘娘,希望奴婢为你隐瞒的这一天时间,能让你逃离出去,这样奴婢的处罚也算值了。
”下去。”
离洛寒突然冷哼一声,面色阴沉,看也不看向这边一眼,冷冷的注视着那座空荡荡的宫殿。心底有大片大片的苍凉缓缓升起,声音好似被冰冻了一般,自言自语道:
”裴雪菲,你终究还是走了,不管你是怎么逃离的,朕发誓,一定要将你给追回来,无论天涯海角!”
”所有凤鸣殿的守卫,发配南疆采石谷充军,传令五城兵马司,全国搜捕皇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刀锋般的嗓音突然响起,身后的侍卫集体轰然跪在地上。只有离洛寒面色萧索,独自一人站在院落中央,一抹寒光闪过他的眼眸,有着无法掩饰的锐利的锋芒。
这日晚上,大军在一处河边扎营,因为天气炎热,晚餐后的士兵们都兴高采烈的跑到河里游泳去了,吴耀原本也要拉着裴雪菲去的,可是她只说自己生了很严重的皮肤病,不能洗澡,所以他只能悻悻地一个人去了。
其实这么炎热的天,而且还走了这么多的路,不洗澡真的很是难受,于是等夜深人静之后,裴雪菲用了一点点之前带出来的迷香将吴耀给迷晕了,悄悄地潜出了帐篷。
轻易地躲过外面巡逻的士兵,裴雪菲跑到离营地较远的河边,在一处大石头边站定,仔细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利落地脱掉身上的束缚,慢慢地滑下水去。
即使是在这么热的天,河水还是很凉,过度疲倦的身体一接触到这么凉的水,裴雪菲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为防止手脚抽筋,她在原地停留了一会,而后伸展手脚,游了开去。
清凉的感觉渗入心间,满腔的暑意顿时被驱散开去,裴雪菲越游越开心,不知不觉间越有越远,这可是她到这个古代以来第一次在河里畅游,上次被离洛寒丢入寒潭的时候自己还未恢复不已,不然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
离洛寒……
现在他应该是知道自己逃走的事情了吧,凭着他的性格,一定是大发雷霆地满天下找她了。
清雪和凤鸣殿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受牵连?离洛寒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们?
当一个人连生存都无法保证的时候,良心果然是多余的东西,她的心一时间有点生冷,就连血液也微微发凉。万万没有想到,或者是从来没有认真去思考过,自己的逃走,会害了多少人。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是环环相扣,牵一发,又怎能不动全身?
过于沉重的思考让裴雪菲失去了应有的警觉,就连有人靠近的脚步都没听到,直到一声下水声传来,她才猛地抬起来头,望向了水声的发源地。
137 发现埋伏
今晚的月光不是很好,朦朦胧胧间,裴雪菲看到有个高大的身影正背着月光一步一步踏入水中,闪着光泽的胸膛,瘦削健硕的腰,结实有力的双腿,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可是此时的裴雪菲已经来不及欣赏这美男入浴图了,因为她已经看清了他的脸,这个人居然是她避之不及的明靖宇!
这家伙存心跟她杠上了不是?之前是影响她的出宫计划,现在又在她洗澡的时候出现的这里,而且更可悲的是,现在的她已经被洗去了伪装,他只要一眼就能认出她,怎么办?怎么办?
裴雪菲静静地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虽然她知道就算明靖宇认出了她,也不会将她送回去,而且他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但问题是现在两人可是裸呈相对,再说了,她并不想将明靖宇牵扯进此次的逃跑事件。
看着明靖宇已经自顾自地在河里游了起来,裴雪菲暗暗庆幸他并没发现自己,但是他现在身处的位置离她放衣服的石头并不远,自己想偷偷上去拿衣服,一定会被他发现的。
四处一打量,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形成,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拍打了一下水面,而后快速地潜下水去,潜到水底深处,再向着放衣服的地方游去。
正游的起劲的明靖宇被远处的水声所吸引,连忙朝着那里游去,由于天太黑,水中更是漆黑一片,他根本就没发现从他的下方急速游过的裴雪菲。
小心翼翼地探出水面,尽量不弄出一丝的声响,裴雪菲发现明靖宇还在游像她刚刚呆的地方,趁着这个机会,她爬上岸,快速地拿起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河边,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穿上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隐隐约约间,她看到明靖宇正在往岸边游,裴雪菲的嘴角微歪,一闪身消失在黑暗当中。
明靖宇双手撑在岸上,抹了下脸上的水珠,借着微弱的月光又回头打量了一下,确实是没人啊,可是刚刚明明听声音的,难道是鱼类什么的?
哎,或许真的没人,这都半夜了,想那些士兵们也不敢这么晚出来了吧,定是自己多想了,这天气太热,白天行军真的很是辛苦,现在游个泳,确实放松了许多,扭了扭脖子转回身,明靖宇的眼睛忽的一亮,月光下,一条水迹从岸边向前蔓延,明显是刚刚留下的,那么之前的确是有人?
明靖宇的黑眸微眯,直直地看着那蜿蜒而去的水迹,忽然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串了上来,猛地抬头望去,却只有一片黑暗。
裴雪菲犹如一只猫儿般闪进帐篷,发现吴耀依旧在呼呼大睡着,她不动声色地躺在席子上,望着帐顶,脑中想着刚刚的惊险一幕。
刚刚要是真的被明靖宇给发现了,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把她送回宫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他曾经也千方百计想把她救出那个牢笼;那么是继续让她呆在这个军营中带往前线?想想这个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毕竟这里都是男人不说,而且前线战事凶险,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点什么事情;那么只剩最后一条路了,就是让她离开军队,随她自己去闯荡,可是裴雪菲知道,这个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明靖宇心中的裴雪菲,只是一个文文弱弱的丞相府千金,怎么可能有能力在这个乱世中独立生存呢?
爱,幸好没被他发现,不然可要纠结死他了,为了他们整个大军的和谐,自己还是得更加小心点。
裴雪菲自嘲般的笑笑,闭上了双眼,明天还要翻两座大山呢,得好好休息下,这洗了澡就是舒服。
不再想刚刚的事情,心情放松的裴雪菲很快就睡了过去。
大军在继续行进当中,这之后,就算扎营在河边,裴雪菲也没有一个人再去洗过澡,只是在吴耀出去洗澡的时候,在帐篷里随便擦了下,这难受,真的不是言语能够表达的,可是为了安全,只能忍着了。
之后的五日里,裴雪菲因为身处在粮草队,只是远远地见过明靖宇几回,倒也省了不少的心。
这一日,大军接到了前方传来的紧急书信,前线粮草紧张,让他们速度送去。
明靖宇算了下,现在离他们的目的地嘉宁城还有一半的距离,也就是说大部队走的话起码还要五天,考虑再三,他决定让粮草队伍先行。
于是他让程文涛带着3000粮草队伍先行,护送着粮草从近路赶超过去,务必在五日内将粮草送达,就这样,裴雪菲再次从明靖宇的眼皮底下溜之大吉。
他们走的是近路,不过路比较难走,不是密林,就是山路,尽管很艰难,却无人抱怨,所有人都希望能尽快送到前线,早点儿投入战斗,打败嚣张的云**。昼伏夜行,两天后,部队慢慢接近前线,几日来的紧张神经在见到不远处的天险山路后,都放松了许多。
“吴大哥,前边是哪儿?”
坐在马上,行走在崎岖山路,裴雪菲眯起眼看着前方两座高山中间的一各狭窄山道,对着身边的吴耀问道。
“那儿就是著名的觅水道,穿过那儿,再走过一片树林,就能看见最前沿的嘉宁城,我们的目的地。”
吴耀笑眯眯地回答。
“是么?
裴雪菲没有再说话,犀利的美眸紧紧盯着远处的高山,那山上密密麻麻都是树木,草丛,已经是盛夏,所以,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长势极好,只是,裴雪菲怎么看都觉得那些树,那些草,有些奇怪。
走着走着,裴雪菲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那两座山,突然,她敏锐地看见一点银光在草丛间一闪眨眼间消失心,突然一惊,糟糕,有埋伏。
…
亲们,今天依旧是一万字,还有两更,稍后送上。
138 我们听你的!
“吴大哥,偷偷告诉我们身边的人前面有埋伏但是绝对不能声张,等我回来。”
拉过吴耀在他耳边轻声嘱咐,裴雪菲不顾目瞪口呆的吴耀,一拉缰绳,朝队伍最前端疾驰,前方,是此次负责粮草护送的几个大大小小的将领,在前面走着的这些将领,显然没有想到有人会拦着,还没反应过来,裴雪菲的马儿,来到了统领程文涛的身旁,一个年约四十的老军官。
“大人,我是第一分队楚羽飞,前面有埋伏,现在不能过去。”
裴雪菲说碍极为肯定,前方正在聊天的众将领一下子呆住了,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裴雪菲。
“小伙子,你想立功的心理我们了解,但是耽误了军情,可是要掉脑袋的,这儿是才开通不久的秘密小路,怎么可能有埋伏?”
程文涛笑了,他见过这个个子小巧的小子,对他印象不深,但也没什么坏的感觉,于是没有恶意地拍拍他的肩,周围的人也都笑了。
“非也,“
裴雪菲摇摇头,神情很严肃,
“你们看前方的高山,我观察很久了,虽说现在已经是夏天,可是这里的树林、草丛,也长得太茂盛了吧。向阳的一面还能说说,但是背阳的呢?怎么长得那么齐整?除非有人特意布置而成。”
“呃……”
裴雪菲这样一解释,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转而自己观察两座山渐渐的,眼神浙变。
“方才我看见有被阳光反射出的箭光,所以我断定,山上一定有埋伏,至于前面密林中有没有我不知道,所以我想带着几个人亲自去查探,大人,敌情不明现在还不能声张,正好差不多可以用午膳了,先就地休息,可好?”
裴雪菲直视前方,眼神冷凝,低声建议。
“小伙子叫楚羽飞?”
程文涛神情严肃,稍一抬手命令队伍原地休息用餐,赞许地看着她说:
“好,听你的,我们暂时休息,前方有我们的斥候在探路,估计快回来了……”
不料,他的话音还未落,就看见一匹骏马疯了似的狂奔而来,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身上插着两根羽箭,满身鲜血,从马上滚下,扑倒在山路上。
“大大人,前方有埋伏,约莫两万人,俱是精兵,小……”
最后一个字没来的说完,头一歪咽了气。
“什么?“
众将领一下子呆了,两万万精兵的埋伏他们3000粮草军?虽然这些也都是军中的精英,本事个个高强,但是这可是近十倍的差距啊,怎么办?
“糟了,他回来,一定惊动了他们。大人,事不宜迟,要立刻准备反击。”
裴雪菲大惊失色,焦急催促。
“这仗怎么打?”
一个络腮胡子的都头,脸色煞白,
“不如,我们回去搬救兵,如何?”
“不行!”
裴雪菲想都没想,
“他们能在前方埋伏,焉知道后边没有包抄而来的兵马。大人,我们打……”
她的话铿锵有力,坚定清朗,瞬间,吸引了众将领的视线。
“你疯了,怎么打,怎么可能打得赢?”众人低喊。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精兵又怎么样,我们可是离国最高等的部队,况且这儿是我们离国的地盘,论地形,我们比他们熟多了,不能兵力上取胜我们就靠这儿取胜。”
指指自己的脑袋,裴雪菲眉头一挑,眼神灼灼,看向程文涛。
“大人,属下自小熟读兵书,师博更是教了我很多战术,如果你们信我,今天,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保住粮草,歼灭敌军。”
她说得那么有信心,顿时让众人傻眼,程文涛深深地看着她,突然点了点头:
“好,你说,怎么做?”
“行军地图。”
裴雪菲毫不客气,跃下马伸出了手,众将领一震,纷纷跳下马,围了过去。
裴雪菲之所以那么有信心,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她突然想到方才才走过的山上,有一块极为平坦而险峻的恋地背专悬崖,两旁是陡峭的山地,如果选那儿作为退守之地还有这儿的树林,谁胜谁败,还不知道呢,更何况,她还有秘密武器。
“好,此计甚妙,就这么办!”
听裴雪菲讲完了她的计策,程文涛一拍大腿,大为赞赏,
“既然这个计策是你想出来的,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听你的。”
这个老军官一脸佩服,大声说。
“好”,裴雪菲也不矫情,人命关天的大事,客气什么?
“诸位弟兄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展开行动。”
裴雪菲不再隐瞒自己会武功一事,提气一纵,站在了马背上,清朗严肃的声音迅速在空地上传开口。
“你们听我说,在我们前方约三里处有云国两万精兵潜伏,或许,我们的身后,也有贼兵正在靠近,而我方虽然只有3000人,但是却带着一万担粮食,带着从你们爹娘,姐妹,家人口中省下的粮食,带着明将军给予我们的期望,带着前线将士们的殷切盼望,弟兄们,你们说,这些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