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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盛又望向苍鹰,说道:“空爱卿,朕记得你曾说过,这位鹏远英雄武勇过人,极富谋略,乃是一位统军之才,不知朕是否记错?”
空悟遁从旁站出,笑道:“微臣的眼光一向不差,鹏远兄三天前在乱军丛中进退自如,这等能耐,微臣此生罕见。”
苍鹰见赵盛眼神热切,只觉浑身不自在,说道:“皇上,老。。。小人不过是江湖粗鲁汉子,还请皇上有话直说,莫要让小人憋得慌忙。”
赵盛说道:“鹏远,朕今日封你为步军指挥使,受周将军调度,你二人在江湖上都名头响亮,到了军中,可要好好给朕努力练兵,莫要懈怠疏忽。”
苍鹰想也不想,说道:“小人无意为官,带不来兵马,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赵盛万料不到他居然当面抗旨,一时愤懑,脸色不善,说道:“鹏远,可是朕这些时日来怠慢了你,或是朕言行失据,令你不满,不愿为朕效忠么?”
苍鹰答道:“皇上,咱们江龙帮上下全心效忠于你,绝无半点迟疑,皇上为人处世,更是有口皆碑,乃世上罕见的明主。但鹏远孤身一人,尚且自顾不暇,若真带了一大群将士,那可真是乱七八糟,只怕没多久便会把小人绑了,送到皇上面前,让皇上打小人的屁股。”
赵盛听他说的惫懒,哈哈一笑,说道:“你不听话,不用他们多说,朕一样打你屁股!”朝空悟遁望了一眼,空悟遁微微一笑,说道:“鹏远兄弟定是心系江湖,不想受咱们拘束罢了。皇上,依微臣之见,不如先放鹏远兄弟离去,等将来咱们起事之后,兵多将广,再招鹏远兄弟前来复命如何?”
赵盛笑道:“到了那时,便算他求我,我也未必答允。罢了,罢了,你不想当大官,旁人可求之不得。”当即升越伏流当了这步军指挥使,越伏流喜忧参半,磕头谢恩。
随后赵盛等人又谈起今后抗元大计,此刻好不容易找到根本之地,正要招兵买马,积蓄实力,伺机而动,旁人平时受苦惯了,对此反而皆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往何处使力,但空悟遁三言两语,引经据典,说的头头是道,清清楚楚,君臣听了,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如拨云见月一般。
莫忧对政事颇为关切,不时出言献策,不亦乐乎,本来以她身份,朝廷之上,绝轮不到她来说话,但此刻赵盛此处虽说是朝廷,其实与江湖上的大帮派差别甚微,也不注重这等细节,赵盛本对莫忧颇有好感,见她见解不错,总是赞许鼓励。
苍鹰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老大不耐,心想:“还好老子没接下苦差,当上什么没头没脑的将军,否则天天这般折腾,功力大打折扣,没准儿在堂上打瞌睡,被逮住了砍头,莫名其妙便回山海门报道去也。”
众人谈及城防之事,赵盛忽道:“这段氏堡垒好处不尽,但唯独下方有那秋羊鬼灵作祟,往往令朕如坐针毡,心神不宁。”
德皇后听赵盛谈起秋羊鬼灵,吓得花容失色,心有余悸。
章斧山道:“下方大殿之中,少说也有二十头秋羊巨怪,此怪厉害至极,这二十头巨怪,足以与四、五百精兵抗衡,咱们理会也不是,不理会更是不成。”
苍鹰听闻此事,精神一振,说道:“皇上,小人先前对皇上不恭敬,心中过意不去,若皇上命小人下去除害,小人义不容辞。”
赵盛喜道:“鹏远英雄深入虎穴,全身而退,有你在场,朕甚是放心。”
章斧山、周瀚海、莫忧、段玉水也主动请缨,赵盛见段玉水伤势未愈,不忍让他犯险,劝他下去修养,对莫忧则更是关怀,温言劝阻,莫忧笑道:“皇上可莫要小瞧了我,你问问周将军,若我俩动手,他敌得过么?”
周瀚海神情庄严,说道:“在下荒废已久,不是莫忧公子敌手,今后在下当发愤图强,古人云: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赵盛听周瀚海这般说,方才放心下来,又许下重金,从军中招来一百精兵,由这四人领路,走入宝库,敲开厚墙,沿宽阔地道一路而下,再探秋羊神殿。
来到洞口,众秋羊鬼灵又已入眠,其余士兵见这秋羊鬼灵如此可怖,无不暗自惊恐,但此刻已无退路,只能随苍鹰沿绳索爬落山壁,顺势而下,来到神殿地上,只见这神殿各处洁白,偶有镶金雕塑,空旷宏大,令人望而生畏。
苍鹰朝众人做了个噤声手势,令众人莫要跟来,小心走上,一剑刺入一秋羊脑部,下手轻微,瞬间毙命,众人见状皆喜,暗想:“这些怪物如此蠢笨,倒也不难对付,由这位将军如此暗杀下去,没多久便被扫荡干净,这赏钱来的毫不费力。”(未完待续。)
九 圣母威仪
苍鹰知道眼前局面与上回大相径庭,众怪睡下不久,只怕甚易惊醒,故而轻手轻脚,加倍小心。章斧山、莫忧等高手见苍鹰出剑时真气凝聚,长剑缓缓伸出,入脑如入豆腐,心中皆感惊佩,但其余士兵不知此举之难,以为是天赐良机。
有人想到:“咱们既然来了,未建寸功,便不能升官。眼前功劳唾手可得,岂能退缩?”便有一人也走了出去,拔出匕首,霎时刺向秋羊。
章斧山等人大惊,想要阻止,却又怕发出动静,那人匕首碰上秋羊脑部,邦地一声,只刺入皮毛,稍稍见血,便再也刺不进去,那秋羊蓦地醒来,先是一声怒吼,震耳欲聋,声如惊雷,随后一巴掌将那人打的粉身碎骨,压成肉泥。其余秋羊立时醒来,一双双眼睛有如红灯,满是凶残之意。
苍鹰暴喝一声,下手刺向眼前秋羊,那秋羊脑袋一侧,但苍鹰长剑如影随形,仍然命中,刺瞎它单目,那秋羊又痛又怒,抓向苍鹰,苍鹰转身出剑,剑招凌厉迅疾,又刺入秋羊嘴巴,剑上真气急震,有如琴弦,从脑中穿出,登时了账。
莫忧见苍鹰于电光火石间得手,心中赞叹,但此刻群魔醒来,形势大为不妙,章斧山喝道:“全给我上前杀敌!”手持长棍,一招“单枪匹马”,先直捅,后横扫,打在一怪身上,内力到处,将其震退半步,但这巨怪身手极快,怪力惊人,挨了章斧山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竟不过受些轻伤,略微退缩,旋即扑咬过来,章斧山将内力运到极处。力道更胜这秋羊,一时之间,铁棍连砸,大占上风。
莫忧心想:“赵盛手下,果然有高人相助!”她在神农山洞中聆听古树倾诉,此刻修为大增,身手愈发灵变,轻轻一跃,已加入战团,与章斧山双战秋羊巨怪。十余招之后,她一剑横劈,划破秋羊喉咙,章斧山一棍捅出,正中伤处,将这秋羊击毙。
两人艰难取胜,却各自心惊:“这怪物好难对付!不下于江湖上的绝顶高手!”再看其余将士,已被秋羊打得溃不成军,奔逃如狗。唯有苍鹰与周瀚海正与众秋羊抗衡,他二人吸引这怪物注意,众士兵一时再无性命之虞。
苍鹰喊道:“莫忧、斧山、瀚海!都跟我来!”他从怀中摸出那白金头环,有秋羊立时目露贪光。朝他冲来,苍鹰轻灵转身,迎向其余三大高手,莫忧见他躲避时似无章法。但所到之处,诸怪互相阻碍,大有破绽。心中一动,暗想:“那苍鹰。。。。躲闪时似也是这般门道。”她此刻武学修为更深了一层,隐约看出些端倪,但也不敢确信。
那三人紧跟苍鹰,一路躲闪,苍鹰喊道:“待会儿我攻时你们便攻,我逃时你就逃,咱们共同进退,莫要慌乱。”三人见他胸有成竹,齐声附和。
四人大兜圈子,时而从秋羊中穿插而过,这些秋羊徒有怪力,但却鲁莽的紧,盲目追赶,扑通扑通几声,三、四头撞在一块儿,苍鹰喝道:“走着!”剑如银光,刺向一头秋羊,那秋羊身子倾斜,反掌拍向苍鹰。
章斧山、周瀚海、莫忧同时瞧出这秋羊身上无数弱点,此刻暴露无遗,在这三人面前,真是蛇头上的苍蝇,自来的吃食。三人一齐出手,剑棍掌同时命中,浑不费力,便将这秋羊杀死。得手之后,三人方才恍然大悟:“这鹏远出剑方位巧妙,算准三人所在,要诱这秋羊犯错,令他们三人能轻易建功,计算之精之快,当真非同凡响。”
周瀚海更想:“空大人说此人有统帅之能,果然并非虚言,他简简单单几句话语,便令咱们拧成一股劲儿,齐心协力,威势大增,以此法统领千军,天下何人能挡?”
这种种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苍鹰见三人成功,立时拔腿再跑,三人也紧随其后。他摸熟秋羊性子套路,这一回要比上次更为顺利,不过跑了半盏茶功夫,便又杀死一怪。众秋羊蠢笨无知,屡屡受挫,竟不得教训,依然前仆后继的追来,相互阻挠,撞成一团,苍鹰找到缝隙,出剑引诱,而章斧山等三人功夫极高,顷刻间便有斩获,三人疑虑渐去,信心大增,彼此之间更有默契,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门功夫,便是蛆蝇尸海剑心法的神效了。当年周行天率无宿、青苍子冲入百万大军,刺杀敌军主将,便是倚仗这法门。而苍鹰与九婴、阿秀、安曼联手制服于凡,也是这功夫的妙用。这些秋羊没头没脑的乱杀一气,更令四人如鱼得水,有惊无险。众将士躲在一旁,见这四人如此神出鬼没的诛杀妖怪,纷纷瞠目结舌,莫名敬畏。
饶是如此,苍鹰等人也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将众秋羊全数杀死,四人内力皆极为深厚,但一刻不停的纠缠许久,此刻都露出疲态。
章斧山笑道:“鹏远老弟,真亏有你在此,不然咱们只能灰溜溜的跑回去啦。”
苍鹰说道:“好在这些秋羊盗亦有道,手下留情,咱们才能全身而退。”
莫忧奇道:“它们怎地盗亦有道,手下留情了?”
苍鹰说道:“它们若是恼羞成怒,不顾脸面,放出那恶臭毒气来熏咱们,那可就万事休矣。”
周瀚海愁眉苦脸道:“我先前就被熏过一次,那滋味儿可甭提多难受了。”
莫忧“哎呦”一声,叫道:“周将军,难怪我老觉得你身上有股怪味儿,你回去可得好好洗上一个澡。”
周瀚海急道:“我洗过不知多少次啦,怎能还有怪味儿?”
章斧山心思缜密,深怕众怪故技重施,装死潜伏,绕了一圈,以铁棍将众秋羊脑壳砸碎,却听洞穴入口有人长叹道:“这秋羊鬼灵乃夷族崇拜神灵之一,如今不得已而除灭,实在福祸难料。”
众人回头一瞧,只见空悟遁与沙游站在洞口,空悟遁神情萧索,眉宇间似有隐忧。他摇了摇头,神态如常,伸手一撑,跳落洞口,来到地上,沙游随即一跃而下。
莫忧说道:“空先生,夷人多有古怪,不服教化,迷信鬼神,也不过是愚人自扰罢了。你如此饱读诗书之人,怎会担心这些怪里怪气的怪物?我看它们连鬼都谈不上,最多不过是些长毛畜。生罢了。”
空悟遁道:“这大殿只怕并非段思平所建,而是往昔夷人手笔,他们有这等工艺,倒也不便以愚人蠢人相称。”他从怀中翻出一本书籍,上头记有汉文,他念道:“秋羊鬼灵生性慵懒,急。色贪婪,寿命极长,一群鬼灵之中,唯有一只母羊,奉为女皇,生性最。淫,与族群轮番交。合,罕有产子。
族群之中,一月之内,唯一公羊苏醒,其余深陷长眠,醒者与母羊媾。和,或外出取食,偶捕夷女取乐,为祸深远,然诸夷人反以为幸,谓之风调雨顺吉兆,夷民之愚,由此可见一斑。”
苍鹰心头大乐,笑道:“这么说来,这里头还有一只母羊了?这公羊残害女子,果然可恶,那母羊。。。。嘿嘿嘿。。。。只怕也祸害匪浅。”脑中顿时涌出种种景象,不堪入目,不足与外人道矣。
莫忧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瞧你这副嘴脸,比周将军可差得远了。”
周瀚海笑道:“鹏远兄乃纯阳童子,嘴里虽闲,但行径之正,在下这辈子也赶不上他。”
苍鹰摇头道:“周将军欲痛改前非,自宫明志,老哥哥我比不上你。”
周瀚海怒道:“我在夸你,你却捉弄于我?咱俩比划比划?”
苍鹰笑道:“比划就比划,我看离此三十里之远有处小镇,小镇中必有青楼,咱俩到青楼中饮酒,谁先管不住手,东摸西摸,便算输了。”
周瀚海哈哈一笑,说道:“我答应过空大人,这辈子再不去这等地方,怎能食言?罢了,罢了,算我输了便是。”
这两人正大开玩笑,互相揶揄,空悟遁说道:“离此不远,便有夷族所聚之地,人数成千上万,若能为咱们所用,大有助益。若这母羊在此,咱们可找她出来,好生供奉,引夷族敬服。”
众将士心想:“这些公羊已如此庞大凶恶,那母羊统御群魔,更不知有多么可怖。”但有苍鹰等四大高手撑腰,他们胆气稍壮,更不能出言劝退,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空悟遁早注意到神殿一处有条通路,也是极为宽绰,足以供数头秋羊并行。他高举火把,一马当先,快步从通路中穿过,一边走,一边说道:“那母羊并非什么怪物,那古书乃一位久居滇地的饱学儒士所写,他称那母羊‘妍姿逸态,容貌美丽’,只怕与凡人相近,若非如此,那些公羊也不会去掳掠凡人女子寻欢了。”
众人听有美女可瞧,更是心痒难搔,对这母羊模样更是好奇渴望。一士兵说道:“这公羊危害深远,咱们捉到这母羊,可要好好讨回公道了。”
空悟遁摇头道:“不可,不可,这母羊或真通神识,万万亵渎不得,若触怒神灵,降下灾祸,那可就糟糕透顶了。”(未完待续。)
十 往事轮回至
穿过大殿,来到一处石室,依然雕饰精美,繁复华丽,众人眼前一亮,只见一极美女子斜倚靠在石床上,灯光照耀之下,她容貌惨白,眼神凄凉,发色黑白相间,头长一对羊角,不着寸衣,体型与常人无异,但却要丰满的多,背上长满毛发,体前却是皮肤,如此诡异形貌,却更令人怦然心动,情。欲暗涌。
这母秋羊虽模样古怪,但庄严肃穆,一时之间,众人呼吸停滞,不敢发声,一股神圣之感油然而生。她微微叫唤两声,身子抽搐,闭目躺倒,再也不动。
空悟遁惊呼一声,忙上前查看,见她手掌与常人大异,似猫似羊,探她鼻息,毫无动静,他暗叫可惜,喊道:“这母羊。。。母羊已经死了?为何会如此不巧?”
莫忧道:“大人,死了就死了,咱们要举兵造反,未必要夷人相助,趁早一把火烧了干净。”空悟遁苦笑一声,连连摇头,甚是沮丧。
苍鹰见这母羊尸身之后有东西稍稍动弹,走上几步,伸手摸索,捧出一物来,只见一毛茸茸的粉嫩幼儿躺在他掌中,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苍鹰,毫无惧色,反有好奇之意。
沙游欢呼道:“这。。。这是小秋羊么?怎地如此好玩?”
空悟遁瞧瞧这小秋羊,喜道:“天佑大宋,天佑大宋,这小秋羊也是母的,更是难得。咱们将她呈给皇上,养其长大,假以时日,方圆数百里内的夷族必会臣服,鼎力相助抗元。”
小秋羊圆滚滚的煞是可爱,冲空悟遁软绵绵的叫唤两声,奶声奶气,极为惹人心疼。看来这母秋羊刚刚产女。身子虚弱,又经众人这么一闹腾,再也支撑不住,就此死去,众人都暗暗想到此节,心生愧疚,又想:“这等邪魔外道,愚蠢得紧,死就死了,又有什么稀奇?”
章斧山皱眉道:“这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