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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去看过那个徐公子了,长得又高又壮,像头熊一样……我看到他就害怕,怎么能够嫁给他呢……”潘凝云一脸苦恼。“但姑母说,他家里是正二品的官,是看在大表哥的面上才肯娶我。我是走了多大的运,才能攀上他家,爹爹和娘亲也都让我去接近他……但是我看到他就好害怕……”
温玉知道她向来胆子小,刘朝绪虽然强横,为人却是温和的,而且生性善良,与潘凝云倒是还合适。但若是配个性子粗糙的武夫,倒也是够呛。温玉便拍拍她的手,柔声说道:“若实在不愿意,便与你爹娘说清楚。毕竟你是你爹娘的女儿,他们终究还是会疼你的。”
潘凝云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叶和丁浅如虽然没能来为温玉送嫁,却都派丫环送了不少鬼点子过来为难宋懿行。但宋懿行是什么人,岂会让她们这些小点子给难到。迎娶之日,轻轻松松地过五关斩六将,直接上得绣楼,进入闺阁,脚步生风地来到端坐在妆镜台前面的新娘子面前。
“玉儿”宋懿行心情激跃之下,还不忘快速地俯下身,将喜帕掀起一角,往里面探望了一下。紫菱眼尖看到了,一下子高呼起来:“唉呀,姑爷怎么可以偷看新娘子呢这不合礼节”
“唉呀,我说新郎倌哪……”
宋懿行只是笑,并不理会丫环的叫囔声和喜婆的训话声,径自俯身将温玉打横抱起,在他带来的诸多朋友的起哄声中快步下得绣楼而去。温玉蒙着喜帕窝在他的怀里,看不到他的人,却更能深深地感受到从他身上迢递来的炙人的气息。想到自己两世为人,竟然就这样嫁了,一时恍在梦里,一颗心却抑制不住地砰砰乱跳起来。想到他抱她下楼之前,竟然还要掀起盖头先看一眼,不由地闷声说道:“怎么,怕我家换掉你的新娘子啊?”
宋懿行低低笑了两声,认真地解释说道:“我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怕之前那一些都是在做梦,我怕我娶的其实不是你……”
温玉心口一热,低声嗔怪道:“谁稀罕换走你的新娘子……”
“我稀罕……怕是梦,更到怕事到临头,一觉醒来……”说时,宋懿行已经出了大门。喜婆掀起大红花轿的轿门,在喜炮的轰鸣声中,宋懿行躬身将温玉抱进了花轿。温玉坐稳之后,却发觉宋懿行并没有退出去,正奇怪莫非这轿子做得这么宽敞,为的是让新郎新娘同坐?出神间,忽而觉着那种熟悉而灼热的气息又凑近了来,下一秒钟,凉凉的指尖从她的下颔上划过,停留在了她的耳后。等温玉察觉过来,他又已经半掀起她的喜帕,在她的耳根处印下了湿湿的一吻,在她耳边喃喃地说道:“现在知道不是做梦了,你终于,是我的了……”
温玉心中惊了一惊,这家伙,这样肯定地宣告他的所有权,难道他是不准备遵守他们之前的约定了吗?当温玉急急忙忙地掀起喜帕,他已经退身出去了。喜气洋洋的锁呐声喧天而起,轿子也被抬了起来,在轻轻的摇晃中前行。温玉却像是坐着小船渡江一般,心里异常忐忑不安,唯恐一个不慎便会跌入滔滔江海。她有预感,宋懿行这个家伙,肯定是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但就算他要反悔,她现在都已经上了花轿,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她没有办法临阵退缩,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见招拆招,想应对之策了。
花轿到了宋家,按照习俗拜了堂,顺利的进了洞房。亲朋好友闹洞房,花样百出,热闹非常。等到外面喜宴开始,宋懿行带着这一群好事之徒出去后,洞房里便陷了一片沉静之中。温玉静心听着,等新房里没有声响之后,正想把喜帕取下来透透气,便察觉到有人靠近。
“夫人,这是侯爷让奴婢交给夫人的。”
温玉听出是宋懿行遣到她身边的丫环银屏的声音,便接了过来。发现是个大红的绸包,包上还绣了精致的鸳鸯戏水的图案。打开一看,里面却是几块包装好的松仁糕。看来是怕她饿,一早准备好的。温玉将绸包攥在手里,一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心情。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聪明,太细致了。若是他真的打定主意不信守当初的约定的话,那现在这种情况,就相当棘手了。
虽然只是早上略略喝了点粥,温玉却是不饿,也是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紫菱和小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留她一个人心情忐忑地坐在新房里,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得门“吱”的一声开了。银屏唤了声“侯爷”,温玉的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吱嘎”一声关门声之后,接下来便是一串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温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绸包,身子也不由地往里边坐了坐。
“玉儿……”宋懿行的声音较往常有些低沉、沙哑,他一开口,温玉还闻到了浓浓的酒气,心中更是警铃大作,糟糕,这家伙喝酒了,似乎还喝醉了
“玉儿,让你久等了……”宋懿行有些跌跌撞撞地挨着温玉坐下,看着一身大红的新嫁娘,心神有些恍惚。“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温玉闻言,心头顿时一紧,倏地拉下喜帕,警惕地问道:“你不会是想食言吧?”
宋懿行显然是喝过酒,白皙的脸上浮着不太正常的红晕。往日一直冷静睿智的眼中,也带着些朦胧的醉意。面对温玉的质问,他出了会神,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摇摇晃晃地想了半天,轻责道:“玉儿……你怎么自己把盖头取下来了,这样不吉利?”说着,轻轻地从她手中抽过喜帕,展开,一本正经地帮温玉盖回去。
温玉只当他是想亲手揭,也任由着他去。不想左等右等,迟迟不见他动手。“到底搞什么鬼?”温玉暗自嘀咕了一声,再次将喜帕扯了下来,却愕然地发现宋懿行不知何时,已经歪躺在了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战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战事
“诶,你……”
温玉一时有些无语。她方才一个人坐在新房里,想了很多种应对方法。倘若宋懿行真的不再信守前诺,想要强来的话,她也有办法对付他。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喝得酩酊大醉,进来还没说一句话,倒头就睡。这倒让她满腹的计较都落了空,就好似作足了出游的准备,当天却下起了倾盆大雨,于是,多多少少有些哭笑不得的落寞感。
温玉坐在床前,低眉看他平静的睡颜。分明是五官端正、俊秀不凡的一个人,为什么平日里总觉得面目可憎呢?温玉暗自摇摇头,蹲下身,将他的鞋子脱去,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弄****,在床上摆正位置。过程中这被人服侍的家伙还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不时地打个酒嗝,让温玉又是郁闷又是觉得好笑。
虽然已是八月,但天气还是热得很。温玉看宋懿行身上穿的那一身喜服,估算着这样睡应该正好,不会冷也不会热。便拖过被子,横在他肚子上,以免他着凉。自己则另抱了一条被子,到锦榻上睡。
或许是由于从忐忑中放下心来的原因,温玉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起身剥了一块绸包里的糕点吃,吃了两口,觉得有些口干。目光一转,发现锦榻旁边就有个小茶几,便过去倒了杯茶。就着茶吃了两块糕点,才觉得有些饱腹的感觉了,走去外间洗漱,准备睡觉。由于嫁衣上点缀了许多佩饰,若是和着睡的话,会硌得慌,没法睡。温玉只能脱去,发现丫环们全部都出去了,就自己动手,去衣柜里找了件睡袍穿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了,才再次回到榻上。
温玉拥着薄被,看着满室暖洋洋的烛光,又看看在床上睡得香沉的宋懿行,心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倘若他想食言的话,应该也不会依她所言地在新房里安放这个锦榻了吧?不然的话,他不就有更多的理由来跟她挤一张床?这样想着,温玉便觉安心了许多。她昨晚根本没睡好,今天一大早起来便去向温如韬拜别,然后就是一连串繁冗的习俗礼节下来,早已累得够呛。沾上软软的枕头,翻了两次身,便沉沉地睡去。
睡到半夜,温玉忽然觉得有些热,动了动身子,发觉自己似乎置身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拥挤得难受,身子舒展不开来。睡意迷糊地睁开眼睛,正想着这锦榻在印象中并没有这么小啊,下一秒就蓦然发觉身边似乎躺了个人。那熟悉而灼热的气息……宋懿行温玉一个机伶坐起身来,快速地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衣服。见还都好好地穿在身上,不由松了口气。
宋懿行身上还有很重的酒气,呼吸均匀,似乎正在熟睡之中,并没有被温玉这边的动静给吵醒。但温玉奇怪了,这家伙不是好好地在床上睡着么,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温玉的目光在屋子里一扫,看到了跌落在地上的茶杯和茶几上横七竖八歪躺着的杯子,心想,难道是这家伙半夜爬起来喝水,却因为醉得迷迷糊糊,不认得回床的路,直接就近上了榻睡?
温玉暗自骂了一声,不过还好,还算规矩,没有乱来。既然他爱睡榻,就让他睡吧,她睡床上去。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睡袍有大半边的下摆被他压在x下。“这家伙真有够麻烦的”温玉暗自咕哝着声,试着扯了扯,但由于被压到的衣幅太大,扯不出来。而且一扯之下,那家伙皱着眉头,哼哼了一声,似乎有醒过来的预兆。温玉赶紧停手,不敢再动。万一把这家伙吵醒了过来,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在一张榻上,实在是太危险了
温玉静静地坐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等了半晌,直到他的呼吸再次平静下来,方才松出一口气。拍拍胸口,暗自庆幸:幸好没把他给吵醒。但是看看熟睡的宋懿行,又看看被他压得死死的睡袍,不禁又发起愁来,总不能在这坐****吧?
温玉转头看到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暗恨自己为什么生活习惯这么好,要是随手衣服脱了,就扔在榻上,现在这会就好办了,直接把这睡袍脱了,换上别的衣服就好了……温玉忽然觉得这似乎确实可行,从榻上到衣架那,不过就四五步路的问题。她快速地把睡袍脱了,从榻上爬下去,也就几秒钟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反正宋懿行这家伙睡着……不过,他真的睡着吗?
温玉迟疑着,盯着宋懿行的睡颜研究了一番,但她又不敢有什么举动,怕把他给吵醒。转念一想,退一步说,就算他是装睡,他也不会那么精确地就在她换衣服的那一瞬间醒过来吧?温玉又考量了一番,觉得确实可行,便轻手轻脚地解开睡袍的带子,尽量不出一点声响地脱了下来,然后悄悄地往锦榻的尾部潜伏而去。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有个迷糊的声音唤了声:“你?”
温玉一惊,下意识地转回头,心跳蓦然漏了一拍,原本熟睡的那个家伙,居然醒过来了他正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看着她,像是在梦游似的。“是你,玉儿……真的是你……”喃喃地念了一声,“你”字的音还没落下,便倾身过去,将仅着一件****的温玉给拦腰抱了过去。
当微凉的后背贴上了炙热的怀抱,淡淡的酒气萦满了鼻梢,温玉被熏得浑身发烫,神志也跟着有些晕乎起来。直到那一个又一个火热的亲吻暴风雨般相继地在她颈间落下之时,她才蓦地醒过神,惊惶地挣扎起来,一边高声唤道:“放开我紫菱紫菱”
但是比起她挣扎的力量,那箍在腰间的手劲显然要大很多。而且宋懿行似乎有些不满她的挣扎和叫囔,一个翻身将她压到x下,低头准确无误地捕获那香艳的双唇,用力的吸吮,将她所有不满的抗议声,悉数吞咽进自己腹中。
“你……混蛋……”温玉终于明白自己还是被他设计了,居然放松了所有的警惕,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落入了他布置好的陷阱中。想指责他食言,但是两人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且不说挣扎出来了,就是断断续续地说句话,也已经不容易。双手被他单手扣住,高压过头顶。他的另一手,早在不间断地亲吻间顺着光滑柔和的腰线摸进了****里,带着火热的气息,心急火燎地开发着新奇的“大陆”。先是隔着兜衣抚摸,很快的,便不再满足于此,直接将温玉身上仅存的衣服剥了个干净,他的吻也一路往下移去……
温玉用最后的力气挣扎了几下,还是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了丝毫。温玉终于认命了,而且此时自己的身体也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了陌生的反应。温玉恼恨他的食言而肥,强忍住体内不断涌起的不适之感,咬牙切齿地骂道:“宋懿行……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像是为了惩罚她这句话似的,他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将自己****了温yu体内。温玉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惨叫了一声,痛得眼睛直往下掉。
宋懿行似乎被温玉这么一叫,给叫醒了过来,凝望着她因为疼痛而惨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喃喃地念着声:“玉儿,原来你没有……你们没有……”温玉感觉整个人都被撕裂了开来,才没心思听他说什么,推着他,哭着说道:“混蛋……出去……你快出去……”
“玉儿,别哭……忍一忍,过会就不疼了……”宋懿行沉住身子忍着没动,俯身怜爱地将她脸上的珠泪一点一点吻去,一边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紧绷的身子,帮她舒缓疼痛。等她再度放松下来,他却已是满头大汗,再也抑制不住地大幅度动作起来。
“混……蛋啊”温玉刚觉得好一些,又被他弄得痛得直冒冷汗。在间或的****声中,断断续续地咒骂他。
“啊……宋懿行,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记着”
“……有仇不报……呃嗯……非君子……这笔帐……一定找你算”
“一定让你,好看……啊,痛,轻点啊,混蛋”
“专心一点。”宋懿行抱怨着,再次吻上她的唇,堵住她所有的言语。如今之势,他也没办法担心今后会不会死得很难看之类了,只能顾着眼下了。而且倘若今后真会很惨,那现在就更要够本才行,不然多亏啊
一直折腾到天明,方才消停。温玉已经累得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将她抱在怀里,沉沉地睡去。等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午后时分了。刚动了动身子,一阵透骨的酸楚便浸袭而来。屋里已经没了宋懿行的人影,榻上被褥也已经全部换了新的。想到昨天的事情,温玉除了羞愤之外,再多的是气得牙痒痒,恨恨地叫了声:“宋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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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次写哈,连章节名都这么内涵=。=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条约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条约
“小姐,你醒了?”紫菱听到声响,推门从外面进来,小钗则端着水盆跟在后面。“侯爷去老夫人那边请安了。侯爷说,小姐昨天受累了,今天多休息会,就不必过去请安了。”
两人进门后,一阵忙乎之后,发觉温玉拥着锦被坐在榻上一动不动,用怨愤的目光幽幽地盯着她们。紫菱被看得背脊一凉,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不安地询问了声:“小姐?”
温玉幽幽地问道:“你们昨晚去哪了?”
小钗知错的瞅了瞅紫菱,然后垂下头去。紫菱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姐成亲……我们吃酒去了,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