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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学会第五十七个脚印的运行轨迹后,吴峥再一次从第一步开始,第一、……、第五十六、第五十七。本来应该停在第五十八的脚步,却身不由己地跨出了第五十九步,紧接着便是第六十步。
“为什么会这样?!”
不能不让吴峥惊讶,明明自己在柳府只从柳史青身上看到第五十八步,何以会又接连迈出了陌生的两步?
稍做思考,吴峥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虽然始终无法在脑海中回忆起四页纸上的零陵脚印,可自己毕竟看了无数遍,做了无数次尝试,貌似没有记下来的凌乱脚印,应该早就留在脑海某处难以被发觉的位置了。所以,当学会第五十八步之后,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就迈出了第五十九和第六十步。
真的是这样吗?
想了想,吴峥决定再试一次。
又一次从第一步开始,……,到第五十九步、第六十步时,无需去刻意回忆四页纸上的凌乱脚印,果然极为自然地便迈出了第六十一、第六十二、第六十三步。
一时间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喜悦充斥心头,吴峥更加卖力地习练起来。
渐渐的,第七十二步,……,第八十一步,……,当吴峥成功迈出第九十步时,意外再一次发生了。
刚刚完成第九十步,原本按照习惯是要停下来思索一会,然后从头再来,身体却彻底僵在了第九十步倾斜后仰接近三十度的姿势上,吴峥自己都无法指挥自己的身体了。
就在吴峥莫名其妙,甚至心中难免生出一丝慌乱的时候,身体突然直挺挺朝后摔倒在地。噗通一声,被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吴峥还是不能挪动一下身体的任何部位,哪怕是一根小小的手指都不能,甚至连眼睛都无法转动,更不要说惊呼出声了。
虽然倒地之后,背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吴峥却顾不上去考虑究竟是摔伤了什么地方,而是被来自小腹处的那缕真炁的怪异举动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习练到第四十八步时,小腹中产生的那缕真炁,随着学会的凌云步法越来越多,量也在微微的增加着,并由一缕变成了小小的一团。到现在的第九十步时,小腹丹田中小小的一团真炁,已经有鸽子蛋大小。
让吴峥想不到的是,摔倒的瞬间,丹田中小小的一团真炁,竟然开始沿着任脉经穴的线路,缓缓溢出气海穴,继而一路下行,由石门、关元、中极、曲骨四穴,很快就到达了男根。
顿时,来自身体无法控制的变化,让吴峥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甚至开始担心,身上的这件蓝布夹衣,能不能挡住勃然而起的男根。虽然吴峥的身体不能动弹,可感觉是存在的。因为他已经明显觉察到暴涨的男根大有顶破裤子的危险。
好在真炁并没有在男根上停留过久,吴峥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真炁便流过差点顶破裤子的男根下行,直达任督二脉交汇处的会阴穴。
酸?麻?胀?
还是针刺一般的疼痛?
吴峥根本就分不清会阴穴上传来的究竟是什么滋味。苦于身体无法动弹,只能咬牙忍着,坚持着。
终于,真炁突破会阴穴顺利进入了后背的督脉之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吴峥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舒畅?温暖?飘飘欲仙?
若是一定要找一个形容词的话,就只能用“舒爽”来形容了。
长强、腰俞、腰阳关、命门,当真炁来到督脉的命门穴,并一鼓作气突破之后,吴峥终于能够动弹了。随即一翻身坐了起来,马上盘起双腿成打坐姿势,开始引导真炁继续沿督脉腧穴上行,试图一举突破剩余的穴位,以便让督脉和任脉彻底贯通。
到天亮时,吴峥终于还是放弃了。
因为真炁到达督脉的大椎穴时,再也无力上攻,彻底被大椎穴给挡在了那里。
至此吴峥也终于明白,传说中的打通大小周天,绝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站起身来,弯腰揉搓着坐麻了的双腿,吴峥嘴里几乎是下意识蹦出来这样一句,以往长长挂在奶奶嘴边的家乡俗语。
“奶奶,爹,娘?”
轻轻叫了一声后,吴峥呆愣愣看着东边天际露出山巅的朝阳,不由自主,吴家堡的一幕幕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第六十四章 私塾先生吴淦
习练了半个白天一个夜晚凌云步法的吴峥,不得不压抑住内心对于已故亲人的思念,先想办法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
当沿着山坡一路上行,想要捉只野兔或者野鸡充饥时,直到翻过山顶,顺着向北延伸的山梁又走了一段不近的距离后,依然一无所获。出乎意外的是,吴峥却发现在山梁尽头,北边一座小山头上正有两个人影相对而立。
“一大清早的荒郊野外,那究竟是两个什么人?”
出于心中的好奇,暂时放弃捉野兔和野鸡的打算,吴峥猫下腰,借着山中茂密的枯草和灌木的掩饰,悄悄接近那座小山头,想一看究竟。
当吴峥蹑手蹑脚接近之后,藏身在山头南侧一片松树林中,从边缘处一棵高大松树背后,探头朝外观望时,赫然发现相对而立的两个人自己竟然都认识。
其中之一,也就是正对自己的是太师柳史青,而另外一个人虽然只能看到一个侧面,吴峥还是很快就认出来,却是近一年未曾见面,做过自己三年先生的,吴家堡的私塾先生吴淦。若按照在吴家堡中的辈分算,吴淦应该是吴峥的祖父辈。
顿时,由于对柳史青的害怕,由于对突然出现的吴淦的惊讶,吴峥急忙把瘦小的身体紧紧缩在松树树干之后,只是侧耳仔细倾听两人之间隐约的谈话声,再也不敢探头出去了。
“……。”
“难道还不想告诉老夫阁下的真实身份吗?”
“柳太师何必强人所难?”
“既然不想透露真实身份也行,那么是否可以告诉老夫为什么要帮那个少年?”
这也正是吴峥最想知道的:为何吴淦会突然出现在顺天城?为什么要出手帮助自己,却不现身相见?最为关键的是,私塾先生吴淦为何要一直隐瞒自己会武功的真实身份?
吴淦明显停顿了片刻,才向柳史青反问道:
“柳太师又为什么一定要抓住他呢?”
“若是有人深夜闯入阁下府上,难道不想抓住他一问究竟吗?”
“哈哈,柳太师的目的真的如此简单吗?”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听起来,两人对话的语气都极为自然,一时间让偷听的吴峥也无法分辨吴淦和柳史青到底是敌是友。
“倒是阁下,不仅帮了那个少年一把,还一直纠缠老夫达一天两夜之久,并一路把老夫引到城外,足足兜了近二百里的大圈子,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帮那个孩子吧?”
“呵呵,都是明白人,就不要再如此绕来绕去了吧?”
“好,老夫最喜欢直来直去,那就请阁下道明引老夫至此的真正用意吧。”
“很简单,在下想要一观柳太师手中的《玉、女心、经》。”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吴淦的话竟然引来柳史青的一阵大笑,之后才故作疑惑地问道:
“以阁下之精明自然能够猜到,老夫向顺天府府衙报失不过是一招瞒天过海之计。实话实说,《玉、女心、经》的确没有失窃。只是,阁下就那么自信老夫会答应阁下的要求?”
“若是在下手中没有柳太师梦寐以求的东西,自然不会如此自信。”
“哦,老夫还真想看看阁下手中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老夫梦寐以求。”
“《凌霄九式》,柳太师不想看吗?”
听到这里,躲在松树林中那棵大松树后面的吴峥,小嘴陡然张成了o形。
凌霄九式,吴淦哪里得到的凌霄九式?
“什么,阁下手中果真有凌霄九式?!”
仅是从太师柳史青的语气中就可以肯定,凌霄九式的确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喏,柳太师一看便知。”
吴峥因为不敢露头,所以并不知道吴淦只是递给了柳史青一页写着寥寥几行字的纸张而已,并不是完整的凌霄九式。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再次传来柳史青急切的声音:
“剩余的凌霄九式功法口诀何在?”
“哈哈,柳太师还没有答应在下的条件呢。”
“放心,只要让老夫看到全套凌霄九式的功法口诀,必定把《玉、女心、经》双手奉上。”
“柳太师不会把在下当成了三岁孩子吧?”
“那以阁下该如何呢?”
“很简单,我们同时取出,左手接右手递。”
“阁下如何确信《玉、女心、经》就在老夫身上?”
“若是以往也许不会,不过在顺天府城接二连三发生入室盗窃案,柳府也不曾幸免之后,若是柳太师还放心把《玉、女心、经》放在府中,那就不是柳太师了。”
“呵呵,知我者阁下也。好吧,就如阁下所愿。”
大概过了有不到半刻钟左右,吴峥再次听到吴淦的声音。
“柳太师果然是信人,告辞。”
“彼此彼此,好走。”
只是,柳太师的话语落地不到三个呼吸,却突然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好贼子,竟然欺瞒老夫。”
随即便是急速的衣袂破空之声传来。
良久,外面除了微风拂过枯枝朽草发出的悉嗦之声外,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吴峥这才敢现身出来。站在小山头游目四顾,早已不见了吴淦和柳史青的踪影。
不问可知,由柳史青那声咆哮能够猜得出来,吴淦给他的凌霄九式功法口诀定然是假的,或者说,即便不是假的,也是不完整的。
这不由不让吴峥想起吴家堡背后,吴家祖坟旁那个连接着水蛇湾的坑洞。
“会不会是吴淦在自己离开后的第一时间闯入其中,并把坑洞四壁上的凌霄九式给记了下来?”
至今,吴峥虽然猜测过,吴家堡和柳林堡之所以要捉拿自己,肯定和那个坑洞,或者说和坑洞中的凌霄九式有关,却一直不知道坑洞在自己离开后马上就坍塌了的事实。
尤其让吴峥感到心惊的是,私塾先生吴淦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一直以来,所有吴家堡的人没有谁知道私塾先生吴淦懂武功。
而且由前夜今天的情形看,吴淦不仅懂武功,而且身手还相当了得。
能够用一根类似软鞭的东西,缠住自己接近九十斤的身体抛出去五丈距离,放眼整个吴家堡,并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还有,吴淦究竟为什么要帮自己?
而且不偏不倚,恰巧把自己抛进甄府,玉儿小姐居住的后院中?
想到这里,吴峥脑海里突然又冒出来另外一个念头:
“去年八月十五夜里的后坡村,接连两次示警,并故意把吴家堡和柳林堡前去捉拿自己的人引开,会不会也是吴淦所为?”
第六十五章 误入水牢
在山头上站了一会,突然灵机一动,吴峥再也顾不上捉野兔野鸡,抬脚冲下山去,很快便由东城门回到了顺天城内。当然,进城之前,并没有忘记换下蓝布夹衣,穿上那一袭灰色长衫。
出人意料之外,才是莫测高深。
吴峥心想,由于被吴淦用假的,或者不完整的武功秘笈《凌霄九式》欺骗,柳史青岂肯善罢甘休?必定会满天下去追寻吴淦,所以,现在才是最佳潜入柳府的时机。
进城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假装如无其事的样子,在旭日街上溜达了一会。趁人不备,迅速来到前天夜里翻入柳府后面荒废的一角院落的院墙西北角处,纵身爬上院墙,一跃抱住粗大的榆树树干溜了进去。
一回生两回熟,轻车熟路的吴峥刚刚越过第二道院墙,进入柳府后花园中,就听到抄手游廊那头有脚步声传来,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只是现在再翻墙离开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吴峥不敢躲藏到那丛箭竹中,不得不悄悄潜入后花园的水塘中。
三月初的顺天城气温并不算高,所以池塘里的水虽说不上是寒冷刺骨,却也实在让人难以久待。憋着一口气,贴在一块太湖石没于水下部分的根部,心中默默祈祷已经进入后花园,柳府的两位下人快点离开。
事与愿违,两人不仅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直奔水塘而来。
“柳邕,管家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够笨的,不就是要我们好好伺候一下下面那位,老爷说不定随时都会享用的。”
“唉,又一位好人家女儿要遭殃了。”
“柳青,你不要命了?!”
“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能随便说,你要真不想活了,可不要带累我。”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水塘旁边一块高耸的太湖石前,只见柳邕不知触摸了哪里一下,巨大的太湖石随即发出吱吱嘎嘎响声的同时,正在一点点沉入水中,以至于搅动水塘中的水剧烈翻涌起来。
不久整块太湖石除了不足三尺方圆的尖顶部分还露在水面上,其余已全部没入了水中。而吴峥恰好就藏身于这块太湖石下面,所以刚有所动作时,吴峥就发觉了。
直到太湖石停止了下沉,从水中隐约发现两个人先后走上仅露出不足三尺的太湖石顶上,并相继失去了踪影,吴峥悄悄从水中露出头来,赫然发现留在水面的太湖石顶上竟然有一个可容一人的黝黑洞口。
想起前天夜里柳史青曾经说过,如果放走一人就把柳府所有下人关入水牢的话,吴峥心想,显然这里就应该是太师柳史青所谓的水牢入口了。
“要不要跟下去?”
在水里并没有听到柳府两个下人的对话,所以吴峥犹豫了一会,又侧耳听了听洞内的动静,终于还是用双手撑着入口的边缘,悄无声息地踩着一级级台阶进入了洞内。
等脚下不再有台阶出现,眼睛也适应了洞内的黑暗,看到眼前是一倾斜下行的通道,而且隐约能听到刚才两人的脚步声,以及断断续续的对话声。因为通道内有回音,并听不清两人的谈话内容。吴峥没有再犹豫,小心翼翼,踩着两人脚步声的节奏,一路尾随在后。
压根没想到通道会如此长,堪堪走了足有两刻钟,前面才露出一丝昏暗的灯光,而柳府的两个家人也停了下来。随即便传来开锁的声音,继而是打开铁门的动静。
等两人打开一道铁门继续深入后,吴峥这才抬脚又跟了上去。
当吴峥来到刚才被打开的铁门处,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
原来铁门之内是一处非常大的洞厅,洞厅顶部吊着两盏巨大的油灯,不过由于洞厅太大,里面的光线并不明亮。借着昏暗的灯光,吴峥探头一看,两名柳府的家人正沿着一道在洞厅的石壁上凿出来的阶梯,一步步朝下走去。看见洞厅底部反射出的两盏巨大油灯的光影,吴峥明白,下面就是柳府的水牢了。
从铁门处隐约能看到水牢水面上有几个半沉入水中的铁笼子,比起当初被沉入水蛇湾,关吴峥的铁笼子大了不少,铁条也粗了不少。而每一只铁笼都由一根粗如儿臂的锁链吊在距离水面足有一丈高下的横梁上。
只见已经站在了水牢底部一侧地面上的柳府两位下人,合力抬起一根长长的挠钩,伸过去搭在其中一个铁笼子上,并奋力朝岸边拉扯,当铁笼子渐渐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