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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紫虞的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西索里的心，不由得沉了几分。看来，这玉妃娘娘是知道些什么的。没有再考虑，西索里有些急切的说道：“娘娘，若是你知道些什么，就请告诉本丞相吧！”这些年来，在西索里的心里，一直都有着姜太后。毕竟，最初萌动的那份情感，是很难忘怀的，纵然那份没有结果的情感，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有些诧异于西索里突然不再平静的神情，紫虞微微怔了怔。这丞相大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莫名的急躁起来。沉吟了片刻，紫虞柔声说道：“丞相大人，本宫确实不大清楚后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本宫听闻，在太后娘娘走的那天，曾与皇上去过琬露宫……”既然丞相大人都已经这么直白的问自己了，那么，多多少少，自己还是告诉丞相大人一些实情吧！再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就算自己不说，丞相大人也会知道的。
听见玉妃娘娘这话，西索里的脸色，不禁又凝重了几分。按照玉妃娘娘这么说，难道是冯婕妤对姜太后做了什么？！似乎是对紫虞说的话，有些怀疑，西索里又问道：“娘娘可知道，皇上和太后娘娘为何去的琬露宫？”现在一丝一毫的线索，自己都不愿意去放过，因为，自己亏欠姜太后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如果连姜太后的死因，都不能弄清楚，那么自己往后的日子，一定会活在深深的自责中的！直觉告诉自己，玉妃娘娘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
显然是早已经料到了西索里会这么问，紫虞清丽的脸，依旧平静。丞相大人是个何等聪明之人，要不然，怎么能坐上丞相之位呢？！浅浅笑了笑，紫虞轻声说道：“太后娘娘和皇上，为何会去琬露宫，本宫确实不知道。本宫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本宫没有隐瞒的必要……”丞相大人，恕本宫不能把陈妃信件的事情告诉你，因为，本宫不愿意再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每一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本宫，也不例外。
虽然心里仍有一些怀疑，但西索里也不好再问下去 ，轻轻点了点头，西索里缓缓说道：“娘娘若是有用得着本丞相的地方，就尽管说，本丞相要是能够做到的，绝对不会推托。”虽然说，与玉妃娘娘并不熟络，但阅人无数的西索里觉得，这玉妃娘娘是深宫少有的明辨是非之人，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轻柔笑了笑，紫虞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丞相大人言重了，本宫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若是日后有需要丞相大人帮助的地方，本宫惶恐还要劳烦丞相大人。”没有人会知道明天的事情怎么样，所以，现在自己万万不能把话，都说死了。如果丞相大人能把太后娘娘的事情，查个清清楚楚，那晟烨的心，也许就能够舒坦一些了。
听着紫虞这一番轻柔而又不失委婉的话语，西索里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或许，这就是玉妃娘娘的人格魅力所在吧！看了看苍茫的天地之间，那一抹不知何时露出半边脸的暖阳，西索里说道：“娘娘客气了。”如果姜太后还活着，自己相信， 姜太后总有一天，会改变对玉妃的看法的。只可惜，再也没有那一天了……
看见西索里犀利的眸子里 ，蓦然多了几分忧伤，紫虞犹豫了一会，还是轻声问道：“丞相大人怎么了？”方才，丞相大人急切的表情，就让自己觉得很困惑。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丞相大人会对太后娘娘的事情，如此上心？！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吗？！
也许是觉得在玉妃娘娘面前失态了，西索里不由得有些尴尬。利落的起身，西索里说道：“时候不早了，本丞相也应该回府了。娘娘千万记住，今日见面之事，不可向皇上说起。”皇上最反感的，就是朝廷重臣与后宫妃嫔拉帮结派。自己自然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自己不想玉妃娘娘因为这件事情，而被皇上误会。自己也听说了，皇上一直对玉妃娘娘有些误会。
似乎是明白了西索里的意思，紫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丞相大人，真是心细如尘，不过，这些事情，就算丞相大人不交待，自己也不会和晟烨说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自己比任何人都明白。再说丞相大人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办法查出些什么来。如果太后娘娘的死，真的是冯蕴所为，那她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看着丞相大人消失在素白的天地之间，秀雅忍不住说道：“娘娘，为何丞相大人对太后娘娘的事情，如此关心？！”秀雅曾经听宫女们说宫，这丞相大人向来独来独往，照道理说，应该不会跟太后娘娘有交情才对。可是，刚才秀雅分明看见了西索里眼中，闪烁着的忧伤。
凝视着秀雅有些疑惑的脸，紫虞轻声说道：“本宫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丞相大人的事情，自己是不会多问的。
从皇陵回到宫里，已经是夜色苍茫了。姜绮觉得这一日，过得犹如十年一般漫长。这一路上，晟烨始终都是一言不发，似乎还在为自己昨日去找玉妃和妃婕妤的事情生气。把雪白的披风解下，姜绮幽幽叹了一口气。除了这个名存实亡的头衔，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见皇后娘娘的脸色苍白如纸，采莲柔声说道：“娘娘，窗台风大，娘娘还是到火炉边取取暖吧……”皇后娘娘，你一定要拿出魄力来，不能再任由冯婕妤践踏你的尊严了！
采莲柔和的声音，让姜绮微微回过神来。牵强笑了笑，姜绮缓缓说道：“采莲，在这个深宫里，除了你，就再没有人关心本宫了。”是啊，这皇宫里，本来就是这么现实，自己又怨得了谁呢？！别说是冯婕妤，玉妃了，就连晟烨，也不曾正视过自己一眼。
皇后娘娘这凄凉的话语，让采莲听得心酸不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皇后娘娘，采莲默默站在姜绮身边。将心比心，就算自己把话说得再动听，皇后娘娘也不会听得进去的。
任由刺骨的寒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姜绮心中的怨恨，在迅速膨胀。顾不得夜黑风寒，姜绮匆匆走出了承德宫。不行，自己还要到隆安宫里去看一看，自己绝对不相信，姑母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姑母是那么的睿智，一定会留下些什么，让自己为她讨回公道的！
看见满脸疲惫的皇后娘娘又匆匆跑出了承德宫，采莲心里不由得一急，也跟着跑了出去。挡在姜绮面前，采莲急切的说道：“皇后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站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连自己都觉得冷得不行，更何况是娇生惯养的皇后娘娘呢？！
不知道是因为太疲惫了，还是急切想去隆安宫里找证据的心情，此时，衣着单薄的姜绮，竟然不觉得冷。用力推开采莲，姜绮高声说道：“本宫要到隆安宫去，采莲你不要管本宫。”如果，自己今夜不去一趟隆安宫，那么， 自己的心，一定会如针扎一般难受！
见皇后娘娘如此坚持要到隆安宫去，采莲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有用，便利落的把自己的棉外套脱下，轻柔披到姜绮身上，柔声说道：“娘娘，奴婢随娘娘一起去吧。”这么晚的天，自己怎么可能放心，让皇后娘娘独自到隆安宫去呢！
采莲轻柔的话语，让姜绮感动万分，把棉外套推回采莲手中，姜绮快步跑回正殿里，披上裘皮披风，轻声对采莲说道：“采莲，我们走吧。”采莲，也许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里，愿意陪伴在我左右的，就只有采莲你一个人了。
寒风冷雪里的隆安宫，依旧灯火通明，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缓缓走进隆安宫正殿里，姜绮的心，止不住的难过，景物依旧，可是姜太后却已经不在隆安宫里，这让姜绮，怎么能不难过？！
值夜的宫女们，看见皇后娘娘来了，不由得都有些诧异。微微回过神来，宫女们连忙行礼。这可有些奇怪了，寒风冷夜的，皇后娘娘怎么会来隆安宫呢？！
正殿里火红火红的炭火，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刚才还不觉得冷的姜绮，用力裹紧了披风。看了看有些冷清的正殿，姜绮问道：“太后娘娘走的那夜，你们可有谁，是那夜当值的？！”这些年来，姑母就寝时，总要留两个宫女在寝殿里。如果那天夜里，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值夜的宫女，应该有所察觉才对啊！
显然是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什么会这么问，宫女们都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其中的一个宫女细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走的那晚，是奴婢值的夜……”那夜，异常的寒冷，太后娘娘不知道因为什么，烦躁的来回踱着步。兴许那夜自己真的太累了，竟然莫名其妙的睡着了。等自己一觉醒来，看见太后娘娘已经睡在床上了，而且脸色泛紫。自己一摸，太后娘娘的手，已经冰凉冰凉了……
192 一无所获
凝视着那名宫女有些忐忑的脸，姜绮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手，缓缓问道：“那天夜里，可有什么异常？！”姑母，绮儿还记得你最喜欢坐在金椅上，细细的把玩那些玉件摆设。如今，你最喜爱的玉器，已经陪伴着你，长眠于皇陵之中，这隆安宫里，就连姑母的味道，都变得若有似无了。眼，微微有些酸涩，姜绮说不出 ，此刻自己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看着脸色凝重的姜绮，那名宫女细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那日夜里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娘娘回宫之后，就特别的烦躁……”那名宫女对莫名熟睡的事情，只字不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所谓说多错多，那天值夜的宫女，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毕竟太后娘娘是在她当值的夜里出事的，弄不好，还会牵连到她的身上。
听闻宫女这话，姜绮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姑母回宫之后？？出事那天，姑母到底去过哪里？！觉得更寒冷了，姜绮下意识的把披风裹得更紧。沉默了好一会，姜绮轻声问道：“太后娘娘那日，都去过哪里？！”直觉告诉姜绮，姜太后的死，越来越不单纯。
凝视着皇后娘娘有些不平静的脸，宫女细声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太后娘娘到过延庆宫去……”除了睡着的事情外，自己把知道的，都告诉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应该不会怀疑起自己来吧？！想到这里，那名宫女的心里，不禁有些惶恐、
疲惫不堪的姜绮，并没有留意宫女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没有再问什么，姜绮缓缓走进寝殿。晟烨，为什么姑母曾去过延庆宫的事情，你一句也没有向我提及？！虽然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是，我和姑母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啊，你怎能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随姜绮一同走入寝殿里 ，采莲的心，也异常的压抑。原先自己还以为，皇上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皇后娘娘的位置的，但现在看来，自己猜错了，而且还错得很离谱！
有些朦胧了的眼，细细打量着这依旧华丽的寝殿，姑母，直到现在，绮儿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恶梦，那该有多好啊！轻轻挽起垂地的床幔，姜绮静默注视着整齐折叠好的被褥，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这寝殿，已经被宫女们仔仔细细的收拾过一遍了吧，不然，怎么会如此整洁？！轻柔把那只蓝色绣花大枕拿起，姜绮觉得现在的自己，特别的孤单。难道，姑母的死，真的如太医所说，是因为身体虚弱，气息不通吗？！迷茫的摇了摇头，姜绮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轻盈走到姜绮身边，采莲轻声说道：“娘娘，如果太后娘娘看见你这么伤心，她也会很难过的……”自己早就知道，这隆安宫里不会有什么线索的。因为，宫女们前前后后，不知道已经打扫过多少次了！自己了解皇后娘娘的性子，不亲自到隆安宫查找一番，她是不会舒心的。只是，现在皇后娘娘，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了吗？！
听闻采莲提到姜太后，姜绮不由得把手里的枕头，抱得更紧。姑母，既然你那日去过延宫，那绮儿明日就去问问晟烨，问清楚姑母你究竟和晟烨，说了些什么。
雪，似乎是总也下不完，晟烨伫立在延庆宫正殿中央，凝视窗台外漆黑成一片的夜。姜绮的疑惑，也是自己的疑惑啊！母后身子骨一向硬朗，自己怎么可能对母后的突然离去，没有半点怀疑？！纵然自己的心里也很是困惑，但是，没有真凭实据的话，身为一国之君的自己，怎么可以在赵王面前，把自己的怀疑都说出来呢！以赵王的脾气，一定会多出许多事端来的。
看见皇上的脸色始终阴沉着，小喜子轻声说道：“皇上累了一天了，应该就寝了……”皇上的心情，自己当然了解。只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皇上为什么不试着放开一点呢？！
看了看小喜子，晟烨缓缓说道：“小喜子，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就退下吧。”今夜，看来自己是无法成眠的了，倒不如就这样在正殿里，独自看着黑夜到天明。母后，你可知道，儿臣此刻的心里，有多么的后悔。儿臣后悔总是跟母后你怄气，可是，现在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母后，儿臣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废后的。母后，请你原谅儿臣……
见皇上剑眉深锁，小喜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缓缓退下。这个时候，皇上确实应该好好静一静，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天，还没有大亮，姜绮便已经坐在黄玉妆台前，轻柔的梳妆。显然是一夜无眠，姜绮的脸，多了几分倦意。看了看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姜绮幽幽叹了一口气。顾不上用脂粉遮掩自己憔悴的面容，姜绮轻柔把有些凌乱的发，梳整齐。这会儿，晟烨应该已经起身了吧！
采莲把御膳房刚刚送来的早膳，在餐桌上摆好，正准备到寝殿里请皇后娘娘用早膳，轻盈转过身，却看见皇后娘娘正往餐桌走来。缓缓迎上前去，采莲轻声说道：“娘娘，快用早膳吧。”昨日，娘娘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皇后娘娘的身体一定会垮掉的！
凝视着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早点，姜绮牵强笑了笑。自己怎么有心情，吃得下这些东西呢！匆匆喝了几口粥，姜绮柔声说道：“采莲，现在随本宫去一趟延庆宫吧。”姑母为什么去的延庆宫，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自己一整夜了！
凝视着姜绮微微有些急切的脸，采莲柔声说道：“娘娘再多吃一点吧……”自己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大清早的，皇后娘娘到延庆宫去，做什么 ？！皇后娘娘难道不知道，突然去延庆宫，皇上只会对皇后娘娘，更加的厌烦吗？！这些事情啊，自己真的是弄不明白。
微微摇了摇头，姜绮说道：“本宫不饿。采莲，我们快走吧。”晟烨，对于不请自来的我，你是感到诧异，还是感到厌恶呢？！不管怎么样，今日我都问个明明白白。晟烨，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可是今日，我不得不再让你厌恶一次了。
延庆宫里，明亮的烛光依然在随着寒冷的风，左右摆动。晟烨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缓缓走到黄玉案台旁坐下。明日，乌苏国的太子和太子妃就到京都了，自己本应该高高兴兴的接受乌苏国的降书，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