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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海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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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点我中指,示意再议‘钱’这一位。”

    杨长帆立刻翻手抓了黄胖子一下。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抽手。

    “看看货吧!”黄胖子一拍大腿起了身,“说白了弟弟,我这次也是在搏,这价钱,也就是看在杨公子的份上肯出。”

    “愚弟也是看在哥哥面子上才肯卖。”

    “好了好了!”黄胖子笑呵呵拍了拍杨长帆,“请吧。”

    “请。”

    二人边聊边走到堆积风铃的地方,黄胖子随手取了几支晃了晃,声音悦耳,没什么问题,这便商议了取货事宜。一般这种交易,在拉持之前,还要说清楚是“卖方包送”或是“买方自运”,根据路途、地段、货品的不同,运费也会相当影响价钱,这次黄胖子直接自己运了,下次仍需单聊。

    黄胖子也是急着要货,当即没什么耽搁,很快料理完了所有事宜,二人这边来海边感谢正在观海的中间人。

    似乎是发觉二人快到了,何永强望着大海突发骚情,声音洪亮:“吾心系远岸,奈何一海隔!”

    “好绝句啊本茂兄!”杨长帆笑嘻嘻过去。

    “可惜就半段,说全了就更好了!”黄胖子跟着捧臭脚。

    “后半段,我还看不到。”何永强的表情依然很骚,“罢了,人生的无奈便是如此吧。”

    “哦……人生的无奈……我试试接一下……”杨长帆何尝不知道何永强在聊什么破事儿,杨长帆就此望着对岸吟道,“苦海虽有崖,无船可渡我。”

    “哎呦!”黄胖子闻言一愣,“有两下子啊杨公子!”

    “不敢不敢,只敢衬托……只是做到了押韵!”

    何永强却有些发呆,片刻后竟又接了一句:“吾愿成白鹤,振翅向彼阁!”

    “哎呀哎呀,妙啊!”黄胖子也不管妙不妙,都得称赞一句,随后他又望向杨长帆,“杨公子还接得?”

    “接!一定要接!”何永强挥臂做‘请’的手势,“你我和诗,怎能少了最后半句!”

    “嗯……”杨长帆苦思一番,幽幽道,“羽化而登仙,难识人烟火。”

    “呜……”黄胖子捂着胸口当真难受了一下子,“杨公子,非这么凄美不成。”

    “不不,黄兄,是本茂兄始得凄凉,我收的也必然难过。”

    “啊……”何永强同样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但却十分享受其中,“长帆懂我啊,长帆懂我……”

    “不懂,只是为了押韵。”

048 运钞

    “不必过谦。”何永强叹了口气道,“回去我找先生写出来裱起来,送来贤弟府上。”

    “不不,都是仁兄的杰作,愚弟只是押韵一下。”

    “不必争了。”何永强摆了摆手,这才问道,“你们可谈好了?”

    “谈好了,多亏本茂兄疏通!”黄胖子呵呵一笑,随后望向杨长帆打了个眼色。

    “哦,多亏本茂兄疏通!”杨长帆也作揖感谢。

    “客气。”何永强淡然回礼。

    黄胖子接着又用手戳了戳杨长帆的腰间。

    “?”杨长帆一副不解的表情。

    “咳……”黄胖子无奈道,“杨公子是新人,不懂规矩,我多个嘴,像咱们这样的生意,谈妥后理应给中间人一笔礼金,多数由出货纳银的一方出。”

    “哎呀!”杨长帆这便摸向腰间,合算着多少合适。

    “哎!难得知己,谈什么礼金!”何永强一甩袖口,合了扇子,“来日到我府里再聚,为兄告辞!”

    “本茂兄又帮了一个大忙,来日愚弟必登门拜谢!”

    “告辞!”

    何永强这便往车子走去。

    黄胖子赶忙跟上说道:“我还要去村里找骡车,本茂兄先行即可。”

    “嗯。”

    杨长帆与黄胖子二人将何永强送到车厢旁,目送他上车行远后,这才松了口气。

    “本茂心里有事啊。”黄胖子抓着下巴嘟囔道。

    “但凡有才情的人,心里永远都有事。”

    “哎呦!那贤弟心里也有事?”

    “不敢,我都说了很多次了,就是为了押韵。”

    “哈哈哈!”黄胖子大笑着拍了拍杨长帆,“弟弟啊,我跟本茂认识很久了,从刚才的对诗来看,他是真的很看重你啊!你要知道,本茂在县里可谓是四通八达,就算是绍兴府,也有他个名号,你若真想做大事,一定要多走动。”

    “多谢哥哥指点。”杨长帆紧跟着笑道,“也要多跟哥哥走动才是。”

    “那是!不管这货我出的怎么样,你我兄弟之情是交上了!”

    “还望哥哥多提携!”

    “好说好说。”黄胖子点了点头,这便道,“那我去找车了,再晚就没了。”

    “哥哥请。”

    “告辞!”

    送走了黄胖子,杨长帆才终于舒缓下来。

    我滴娘啊,什么叫时来运转?

    生意找上门,几句话三十多两进兜!

    提前备货,还真赌对了!

    再转头望向忙碌的人们,他们同样辛勤中透露着喜悦。《资本论》的论述中,将这种雇佣关系定义为“剥削”,确实是可以这么说的,但如果没有杨长帆,这些人连被剥削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大钱都进了杨长帆和黄胖子的兜里,但他们忙活一天几十文钱,也足够吃上几顿饱饭了。

    这会儿,翘儿才终于探出头来,见讨厌的家伙们都走了,这才出来“呼!呼!”拍着胸口:“可闷死我了!”

    “呵呵。”杨长帆走过去,指着远处的黄胖子道,“这人不错,挺务实的,也有眼光。”

    “谁啊?不认识。”

    “说是绍兴府人,不是县里的。”杨长帆说着摆了摆手,握着翘儿的手摸向自己腰间的钱袋,“你猜今天的货卖了多少。”

    翘儿一掂量这重量,立刻瞪着眼睛道:“这……这得有……”

    杨长帆笑着捂住翘儿的嘴小声道:“三十九两,千万别让外人知道了。”

    “唔!!”翘儿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今天一天……就这么多?!!”

    “抛去工本人力,最少还剩35两,这是毛利。”

    “那也好多了……咱们家算下来,每月的收入也就这么多!你一天就赚到了!”翘儿已经开始害怕了,“这么多钱……会不会遭报应啊!”

    “早晚会被盯上。”杨长帆正色点头道,“老丁已经提醒过我了,要打点一下副千户那边。至于庞夫人,估计也快来了,贡完他们,最后剩下的才算净利。”

    “税款呢?”

    “在所里搞,应当用不上税款,要是在县里就不好说了。”杨长帆说着把钱袋塞给翘儿,“你回屋整一下,给我留10贯碎钱在手上零花,其余收好。”

    “不敢收啊……”翘儿捧着钱袋非常害怕,“要是在咱家里,还有地方藏,咱们这舍子,放哪里是好……”

    “也的确麻烦。”杨长帆皱眉望向海舍,这里绝对是毫无安全可言的,而且已经开始人来人往了,指不定哪个就惦记着顺手牵羊了。

    “这样……”杨长帆寻思过后也就一种方法比较安全了,“你先收好,一会儿收工后,我跟你一起送回家里,给我娘存着。”

    “这成!”翘儿连连点头,“我去就好了。”

    “一个人险。”杨长帆可不敢让翘儿当运钞车,“就算是这一里路,也难保不杀出来几只拦路虎,还是要等我。”

    杨长帆望着海舍,微微提了口气,没想到啊,才这么几天,这海舍就容不下我了。

    不多时,黄胖子找来老罗拉货,也跟着骡车走了。所里人忙活一天也到了日落的时候,翘儿给他们算账分钱,一个个乐得开花,尤其是几位组长被大家围着,一文一文地算奖金,也难得有了些存在感。

    最终这四十几人,除了两个手艺实在太过分的被淘汰,其他人约定好了次日再来,真金白银进了口袋,他们也寻思着手艺该如何精湛,次日好多赚十文。

    打发走了各位,即便杨长帆夫妇精疲力竭,可还是要捂着钱回趟家。经常说某处民风淳朴,家家睡觉都不带锁门的,实际上这是在说某处非常之穷,开着门也没人有偷盗的想法,小海舍曾经是那样的地方,可今后绝对不是了。

    杨长帆左手拎着钱袋,右手持着锄头,一路小心翼翼,翘儿笑他太神经了,沥海没那么可怕,杨长帆却不以为然,只要利益到了,多好的人都会变坏,身揣100两银子,这足够沥海村和沥海所足够多的人变坏了。

    天黑前可算到了家,正是饭点,吴凌珑喜出望外,连忙命下人添碗筷。

    现在家里随便了一些,赵思萍也同桌吃饭,算是凑齐了,因此翘儿也自然而然得以上桌。老杨虽是没说什么,但家门口挂的“长寿铃”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049 颠覆

    “爹、娘、姨娘。”杨长帆还未坐下便笑着打招呼。

    “还是自家饭丰盛吧?”赵思萍斜眼说了句酸话。

    “坐吧,趁热。”杨寿全挥了挥手,主动挪了下椅子,给儿子儿媳一席之地。

    这句话基本算是冰释前嫌了,杨长帆也无意再较劲,到底是父子,你理解我就够了。

    当然,能冰释前嫌,主要还是杨长帆拿出真本事,赚到钱了,如果没赚到钱而是吃不起饭了,回家面临的态度恐怕会截然相反。

    刚坐下端起碗拿起筷,赵思萍便又念叨起来:“我说长帆,长贵现在赶考,你没事就别去县里打扰他,等回来再说。”

    “是是,不打扰了。”杨长帆笑呵呵地给媳妇挟菜。

    翘儿只老老实实吃饭,杨长帆交代过,嘱咐她别多说话,赵思萍嚷嚷让她嚷嚷去。

    “所里过的还好?”杨寿全无视了前面的话题,有一搭无一搭问道。

    “肯定没家里舒服。”杨长帆笑道,“就是做生意方便,要不我铁定住家里。”

    “屋子给你留着呢。”杨寿全自行挟了一筷子,“常回来,今天太晚了,就住下吧。”

    到底是亲爹。

    “谢谢爹。”杨长帆喜气洋洋拱了个手。

    赵思萍有些来气,她本来指望找机会把东厢房抢过来给自己儿子的,这么一听是黄了,这便喘着粗气问道:“长帆啊,听说弄这几个铃铛,赚了些钱啊?”

    “小钱,小钱。”

    赵思萍“哼”了一声,冲杨长帆腰间的钱袋努了努嘴:“小钱至于这么招摇么?弄这么一袋子碎钱鼓着给咱们看啊?长贵考案首也没你这么敲锣打鼓啊?”

    杨寿全皱眉道:“还没结果,这事说不得。”

    “呸呸。”赵思萍赶紧给呸了,转而咧嘴问道,“长帆,你跟姨娘说说,赚了多少了。”

    杨长帆嚼着米饭笑道:“不瞒姨娘说,这次回来,就是存钱来了,怕放所里不安全。”

    “哎呦诶!几两银子啊这么上心!”

    “凑起来刚刚一百两。”杨长帆露出了傻白甜的笑容。

    所有人咀嚼食物的嘴都僵了一下。

    “你说多少?”这次是杨寿全在问。

    “一百两。”

    “说清楚,别嚼饭。”

    杨长帆只得赶紧把饭咽下去:“一百两。”

    赵思萍整个人颤了一下,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家里分的50两呢?”

    “花了一些,还剩二十多两上下吧。”杨长帆继续挟菜吃饭。

    “长帆,你可别唬姨娘!一百两……哪那么好赚!”

    “也是,我可能没点清。”杨长帆这便掏出钱袋推到赵思萍面前,“劳烦姨娘帮我点点,直接收20两当赔镯子钱就好了。”

    赵思萍咽了口吐沫,望望左右。

    吴凌珑心下得意,只沉声道:“本来说好了,镯子钱该我赔你,但我儿子帮我还,天经地义,你取便是了。”

    赵思萍又望向老爷。

    杨寿全也有些反应不及,摆手道:“点吧。”

    赵思萍这才打开钱袋,倒过来洒在桌上。

    这些钱是跟黄胖子换过的,黄胖子出来做生意,带的整银自然多,杨长帆便借机把不少成挂的铜钱换成小块的元宝。

    一堆银元宝哗啦哗啦撒桌上,到底有没有100两一看便知,不用数了。

    之前赵思萍看杨长帆的钱袋鼓囊得夸张,只当是一堆铜钱,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全是银子!

    慌乱之中,赵思萍拿起一块元宝颤颤掂了掂,分量没问题,还不放心,又啃了一口,牙疼。

    杨寿全看了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自家千亩良田,就算是丰年,一整年的租钱,可也就五百两上下,儿子出去三四天,赚了家里近三个月的收成?

    这可怕的收益率,已经在冲击杨寿全对世界的理解了。

    不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即便如何永强那般家财万贯,全县首富,也依然得了个“货郎”的雅号,多数人依然瞧不起他。可这并不影响何永强牛逼,他随手就买个官衔当个员外,跟知县谈笑风生。

    世界正在慢慢变化,即便再洗脑,再灌输被极端化的儒家思想,每个人却依然有自己的脑子。穷秀才他再有才华,依然带有穷酸,富货郎再没文化,他也沾个富贵。事实是无法压制的,他始终在每个人心里。

    而大明以外的世界,更加以所有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在疯狂地变迁。

    看到这些银子,杨寿全终于开始意识到,真的在变,一切都在变。

    杨长帆却依然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后面还有府试,姨娘帮忙再点出20两,我也资助下长贵,府试的时候住间好房子。”

    “哦哦……”赵思萍又咽了口吐沫,现在是时候反转了,银子送到嘴边,管他什么脸不脸的,她火速点了四十两出来,这便要收入囊中。

    杨长帆赶紧说道:“二十两姨娘收着当镯子钱,二十两给爹,爹肯定要去绍兴府打点的。”

    “这……”赵思萍不甘地望向杨寿全。

    “你先收着,回头给我。”杨寿全也咽了口吐沫,望向儿子,“长帆,这风铃当真如此值钱?”

    杨长帆点头道:“借着县考正热乎,值几个钱,后面指定不成了,还是要种海。”

    “海如何种?”

    “这说来话长了。”杨长帆笑道,“要不等吃完饭,咱们到书房慢慢讲?”

    “成。”杨寿全点了点头,他这次真的好奇了,他清楚儿子绝非纸上空谈。

    杨长帆这便转头道:“姨娘点完了,把剩下的交给我娘保管即可,我那海边小舍不安全,还是要存家里。”

    “……”赵思萍无奈,只得不舍地将大头儿推给吴凌珑。

    吴凌珑乐呵呵点了银子,又收回钱袋里:“58两4钱,娘给你记着账,随时来取。”

    “嘿嘿。”

    饭后,杨长帆进了父亲的书房,跟父亲没有任何隐瞒,把种海的计划全盘托出。起初杨寿全还有各方面疑虑,但每一处都被儿子化解掉,他也只好暗暗心服,只是儿子说的很多方式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不确定行得通。

    当晚,杨寿全跟吴凌珑躺在床上,久不能眠。

    “睡了么?”

    “没。”

    “呵呵,我也睡不着。”

    “想不到吧,长帆的本事。”

    “我真是没想到。”

    “也不怪你。”吴凌珑柔声道,“长帆在家憋了这么多年,谁能对他有那么大信心?”

    “你就有。”杨寿全叹道。

    “我这哪是什么信心,纯粹溺爱罢了。本来还念着他出去吃点苦头,踏实活着,现在看来他这辈子是踏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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