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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轻轻的握了下苏诗诗的手,轻声道:“苏姑娘…”她心中充满了惊讶、敬佩。以前在贾府里看着三哥哥“翻云覆雨”,很快就扭转不利的局面,现在,换了一个舞台又看到了。三哥哥真是厉害。
苏诗诗回过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住又想流出来的眼泪,回答道:“我没事。”
她是一个骄傲的人。但今天早上,心情极度变化,从孤苦无依的悲伤到贾先生的鼎力支持,梦想破灭到峰回路转,再到此时收获支持、同情。她如何不想哭呢?
中散先生没有理会身旁朋友们要求他将甄礼逐出的要求,对贾环点点头,“嗯。老夫同意苏诗诗恢复参赛资格。子玉,你先去坐着吧!”
“谢先生。”贾环再行一礼,从正中间,留出来用着表演的场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他的位置在右侧下首,士子与名妓区域的第一排。迎接他的是黛玉和苏诗诗的两双妙目,蕴藏着各种愉快、赞叹、敬佩的情绪。
贾环笑一笑,坐下来,“诗诗姑娘,你可以到后面去准备节目了。”
“谢贾先生。”众目睽睽,不便行礼,苏诗诗道谢一声,出了大厅,往后面的舞台走去。
贾环这几步路,几句话的功夫,居中而坐的中散先生已经找到了云烟院的资料,在手上扬了扬,朗声道:“果然,云烟院报名的是刘如烟、听兰。哼,害群之马。”中散先生用力的拍在案几上,表达他的不满。
代表着云烟院坐着的名妓苦笑连连。完蛋了。就中散先生这个表态,云烟院的两名花魁肯定是最后两名。
甄家暗中支持陈家推出花魁的紫南,明里支持袁静香。看似没有损失,但谁都知道中散先生这一巴掌是打在谁脸上。
甄应嘉没有理会儿子甄礼看过来的目光,板着脸喝酒。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此时,回过神来的甄礼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未完待续。。)
封推感言
最近有点私事。第五天了,总算可以略微静下心来写这个感言。
作为一个在网文行业混了几年的老鸟,又作为一个没有成绩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在发现自己有机会写一个封推感言时,心情是淡然加茫然的混合。
这本书一路走来,颇有波折。我自己身体的事情,文字的事情。首先感谢我的编辑,虎牙编辑!
感谢我的老编辑,远征编辑!
感谢在网文路上,帮助我的编辑大大们。
谢谢。
接下来,感谢我的读者,你们!
就我个人而言,书写的精彩与不精彩,都有一个过程、时段。感谢书友们对我的宽容、理解、支持。这在我承受着各种巨大的压力时,看到依旧在投票、订阅、支持的书友们,内心中,很温暖。
相聚即是缘分,那么,继续接下来的旅程吧。
好的,不好的,都是一个叫做九悟的写手写的,是他对于红楼世界的遐思。
写于2016年12月16日上午。
独坐在出租屋,安静的听着窗外飘来的歌声。寥寥数语,感恩在心。
与诸位相会于网文世界。
第三百四十二章 驱逐、才华牌
无数道带着各种涵义的目光落在甄礼身上,令甄礼十分的难堪。出身在江南第一世家甄家中的甄礼长这么大,还没有品尝过这种尴尬的滋味。
而且,还是在他父亲在场时。
就在甄礼坐蜡的时候,中散先生环顾全场,继续道:“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然而,君子之道,风流而不下流。吾辈聚集在此举办花魁大赛,品鉴、欣赏美人风姿,取的就是此中之意。”
中散先生的话音一落,立即就引得名士、士子们一片赞扬之声。
“正是!”
“理当如此。”
“食色,性也。君子好色而不淫。”
大厅之中的氛围为之一变。各人引经据典,矛头直指甄礼。陈家的大少爷陈子真喝着酒,怜悯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甄礼。这小子精虫上脑,得意忘形。这下好了。
读书人骂人,开始就是先来一个君子与小人的划分。这些人看着在议论,实际上是在骂甄礼。
中散先生做个手势,向下压了压,大厅中近百人逐渐的安静下来。他接着道:“望溪先生在金陵时亦曾庇护林千薇姑娘免受小人侵扰。先例在此,老夫今日亦要效仿。”
说着,看向甄应嘉,“若是人人都效仿令郎,用手段逼迫名妓退出,花魁大赛的公平性何在?还有举办的必要吗?甄大人以为呢?”
贾环在士子“方阵”的第一排喝着酒,心里好笑。姜还是老的辣啊!别看中散先生刚才拒绝了金陵文化圈里的名士们强烈要求将甄礼驱逐出去的要求。
但是,中散先生现在将大厅的气氛炒热,再加矛头对着甄礼、甄家,他的想法不是一样会实现?
大厅中的“舆论”都炒起来,现在中散先生质问甄应嘉显得顺理成章。过程手法不同,最终的结果相同。
甄应嘉皱皱眉头。他是“评委会”的成员,若是不参与最终评审结果的话,和陈家的合作怎么开展?现在形势对甄家很好,但是毕竟朝廷处罚的结果还没有出来。高御史还在金陵城中。
甄礼心中苦闷至极,他以为这事就这样完了,哪里想到中散先生还要再补一刀?当即,长叹一口气,站起来,拱拱手:“在下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甄礼起身离开了胜棋楼一楼大厅。
大厅外,观众席上的众人嘈杂一片。各种声音发出。有人大声叫好,有人笑骂,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喝倒彩,“好!”
听着背后传来的各种声音,甄礼脚下一个趔趄。俊脸上浮起羞恼、羞怒的神情。
甄家的大少爷给赶出了花魁大赛。
…
大厅之中,吏部尚书陈高郎打了一个圆场,气氛重新缓和、热闹起来。今年花魁夺冠的大热门是袁静香和紫南。另有冰婉、夏映、迎梦的水准也不错。
在众人议论时,坐在贾环身边的黛玉轻笑着细声道:“三哥哥,真解气呢。”她今天穿着一间常见的精美的粉色裙衫,精致的小脸上画着妆,遮掩了她绝色的容颜。看起来像只是贾环带来的妹妹。
贾环笑着点头。正如他在胜棋楼外面安慰苏诗诗的话:花魁大赛他说了不算,甄礼说了也不算。甄礼太高看他自己了,被抽了两耳光。
贾环正要和黛玉说话时,一阵香风袭来,就见林千薇坐到身边的位置。一双星辰般的明眸看着他。明丽不可方物。
林千薇身姿高挑,约有一米七五,穿着亮紫色的对襟褂子。修长的身姿让她极为的出众、美丽。明眸酷齿。梳着牡丹发髻,头戴珠玉金钗。精致的金质花纹饰物贴在她眉心上。高贵的美人儿。
她坐在贾环身边的座位,顿时让士子、名妓们一阵窃窃私语,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又要成了中秋诗会上那样,两名妓为了争一个给贾环斟酒的位置?这让江南的士子们情何以堪!
林千薇不理身后的目光,也仿佛没看到贾环惊诧的目光,怡然自若的拿起酒壶帮贾环斟酒,道:“贾公子刚才为苏姐姐讨一公道,值得妾身敬公子一杯。”
黛玉微微扭开头。三哥哥虽说要她留给他私人的时间,但她不大喜欢林千薇。
贾环微微苦笑着接过林千薇手中的酒杯,一口饮了。这姑娘给他写了情诗,他还没回。没想到今天在胜棋楼这里碰到她。
贾环疑惑的道:“林姑娘还是叫我贾先生吧!哦,你不是在帮晓梦阁训练姑娘吗?怎么…”按理说,林千薇现在应该在后台帮忙指导晓梦阁的名妓才是。
林千薇道:“都准备好了。我在大厅里看表演。”
贾环点点头。心里苦笑一声。看得出来,他没有回信,这姑娘有点生气。但是,那封信要他怎么回呢?
这时,中散先生宣布花魁大赛开始。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人从后面的舞台,通过五间开的正门,走进大厅之中,站在空出来的场地中央,一展歌喉。
一曲唱毕,众人纷纷鼓掌。十二名评委会成员,这名名妓得了八分。
林千薇的歌喉、唱功在江南花魁中首屈一指,她也是凭此拿了两届花魁头名,点评道:“还行哩。贾公子,今天这一节,苏姐姐只怕拿不了好名次。”
贾环、黛玉两人都看向林千薇。他们还是希望苏诗诗能够拿下一个好名次。保四争一是苏诗诗的愿望。贾环刚才闹了一通,苏诗诗不会掉尾巴。前四名会被冠以江南四大名妓,这里面涉及到利益,估计给预定了。
但苏诗诗应该可以冲击下。毕竟,刚才得了很多同情分。而且,中散先生表态支持她。
林千薇拿着贾环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解释道:“我看苏姐姐进来时眼睛红肿,她肯定哭过,这对声音有损伤。如果是换做我来唱,不会有问题。”
这话骄傲的!
贾环却是有点明白她的意思。“评委会”的裁判不是专业的歌唱家,细微的差点,肯定听不出来。林千薇这种高手,能很好的运用嗓子。而苏诗诗的长处是舞蹈,估计会有点悬。
贾环手指轻轻的敲着案几桌面,沉吟着。
苏诗诗只要参加复赛,他的香水推广就没有问题。但是,既然帮助苏诗诗参赛了,甄家也得罪了,又已经开了一个好局面,是不是应该帮她拿一个好名次呢?
毕竟苏诗诗的名次越高,话语权越大,推销香水也越便利,他获利也越大。
…
贾环沉思期间,第二个名妓出场,拿了九分。
第三个出场的,被看好有望冲击前四名的夏映拿了十分。
第四个出场的美人叫做冰婉,二八年华,中等身量的少女,杏眼樱唇,俏丽如玉,开口唱道:“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一嗓子就唱的大厅之中,震天叫好,“好。”
贾环低声问道:“你教的学生?”他看到冰婉出场之后,林千薇的神情变化。
“嗯。”林千薇点头,明眸看贾环一眼,提醒道:“我去后头看过,还有比她唱的更好的。”她心里气恼贾环不肯给她回信,但生气归生气,她在见到他后,还不是坐到他身边?
所以,他想什么,她大致也知道。花魁大赛牵扯了太多的利益。总不能他把苏诗诗带进来,就为了走一个过场吧?
贾环就点点头,拿起酒杯缓缓的抿了一口。
…
苏诗诗在第五个出场。
这是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差的排序。苏诗诗穿着一袭白衫,身姿曼妙。行走间,仪态优美。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擅长舞蹈。
正中而坐的中散先生和善的对苏诗诗点点头。他自是早就知道苏诗诗的名字,确实是很出色的女子,清丽娴静。
左边上首高官区域中的陈高郎放松的喝着酒。心里评判。容貌、气质比紫南还要出色的女子。但是花魁大赛重来就不是看容貌的地方,看得是才情、实力。
几米开外的金陵知府贾雨村微微一笑,目光迅速的从贾环的脸上扫过。他给京城的王统制写了信,但似乎贾环并没有去信告他的状,这实在令他有点惊奇。
贾环想要通过这个苏诗诗牟利,可以理解,但是,他并不看好。
甄应嘉五十多岁,穿着便服,宛若一名员外,嘴角掠过一丝哂笑。有些人,有些算盘,打错了。
“铮!”
乐器声流畅的响起。苏诗诗调整着唿吸,她唱的曲子正是贾环写给她的“欲问江梅瘦几分”。她正要开唱时,贾环忽而打断道:“且慢。”
满客厅的人都看向贾环,其中不乏不满的目光。太不讲规矩了吧?也有人好奇,贾环又要搞什么花样?
坐在贾环身后几米处的童正言讥讽的笑道:“感情牌、舆论牌都打了,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成?”
罗子车对贾环打断苏诗诗唱曲很不满,轻蔑的道:“哗众取宠!”
贾环起身向中散先生、名士们拱拱手,“学生刚刚灵思迸发,偶得了一首小令,想请苏姑娘帮我传唱。”
“啊…。”大厅中的众人们顿时交头接耳。名士区域的七八名名士颇为兴奋。
坐在贾环左侧一个座位边的江南才子李良吉欣喜的问道:“贾朋友又有新作?”
中散先生捻须笑道:“可!”
等候在一旁的侍女很有眼色的给贾环拿来纸笔。贾环大开墨盒,提笔舔了墨汁,在白纸上迅速的写出来。
黛玉和林千薇一左一右的看着,神情变化,似乎很满意。其他人亦是心痒难耐,不过鉴于苏诗诗等会要唱,倒没有人围过来。
罗子车骂道:“草。”这法子也只有贾环能用。想想看,贾环能写出传世名篇:明月几时有,在座的文人,谁会不期待他的新作?换一个人你试试,绝对没有这个待遇。
童正言哑口无言。我日。还可以这样。这叫“才华牌”?(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贾生才调世无伦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歌声停止,余音袅袅。苏诗诗在大厅正中唱完后,娴静的站立着,等待最终的评分。
全场寂静。
人美,音好、词好。
半响之后,大厅之中,胜棋楼一楼的观众席位中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声浪几乎要将屋顶给掀掉。
十几名高官除了郑国公邓鸿无法领略到词作的美妙,几乎每个人都在点头,或是微笑,或许捻须,或许沉吟,但毫无疑问,作为读书人中的精英,他们都给予这首《一剪梅》肯定的评价。
不愧是贾子玉,出手不凡。
高官们的表现要矜持一些,名士们则要狂放得许多。有人拍着桌子打节拍,有人仰天大笑,有人勐灌美酒,“哈哈,此词当浮一大白。”中散先生连连点头。
权贵们表现各不相同。文化素养高一些的能听出词作的意境之美。赞誉之词给的是贾环。稍微差一点的,则是给苏诗诗,唱的好,将那女子的相思、情愁、哀怨都唱出来了。
这样的场合,自然没有目不识丁的人。
士子与名妓们的反响更为激烈。大厅之中的声浪,有一大半是由他们发出,与大厅外的观众席上的叫好声,相互唿应。形成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观众席中,晴雯、如意、紫鹃激动的跟着人群拍着巴掌。三爷这是满堂彩啊!裴姨娘轻轻的鼓掌,秀丽的玉容上带着笑容。才华横溢的少年啊!这要是玉儿的夫婿,她早就可以放心了。
刚才还在愤愤不平的骂的罗子车、大头秀才童正言两人都哑火。知道这小子厉害,但是顷刻之间,这才多短的时间,立即写出一首绝妙好词出来。
很震撼。
韩谨笑着摇摇头,拿起酒杯喝酒。毫无疑问,又是一首传世名作。虽然没有“明月几时有”那样的艺术高度,但也足以流传千古而不褪色。
高官席位上,陈高郎弓着身子,眯着眼睛看看苏诗诗,再看看贾环。笑了笑,喝着酒。仿佛有什么东西给收敛起来。
贾雨村神情内敛的笑了笑。他还能说什么?贾环表现的如此出色,他这一票必须给。说到底,他是贾家的门生。
甄应嘉沉默的喝着酒。甄家和贾家是世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