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探春脸色就变了。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哪有这样的,大快了十岁还要嫁给她弟弟的?
惜春个子娇小,穿着修身精美的蓝色棉袄,小美人模样,冷哼道:“宝二哥,那傅试真不要脸呢。”她已经收到贾环派长随从东庄镇寄来的佛经。二姐姐也收到手抄本的射雕英雄传。
宝玉还没来得及回惜春的话,宝钗却是脸色微变,语气有点急促的问道:“宝兄弟,你是说环兄弟不知道他的婚事?”
宝玉惊奇的道:“宝姐姐,他初四就出门去闻道书院,怎么可能知道?府里这几天才有消息流传出来。老爷今天早上才派人去叫他回来问呢。”
说着话,他眼睛看向黛玉。婚姻大事是父母之鸣,媒妁之言。他很乐意看到贾环娶个丑的老婆。但他想他可能已经喜欢上林妹妹了。这话就不说出来了。
宝钗半响无语,心里苦笑。她误会环兄弟了!
如果环兄弟根本不知道长辈在商量他的婚事,而只是单纯的来和她说那番话,那真的就只是劝她。而不是来轻薄她,隐晦的表达喜欢她的意思。
她想多了。她妈隐晦的和她透过口风,她一听就懂。所以那些天都是避着环兄弟。她以为环兄弟已经听到风声,跑到她面前胡说八道。哪里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这脸可是丢大了。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夜雨夜话,我心去留(一)
闻道书院自雍治十年初改制以来,已经获得极大的成功。原京城西郊三大专课童生的书院现在只剩下闻道书院一家。
白檀书院毁于雍治九年七月的洪灾,至今未能重建。现在连其山长何经业都在闻道书院教书。
双鹤书院在洪灾中毁损严重,重建艰难,而随着南书房大臣,章大学士倒台,终于撑不下去,于九月份时,几名讲郎来到闻道书院授业。
叶先生留贾环帮忙,实际上是需要统一改制的思想,而不是让那些守旧的秀才讲师们阻扰书院的改制进度。而以贾环举人的功名,足以碾压。
事实上,贾环、公孙亮、罗向阳三人中举,闻道书院内部就安稳如山。贾环回到书院,顺理成章的将反对声音都压下去。
十月十二日,下午时分,天下着小雨。贾环拜访完林姑娘,吃了晚饭回来,刚回到东庄镇的住处,就看到跟着贾政的一名小厮和钱槐两人在小院的前厅里候着。
他这间小院,由都弘在帮他看着工程进度,已经修了五分之三。五间四合小院组成的院落中,有三间已经建好屋舍,计有九间。
小厮弯腰道:“小的见过三爷。老爷有事,请三爷回府里商量。”
贾环微怔,政老爹有什么事情需要和他商量?有些奇怪。当即,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吃晚饭没有?没吃的话,让李大娘给你做一点。”
钱槐笑呵呵的道:“回三爷,我们已经吃过了。”
贾环笑一笑,“那就行。你们在镇上歇一晚,我们明天回府。”钱槐很机灵,但他很难说完全信任。若是离开的话,密码联络,他嘱意交给探春。以探春的才智,足以胜任。
贾环回屋里换了身干衣服,撑着油纸伞,出北前坊从南门进入闻道书院的新校区。
天知道贾政找他商量什么事情,他得去和叶先生说一声,另外,他有点事情想要问问叶先生。
到讲师的宿舍区,贾环推开1号院落的门,书童将贾环迎着,领到书房中。
明亮的灯光中,叶鸿云穿着一身丝绢儒生道袍,正奋笔疾书。炭盆中几块木炭燃烧的通红,驱散冬夜的寒意。
叶鸿云抬头见是贾环进来,道:“子玉,自己坐。我把这段写完。”他正在写书院的规划。这是从贾环处学来的习惯,确实很有用。
贾环微笑着应了一声,安静的坐在贴墙的椅子上,微微沉思。时间在夜色中缓缓的流逝。
一盏茶的功夫后,叶鸿云搁下毛笔,从书桌后走出来,坐到高几边的椅中,温和的问道:“子玉,你怎么这么晚还来我这里?”
贾环道:“我父亲找我回府。我来和先生说一声。不知道回京城要呆几天,木字印书的事情,先生恐怕要让张四水他们帮着弄下。”
叶鸿云愣了下,有点可惜,“唉。”贾环的做事很让他放心。书院其他几员大将都不在,其他人做事,他总觉的要差些水准。
贾环道:“另外,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先生。先生是浙江杭州府人,我想问问先生,江南的秀才们交游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的脱身计划是到江南后要换个身份再考取秀才,而后经商。周朝这个制度下,没有功名,他即便能赚下万贯家产,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肥肉。那还谈什么享受生活?
但很明显,他现在闻名天下的名声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困扰。他想问问叶先生,江南那边秀才的朋友圈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叶先生有秀才功名。
叶鸿云禁不住一笑,“子玉,你都是举人了,还关心秀才的事情干什么?”端着茶杯,微微沉吟几秒,露出回忆的神色,缓缓的道:“国朝如前明,但凡生员必在学校:县学、州学、南北国子监。
所以,你问我生员的交游是什么人。首先是和同学结交。其次,是和名妓交往。读书人嘛,风流轶事更添名气。你到南直就知道了。秦淮河上才子佳人的故事数不胜数。
生员在一县之中,都是有名有号的人物,虽然比不得举人、致仕回乡的官员,但见县官不拜,免徭役、免钱粮若干。禀生、增生都有钱粮可领。宗老、乡绅、小吏、衙役不敢难。
若是有些家资,日子很是逍遥。当然没有家资,不会生聚,自然就是穷秀才。”
这话说的贾环笑起来,又有些体会。他以举人的身份回府,贾府的族老,谁冒头了?他们没资格为难他的。这就是读书人啊!属于特权阶层。
贾环道:“和刘国山一样?”他还清楚的记得刘国山在醉仙楼请同学吃饭,邀请名妓踏青,很阔气。种种做派,如叶先生所说。据说刘国山家中颇有钱财。
叶鸿云笑着点头,“差不多。”
贾环再问道:“先生,若是秀才想要经商,在江南如何?”叶先生前面说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这与他了解的情况相符。
叶鸿云对贾环知无不言,喝着茶,道:“江南风气开放,读书人经商不会受到鄙视。但都是以家人、族人的名义进行。如果只是生员的话,想要经商,少不得要和官府打交道。
事实上,江南虽然繁华,但在一县之中,经商难有作为。基本都在府城、省城之中。而在府城和省城之中,生员的功名是不够的。
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你刚才的问题。生员并非都在学校读书,有出来游学的生员,大多都会在府城和省城之中,与官员、名儒、名士、名妓、士子交游。
有的人求名,有的人求学问,有的人求上进的门路,还有的人结社。当年,我在杭州城中…”
贾环听的一阵沉默,叶先生后面说的话他都没听进去。很明显,以秀才的身份想要经商,做大做强根本是不要想。
闻道书院这里的咸亨商行生意红火,后面就是山长张安博在撑着的。四品的巡抚要是撑不起一个商行,那就是个笑话。
但他若是去了江南该怎么办?
当个小秀才,在一个县城里窝着?憋屈、安逸的生活个几十年?这个安全。但这种没有质量的生活,他真的想要?不会冬天连个绿叶蔬菜都没得吃吧?
按照叶先生的意思,越是繁华的地方,商贸越是兴盛,越是需要功名护身,小秀才不顶用。而荒凉、偏远的地区,秀才功名好使,但商贸层次不够,发展不起来,不适合经商。
这还不说,在繁华的地区和官府打交道,他被认出来的几率。
贾环发现,貌似他的想法很有点一厢情愿!现在审视起来,似乎有点“愚蠢”。
他制定了离去的目标。也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事情都安排好。可以离开了。然而,在此时,他却发现前面的路,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窗外的夜色渐渐的深沉,小雨淅沥,渐渐的变得大起来,点点滴滴落在梧桐上。
叶鸿云一看贾环走神,笑一笑,就没再说话,品着茶。
贾环坐在椅中,心烦意燥。他曾以为:离开是一个大工程,留下来改造贾府是一个更大的工程,但是现在看来呢?
他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以至于制定计划时没有考虑周全?没有仔细推敲?
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今时不同往日
冬雨从晚上下到天明。
贾环都不知道他怎么从叶先生处回到北前坊的家中,一直到天明雄鸡报晓时,他恍然发现他一夜未曾合眼。
雨中的清晨,巷子中安静、悠然。李大娘早早的过来煮了早饭:稀饭,馒头,鸡蛋。贾环吃过后,红着眼睛,坐进钱槐从镇中车马行雇来的马车返回京城。
钱槐和贾政的小厮秋儿坐了另外一辆马车。贾环一个人清净着,躺在马车中,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他已经觉察到他的计划恐怕需要大修改、大调整。而事关身家性命,他打算回贾府一趟后,立即去遵化见山长,谈一谈这件事。
山长是宦海多年,经验丰富。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相当于后世的中…央…监…察…机构的四五把手,副……省……部……级干部。
…
入值南书房的大学士李高澹因被御史宇文锐弹劾操纵米价有损圣德,闭门谢客。至十月中旬已有近十天。
十二日上午,几辆小轿从侧门进入小时雍坊的李府中。片刻后,众人齐聚在李府中的静室。几名仆人上了案几、美酒、小食、瓜果,而后出去。
坐在上首的李高澹是名六十多岁的老者,峨冠博带,脸色平静,似乎于此时的困境全然不在意。
为李大学士说话的是东林党的中坚人物,户部主事柳安宜。坐中的四名宾客各自听着。与贾环有书信往来的韩秀才韩谨置身其中。
韩谨喝着案前的美酒,心中感慨。
想当初,他不过是一名生贡,穷秀才,虽然名满京城,但只有一腔热血,而如今他已经可以置身于东林党的核心小圈子中。
这都要拜贾环所赐。若非他从贾环那里学得“屠龙之术”,也不会又今日。听说贾环已然中举,他最近事忙,还没来得及去祝贺贾环。
韩谨走神时,柳安宜开场白已经说过,“…如今,礼部、都察院盯着国子监,韩子桓无法纠合监生鼓动舆论。为今之计,只有转移朝野视线。
听闻,今科乡试时,闻道书院的秀才、童生共有七人是通过录遗考试入场。此事极为反常。概因北直隶提学沙胜和顺天巡抚张安博是至交好友。内中必有阴……私之事。”
一名中年文士沉吟着道:“叔时欲行祸水东引、一箭双雕之策?”
柳安宜点点头,脸色严肃,“正是。”
弹劾党魁的御史宇文锐素来和贾府交好,此次弹劾预计和王子腾有关。再往深里想,或许与勋贵势力针对东林党有关。
而壬子年北直隶乡试录遗考试,正好涉及贾府中人:此时已经名满天下的少年神童,贾环。方大宗师点贾环北直隶乡试第八十六名,士林中颇有争议。
这是其一。
其二:顺天巡抚张伯玉是军机处何大学士何新泰交好。但张伯玉并不被当今圣上所喜。王子腾与朝廷首揆谢福清交好。何新泰与谢福清关系微妙。
他想要引爆录遗舞弊案,让谢福清“追击”何新泰,甚至让圣上起追查张伯玉的心思。从而搅乱政局,浑水摸鱼,以求为党魁脱身。此为祸水东引。
静室中另一名四十多岁的文士拍案道:“此事可行!”
…
小雨飘洒在空中,带着冬日的清幽、寒冷。
贾府西路,李纨院中。东府的秦可卿刚从凤姐那儿说了体己话出来,顺路进来探望病愈的李纨。素云、碧月、宝珠几个丫鬟在屋中侍候着。
闲聊着,话题就转到贾府内的热点话题:贾环的婚事上。秦可卿端着茶杯,好奇的道:“婶娘,怎么府里突然有这样的风声?”
李纨穿着素雅的水白色衣衫,带着白色抹额,清素精雅的少……妇,轻笑着道:“你原是不知道。环兄弟在书院行过冠礼,按理说可以婚配。京城里那些人都来打探。前几朝还有榜下捉婿的风俗。”
她父亲曾担任国子监祭酒,她对读书的事情比贾府内宅的妇人理解的要深刻些。环兄弟现在前途无量。就是个超级香饽饽。有人来结亲,太正常不过。
秦可卿恍然的点头,喝着茶,心里有些淡淡的忧愁。
前些日子环叔去东府里祭祖,她置酒招待,恭喜环叔中举,略尽她的心意。环叔说话随和,看问题一语中的。和他聊天很舒服、惬意。
但环叔若是成亲了,她想要再和环叔面对面说会话,估计就不行了。传出去,对环叔,对她的影响不好。
秦可卿想了一回,打听道:“婶娘,那谁家的姑娘最有可能?”
说起这事,李纨就笑起来,道:“环兄弟年纪才不过十一岁,女方也不会十岁就嫁过来,多半是想订婚。
现在府里传的最凶的是老爷的门生傅试他的妹妹。闺名唤作:秋芳。据说人漂亮又聪明,只是年纪已经二十多。”
秦可卿亦是抿嘴轻笑,细声道:“谁的嘴这么促狭?真真个要打板子!哦,环叔早就去书院怕是还不知道呢。”
李纨的消息比秦可卿灵通,她还想着让贾环教授儿子贾兰的学问。举人的学问,可比族学里的贾代儒强太多。笑道:“环兄弟中午时就回来了。老爷下午回来就要见他。”
秦可卿螓首微点。心中有些担忧。环叔娶个大他快十岁的妻子,那日子怎么过啊?
…
贾环上午从东庄镇出发,中午时就抵达贾府。派了长随钱槐前去问消息,得知贾政中午在外应酬,不曾回来。今天是朝廷沐休之日。贾环吃了些午饭,在望月居的卧室里补觉。他现在头还有昏沉沉的。
午后时分,屋中檀香袅袅。
贾环盖着棉被,正睡的迷迷糊糊时,耳边传来晴雯和如意两人的窃窃私语声,时远时近,听的不是很真切。
真实情况是,如意在卧室里守着纱帐里的贾环在床榻边打瞌睡,给进来的晴雯推醒,两人坐在矮几上,床沿边,说着近日贾府里流传的事情。
如意今年十一二岁,留了头,但还是喜欢梳丫鬟双髻,最外面套着精美的青色掐牙背心,清秀的丫鬟装扮,扁着嘴嘀咕道:“晴雯姐姐,来个老姑娘作主母,我们俩怎么办啊?”
晴雯掩嘴轻笑,“你别扯我哦。我只是三爷的丫鬟,可不算是屋里人呢。”
如意鼻子里“哼”一声,她才不信呢。她又不是三岁小孩。直接过滤掉晴雯的话,说道:“府里有风声说宝姑娘和三爷挺配的…”
说起三爷的婚事,晴雯也很有兴趣,道:“我知道啊。前些年不还传说宝姑娘要嫁个带玉的吗?宝姑娘是极好的啊。况且还算是我们的老师…,莺儿和我们也合的来…”
如意心里偷笑。看,这不是说“我们”吗?我的好姐姐哟!
贾环睡到三四点左右醒来,穿了衣服,坐在梨木椅中,沉吟着喝茶,就见他的两个大丫鬟来回在他面前晃,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