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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个婆子应道,立刻动起手来。
“藕心,你去搬个小凳子来。请姨娘在空处坐下。”林乐容又吩咐藕心。
藕心应是而去,很快拿了把矮凳子进来。
“姨娘请这边坐。”
辛姨娘带着一丝恨意看着藕心,果然是这院子里的丫头,狗眼看人低!
藕心将凳子摆在了屋子的正中,四下不挨着,明显是想让她既能瞧清楚,又不能趁机将什么东西塞到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诬陷梧桐。
说实话,虽然都说好了,她却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在梧桐屋子里搜出东西来,难免还是有些慌张的!
林乐容却在这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李氏的事是沈羿铭所为,不仅她和刘夫人知道,沈羿风和沈羿晨也是心知肚明,就是周清芷,也是清清楚楚,老夫人虽不说,但心里其实也是明白的。
不过是为了这个家,很多事不能明说罢了。
何况人已经没了!任谁也不会为着一个自尽的姨娘,再大动干戈。
既然如此,梧桐即便查出是沈羿铭做的,也碍不着什么!沈羿铭又为何如此大费周章,非要赶走梧桐不可?
难道这幕后的主使,除了沈羿铭,还另有其人?
想虽这么想,林乐容还是决定,等搜查完了梧桐这里再说。
若不是为尽快还梧桐清白,省得沈羿铭回来再生事端,今日,她断不会提出这个想法,让人把梧桐的屋子翻个乱七八糟。
“夫人,大少夫人,所有的地方都翻遍了,梧桐姑娘的首饰,都在这里。”两个婆子说着,将首饰一一搁在搁在桌子上的帕子上面,请刘夫人和林乐容过目。
“姨娘且请瞧瞧,这里面可有你的首饰。”林乐容见刘夫人不动,也不过去看,而是微笑着看向辛姨娘。
“玲儿,过去瞧瞧。”辛姨娘不哭了,倒是又摆起姨娘的谱来。
玲儿低声应了一句,低着头,慢吞吞地挨了过去,眼睛在那些首饰上扫了一遍,微微一顿,很快便回到辛姨娘身边。
“回姨娘,并没有姨娘的首饰!”
“是吗?”辛姨娘妖妖娆娆地站起来,往桌子跟前走了两步,忽然回身,一巴掌打到玲儿脸上。“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婊/子!你不说是没有我的吗?啊?”
辛姨娘说着,上前几步,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簪子,对着玲儿大喊大叫。
“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不说是我的,又是谁的?”
玲儿被辛姨娘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这簪子是跟姨娘的很像……可是……可是还黄澄澄的,一看……一看就是新打的!何况,姨娘那支一样的,不是……不是正在……姨娘头发上吗?”
玲儿说着,怯懦地看了辛姨娘一眼。
“姨娘不是说,除了簪子,还有两对坠子吗?姨娘且先瞧瞧,坠子在不在里面!”林乐容先是一怔,而后,脸上的笑意更浓。
梧桐的首饰,林乐容并不十分清楚。
许是父亲刚过世不到一年的缘故,梧桐平日的装束都十分素净,更不喜欢戴首饰,因此,林乐容赏她的首饰,也是有限,而她从李氏那边带过来的,更没有什么好的。
断不会,有这么一只镶着珠翠的明晃晃的簪子!
说起来,还真要感激玲儿,若不是玲儿提到“新打的”,林乐容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人会打一支跟辛姨娘的簪子一模一样的,来陷害梧桐。
只可惜,许是玲儿平日过于听话,实在是不起眼儿,他们千算万算,却算露了玲儿,更没想到,玲儿今日给辛姨娘梳头用的,便是那支簪子。
听林乐容问起坠子,辛姨娘立刻慌乱起来。
原本说好了只有簪子,那坠子不过是她临时又加上的!
除了是想加重梧桐的罪,再就是,万一在梧桐这里什么也找不到,她只说丢了,没准儿林乐容一时想护住梧桐,会赔给她,那时候,她岂不是又平白多了两副坠子和一支簪子?
“回夫人、大少夫人,梧桐姑娘的首饰里,并没有一副坠子。”辛姨娘正不知该怎么说,其中一个婆子已开口道。
“这支簪子,原是梧桐刚到我这里时,我赏给她的,没想到竟然跟姨娘的这么像,倒是巧了!”
林乐容的眼睛,看了一眼辛姨娘的头发,果然看有簪子在,心底更加放了心。又见辛姨娘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贪婪地瞧着那簪子,不由得一笑。
“反正梧桐也不喜欢这个,赏了她也是收着,姨娘若是喜欢,不如就拿了去吧!至于姨娘丢的坠子,我会派人再去细细的查,可好?”
“那,若是查不到……”辛姨娘的眼睛发亮,瞧着林乐容。
“丫头们毛手毛脚,不小心放到了别处也是有的!”刘夫人接口,吩咐玲儿。“玲儿,你回去好好找找,务必给你们姨娘找出来。说起来,我那倒还有一副坠子,倒是极好的翡翠,我因不爱了,一直不肯戴,就赏给你吧!”
最后一句,刘夫人是对着辛姨娘说的。
“墨菊,你这回去,就亲自给辛姨娘送去,将梧桐接回来。只说她受了委屈,我们都知道,让她不要跟辛姨娘计较,以后少到那边去,也就罢了!”刘夫人也不看辛姨娘,又道。
“多谢夫人!多谢大少夫人!”辛姨娘闻言,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也顾不得什么,拿着簪子,乐颠颠地走了。
玲儿忙跟上,却是怯怯地瞧了刘夫人和林乐容一眼。
“今日倒是多亏了这个丫头,否则,梧桐还真说不清楚了!”见辛姨娘出去,林乐容轻声说。
“我瞧着这事蹊跷的很,你也多留着些心吧!”刘夫人深深地看了林乐容一眼,站起来。“这一闹,又快晌午了,我也该回去了。”
林乐容忙起身,亲自送刘夫人出去。
“你叫莲心过来服侍,你自去将梧桐屋子替她收拾了,莫要再惊动旁人。”回到自己屋子,林乐容吩咐藕心。
藕心答应着去了,林乐容却陷入了深思。
不用刘夫人提醒,她心里已是生了疑。
那簪子,是如何到梧桐屋子里的?难不成她院子里,也有沈羿铭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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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映雪心事
林乐容正想着,墨菊送梧桐回来了,过来回她。
“多谢墨菊姐姐。”林乐容笑道。“且歇会子再回去吧!”
“不了!”墨菊笑道。“夫人那边还等着用人,奴婢这就回去。”
“多谢姐姐。”梧桐对墨菊服了服,神情有些黯然。
“妹妹快别这么客气,今日这事,多亏了夫人和大少夫人。妹妹以后只小心着,别再往那边去了。”墨菊说着,对林乐容服了服,转身离去。
莲心都出去相送,正遇上收拾好梧桐的屋子回来的藕心。
莲心才要回屋子,却被藕心拉住了。
“咱们且去屋子里歇着,大少夫人定然有话问梧桐。”藕心道。
莲心点点头,对今日的事虽不明就里,却也知道,应该是跟梧桐有关。
“奴婢拜见大少夫人,让大少夫人费心了。”梧桐跪倒在地,给林乐容行礼。
“快起来!”林乐容忙说道,又问。“在那边可吃了什么亏?”
“那倒没有。”梧桐起身,低头站在一旁。“多谢大少夫人挂心。”
“无事就好!我知道,你是为李姨娘的事,在暗中打探。”林乐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话挑明。“都怪我,应该早拦着你。从此这事你不要查了,我和夫人,或是老夫人,心里都有。”
“大少夫人知道?”梧桐微微讶异。“奴婢瞧大少夫人平日跟赵姨娘交好,才没敢跟大少夫人说。”
“不关赵姨娘的事。”林乐容叹道。“那艾草虽原是赵姨娘的人,却是旁人指使的。以后,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自有道理。”
“可是……”梧桐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停住,点了点头。“奴婢听大少夫人的!”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可这事非同小可。你既答应了我,我也就相信你。今日的事,断不可再出一次!否则,别说是为李姨娘伸冤,便是这府里,你也难呆了,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梧桐低下了头。“仅凭奴婢一己之力,是不能改变什么的。”
“你知道就好。能在这府里呆安稳了,才是长久之计。其他的,且慢慢来!”林乐容想了想。又问道。“这两日,可有什么人,到过你屋子里?”
梧桐摇了摇头。
“这两日都没有!”
“那之前呢?”林乐容又问。
“之前……”梧桐蹙眉,仔细回想着。“前几日,谷雨来过一次。因她知道我这边花样子多,来描花样子。再就是莲心,唤我做事。奴婢的门成日开着,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林乐容微微点头。
“你也累了,回去喝些水。多歇着吧!以前我也没狠管你,以后,无事不要一个人出这个院子了,省得又让有心人动了手脚。”
“奴婢知道了!”梧桐说着。对林乐容微微行礼,退了出去。
藕心和莲心忙进来,问林乐容可要现在传饭。
林乐容这才发觉,已经晌午了。
而沈羿风依然不见人影儿。
不过。平日沈羿风也忙,一般晌午也是不回来的。
林乐容自我安慰着,吩咐摆饭。因觉得一个人吃着无趣。便命藕心和莲心也一道跟着吃了,又坐了会子,便进里屋躺着。
今日的事,的确还有很多疑点,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要找出进到梧桐屋子的人。
可丫头们的屋子,除非到了晚上,平日里即便掩着门,也不上锁不上栓,梧桐又常出去,谷雨又不在,不管谁都可能进去。
偏偏大家平日不是你找我说话,便是我寻你玩乐,就算有人趁梧桐不在进了屋子,也不会有人注意。这个人,倒真是难查。
林乐容闭着眼睛思忖了会子,觉得头有些疼,便翻了个身子,不再想这些事情。
且说辛姨娘用了饭,便喜滋滋地拿出刘夫人送她的坠子,和那簪子出来把玩。本想再骂玲儿一顿,但看在这坠子和簪子的面子上,也就罢了。
正一个人高兴,听到小丫头说话的声音。
“赵姨娘来了。”
“映雪,快进来!”辛姨娘听说是自家外甥女到了,更加开心,忙叫道。“过来瞧瞧姨娘新得的好东西。”
“是什么好的?姨娘这么高兴!”赵映雪笑着走了进来,又看了看锦绣。
“玲儿妹妹,我听说你绣的一手好针线,带我去瞧瞧?”锦绣说着,上前拉住玲儿的手。
玲儿怯生生地看了看辛姨娘。
“还不快去!”辛姨娘对玲儿瞪着眼睛,见两人出去了,忍不住对赵映雪抱怨。“没见过这么笨的丫头,你不知道,今天……”
听辛姨娘叽里呱啦地说着今日的事情,赵映雪的两道眉毛不由得拧在了一处。早
知道她这姨娘这么见不得东西,她就该自己出手。
可事到如今,若是她埋怨姨娘,除了引来她又一阵叽里呱啦,说不定还会让她心里生疑,要知道,这事,她赵映雪,可是一丝也未参与的!
因此,赵映雪只好笑了笑。
“这东西倒是真不错,姨娘好好留着吧!只是姨娘好好的,又何必惹夫人和大少夫人不高兴。不过,玲儿这丫头,确实是笨了些,姨娘何不跟表哥说,让他给你寻两个用的更顺手的人来!”
“那玲儿怎么办?”辛姨娘问道,根本就连想都没想。“你知道,咱们这些人,可就一个大丫头的分例。”
“不过是个丫头,打发了就是!”赵映雪依然笑着,仿佛漫不经心地说。“姨娘开心归开心,还是要多歇着。另外,别忘了我的话,以后可别出这些花样儿了,惹的夫人和大少夫人不高兴,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你这孩子,知道个什么!”辛姨娘这才听到赵映雪刻意重复的话。“这女人之间的事情,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了东风,哪有几个像你似的这么傻的!若我猜的不错,大公子可是很久没到你那里去了吧?”
“姨娘这是什么话?”赵映雪正色道。“什么压倒不压倒的,咱们既然做了旁边人,就该守着自己的本分才对。”
今日,赵映雪也算是瞧明白了,这个姨娘,已经不能再指望,她那些小心眼儿,不害了旁人就好!不如就让她相信。自己是恪守本分的吧!
“傻孩子!”辛姨娘摇头,见赵映雪已经往外走去,便叫玲儿相送。
“姨娘,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出得辛姨娘的院子,锦绣悄声问道。
“不然又能怎么样?”赵映雪看了锦绣一眼。“也不知梧桐那丫头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如今,那边怕是也生了疑,咱们以后可得小心着。另外,等谷雨回来。你抽空去跟她说,无事少往那边去,只看着周清芷就好!”
“奴婢明白!”锦绣答应着,却有些迟疑。“只是。姨娘这么尽心尽力地为了二爷,也不知二爷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二爷是个凉薄之人,二少夫人若不是家境不好,二爷也断不会如此。何况姨娘还跟过大爷……”
“住口!”赵映雪轻声喝道,又狠狠地咬牙。“事在人为!我就不相信,我天生就是奴才的命!再者。今日这事,虽未成,还不是多亏了他!”
“是!”锦绣住了声,却还是悄悄地吐了口气。
在她看来,二爷即便是再说为姨娘好,也不过是想利用姨娘罢了!只是这话,断不能说出口。
……
“大爷,明明是刘姑娘和周姨娘害得奶奶早产,大爷却对此不闻不问,让奶奶一个人伤心卧床。就算是林家遭了难,大爷也断不该如此对奶奶。”赵映雪看着坐在那里的沈羿风,愤愤然说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谁许你到这里来对着大爷胡说八道!”周清兰说着,看了看身边的丫头。
丫头们立刻上前来,要拉赵映雪出去。
“住手!”沈羿风喝道,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又转向坐在一旁的刘听荷,柔声问道。“听荷,你怎么说?”
“赵姨娘……”刘听荷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赵映雪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你……”赵映雪脸色涨的通红。“你以为你是谁?在这府里连个名分都没有,竟然敢……”
赵映雪说着,便扬起手来,却不料刘听荷轻轻往旁边一闪,赵映雪扑了个空,险些摔倒,却被沈羿风一把抓住胳膊,往旁边一甩。
“你这个贱人!”
赵映雪惊叫着向后倒去,只听“砰”的一声,人撞到了后面的墙上,立刻晕了过去。
“姨娘!”锦绣脸色苍白,向赵映雪扑过去,又忙对沈羿风磕头。“大爷,求您看在姨娘服侍您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救救他吧!”
沈羿风冷冷地往赵映雪那边扫了一眼。
“你出去叫人过来,将这个贱人给我拖回去,关在她屋子里,任其自生自灭。”沈羿风的声音,生硬而没有一丝情感。
“是!”周清兰应着,便往外走。
站在门外,紧紧地用手中的帕子捂住嘴的林乐容,慌忙往门边的柱子后面躲了躲,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幸亏被身旁的谷雨及时扶住。
……
林乐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