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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照面,自己和余沧海就被人制住,成不忧又惊又怒,却又立时明了,这人是冲着教主来的!
踏踏踏……
密集而轻盈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临近,成不忧知道,这是一众属下聚拢过来……
看见成不忧、余沧海被定在帐篷外,全真教和青城派的众属下也知道帐篷里躲着强敌,但里面同样还有教主夫人,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止住了脚步。
平凉双狼做惯了马匪,在甘肃没少打劫草原牧民的帐篷,经验丰富,此时老大朗沼转身就从自家马儿身上取下绳索,示意众人跟着做。
呼哧……
十来人齐齐发力,将绳索抛上帐篷顶部,套住支撑帐篷的木柱,嘿的一声闷喝,向着同一方向使劲一拉。
砰啪……撕拉……
木柱断裂、麻布撕烂声中,帐篷就被扯烂拉飞了,露出里面的一切。
空荡荡的地面,教主夫人梅娘被定在离帐篷门口不远之处,但众人的目光尽皆投向另一边,那个身着黑红袍服,坐在柔软虎皮上之人——东方不败。
成不忧心下**。暗道不妙。手下那些败类欺软怕硬。这……
不出所料,早已蓄势待发的众好手本该一声呐喊就冲过去,但现在却尽皆口干舌燥,拿着兵器的手腕不由微微下垂,斜指地面,根本不敢对着东方不败。
场面一时静极,落针可闻,东方不败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似乎在好奇众人最终会不会鼓起勇气向他冲过去。
平凉双狼的老二朗沼瘸着腿,行动不便站在最后,此时举着狼牙棒的右手也不听使唤的颤抖,左手啪啪拍了右手两下,才稍稍稳住。
看着众人恐惧不前的怂样儿,他心下凶性爆发,热血上涌,左手掏出一把铁棘菱就向着东方不败撒去,同时大呼“咱们人多,杀啊……”
众人本来就心神紧绷。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一见有人出头。长期刀头舔血形成的习惯,让他们下意识就挥舞兵器冲了过去……
东方不败眉头一挑,左袖一拂,劲风呼啸,七八枚铁棘菱立时倒飞而回,射到四五个冲过去的全真教属下。
不知他有意还是无意,其中一枚铁棘菱正好穿过人群夹缝,射在郎泽肩头,强大的劲力将郎泽射得翻倒在地,气血翻滚,一时间无力起身。
而东方不败此时已经随手拔出梅娘放在虎皮旁的宝剑,姿势优雅的一挥,就是一道凶戾剑气飚射而出,接连斩断四五个人的身体才力尽消散。
血雾飘洒,残肢纷飞,血腥之气更助长了众人的凶性,各个目光赤红,扑击而至。
但见东方不败起身肆意挥洒剑气,寒光凛冽,劲风呼啸,片刻间全真教及青城派的属下便惨呼连连,倒了一地。
死尸遍地,血流潺潺,直让众人以为回到了那天夜里的残酷混战,只是此次当面之敌只有一人,却又比那天夜里的上千魔教教众还要可怕无数倍!
岳不群在小山头上练功归来,老远就见到营地中心的混战,即使有外围帐篷和人群的阻碍,没看见敌人的身影,但通过心神感应的那股阴郁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岳不群就知道,那人是东方不败无疑!
疾速赶到近前,却见自家的属下中不知谁一声呐喊“跑啊……”,百余人就似遭遇狮子屠杀的羊群,忽的四散奔逃!
岳不群冷哼一声,紫芒一闪,宝剑出鞘,身形闪过重重幻影,从十余个奔逃过来的属下旁瞬间掠过,来到东方不败前方。
“东方兄……此乃何意?”
东方不败看了看岳不群身后的十余人,只见他们正缓缓软倒在地,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丝红线,缓缓渗血。不由赞道:“岳兄这一剑帅得很呐……”
此时许多奔逃的属下也看见岳不群的身影,就停止逃跑,忐忑不安的站在远处观望。
东方不败速度诡异,离着梅娘、成不忧、余沧海又太近,岳不群颇有些投鼠忌器,也就没有直接出手,“比不得东方兄杀他们犹如砍瓜切菜的威风……”说着还扭头看了看地上血泊里躺着的三四十人,面露讥讽。
东方不败丢掉手中宝剑,踱步来到梅娘身后,伸手搭在她肩头,“还是岳兄风流雅致,出门还不忘带着娇妻美妾……
不过,酒乃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可都对武学修行大大不利,岳兄可得节制……”
岳不群嘴角抽搐,一时间没想明白东方不败抽什么风,只好敷衍道:“多谢东方兄告诫……”
东方不败摇头道:“看来岳兄与妻妾恩爱,难以割舍……”说着手爪掐住了梅娘的喉咙,“既然岳兄不忍心,在下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
“东方兄如此要挟……”岳不群脸色沉了下来,“是想从岳某手中得到什么……全真教可没有什么易筋经值得你抢!”
“呵呵……”东方不败轻轻一笑,松开梅娘的脖子,“岳兄何必明知故问,你心里不是有一本葵花宝典么?”
岳不群了然点头,“葵花宝典岳某却是参悟过,大受裨益……东方兄想如何讨回?……是以他们做要挟,杀了岳某么?”
说话之时,岳不群右手宝剑徐徐下垂,似乎只要东方不败点头承认,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出招。
“果真是岳兄……里应外合,好胆量,好心计,你布置在我日月神教的棋子怕是不少吧!”东方不败啧啧赞叹道:“那东西原是从你华山抢来的……岳兄看了也没什么!
在下此来,是想与岳兄下战帖……三年后,黄山斗剑!”
“天都峰?”岳不群眉头一挑,心中有些怀疑丛不弃是否暴露了,但东方不败如此武功,想杀谁自己也拦不住,此时多想无益。
“这点儿小事,还用不着东方兄亲自跑一趟吧?”
东方不败摇头,“原本是想让属下跑一趟……不过,想想还是在下亲自跑一趟,提醒岳兄一声……”
“提醒岳某?”岳不群语气加重,“难道还怕岳某三年后死在东方兄手中?”
这可是天大笑话,他还在猜测东方不败得了天下第一之名,没了奋斗目标,会不会就此颓废下去,跟什么杨莲亭之类的玩儿角色扮演、玩儿自*虐*呢?
如今倒好,死人妖还反过来怀疑老子会不会沉迷温柔乡,荒废武功?
岳不群心里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
“岳兄明白就好……”东方不败看着他的目光柔和无比,“含情脉脉”,就似看着一件稀世珍宝,更看得岳不群心里发毛,浑身恶寒,强忍着才没做出呕吐的动作。
“三年后清明,黄山天都峰……可不要让在下久等……”说着忽的飘身而走,须臾间便即远去。
岳不群暗骂一声坑爹,走过去解开梅娘、成不忧、余沧海的穴道,却见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直让岳不群脸上抽了又抽,腻歪至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收你为徒
东方不败没看中岳不群的美色,只看中了岳不群的武功,选了他做对手。
不可否认,东方不败是个骄傲的人,不同于任我行的狂妄自大,东方不败的骄傲在于内涵。
以前他虽然将任我行当作对手,但内心里其实鄙视任我行一介江湖武夫,粗鲁无文,心机固然不浅,手段却也止步于小计俩,眼界与内涵相当有限……
当然,任我行终归是东方不败曾经费尽心思想要击败的对手,所以制住任我行之后,他没有随随便便就杀了任我行,反而将任我行关在西湖牢底……
对于一个有内涵的枭雄来说,此举无关于恩义与仁慈,反倒更像是将战利品收藏起来,留待他日后回味与纪念。
尽管这个战利品是个危险之极的绝顶高手,甚至有可能再次脱困报复他,但他的骄傲告诉自己,能把任我行关一次,就能再关第二次……不过是将不慎掉落地上的战利品放回收藏夹而已!
但任我行毕竟是过去式了……
而如今,他登上日月神教的教主,却又觉得教务繁琐,枯燥无趣……他击败方正、冲虚、左冷禅,荣登天下第一高手,却又觉得空洞虚无,无甚意义!
世间武者无数,大多庸庸碌碌,浪得虚名,真正能够让他眼前一亮的唯有岳不群而已。
他有种奇妙的直觉,就像是上天在他即将无敌而无聊之际,降下岳不群给他做对手!
但他有些担心,现在能做他的对手,不代表以后还能继续做他的对手——他修炼葵花宝典还远远未达止境,功力仍在飞速提升,新近又得了易筋经。更是如虎添翼,武学修为势必一日千里……
若是岳不群器量不足,就此止步不前,今后还配做他的对手么?
他的骄傲又告诉自己,他需要给自己的对手一个提醒,或者说。将自身当作悬在对手头顶的一把利刃,催促着对手也不断突飞猛进……
而自从他根据岳不群的剑术,认出岳不群就是那夜偷*窥葵花宝典的黑衣剑客后,他不用想就知道,岳不群在黑木崖安插了为数不少的棋子,或许地位还不低。
但他如今对于争权夺利已经兴趣缺缺,也懒得调查肃清,反正少林、武当、嵩山等派肯定也在黑木崖安插人手了……
所以,他避开了教众们的视线。独身一人去告诫岳不群一番,并约下了三年后的“二人世界”!
返回黑木崖后,东方不败拒绝了童百熊所请,此番神教大获全胜,由他亲自主持庆功宴的提议,吩咐今后的一般教务,由长老、堂主们共同决定就好。
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要进入密室。闭关参悟易筋经。
恰在此时,近卫前来禀报。“教主,几位夫人求见……”
东方不败皱眉,正要近卫将她们赶走,却又忽然改变主意,“让她们进来吧!”
其实这些妻妾们的想法,他是心知肚明。不过是害怕他喜新厌旧,她们因此失宠而已。
七个二十出头的美貌女子袅袅而至,姿容气质各异,有端庄美妇打扮,有大家闺秀打扮。有小家碧玉打扮,有宫装女官打扮,有风情妩媚打扮,有花枝招展打扮……
这些女人,也是他从前年轻气盛,一时兴起的收藏品,同时也是他鄙视任我行的一个方面,任我行当年的侍妾们尽是些胭脂水粉,不堪入目,最后娶了个漂亮妻子,还是个野蛮苗女!
当然,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东方不败心意一定,微笑的看着妻妾们齐齐温柔行礼。
“妾身拜见教主……”
“听说你们一直想见我……”东方不败说着转过身去,拿起软座旁兵器架上的宝剑,铿锵……宝剑缓缓出鞘,“其实我也很想你们……以后应该会更想……”
咻……嗤……
东方不败竟突然转身挥剑,一道雪亮剑光划过……
七个姿容出众的美女喉间同时浮现一线血痕,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缓缓倒下。
无视旁边近卫惊傻了的表情,东方不败随手丢下宝剑,毫不迟疑的闭关之处而去……好一会儿,才远远传来一句“将夫人们厚葬了吧!”
近卫如梦初醒,浑身一个哆嗦,忙不迭招呼人手前来收拾尸体。
数日后,岳不群在华山接到齐丛的传信,得知东方不败一回黑木崖就将妻妾们一剑杀光,着实吓了一跳。
当然,他并不认为这是东方不败走上搞*基之路的征兆,反而隐隐觉得,东方不败的剑术迈向了绝情之道,从此必可勇猛精进,直通“舍剑之外,别无他物”的可怕境界。
而且,东方不败既然已经将教务大权放给童百熊、齐丛、贾布、上官云等人,又有葵花宝典自宫练气打底,便再也不受权欲、**之扰。
七情六欲之中,男人最容易沉迷的权欲、**一去,其余喜、怒、哀、惧等等不过小节,东方不败于绝情之道已经形成非同一般的优势。
因此岳不群很清楚,若是自己不能同样勇猛精进,那么三年后一战,很可能就会败在东方不败剑下……
但是,岳不群也深知,自己所选的太上忘情之道,讲究顺其自然,勘破红尘,道心圆满,念头通达,乃是循序渐进之路,绝非冒冒然闭关苦修就能有所进益。
所以,日日修炼之余,岳不群照常坐镇指挥全真教的发展,只是将绝大多数繁琐事物都分配给了封不平、于不明、成不忧等人罢了。
而且,此后江湖武林会迎来十余年的大致平静,岳不群属意的某些布局也该早些开始了……
夜幕降临,令狐冲从校场练剑归来,一屁股坐在榻上,疲惫的揉着双脚。
今日是月底传功长老封不平检查课业之日,凡是这个月剑法未有长进的弟子。都被罚下月做扫地、洗衣、劈柴、挑水等杂活。
令狐冲自觉这个月勤学苦练,剑法进境颇大,绝不会过不了检查。
可惜不知封长老哪根筋不对,非要他与余人彦、罗繁等几个弟子留在最后检查,害得他站了一下午,腿酸脚麻。演练剑法时差点儿出错。
而且他们几个通过检查之后,封不平还一一指出他们剑法中的疏漏,不厌其烦的详细解释剑意剑理……简直就是开小灶!
若非令狐冲知道自己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余人彦、罗繁等人也另有爹娘,他都要以为自己等人都是封不平的私生子了……
就在令狐冲嘴角含笑,幻想着等下去食堂用饭,再舔脸向掌勺的刘大叔讨些黄酒时……
“冲儿……晚饭后来朝阳台一趟……”
耳边忽然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嘴角肌肉一滞,咳咳……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教主让我大半夜去朝阳台,又是干什么呢?
怀着深深的疑惑,令狐冲去食堂用饭时食不知味,也没兴趣跟师兄弟们打屁聊天,仅是草草吃过饭,随后也忘了向掌勺大厨讨要心爱的黄酒,就急匆匆前往朝阳台。
月底的月光黯淡,幸好令狐冲到底练了好几年的混元功。基础牢固,虽然还不能在夜色里摸黑与人斗剑。但也能勉强看清山道。
一到朝阳台,令狐冲远远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形站在崖边,宽松的道袍迎风猎猎,雄姿英发。
“冲儿来了……快过来吧!”
听到召唤,令狐冲连忙奔到他身后,行礼拜见道:“教主……”
“嗯……”岳不群仍旧面向悬崖。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随即就再无声音,似乎陷入了沉思。
令狐冲见此,即使心里疑惑未解,但也不敢放肆。只得恭敬的站着,一动不动。
好半响,就在令狐冲腿脚再次开始酸麻,就要怀疑教主是否忘记了自己之时,岳不群忽然开口道:“冲儿……我准备收你为徒!”
令狐冲脑袋一懵,收我为徒?全真教不是废除师徒相传制度,对弟子们的教导改为统一教授,逐级选拔提升的制度了么?
愣神间,还没等令狐冲将疑惑问出口,岳不群又道:“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我收你为徒之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封不平、成不忧、于不明三位长老!……好了,行拜师礼吧!”
尽管心中疑惑更深,但令狐冲来华山已有七八年了,深信对方不会害他,也就毫不犹豫的跪地叩头,“徒儿拜见师傅……”
“嗯……起来吧!”岳不群依然未曾回身,只淡淡道:“如今你的剑法刚刚过了打基础的阶段,只要听从封长老的教诲,多学些华山上乘剑法就行,我会每半月检查一次,指导你一些剑法窍要!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