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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缶满腹心事的走回列中,心想,西索里,你这个老匹夫,竟然煽动皇上削本相的权!
西索里见陈缶吧回列后,并没有回列。又缓缓说道:“皇上,自宛宁皇后仙逝后,后位一直空缺。故,臣恳请皇上重新立后,以替皇上分忧,这样吾皇就可安心于政事,扬我国威。”西索里话音刚刚落下,他身后的群臣便齐声呼道:“请皇上重新立后,以扬我国威。”
晟烨锐利的眼紧紧盯着西索里的脸。这西索里怎么会先提起立后一事,莫非是母后暗中操纵?!想到这里,晟烨剑眉轻拧,缓缓说道:“后位已经空缺许久,是时候该重新立后了。只是,朕心中尚无人选,众爱卿以为谁最合适登后位?”晟烨悠悠说出这句话,锐利的目光凝视着西索里有些苍老的脸。如果你说的是丽妃,那就一定是太后唆使你的。朕生平最反感后宫妃嫔干政,就算是对自己有恩的姜太后,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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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谁得后位
站在左边的陈缶看着今日一反常态的西索里不禁心生纳闷。今日,这西索里不会是病糊涂了吧?!平日上早朝,他不过是提出些兴修水利,减轻赋税这类的建议,从来没有提过这后宫的事,怎么突然关心起立后的事情来。陈缶微微一笑,本相倒要看看你在耍什么把戏。
西索里并没有察觉这是晟烨故意的试探,沉寂了一会,缓缓说道:“臣以为丽妃娘娘出身名门,且对太后孝顺恭谨,实是皇后的不二之选。”西索里话刚说完,陈缶那边的武将皆一阵哗然。这宫里谁不知道这丽妃骄横无比啊!听闻西索里的话,陈缶心头一阵警惕。好你个西索里,刚刚削了我的兵权,这会又来觊觎我义女陈妃的后位!你想借丽妃来巴结太后,以独揽大权。哼,你这老匹夫想得美!当时,刚刚入宫的陈妃无权无势,也没有任何背景。正当陈妃安独自苦恼之际,一次宴席让她结识兵权在握的左丞相陈缶。借了同姓三分亲的光,陈妃便称呼陈缶为义父。如今,陈缶眼见义女的后位被夺,又怎么能不心急如焚呢!
晟烨眉头锁得更深,母后在朝中果然另有人脉。这时,陈缶大步走到殿中,朗声说道:“皇上,臣认为陈妃娘娘比丽妃娘娘更适合为后。丽妃娘娘三年无所出,陈妃娘娘却为皇上诞下长公主,而且,如今有怀有帝裔。”陈缶此话一出,大臣都纷纷点头。
西索里见形势如此不利,便又说道:“皇后应当首选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只要一登后位,便是一国之母,小至皇子公主,大至天下臣民,莫不都是皇后之子吗?何来无所出之说?!”
陈缶是个舞刀弄剑之人,自然不如西索里善辩。怔在那里,好久说不出来。确实如此,皇后必须名门出身,而陈妃不过是个县令之女,自然不如世代有人在朝为官的丽妃……
高坐龙椅之上的晟烨默默看着左,右丞相的各有其道的说辞。不由的在心里赞赏起这个西索里来。晟烨幽深的黑瞳又看了看缓缓走回左边武将之中的陈缶。陈缶啊陈缶,就算今日在大殿上是你辩赢了西索里,这后位还是丽妃的啊,微微叹了气,不知是因为陈缶,还是因为受制的自己。见大殿里,大臣们一片沉寂,晟烨大声说道:“朕已经决定立丽妃为后,赐号咏德皇后。礼部尚书你就着手安排立后大典吧,众爱卿可有异议?”
大臣们见皇上都已经决定立丽妃为后了,虽然陈缶那边的武将们,因丞相大人与陈妃娘娘是结义父女的缘故,而比较希望陈妃为后。但见事已成定局,也不好再说什么。附和着西索里那边的文臣齐呼:“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晟烨黑瞳环顾了议事殿一周,缓缓说道:“众爱卿还有何事启奏?”见四下里鸦雀无声,晟烨又说道:“昨日上呈的奏折朕已经批阅过了,退朝后众爱卿就到偏殿取回吧。如有异议,明日早朝再上奏。”站在龙椅旁的小喜子见早朝已议完,便大声喊道:“退朝。”
晟烨大步走下龙椅,殿下百官皆低首敛眉,齐声说道:“臣等恭送皇上。”
出了议事殿,小喜子轻声问道:“皇上是不是回延庆宫?”晟烨摇摇头,说:“小喜子,你先回延庆宫吧,朕要去一趟绱榴宫。”话说完,便大步朝姹紫嫣红的幽深处走去。小喜子看着晟烨轻快的背影,心中暗自高兴,皇上和玉妃娘娘总算是和好如初了。
匆匆走了许久,晟烨伫立在绱榴宫外,那一片曾经伴着玉妃翩然起舞的蝴蝶兰已经凋零,偶有几朵还迎风屹立,可也是粉褪花残,美艳不再。晟烨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像是缺失了一块。迈步走进绱榴宫。
紫虞的心绪已经平静了许多,正坐在妆台前,细细梳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忽然听到寝殿外的秀雅一声惊呼:“皇上……”
紫虞握着梳子的手僵了一瞬,又缓缓随着如丝一般的秀发而落。见晟烨走了进来,轻柔放下手中的梳,起身相迎。盈盈行一礼,轻声说:“臣妾拜见皇上。”话依然轻柔如风,可带着隐隐的疏离。明哞低敛,凝视着自己垂落的发丝。
感觉到她的淡漠,晟烨的心一阵刺痛,轻柔拉住紫虞的手。寝殿里,窒息般的沉默。紫虞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漫步走到寝殿一旁,下意识的拉开与晟烨之间的距离。
晟烨大步上前,把多日来日思夜想的紫虞紧紧栏揽入怀中。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让紫虞伤感不已。自己在他的眼中只不过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这么一个普通角色。冷冷的挣脱晟烨温暖如往昔的怀抱。晟烨的手,在对上紫虞淡漠至极的眼神后,骤然松开,一脸的忧伤。恍惚的恨意之间,自己已经错失了紫虞的心。剧烈的挫败感瞬间侵占了晟烨的心,看着眼前的紫虞,晟烨冷漠的说道:“玉妃,你记住,你是朕的妃子,朕就是你的天!”看着依旧低头沉默的紫虞,晟烨转身大步走出寝殿。
紫虞凝视着晟烨远去的背影,清丽的眼缓缓流出泪来。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为何上一瞬还温柔如水,让我已经决定放弃的心,差一点又重新萌动;怎么下一刻又冷漠如冰,让我不敢靠近,只能远离。指尖,他的手紧握的感觉犹在,为什么他已经走远……
晟烨终于明白,绱榴宫前的那一片蝴蝶兰为何凋零得别样苍凉,他是天之骄子,拥有着全天下,却无法占据一个女子的心!恍恍惚惚的走回延庆宫,径直坐在黄玉案台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晟烨轻声问一旁的小喜子:“凋零的蝴蝶兰如何才能重新盛放?”
小喜子听到皇上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想了好一会,认真的说:“奴才认为,要么等明年;要么把别处开得正盛的蝴蝶兰整片移过来。”
晟烨眼前一亮,琢磨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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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故意试探
皇上决定立丽妃为咏德皇后一事,早朝刚散,便如风一般飞快的传遍了深宫内院。采莲从纷纷相告的太监们口中听闻这个消息,心里可真是高兴极了。想想丽妃娘娘虽然脾气有些暴躁,可是心地还是很好的。采莲匆匆忙忙跑回月华殿,想到娘娘听到这个好消息时,笑得娇媚如花的样子,采莲不由得吃吃的笑出声来。快步走入正殿,见丽妃娘娘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白玉茶桌上一盆开得艳的红牡丹。采莲轻声唤一句:“娘娘,奴婢有天大的好消息要禀告娘娘。”
丽妃的目光缓缓从牡丹上移开,凝视着一脸欣喜的采莲,心想,在这深宫里,没有坏消息就算得上是好消息了。明目轻抬,轻声问道:“是什么好消息?”
采莲满脸是笑,说道:“今日早朝上,皇上已经决定册封娘娘为咏德皇后了,礼部尚书正在筹备立后大典呢!娘娘,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吧!”
丽妃着笑容满面的采莲,柔柔笑了笑,继续拨弄着桌子上的牡丹。丽妃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后位是从何而来。姑母以玉妃的性命要挟皇上,皇上为了保护玉妃才答应立自己为后的。丽妃漫步走入寝殿,想起那时皇上淡漠的话语,朕的皇后只有宛宁一人。 可是,如今为了玉妃,他还给自己这个后位。他的心一直都在,只可惜自己永远也触摸不到。想到这,两行清泪,顺着丽妃精致的面庞缓缓滑落。
跃宜宫里,触目之处一片狼藉。寝殿里不断的传出瓷器摔落在地的声音。正手忙脚乱收拾着正殿的宫女,凝视着寝殿,都不敢贸然进去。偶尔还有一些锋利的碎片溅到正殿里。去太庙祈完福的欢儿走进跃宜宫,看着凌乱不堪的正殿,不禁拧紧秀眉,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一会事?娘娘呢?”
宫女们看了看寝殿,急忙细声说道:“欢儿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娘娘生气极了,正在寝殿里……”宫女们话还没说完,寝殿里又是‘哐啷’一声。欢儿脸色低沉,细声说道:“你们先下去吧,切记不可多言。”宫女们纷纷点头,谁不知道在这深宫里,祸皆从口出啊。见众人缓缓退下后,欢儿走进寝殿。地面上满满是瓷器的碎片,陈妃坐在椅子上,美丽的脸满是怒意。看着一脸怒火的陈妃,欢儿心中纳闷非常,究竟是什么事能让陈妃娘娘如此生气?莫非是……欢儿已经猜出了几分,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缓缓走到陈妃身旁,轻声问:“娘娘这是怎么了?是何事惹得娘娘不快?”
陈妃抚了抚憋得厉害的心,深深吸了几口气才轻声说道:“皇上已经决定册封丽妃为后了,本宫咽不下这口气……”陈妃话说完,急得两眼通红,差一点落下泪来。
欢儿听闻陈妃娘娘的话,心顿时‘咯噔’一下,果然是这样。欢儿柔声安慰道:“娘娘,你别生气,这样对娘娘肚子里的皇子不好……”凝视着咬紧红唇的陈妃,欢儿的心突然涌起莫名的恐惧,这种不安的感觉,一如当年娘娘对宛宁皇后下手时一样。
一阵沉默,陈妃明眸里的怒火渐渐褪去。手轻轻揉了揉干涩不已的眼,缓缓说道:“欢儿,给本宫备轿,本宫要去一趟绱榴宫。”陈妃心里琢磨,也许,如今能力挽狂谰的,就只有皇上最倾心的玉妃了。只要不让丽妃夺了本宫的后位,本宫什么都愿意试一试。欢儿见陈妃娘娘已有对策,便转身走出寝殿。
绱榴宫里,紫虞正准备去彩裳宫找斯如说说话,整日呆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心寂寞得慌。这时,守门的宫人匆匆走入正殿,轻声说道:“玉妃娘娘,陈妃娘娘在宫门外。”听闻这话,紫虞心里一惊。陈妃现在正三千宠爱集一身,她来我这冷清的绱榴宫做什么呢?!紫虞看了看秀雅,见秀雅也是一脸不解,便对在一旁的宫人说道:“让陈妃娘娘进来吧。”
不一会,陈妃徐徐走入正殿,欢儿也尾随其后。紫虞连忙起身,轻声道:“妹妹给陈妃姐姐请安,愿姐姐福体安康。”说完,轻抬明眸,凝视着容光焕发的陈妃。想必,此时的陈妃应该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吧。
陈妃拉起紫虞的手,柔声说道:“你我共侍一夫,算是自家姐妹,玉妃妹妹就不必如此多礼了。”陈妃笑得和煦,缓缓坐下。深邃的眼似是不经意的打量着紫虞。心中暗暗惊叹,这玉妃果真是天人,比那慕容婉约要灵秀多了!敛回目光,陈妃拿起欢儿奉上的茶,悠悠喝了一口,轻声说:“玉妃妹妹可曾听闻皇上要立丽妃为后一事?”
一旁的秀雅在心中感叹陈妃的小心谨慎,竟让欢儿先于自己一步去沏茶。蓦然听见陈妃娘娘的话,秀雅的目光移向紫虞。
紫虞听闻陈妃的话,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平静如常。看了看陈妃,轻声说:“丽妃姐姐禀性率直,对妹妹也关爱有加。如今丽妃姐姐将要册封为后,妹妹自然也感到高兴。”话说完,紫虞如水一般透彻的眼缓缓对上陈妃幽深的黑瞳。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妃会突然来绱榴宫,原来是对丽妃立后一事,心有不甘。所以才来这里试探试探自己,紫虞在心里笑笑,陈妃啊陈妃,你拥有的已经太多了,为什么还不满足呢?!
陈妃轻轻放下手中的茶,妩媚一笑,柔声说:“玉妃妹妹真是纯真至极啊。”犀利的眼看穿紫虞眼里一如既往的平静,知道紫虞不是善于弄权之人。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陈妃浅浅一笑,环顾绱榴宫的四周,正殿里,摆放着一张白玉餐桌,四周是雕刻着繁花的红木椅子。各种金玉器皿错落有致的摆在紫檀架上。最妙的还是正殿上方,那折射出奇异光芒的琉璃。窗台上,窗纱轻垂,殿外旖旎的风光隐隐可见。深瞳轻眨,陈妃的目光又凝向紫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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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意外之外
绱榴宫正殿里一沉寂,紫虞拿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陈妃看着紫虞消瘦不少的脸,柔声问:“玉妃妹妹怎又瘦了许多,是不是近日天气凉得快,妹妹夜里睡不好?”陈妃美丽的脸洋溢着担忧,看起来仿佛是真的关心紫虞一样。
紫虞默默的听着陈妃轻柔如风的话语,凝视着陈妃满是关切的面庞。红唇轻浅一笑,轻声说道:“妹妹谢过陈妃姐姐的关心,的确这两日来夜凉如水,妹妹自是辗转难眠。”紫虞说这话的时候,脸恬静如水,可心,却是波澜起伏。想起那次掖湖,自己的落水后,惊恐的看见陈妃唇角高高扬起,那是一抹阴森得如同鬼魅一般的冷笑。还有,那几个蒙面的黑衣男子,会不会,也是陈妃派来的?!想到着,紫虞衣袖里的手,不停的冒着冷汗。
陈妃黑瞳一转,注视着绱榴宫外怡人的风景,心想,本来自己想联后日之敌,以除今日之敌。没想到那玉妃根本无心于这种宫廷暗战。既然你玉妃想独善其身,本宫就偏偏不你如愿。只要本宫把你拉下这趟浑水,让丽妃以为你已经投向了本宫这边,到时,你腹背受敌,本宫倒想看看,玉妃娘娘是怎样在这深宫里,度日如年!陈妃笑得柔和,柔声说道:“今日天气好极了,玉妃妹妹可愿意陪姐姐到御花园走走?”陈妃明眸温和凝视着紫虞。
看着陈妃如同深湖一般幽深的眼,紫虞心里一阵惶恐。这个陈妃,又想耍什么心机?!难道自己想明哲保身,在这深宫里平平静静的度过余生,就真的这么难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还是谨慎一点的好。紫虞柔声说道:“陈妃姐姐,妹妹感染了风寒,不宜吹风,辜负了姐姐的好意,还望姐姐原谅。”紫虞这番婉言拒绝的话,说得在情在理。
听闻紫虞婉拒的话,陈妃心中怒火横生。好你个玉妃,竟然恃宠生骄,敢在本宫面前耍这点小心机。在心里冷笑一声,陈妃又说道:“玉妃妹妹,你感染了风寒更应该出去走一走,见见阳光,才会好得快……”陈妃想,本宫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看你玉妃还怎么好拒绝。
紫虞自然明白陈妃今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于心里轻叹一声无奈,正要启唇答应陈妃之时,一旁的秀雅突然走到紫虞身旁,轻声说道:“娘娘,皇上叮嘱奴婢,千万不能让娘娘外出吹风,娘娘要是风寒加重,奴婢可怎么跟皇上交待……”秀雅看出紫虞的不情愿,急中生智搬出皇上来,看这陈妃娘娘还拿什么借口来邀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