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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小姐……”张斌刚要开口,就被萧千音拦住了,她懒懒的瞅了瞅他,道:“张将军不相信我吗?既然如此,还另请高明吧?!”
“不,箫小姐,你继续!”张斌闻言,急了,赶紧恭敬的说道。
“张铭,你要死要活的作甚?要真想死,有千百种死法呢!上吊,自刎,投井,**,各种方法有的是!何必表现的一副绝望透顶的姿态?你要真想死,就不该拖着自己的父母和你一起痛苦!还不如一人静静的死掉!省的还给人造成麻烦!”
“哎,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二弟他本来已经很悲痛了,很伤心了,你还要这么说?”张家大公子沉不住气,听着这一番话,气得要死,斥责道。
萧千音转头,淡漠的眼神,却看得他浑身发颤,好冷的眼神!他以为自己下一秒会被冻成冰块,看着她的眼睛,就像是身处于大雪飞舞的寒冬腊月一般,他赶紧吓得噤声,太可怕了!
“张铭,你在痛苦,你在绝望,你的父母何尝不是感同身受?他们养大了你,对你寄予厚望,他们最初的愿望是你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下去,这是每个父母最原始的想法,你现在搞得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在折磨自己的同时,一样在折磨你的父母!你没看到张夫人,她整日以泪洗面?你看不到,因为你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但是你有爹娘的疼爱,他们为你担忧,为你焦急,这就够了!你要做的不该是消沉!不该是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而是努力站起来!”
“我,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叫我怎么站起来?我全部都毁了!我的身体,我的剑术,我的未来,全部都毁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张铭嗖的站起来,发泄的朝她吼去,一脸的愤怒,一脸的被说中心事后的隐痛。
“毁了没关系,关键是你是否愿意站起来!如果你愿意站起来,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萧千音墨玉般的眸子一扫张铭,他就觉得清冽耀目,灿莹莫名,呼吸都不由自主的一窒,望着那双眸子,他竟是立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可以给你东西,可以帮助你恢复的东西,你若是能挺得过这种痛苦,剑术就会更上一层楼,若你意志力太过薄弱,很有可能会死掉,你选择吧!”
那丹药的药性非常霸道,她是吸收天地灵气修习剑法的,加上长生诀的影响,自然对她无法造成太大的损失,不过换了张铭,未必就这么轻松了,他很有可能忍受不了,宁愿自尽也说不定,所以她事先一定要说明,省的到最后把责任怪罪到她头上。
“我要试试!哪怕最后的结局会不好,试了就有机会,不试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张铭坚定的回答,萧千音的一番话点醒了他,假如刚才的他是浑浑噩噩且愤恨的,那么现在他愿意尝试站起来,萧千音说得对,他不该让爹娘为自己担心,为自己整日以泪洗面,他是个不孝子!
“好,这药丸,你吃下去,必须要挺过药性发作的两个时辰,如果你能挺过去,你必定能拥有不逊色于以往的实力,如果挺不过去,后果你自己应该会很清楚的。”
第一百五十章
“儿子,儿子啊!”张夫人欲要上前,却被萧千音挡住了,她沉声道:“张夫人,不要靠近他,赶紧让人打一桶热水,让他沐浴净身。”
那些脏污必须要全部洗净,再服用一颗丹药,调养一些日子,自然会变好。
洗去全身的脏污后,张铭觉得神清气爽,身体轻盈无比,比起从前更加的舒服,全身上下是用不完的充沛力量,他甚至感觉,若是自己修习剑术,会有种事半功倍的好处。
“二哥你……”张影看着面前的张铭,欲言又止。
“妹妹,怎么了?”张铭莫名其妙的问道,他本就是阳光的清朗少年郎,微微一笑,整个人就像是蒙上了一层光晕那般。
“你太好看了!皮肤居然比我的还要白皙细腻?”张影大着胆子上前摸了一把,这是真的,滑腻白嫩,再漂亮的大姑娘也不会有这样的肌肤啊?
“这是药丸的附带效果,不必惊讶,对于男子来说,的确是有些过了,但你不需要太在意。”
萧千音早就让他服下另一颗药丸,原本的虚弱消失殆尽,神采奕奕,眼角眉梢是满满的自信,仿佛脱胎换骨了。
“多谢箫小姐的救命之恩!”他也听家中人说了,后来萧千音把萧炎打成重伤的事情,虽然他知道萧千音本就与萧家不和,可他还是非常感激的。
“没事,你不用在意,这几日多多休息,过些日子可以重新修习剑术。”
萧千音点点头,微笑着说。
“箫小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张斌说罢,就要带着全家人向她下跪,萧千音立刻搀扶起他,道:“张将军,不必多礼,张铭一事,我自是要帮忙的,萧家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师傅,这次啊,多亏你愿意帮忙。”蔺衍和萧千音走出了张府,眨了眨眼。
“没事的,反倒是萧炎,他注定要是个废物了,我最想看到的是萧家人痛苦的面容,呵呵,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有趣的吧?”
蔺衍艰难的吞咽口口水,师傅你现在的表情太邪恶了!看得我小生怕怕啊!
“过几日我要去龙音寺拜祭母亲,你去张府注意张铭的情况,记住,千万不要让人知道张铭已经恢复了,要让他慢慢来,到时候对外人说就是他为人意志坚强,有位游方大夫为他针灸,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能治愈他。”
“是不是担心萧家……”蔺衍也想到了萧炎现在的状况,疑惑地问道。
“萧家我是无所畏惧,不过张家不一样,他们的势力始终无法和萧家相比,萧家背后有儒家,我有叶墨的支持,势均力敌,张家就未必了,所以要保证他们的事情不泄露出去!省的还给我带来麻烦。”
萧千音随意的甩了甩衣袖,似是没有将萧家一众人放在眼里,毕竟在她看来,萧家不足为惧,萧炎一事不过是给他们的警告罢了。
“嗯,我记着了,会多多注意张家的情况的。”
“剑术比试之后就是选拔御林军的考试,你可要努力才是!”
“为了我和影儿的未来,我怎么可以不努力?而且有师傅的悉心教导,绝对不会差的!”
蔺衍一脸的骄傲,他以自己的师傅为荣,剑术天才的徒弟怎么会差?
“箫小姐,我家主人有请。”倏地,二人面前出现一个黑衣男子,他挡住了萧千音的去路,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家主人?他是何人?本小姐又为什么要见他?”萧千音微微一笑,眉眼间透着冷冽,她最讨厌有人拦她的路,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且连身份都不敢示人,凭什么要她见他?何况如此倨傲的语气,她看了相当不爽啊!
“箫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男子显然平时是受宠惯了的,他听到萧千音这般嘲讽的话语,立刻抬起头,冷冷的说道。
“这倒是奇了怪了,明明是你家主人请我的,去不去是我的事情,这和敬酒罚酒有什么关系了?不要在我面前显摆什么,你还不够格!”
少女张狂的语气,不屑的神情,斜睨着对方,嘴角浮起的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更加触发了男子最深的愤怒,他欲要动手,刚有动作就顿住了,整个人仿佛动弹不得,他惊慌的看向萧千音:“你对我做了什么?”
“哦,就是点了你的穴道,看见你这张得意洋洋的脸,我就觉得非常讨厌,听你那吵吵嚷嚷的声音,特别想把你一刀刀给凌迟了!”
阴狠的话语,加上眼中闪现的点点阴鸷,冰冷刺骨,他一瞬间觉得浑身发凉,寒意从背后慢慢升起,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主人时才有,现在的他也对这个少女产生了畏惧,怎么会?明明她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女孩罢了!
“箫小姐,是玄黑失礼了,青衣代表主子特地邀请你,我家主子就在楼上,希望箫小姐能给个面子。”
另一青衣男子出现在萧千音跟前,他面带笑意,温温和和的模样,但他的剑术明显要高于黑衣男子,一身的气势也不同于对方,态度却是更加的谦恭,看起来顺眼多了。
“师傅,你看这架势……”蔺衍看了看两人,戳了戳自家师傅,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敝主人是谁?如果我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确定贵主人不是想要对我不利?谨慎些没有错吧?”
“呵呵,箫小姐说的是,只是……敝主人身份特殊,不欲在人前公开,但我可以保证,敝主人对箫小姐绝没有恶意,就是纯粹的想请箫小姐楼上一叙,这位公子还是不要跟着一起去了。”
青衣男子拱手作揖,做出了请的动作。
“师傅……”蔺衍有些担忧,萧千音安抚道:“既然这位公子保证了我的安全,想来他们也不屑做什么,你先回去,如果过了两个时辰我还没有回来,带着这东西去找墨家巨子,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碰触我的底线,你该死!
一方面是在安抚蔺衍,另一方面是在变相的告诉对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惹恼了她大家都不会好过。
“嗯,我知道了。”蔺衍接过萧千音给她的玉佩,朝她点点头,随后离开此处。
萧千音把目光重新放到青衣男子身上,沉声说道:“可否带路?”
“当然可以,箫小姐请!”青衣男子狠狠瞪了黑衣男子,用眼神警告他不许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主人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身后的酒楼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楼,自是比不上国都第一酒楼的繁华,走进去是零零散散的食客,生意只能说是一般般,青衣男子带着她来到二楼,楼上是一间间分隔开的雅间,也许是客人不多的关系,显得格外安静。
青衣推开了左手边第一间屋子,做了个请的姿势:“箫小姐,敝主人已经在里面,我和玄黑就不进去了,主人只要求箫小姐一人进去。”
萧千音对如此神秘的人物产生了些许好奇,单独请她?这个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箫小姐来了?请坐。”如潺潺流水般的清澈的男声缓缓响起,她这才看清屋子的软榻上坐着一个绿衣男子,他抬头,却是如梨花般清雅,洁净素雅,卓朗从容,丝毫不比道家的那个素言逊色,雅致出尘,她并未在剑术比试上见到此人,显然他并非那些贵族弟子,更不是四家少主。
“原来他们口中的主人就是你,不知公子请我来是何用意?”萧千音立于原地,定定的看着他,咄咄逼人。
“呵呵,我并无恶意,只是想邀请箫小姐去我那里做客罢了。”他悠然自得烹茶,细细的清洗着茶具,然后又注入新的茶水,简简单单的动作在他做来行云流水,带着说不出的秀雅,仅仅是泡茶而已,在他手中就像是有了灵魂一般。
“做客?公子想请我去哪里做客?你这般藏头露尾的掩藏自己的身份,又如何取信与我?要知道,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走,尤其是胆敢对我下药的心怀不轨者!”
她眼中如冰如雪,一字一句,轻声曼然,语调到了后面变成了凌厉,眯起眸子,略带威慑的看向对方,但男子似是不为所动,他轻轻笑了笑,白皙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瞥了她一眼,似是称赞:“箫小姐,好生敏锐的嗅觉!”
清淡幽幽的茶香,加上屋子中焚烧的淡雅熏香,两者分开来都是凝神静气的好东西,可是放在一起,便是一种毒,一种虽不致命却会让人浑身麻痹无力的毒,时间久了甚至内力也会被废去,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对我下毒,这就是待客之道?”少女眸光灼灼,如电闪雷鸣般望进男子的眼底,夹带着雷霆之怒,居然用这种手段?
“我还不是怕箫小姐不愿意随我走嘛!不得已而为之!”男子被揭破了心思,依旧是不慌不忙的,他放下了茶杯,歪着头用非常无辜的语气解释道。
“好个不得已而为之!公子该告诉我你的身份吧?毕竟不说出来,我真是不安心!”萧千音眸色幽深,眼中闪烁着锐利的锋芒,一身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朝对方涌去。
“我该怎么告诉你我的身份呢?”男子似是有些苦恼,半晌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是了,我听说师兄逃亡在外的时候,被一个草包小姐给收留了,似乎他还对草包小姐有了异样的感情,所以我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令他至此?”
念头一瞬间转过脑中,电光火石间,萧千音几乎是肯定道:“你是凌忘忧?”
“诶?原来师兄连我的名字都已经告诉你了?看来他对你的感情真是不一般啊!实在是让我有点嫉妒。不过箫小姐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盯着阴阳家中人的眼睛看,明白么?”
到最后,话语轻柔,已经是带上了至深的蛊惑,那一刻萧千音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就回荡着低沉动人的嗓音:“我是你的恋人,我们相爱很深,你要随我走,我们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破坏我们,我很爱你,你也很爱我!”
“爱你?爱我?”萧千音茫然无措,然而心中又有一道声音传来,我压根没有爱任何人,蜀山出身的人为修仙而努力,无情无心是至上的规则,没有人能够打破,你没有相爱很深的恋人!
两道声音不住的拉锯作战,在她脑中心中形成不同的意识,她只觉得头疼欲裂,半分动弹不得,凌忘忧的脸色逐渐变了,他第一次遇到完全不服从与他摄魂术的人,他的摄魂术在阴阳家是数一数二的,几乎和君念欢并驾齐驱,一旦他愿意,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中逃脱,这一次碰上了萧千音,居然发生了变数?
他眸中的兴趣更深了,隐藏已久的挑战心开始复苏,他一定要让萧千音臣服于他!他永远都不会有任何失手的!
不错,茶香加熏香的确是让人麻痹无力的毒,但它最大的效用在于摄魂,在这些药物的辅助下,摄魂术的威力会倍增,一般来说他是不屑用的,只是萧千音在他看来是特殊的,所以才会用上,没想到即使用了这毒,她竟然还能保持一部分的意识?这是他从没碰到过的!
好胜心被挑起,他开始加大了摄魂的力度,他绝对要成功!
“唰”的一声,长剑破开了门,门外立着的青衣和玄黑皆是嘴角流着血,他们跌跌撞撞的闯入房中,道:“主人,属下无能!”
又是长剑挥过,萧千音身前站着玄衣男子,上挑的眉英气逼人,神采奕奕,黑夜般的眸子光芒逼人,健朗的身材,身形修长,带着锐利逼人的气势,他皱眉看着面前的绿衣男子,淡淡道:“原来是你。”
“我当是谁!是你啊?怎么?你要多管闲事不成?”凌忘忧依旧是不急不缓的口气,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品着手中的茶,一派悠闲自得。
“多管闲事?你对别人用摄魂师!简直是太嚣张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凌千绝沉下脸,冷冷的质问。
“我怎么做,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他反问道。
“怎么没有关系?我们是……”凌千绝尚未说完,就被凌忘忧打断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是阴阳家的现任家主,整个阴阳家都是我的!”
“你杀了自己的师傅,派人追杀自己的师兄,这位子得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