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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比起恨意。这嬷嬷更担心自己将来老无所依。
她一个没儿没女的老婆子。若是还没有些银子傍身。将来的凄惨可想而知。
所以,这嬷嬷将眼光对向了梁有才。
以梁有才和周语然之间的关系,他怎么也能从周家或者周语然那里抠出些什么来的。只不过梁有才如今被周家人吓破了胆,怎么也不肯再去周家找人。
无奈之下,为了让梁有才与自己合作,这嬷嬷只得说服他,她可以凭借往日在承恩公府认识的下人打听到周语然的动向,让梁有才待周语然外出时找上去,就算不能把孩子要过来,怎么也该拿些好处才是。
被嬷嬷这样一说,梁有才心动了。
他心里对孩子的念想始终未绝,而且,他手里虽然还有些银子,但银子这东西,谁又会嫌多,若是能从周语然手中再要些银子过来,他自然会愿意。
除了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梁有才还是个厚颜无耻,根本不觉得向女人伸手要银子有什么不对的人。
就这样,那嬷嬷借承恩公府的旧识打听到周语然来了这庄子小住,梁有才就跟了过来纠缠。
梁有才这样的人,一旦不要脸起来,周语然又怎么能招架得住。
因为年纪的原因,周语然这一胎本就怀得艰难,只是这腹中胎儿与她自己的命息息相关,所以也只能尽可能捺下心中的烦闷精心养着,如今被梁有才这样不管白天晚上的纠缠着,哪里还能安心养胎,没过两天,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凤止歌等人到庄子那天看到的,隔壁庄子围满了人的场景,就是梁有才正堵着周语然胡搅蛮缠。
周语然如今对梁有才只有了厌恶与痛恨,若不是梁有才生怕不明不白的死于周家人手里,请了许多地痞流氓助阵,她真想直接叫人弄死他算了。
这天下午,周语然好不容易又一次摆脱了梁有才的纠缠,见天气还好,就打算在庄子附近到处走走看看。
这一走,就看到了正在小河边说话的闻越与慕晓晓。
两人正值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少年英俊,少女纯真,远远看去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这一幕,无疑就牵动了周语然那根敏感的神经。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向往什么,而这向往表达在外,就是羡慕或者嫉妒。
周语然的美好年华因那个地主的憨儿子而蹉跎,后来更是因为有过这样一桩婚事而不受京中其他当家夫人所喜,拖到二十好几了才不得不在太后作主之下嫁入安国公府。
当时的安国公虽然年岁比她大了不少,又有个元配留下来的儿子,但好歹身材高大面容英俊,身上那股子成熟男人的特质更是极吸引人。
嫁给这样的人,周语然初时的不愿退去之后,心中倒也有几分欣喜。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来不及与安国公圆房,他就匆忙出了京办差,待回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还没尝过鱼水之欢的周语然,就这样守了十来年的活寡。
再后来,周语然遇到了梁有才,又保持了那样的关系好几年,可如今事到临头再一看,梁有才也只是个空有其表的无赖。
偏偏,在她于安国公和离之后不久,又传出了安国公苏醒的消息。
这诸多种种汇聚在一起,周语然又怎么能不觉得闻越与慕晓晓之间那种情意刺眼。
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周语然本就变得极为暴躁易怒,所以当即就指着慕晓晓和闻越破口大骂,什么“奸夫****”、“无媒苟合”、“狐狸精”之类的话,怎么痛快怎么骂。
闻越和慕晓晓都没见过周语然,自然也不会认出她的身份来,被人莫名其妙的一通乱骂,要说不恼怒是不可能的,不过认出对方是个孕妇,两人倒也多有忍耐,本着不与对方计较的心态,也没与周语然发生争执,便回了闻越住的那个庄子上。
若是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那也没什么。
偏生周语然今天心里憋着一股子邪火,见闻越与慕晓晓离开,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在庄子门口碰上了正准备出门走动的萧立。
只这一眼,就足以让周语然呆若木鸡。
她是听说了萧立苏醒的消息,可到底没见到人,感觉并不是那么真切,如今眼见着当初细心照顾了一段时间的人就立于自己眼前,周语然一时之间心乱如麻,然后想也没想的就往萧立身上一扑。
“夫君,你可总算醒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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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天生一对
萧立被这一声凄惨的“夫君”唤得有些懵。
他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和离过的男人,却突然被人唤作夫君,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的。
好半晌,察觉到那扑过来的女人不仅紧紧揪着他的衣袖,还不停的试图往他身上蹭,萧立皱起眉头,先是将衣袖自那女人手中扯出来,然后后退几步,用疑惑的眼光打量着面前这面色蜡黄小腹微鼓的女人。
“你是?”萧立疑惑地问道。
问话的同时,他隐隐又觉得眼前这女人有几分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她。
正在哀哀哭泣的周语然闻言一僵。
和离之后的这段时间过的日子,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从前在安国公府里是何等的风光自在,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会与萧家闹到如今这种地步了。
如果当初她再坚持一些,是不是,她如今也可以算得上是守得云开见日明了?
所以,在看到萧立真的完好无损的走出来时,周语然震惊过后,那一瞬间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
萧立是习武之人,不仅身材高大,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英气,虽然他久病初愈身体尚未完全调养好,但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梁有才也根本就没法与他相比。
这样一个男人,哪怕周语然向来自视甚高,也不得不承认,做她的夫君确实是绰绰有余。
当然了,如今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的夫君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们到底也曾是结发夫妻,在周语然想来,即使她做过不少对不起萧立对不起安国公府的事,念及这十几年她的苦苦相守,萧立总该对她有几分心软才是吧?
在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之下,周语然才抹下脸面冲着萧立冲了过去,并誓要将萧立重新攥回手掌心里。
可是,她怎么也没考虑过萧立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个做了她十几年丈夫的人,居然根本就不认得她?
意识到这一点。周语然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煞是好看。
而这时,萧立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还有过一个妻子,他细细将周语然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这时的周语然与他当初仅匆匆瞟过一眼的年轻女子大相径庭。但好歹也认出了周语然确实就是当初他娶过的那个女人。
这个认知并未让萧立有什么欣喜之意。他心里随之涌起的,却是阵阵怒气。
虽然他在床上躺了十几年,对这些年发生的事半点不知。但清醒过来这段时间,也足以叫他从旁人口中得知周语然这十几年都做了些什么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未到尽到责任,不得不将年幼的萧靖北交到了周语然这种恶毒女人手里,甚至几度与神死擦肩而过,萧立心里的悔与痛,就让他恨不得亲手将眼前这个女人生生掐死。
狠狠握了拳,他看向周语然的目光渐渐泛冷,“这位是周家姑奶奶吧,最近确实是听说周家姑奶奶受了刺激有些神智不清,却没想到还有个乱认夫君的毛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家姑奶奶可早就已经和离了,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萧立的目光下移,最后落到周语然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目光里有嘲讽,也有痛恨。
虽然在凤止歌的威胁之下,他与周语然的和离一事并未让他名声有多少损失,可任何一个男人,只怕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与旁人有染,还怀了身孕。
更何况,萧立还是当初自战场上一路厮杀过来的顶天立地的好汉。
若不是顾忌着周语然如今有了身孕,只怕他早就压抑不住心时原愤怒好生修理她一顿了。
不过……
看着如今这般狼狈的周语然,萧立又觉得自己根本就用不着如此愤怒,如今可不就正该让周语然尝尝自己当初种下的苦果了。
所以,萧立撇去心里的诸多情绪,只将周语然当作是一个陌生人,看都没再看一眼,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在庄子门口与他相遇的闻越与慕晓晓身上。
这两人一人是儿子的至交好友,一人是儿媳的表姐,萧立的态度自然不似待周语然那般漠然,想到方才似乎听到两人被周语然一咱追赶着谩骂,他问明了原委之后又冷冷看了周语然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被萧立的冷漠给刺激到了,周语然突然之间就像是疯了一般,不仅张牙舞爪着要往萧立身上扑,还不时回过头又冲着闻越与慕晓晓就是一通乱骂。
慕晓晓方才在河边时倒也没多大感觉,可这时在如此多的人注视之下,她与闻越站在一起,被周语然一口一个“奸夫****”、“小狐狸精”这样骂着,哪里能够承受得住,当即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后来慕家几兄弟听到动静赶了出来,连忙又叫人去凤止歌等人住的庄子上请了长辈们过来,也才有后来慕轻晚叫了萧靖北找凤止歌过去安慰慕晓晓的事。
凤止歌得知事情起因之后本就对周语然的阴魂不散感到不耐,这时候又见慕晓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当即就冷眼一扫,“你是不是认为你和周家日子都过得太舒坦了,所以没事也非得找些事来?”
周语然心虚地低下头。
她也不知道今天为何突然就如此癫狂起来,当时看到萧立出现,她心里就什么都顾不得想,只想着能不能求得萧立的原谅,让日子再回到以往在安国公府时的风光。
却没想过,萧立如今刚从长达十几年的昏迷中醒过来,萧靖北与凤止歌又怎么可能让他独自一人出京。
若是早知道凤止歌也一同来了庄子上。就是给周语然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如此撒泼。
可是……
再偷偷看了一眼被下人们簇拥着的萧立,周语然满心的不甘。
“我不希望以后你再出现在任何安国公府的人面前,否则,后果你大概是知道的,对吗?”
凤止歌也不想再与周语然周旋,甩出这样一句话,便回过神轻轻拍着慕晓晓的肩膀安慰起来。
至于周语然,她若是仍不知趣的话,凤止歌也不介意给她和周家找到点事来做。
被凤止歌这样一说。周语然就是再不甘心。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转身准备离去,好不容易才碰上萧立,大好的机会却不得不就这样放弃,周语然的心情也绝对算不上好。
可就在周语然转身还没走出两步时。前面却突然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众人闻声抬头。却见一个二十六七的男子领着一帮子一看就像是地痞无赖的人向着这边走来。
领头那男子一张脸倒是能算上俊朗。只不过也不知怎么的,总是让人感觉有些油头粉面的看着不自在。
见到正转身准备离开的周语然,那人眼中就如饿狼看到了肉块一般。几乎冒出绿光来,他三两步来到周语然跟前,让跟着他身后的一众地痞流氓拦住周语然的去路,然后腆着脸往周语然身边凑,“语然,你怎么就这样走出来了,万一伤到孩子可怎么办。”
正是这段时间跟到庄子上来纠缠的梁有才一行人。
周语然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刚刚还在萧立面前装了可怜,可这才一转眼,就让萧立亲眼看到她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拉拉扯扯,那她心里与萧立重归于好的如意算盘,可不就得落空。
想到这些,周语然心中一恼,看梁有才就格外的不顺眼起来,一把将梁有才推得老远,她冷冷地道:“梁有才,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周语然偷偷瞄了萧立的方向一眼,却见萧立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她身上,反而对突然出现的梁有才有了几分兴趣。
狠狠咬了下唇,周语然又瞪了梁有才一眼。
梁有才根本就没把周语然的恼怒看在眼里,他如今只想着怎么能把周语然缠得受不了了,好拿出大笔银子把他打发走,当然不会因周语然的态度而有什么不痛快的,反而更涎着脸道:“语然,你这就说得不对了,咱们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再怎么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出生了,也得叫我一声亲爹……”
为了银子,梁有才也是完全豁出去了。
脸面算什么,只要有了足够多的银子,他离开京城之后,又有谁会知道他在京城都做了些什么?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梁有才心里又是一热,看向周语然的眼光也更为火热,“语然,我知道我前些日子惹你生气了,可不管怎样,这孩子也是属于我们俩的,你总不能叫孩子出生之后连自己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吧?”
梁有才说完,他身后那些地痞流氓也跟着不住的起哄。
场面之不堪,叫旁人看了都为周语然觉得脸红。
萧立自然注意到了梁有才这边的动静,听梁有才自称是周语然腹中孩子的亲爹,他先是愤怒了一阵,但随后又释然了。
周语然能看上这样一个无赖,也活该她如今被这样的人纠缠着,他又何必为了这样两个人而动怒呢?
既然他们当初就能搅合在一起去,如今也正该让他们好好凑作一堆。
想到这些,萧立摇了摇头,便招呼众人准备进庄子去,不再理会周语然和梁有才这一摊子烂事儿。
恰在这时,梁有才见周语然任他怎么说也对他不假辞色,心中一恼,一句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周语然,你不会还是在想着安国公吧,当初可是你主动要给他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怎么如今倒是舍不得了?你不如去安国公府试试,看看他到底还能不能接受你这个被我玩儿坏了的破鞋?”
梁有才是为了求财,他原本打算不管周语然怎么样。都得要死死缠着她,直到周语然受不了主动打发他走。
那个打发的方式,自然是用银子。
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在被前面庄子门口那个男人目光怪异地打量了几遍之后,他却怎么也沉不住气来。
其实话出口之后梁有才就已经后悔了,莫说安国公是不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白丁能惹得起的,单说当初那蛊惑他让周语然怀上身孕的嬷嬷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只为不让安国公的名声有损,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让他与周语然的事与安国公扯上半点关系。
懊恼地拍了拍嘴,梁有才本打算今天就暂且到这里。正准备带着人离开。却不妨听到一声厉喝:“大胆,敢对国公爷无礼!”
梁有才心中一颤。
他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萧立一眼,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为何萧立方才看他的眼神会那般奇怪。
想到自己居然当着安国公的面说周语然给他戴了绿帽子。梁有才一颗心就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再后来。他又看到了立于凤止歌身后。刻意探出身子来让他看到的李嬷嬷。
浑身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