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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早点练了。”秦景总觉得,练剑跟学习一样,不可能一口气吃成胖子,当然还得一步一步慢慢来,这个练熟,再练下一个,别贪多嚼不烂。但现在看这招,杀伤力不小,为自己没杀伤力而烦恼不已的秦景自然见猎心喜。
但这世上,什么事都一样,破坏容易建立难,第一法山河万象是破除各种禁制与幻象,而第二法可谓是建立各种禁制与幻象。光灵力和修为这一点,就不是第一法可比的,对修为和灵力的要求,可谓是成百上千倍。
“一时半会儿,很难练到吧?”秦景想想,决定试试,不行也没损失,但万一成功了呢。
秦景遂起身,持剑在手,一个起手势,便开始照着第二法练起剑来。剑法的招式架子不难,秦景的练法向来是先把架子搭好,然后再慢慢从已经搭好的架子里,去窥剑之正法义理。这架子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渗透着天地之间种种玄奥,大道之行,正法之承,义理之动,皆在一招一招之间转承起合。
灵力催动,剑光便生,只是想要附灵识于剑光中却十分难,若剑光不附着灵识,这剑光就会失去控制,如同呼出去的气息。不受控制的剑光,就是不可用的,不可用的剑光,除浪费灵力外,什么也不能干,很快就会消散于天地间。
秦景练着练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袭来,反手就是一剑劈去,劈完后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冰棱。她还没什么反应时,又是一块冰棱破空而来,这回的要更锋利,闪着冷冷寒芒,几如神兵一般,给秦景一种扎身上肯定要死过去的感觉。
开始是一根冰棱,然后是三五根,十几根,到最后简直满天都是冰棱。秦景压根不及思索剑法剑意什么,能活下去的就是好招,偏偏这时候什么防御都召唤不出来,只能顶着无数冰棱上。得亏是修士,要换个普通俗世武者来,功夫再高也早已经给扎成刺猬。
然而就是越来越手慢脚乱时,秦景反而对《有象》第二法有了更深的理解,无非就是不假思索,将一道道剑光放出,不需要附着多少灵力,只需跟用舌头舔一下一样。唔,跟蘸点口水上去,排骨没人再要吃一样,世间道理果然大多是相通的。
“那么,剑意呢?”剑意是干嘛用的?
“指明方向?”那跟教她练剑的小师叔有什么区别。
摇摇头,不像,秦景觉得剑意更像是……更像是在告诉她,剑光其实还可以轻易化作其他形状,比如化作冰棱。想想吧,漫天飞的都是虚虚实实,谁也不知道哪柄能把人丹田扎穿的尖锐全光,随便一琢磨都令人胆寒。
秦景收回剑,思量片刻后,尝试着放出一道剑光,并以灵力控制着剑光成想要的形状。秦景以为会很难,很麻烦,但其实很简单,而且也不需耗费什么灵力,待到熟能生巧,凭修士神念之大,恐怕眨眼间就能放出万千尖锐无比的剑光。
那么,剑意是否也可以如此附于剑光中?(未完待续。。)
第一一七章 报应
在附剑意于剑光中之前,必需先明白一个,什么是剑意。秦景戳一戳已经不攻击她的冰棱,那意思是,给点提示。冰棱一下退开,在秦景看来“小家伙”满满都是小朋友式爱搭不理的别扭。
师长们还来不及告诉秦景,剑意是什么,秦景连剑法都才得到,这时候跟她讲剑意,反而会耽误剑法的修行。于是一片空白,什么概念也没有的秦景只能自己琢磨,小师叔讲剑道如人,剑如肉身躯壳,剑法如丹田经脉,而剑意则是三魂七魄。
丹田经脉承载吸纳灵力,并修肉身躯壳,而魂魄……魂魄是使这一切都活起来的存在。如果没有魂魄,肉身修行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个壳子。如没有水的杯子,空荡荡无一物,如没有灯芯的灯盏,如何也无法点燃,大道借人一点光,总要有灯芯有灯油有灯盏,才能将这光点亮,修行便是延灯芯,续灯油,固灯盏。
秦景不知道她想的对不对,这时候她认定自己是无比正确的,管他大道如何,总只有她悟到的才是她的。那么,要怎么把这灯芯安进已有灯油的灯盏里呢?
不,不对,其实我有灯芯,要做的只是点亮,这剑意就是存于天地之间的一点剑道明光。
刹那间,灵转剑动,剑光所至处,冰棱如一柄柄锋利无比的寒刃,虽不过只有一柄,但有这一柄,就会有更多。秦景原本可以接着练下去,将一柄练作无数柄。然而她却坐下,盘腿在那想自己忽然间想到的一点:“若我自身有灯芯,那么所谓引天地道种,种于丹田,此为修行之始。这是否也可以理解为,其实人本身就身怀道种,从天地之间引入的,也不过一点明光。”
“如果这样的话,那句‘以身寄天地者,道无极也。以身寄万物者。道无数也,以身寄寰宇者,道无过去未来也’说到底,重要的字是‘以身’。而不是寄天地。寄万物。寄寰宇。以身作天地般修行,得道如天地宽广,以身如万物般修行。得道如万物枯荣,以身作宇宙去修行,得道无过去无未来?”
“什么是无过去,无未来?”
“像宇宙那样吗,时间对它来说,意义并不大,因为它仍然在扩张,所有的星球对它来说,既是过去未来。又不是过去未来。”秦景自己把自己都说得有点糊涂,但也不是全然不懂,已窥明的也有那么一鳞半爪。
“我为什么非要挑无过去未来,是因为不明白,还是潜意识里觉得应该以身寄寰宇?”秦景轻“唔”一声,继续道,“管它,既然逮着它就是它了,星辰宇宙多么玄奇。如果说大道是以感性去描述星辰宇宙,那么我曾经所知道的科学,都是在以理性客观的描绘星辰宇宙。结合起来说,以身寄寰宇话,比天地万物来说,我了解得还算更透彻一点。”因为天地万物,对秦景来讲,是个太大的概念,至于宇宙,虽然也很大,但都是星星嘛,反而就简单了。
秦景是个业余天文爱好者,家里观星的装备,各种记录……唔,都是当年她中二期时,为观测星座弄出来的。现在想想,知道得多一点,生活果然更精彩一点,业余爱好这种东西,是可以有的。不要把爱好不当正经学问,要知道多少人专业没能怎么着,倒把业余爱好玩得天花乱坠。
“咦,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走了?”秦景看向漫天冰棱,问着。
冰棱虽然不会说话,也大概没什么成形的意识,但秦景能感觉得到,这家伙不准备跟她走啊!
止戈突然冒出来:“你悟到了剑意,但它不是你的,它是沈长钧的。”
秦景:跟我玩半天,结果是在讨好未来的那什么……主母?哎哟,这称呼怪怪的。
“阿景,你发现没有,你和沈长钧所得的机缘,几乎都是可以共用的。如此看来,你和沈长钧的缘法相当深,什么都共分同享,日后……日后大概也不会把你们分开,你倒可以放心了。”止戈想着,圣人传承都给他们俩人同时得到,日后自然是携手成圣,也不用落下谁,谁带谁的。
秦景:“也可以理解为相爱相杀嘛。”
止戈:你说的,可不是我唱的衰。
待到秦景开始脑补怎么和小师叔相爱相杀时,秦景就看到小师叔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再一看四周,原来剑意的幻境已经撤去,连寒意也都收起,石室中仲春风犹带轻寒,却比剑意带来的凛冽不知好了多少:“小师叔,你参悟到剑意了吗?”
沈长钧点点头,幻境一除,剑意便已飞入他识海。此时不是参悟剑意的时候,秦景参悟,自有他来守着,他要参悟,秦景却不能代为护法:“我已找到宗主埋骨之处,问过师父是否要将遗骨启出送回宗门安葬,师父道以宗主遗愿为主。方才我已看过录影符,宗主生前还是想回宗门的,我们先去取遗骨,然后再讲其他。”
秦景跟着沈长钧出石室,石室不远处的山壁下,就是宗主埋骨之地。土下掩埋着一石棺,棺中已尽是白骨,启出装入玉匣,两人便要离去。秦景忽又闻到香,不过不是颠倒树,而是黄荆,黄荆煮熟后,有一股非常独特的香气,夏初时,秦老娘会用黄荆叶捣汁煮一次糯米饭,据说是为驱除体内的寄生虫,那糯米饭就是这样一股香气。
“那黄荆树妖不会被煮熟了吧?”秦景说着看小师叔,“小师叔,我们要不要绕道走,黄荆树的香气不要紧,颠倒树的香气我可不想再闻到。”
沈长钧“嗯”一声,收回往颠倒树方向去的脚步,他本来确实是想原路返回。不过他没多想,但秦景这样一讲,倒显也他那别有歪心来,不该呀不该:“不过,那黄荆树妖似曾害人性命,身负业力,方才还欲以你我为食,足见非善类。”
噢,秦景明白了,小师叔在宗道山有职务,遇到这样身负业力非善类的妖,有见着不打死也打残的义务:“那……小师叔你去,我在这等你啊,颠倒树那里,我可不敢再去。”
“或已无碍,颠倒树开花结果不过刹那而已。”
“那香气恐怕还没散,我还是别以身犯险得好。”秦景愣没听出小师叔是在邀请她去颠倒树那里来。
沈长钧也是无意识的,止戈默默在乾坤镯里笑得翻来滚去:“其实都心里有开荤的想法,偏偏都遮遮掩掩,你不说我不讲,你们俩就素一辈子吧,活该!”
待小师叔走进山洞,秦景就在山谷边转悠,四处的灵药早年有耕种的痕迹,大约是宗主种的。本着这也算玄门财产的想法,秦景把四周能采的都采挖出来,然后又回到石室中。想想,又动动手指,将石室清扫一遍,残败的地方也修整一下,四周的杂草青苔除一除,只留下长着紫白粉三色的野生藤蔓沿着石墙长满一屋顶。
“最是人间勘不破,情生情灭奈若何。”秦景看到的是石室一角的墙上,用剑刻出来的一行字,却不像是宗主的笔迹。秦景思量着,大约是宗主的心上人,那人也不知后来回没回来过,知不知道宗主已身死道消,如今是否还在世上。
想着想着,秦景又开始脑补她和小师叔间相爱相杀的情爱剧本,一时欢喜一时愁,前车有鉴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犯嘀咕。秦景吧,越是脑补得多,心反而越平静:“反正最坏的我都想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脑洞大到清奇的人,遇事哪怕一时惊慌失措,也不会太久,因为她什么也都脑补过了呀。
待到秦景脑补得差不多,沈长钧便已把那黄荆树妖收服,驭剑叫上秦景归宗门去。两人这一回宗门,大约就得沉下心来好好修炼,是以路上沈长钧并不快,是不时带秦景这里吃点好吃的,那里寻个幽访个胜。末了还绕道赢国,去接夏凉,秦景觉得夏凉这个小伙伴还是很不错的,不如一道回玄门去继续相亲相爱。
结果夏凉不肯走了,秦景:“你留这干嘛?”
“我要征服他,让他瞧不起人!”
秦景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我要征服他,就是赢匡那厮。”
“你说的征服,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秦景继续问道。
只见夏凉点头说:“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哼,他追不着你,就诅咒我遇不见真心所爱,还道我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这辈子就注定一直孤独下去才合乎天理伦常。看我不把他征服,哼,等他服后,我再跟你去玄门。”
秦景:别闹,好好的玩什么都别玩征服好吧,尤其是从感情上征服,更不可取。
“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欢喜冤家嘛。”止戈笑眯眯提供另一种视角。
秦景:好吧,你们赢了,你们欢喜得冤对家去吧。
赢皇帝:我真不该那天心情不爽多贪几杯酒,贪酒也不该到处走遇着人还对人胡说八道。天子果然应该不轻言,瞧瞧,轻言就得遭报应。
#我只想要求得所爱,却给我夏凉这报应#(未完待续。。)
第一一八章 好景
再回无应山,山中老的小的都在,须臾真仙这位师祖魅力那叫一个无边,上到宗主长老,下到看山门的役使,他都跟人家熟到熟透。要说怪不得他能写那么多传世的话本呢,光就这份对“别人家事”的热衷程度,就可见一斑。说到话本,《散财天师传》这才个把月而已,就风行到举世纸贵,好多粉丝还专程到玄门来拜谒,许多还是那种听说过但谁也没见过的存在。
元昊真君作为弟子,自然得帮衬着接待,秦景这个急待修炼的,自然被扔到既钧峰。才坐下,秦景就想起竹露姑娘来。松风这两年一直没怎么回,偶尔回来一次,也不过待个几天就走,加上小师叔也惯不在,倒确实有日子没见竹露出来露面。
“竹露呢,怎么不见她出来,往常不是小师叔一出现,便端茶递水无比热诚么。”秦景只是客观描述,不带一点主观的醋意,真心的。
“前段时间出去过,受了点伤,不重,但于寿数有损。既钧峰不差丹药,无应山敢不差炼丹的弟子,伤应当已无碍,寿数却是补不回来。”沈长钧说着,叫新近被元昊真君送来既钧峰的小童去问问竹露,总是既钧峰的人,沈长钧也不能把人就这么撂下不搭不理。
小童去问竹露,竹露仍旧没露面,但伤听着已经没事,小童有些吱吱唔唔的,秦景多问几句,小童就抖出实话来:“师祖,竹露她。头发在慢慢变白,脸上也在长皱纹。我听罗预峰的管事说,竹露是寿元将尽,容貌难保,竹露就是因为这个才不露面的吧。”
也许是竹露叮嘱过小童不许他讲,小童说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又犹犹豫豫。沈长钧也不好去踢个侍女的门,且寿元尽这种事,除非能将修为境界提上去,否则任是仙尊也枉然——神仙也救不寿元 将尽,生机断绝之人。勉强维持肉身。损耗的可能就是魂魄。
“不是有回春丹吗?”秦景问完自己就有了答案,受过伤,伤到哪里虽然不知道,但肯定跟受伤有关。本来寿元就已经很有限。再受一次伤。回春丹的药效被破坏。自然无法维持住容貌。
“回春丹这药十分精贵,倒不是丹药难炼,而是服用后。丹田经脉但有损伤,回春丹便会失效……倒也不算失效,而是会自发将药效用于修复经脉丹田。”显然,药效一用于修复丹田经脉,用在维持容貌上的药效就会跟不上,如果不能及时服用回春丹,就会造成容貌再无法维持,过后再服回春丹,便无法启效。
秦景点点头,这时候还是别去刺激竹露得好,只叫小童照料一二便可。待竹露自己想明白自会出来,到时再看她要怎么办吧。
到中午,小童摆上饭菜,秦景和沈长钧吃完,下午沈长钧便教秦景如何运转剑意。没参悟到时,沈长钧什么也不能说,秦景自己参悟到了,沈长钧便好教她,加上正好他们参悟到的是同一份剑意,自然更加好教。
沈长钧曾参悟到一份残损的剑意,哪怕只是残损的,如今再接触剑意,也不过是跟学过车的人刚下教练车,就换量上好的限量版豪车一般。配置是有点高,不过沈长钧很快便运转如意,就在秦小兔眼皮子底下,这简直是把秦小兔狠狠的全方面打击了一遍。
“总道我天资如何好,怎么样得上天眷顾,又说小师叔资质平平,气运也平平,可在我看来,小师叔天资比我好,也得上天眷顾,他还比我更努力。天赋比我好,上天更偏爱,还比我更努力的人,你说,我这辈子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