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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林占据上风,正要伸手将少女夺过,突然间,只觉身后多处穴道接连被封,他大吃一惊,只觉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栽倒在沙滩之上。
赤巴心下惊奇,见西里吉与克普恰克站在徐子林背后,两人手臂缓缓放下,正是他们出手偷袭,制服徐子林。赤巴哈哈大笑,说道:“他妈的,原来你们俩是老子这边的。”
克普恰克笑道:“老子也有一年多没碰女人了,眼下这等稀罕美色,老子可万万忍不住了。”
西里吉朝包佳尔望去,说道:“包佳尔,今夜咱们四人歃血为盟,共同进退,一道与这女子享福交。欢,你若答应,便有甜头,若想抽身,死路一条。咱们做完这事儿,将罪名推在徐子林头上,保证没有半点风险,是罚是福,你自个儿想想清楚。”
包佳尔神情犹豫,思索良久,叹道:“只是对不起徐老哥了,他虽是汉人,但我素来对他颇为尊敬。”
赤巴大笑道:“这徐老狗假仁假义,最惹人讨厌,老子这就先将他宰了。。。。”话音未落,只觉手中忽然一轻,低头一瞧,不禁骇然,原来怀中少女竟已不见。其余三人也尽皆大惊,慌忙四下张望,只见远处一道灰影瞬间闪过,眼睛一眨,已消失在丛林之中。
西里吉急道:“追!”四人都是莽撞之徒,无暇顾及徐子林,快步追了出去,顷刻间也钻入了树林。(未完待续。。)
五十 刀头染血势难猜
方才那出手相救之人正是归燕然。他戴着犬面具,武功远胜,身法缥遥,倏然得手,便飘然远去,在丛林中一阵狂奔。怀中少女惊觉来了救星,大喜之下,竟呜呜哭了起来,归燕然也不低头相顾,说道:“这位姑娘,你权且宽心,有归某在此,绝不让他们伤你一根汗毛?”
少女奇道:“归某?大哥,你姓归么?”
归燕然听她声音熟悉至极,不禁一瞧,登时也大吃一惊,说道:“环环姑娘,怎么是你?”也是他认人不认脸,当时情势危急,苏芝环又换了衣着,他竟一下子没认出来。只见怀中少女泪如断珠,红颜戴笑,眸闪情丝,当真情难自已。苏芝环认出这是心头恋人,欣喜若狂,扑在归燕然怀里,又叫又哭,多日以来,心中阴霾,就此一扫而空。
归燕然忙道:“环环姑娘,你且莫哭,我把你藏起来,回头对付那些恶人。”
苏芝环缓缓止住哭泣,喜道:“你怎么。。。你怎么也会来这里的?是那些蒙古人把你接来的么?”
归燕然也不多想,随口说道:“我是自个儿想法过来的。”
苏芝环“啊”地一声,由喜转羞,心想:“他不远万里前来找我,用情至深,不言自明。今天又救我逃离毒手,这。。。。这当真是老天开眼,赐下的姻缘。”她近日来心情抑郁,也不饮那灵仙酒消愁,整日价自锁房门,足不出户,到了今夜,再也难止心头思慕之情,悄出门,至海滩,遥望彼岸。追忆情郎,谁知竟得偿所愿,当场遇上,当真是否极泰来,由祸得福了。她躺在归燕然怀中,只恨不得生根黏住,再也不与他分开了。
归燕然说道:“我先将你找地方藏好,千万别发出声响,看我收拾这几个恶人,替你出气。替那位惨死姑娘报仇。”
苏芝环点了点头,乖乖抿嘴消声,归燕然找一块大石后头将她藏好,忽然听见不远处踏踏声响,那四人拨草开树,找了过来。
归燕然心想:“苍鹰哥让我莫要多言,单凭武力取胜,我也不和他们废话啦,直接狠揍他们。”
赤巴气息喘喘。凶恶霸道,第一个冲出林子,他在四人中武功最高,但练功走岔路子。兴奋起来,呼吸急促。他见到归燕然,也不等同伴,大吼一声。抽出两柄圆月弯钩,向外一分,朝里一合。如两条游鱼般直袭归燕然。归燕然没带兵刃,当即手掌运力,掌心涌起黑烟,正是玄夜伏魔功的夜影离形神通,登时掌缘如刀,去势快极,从弯钩之中闪过,来到赤巴面前,一掌击中赤巴脑袋,如同击中豆腐,当场打得脑浆四溅,立时身亡。
也是赤巴万没料到此人武功如此高强,招式如此之奇,空手威力如此之大,稍有疏忽,便是生死之差。若是他全神戒备与归燕然,虽不免落败,但严防死守之下,未必不能多撑个五招,等候同伴支援。
归燕然杀了赤巴,一扭头,见另外三人恰好现身,归燕然心想:“其中那个叫包佳尔的还有些良知,其余两人,也都奸恶,杀了算了。”也不迟疑,从空中跃过,来到西里吉身后,掌如黑雾风沙,拍向敌人脑门。西里吉反应极快,不及转身,一刀刺向归燕然胸口,同时死命往前扑倒,惊险躲开追袭。归燕然回身一脚,迫开克普恰克的铁鞭,探手抓住,轻轻一抖,一股雄浑内力沿铁鞭窜去。
克普恰克内力不凡,临敌机灵,与归燕然内劲一碰,登时撒手,扔开鞭子,若是他稍有迟疑,立时被归燕然内劲震伤。这两大高手都被归燕然一招打得手忙脚乱,包佳尔本就犹豫,此时一瞧,哪里还敢贸然出手?
归燕然不管克普恰克,径取西里吉,挥肘沉肩,使出铁山靠的功夫,避开西里吉砍刀,在他胸口一撞,西里吉惨叫一声,喀拉拉断了几根肋骨,倒退摔出,落在草地之中。归燕然又是一招劈空掌补上,乃是无影金仙掌的妙招,登时结果此人性命。
克普恰克见敌人身份不明,武功高得离谱,远胜过那双蛟任意一人,心生怯意,双足在树上一踩一蹬,当即高飞奔走,归燕然哪里能放得过他?使出众鬼开门功夫,身影闪烁,刹那间拦在克普恰克身前。
克普恰克骇然道:“让开了!”掌力击出,却只是击中幻影内劲,他从未见过这等奇招,心中大惊,直坠而下,落地之后,只见身旁到处都是影子,各个儿都是敌人,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稍有犹豫,归燕然双指闪动,如同匕首,割开此人气管,倏忽间了账。若是两人凭真实功夫相斗,这克普恰克还能与归燕然斗上几招,但他被众鬼开门神功震慑,方寸大乱,竟一招都抵挡不住。一旁包佳尔见到敌人鬼魅般的身手,又惊又怕,一时进退两难。
归燕然说道:“饶了你啦,你回去吧。”
包佳尔难以置信,后退半步,怒道:“你是鬼剑门的人?这是众鬼开门的功夫么?老子才不上你的当!”他见敌人出手狠辣,武功奇幻,以为他打得是猫捉耗子的主意:先放自己逃走,再手到擒来,要将他折磨致死,是以更加惊怒。
归燕然说道:“我也不知是什么功夫?我好像是从大哥那儿学来的。你这人也不算太坏,我便放你走了,但你得发下毒誓,绝不向旁人说出遇上我的事。”
包佳尔听他语气不似作伪,欣喜至极,一下子跪倒在地,喊道:“多谢这位大侠饶命之恩,小人对天发誓,若泄露大侠半点消息,天地不容,被灵花寄生而死。”
苏芝环躲在暗处,悄悄观望归燕然迎敌,见他胜券在握,敌人跪地求饶,心中一宽,忍不住冲了出来,抱住归燕然手臂。喜道:“归哥哥,你功夫好高,就如神仙一般呢。”
包佳尔陡然瞪大眼睛,望着苏芝环,见她手腕上手环金光璀璨,竟如同皎月一般,他身子颤抖,朝归燕然磕了几个头,便匆匆远行而去。
归燕然问道:“环环姑娘,你怎么叫我姓氏?”
苏芝环吐了吐舌头。嗔道:“你的名字这般金贵,我叫不得么?我偏要叫,就要叫,归燕然,归笨蛋,归傻瓜,归混球,归无计,归公公。。。。”嘴里虽然叫骂。但语气恋慕已极,当真情根深种,不加掩饰。
归燕然道:“你叫我名字,被那元兵听了去。万一他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那可就暴露我的身份啦,若是他们派大军过来,我未必能护得住你。”
苏芝环笑道:“你功夫这般厉害。就算千军万马也敌不过你,我呆在你身边,一辈子都不会有事。”心中打着长相厮守的念头。自然而然便说了出来,心中暗暗担忧,生怕归燕然出言婉拒,谁知归燕然根本屁事不懂,不明她语中深情,只是说道:“既然如此,你还是留在我身边,我好照看着你。”苏芝环喜不自胜,搂住归燕然,娇躯紧贴,心头狂跳,如在美梦之中。
归燕然心想:“是该带着她回屋呢?还是送她回她父母身边?或是求二哥帮忙出主意?”他虽然木知木觉,但也隐隐感到不妥,具体如何,也说不上来。想起苍鹰嘲弄嘴脸,调笑之言,更是心惊肉跳,避之不及。
苏芝环道:“归哥哥,我来这儿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出来走动,这岛上景致优美,到处奇木异草,不如趁着月色,你陪我好好游玩一圈如何?”
其时夜色如墨,四周阴森可怕,如何谈得上景致优美?只是苏芝环心下犹豫,不想与归燕然分别,以免受那相思之苦;也不敢与他同处暗室,若他胆大心热,硬要求。欢,自己怎能启齿推却?思量之下,唯有游山玩水,陶冶情操,方合心意。归燕然一听,自无异言,便带着她闲庭散步,悠然慢行,一路寻道探秘,随意闲聊,渐渐走入丛林深处。
走走停停,过了一炷香功夫,面前豁然开朗,来到一座山谷之中,四周崖岫环绕,如同百丈城楼,山崖间有一座高大石碑,上面镌刻着许多古怪文字,离地约有三丈,表面斑驳,硬如铁石,不知历经多少年的风雨了。
苏芝环奇道:“这石碑上的文字倒也奇怪,归哥哥,你看得懂么?又是怎地刻上去的?”
归燕然皱眉看了看,说道:“这叫蚩尤离碑文,或许是有人用梯子爬上去刻的。”他想起与苍鹰在那海边渔村之下,也见过这等文字,虽然不尽相同,但模样却极为类似。
苏芝环笑道:“这石碑只怕也有好几千年光景了,那时便有梯子了么?”
归燕然道:“这我也不知,不过上面记载的,只怕也是些鬼怪故事吧。”
苏芝环突然奇想,说道:“大哥,你武功厉害,简直如同道仙僧佛一样,肯定遇到过许许多多妖魔鬼怪吧,我最喜欢听那些妖魔故事啦,不如你说些给我听听如何?”
归燕然一阵头疼,告饶道:“环环姑娘,你可饶了我吧,我这人笨嘴笨舌,哪里会说什么故事?”
苏芝环巧笑道:“你这人油嘴滑舌,甜言蜜语,口才厉害得紧,怎会讲不出好故事?况且只要你肯说,无论说得什么,我都爱听。”两人数月前相遇时,苏芝环也曾说归燕然油嘴滑舌,此番旧事重提,心头甜丝丝的,当真魂牵梦绕,窃喜不已。
归燕然身子一震,蓦然伸手搂住苏芝环的腰,将她拉的近些,苏芝环心下激动,颤声道:“大哥,你。。。。”归燕然说道:“有敌人跟着咱们!”抬头戴上面具,厉声喊道:“出来吧!两位如此武功,定是前辈高人,何必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未完待续。。)
五十一 快意恩仇生死斗
只见月镜之下,夜幕中走出两人来,一人体格健壮,膀大腰圆,身穿黄袍,另一人细如竹竿,但肌肉如铁,身穿蓝衫,两人皆细目大嘴,脸上发须全无,步履清健,一人负手胸前,一人捏紧铁拳,走到归燕然身前三丈远,突然凝立不动。
那瘦子笑道:“师弟,这人自己戴着犬首面具,居然说咱们不敢出来见人,哈哈,当真滑稽。”
壮汉说道:“你戴上面具也没用,咱们先前在树上,已经将你容貌看得清清楚楚了。小子,眼下给你条活路走,交出你身边那女孩儿,咱们未必要打上这一架。”
归燕然想起苍鹰那句“只管动手”的话,本不想多费唇舌,但心知眼前两人武功太高,自己以一敌二,又要护得苏芝环安全,绝无取胜把握,若是稍有疏忽,非但保不住身旁少女,自己也难逃一劫。他心念一动,问道:“两位可是人称双蛟龙的前辈么?这姑娘乃是在下挚友,与两位素不相识,如何能交给两位?况且两位前辈名头响亮,身份尊贵,如何能做这劫掠弱女的勾当?”
那壮汉正是双蛟之一,江湖人称山蛟蛇,听归燕然朗朗而谈,义正辞严,自知理亏,骂道:“师兄,何必与这小子啰嗦?我杀人,你抢人,速战速决,省得麻烦。”
海蛟龙微微颔首,蓦然身子一晃,单掌抓向苏芝环,归燕然朝他踢去,海蛟龙凌空扭动,突然反击过来,手掌如锥,刺向归燕然下颚,归燕然眼疾手快,抓向他手掌,海蛟龙使一招“夜叉探海”。归燕然只觉腹部一痛,被敌手踢中,闷哼一声,欺近海蛟龙身前,在他胸口印了一掌,两人倏忽分开,各自稍负轻伤。
归燕然抱住苏芝环,正想逃跑,山蛟蛇手臂暴长,朝归燕然背部打下。归燕然急忙倒纵,在空中连连踢腿,山蛟蛇一阵手忙脚乱。归燕然好不容易才拆开敌招,还未及喘息,海蛟龙又已袭来,只见他双手出招灵活,速度快极,掌风散于四周,如同铁锁横江。绊马长索,归燕然行动时磕磕绊绊,极为不便,被两人联手夹攻。没过一会儿便接连中招,好在他体内真气深厚,隐隐有护体罡气,这才免受重创。但小伤小痛,却也难免。
双蛟也暗暗心惊,都想:“这小子是哪儿来的人物?武功精强至极。若非他忙于救人,咱们未必奈何得了他。”一时更加忌惮,出招如疾风骤雨,密如群蛇撕咬。归燕然一时不慎,被山蛟蛇一拳正中膻中穴,神功反震,将敌人迫退,但也登时鼻中流血,内息不畅。他今晨舍血救了莫忧一命,虽然事后补了丹药,但毕竟失血太多,难以尽复,真气不纯,万难护得周全,否则也不会露出空隙,被敌人打中要害。
苏芝环见他流血,惊慌失措,心里比自己受伤还疼,忙道:“归哥哥,你先走吧,等养好了伤,再来救我,只要你平安无事,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归燕然大声道:“万万不可!”左拆右解,手臂矫动如风,将双蛟一时挡住,双蛟见他受伤,如何肯放过他?正想痛下杀手时,突然一道凌厉剑气从旁杀来,山蛟蛇猝不及防,手臂中招,霎时鲜血长流,怒骂一声,退开半步。只见一人手执长剑,脸上罩着猴子面具,剑影舞动,如晨雾茫动,层云铺天,招式惊奇难测,顷刻间将双蛟攻势接了过去。归燕然见状大喜,忙道:“大哥!你怎知我在这里?”
苍鹰尚未答话,又见一人从旁闪出,掌中红剑游动,飘若惊鸿,翩若游龙,也加入战团,与苍鹰双战敌人,不是莫忧又是谁?海蛟龙如同见鬼一般,惊呼道:“世子!你怎么活过来了?”
莫忧一边出手,一边冷笑道:“当日一剑之仇,正要好好奉还!”登时使出百花迷眼剑法,剑招纷纭,连绵不绝,与山蛟蛇斗在一块儿,一时难分胜负。
这边苍鹰与海蛟龙拼杀,海蛟龙武功胜过他师弟一筹,此时与敌人单打独斗,使出浑身解数,招式巧妙异常,一举一动,宛若灵蛇,当真匪夷所思:一拳歪斜陡折转,腹肌背肌将力传,迫到绝境无力使,便是方寸挽狂澜。他们双蛟所练一门奇功,以阴寒之力历练肌肉,练得浑身筋骨灵敏无比,是以在地上游斗起来,出手极快,行踪不定,哪怕躺倒在地,依然游动自如,若是被他们真气侵入体内,可令敌手内力受阻,手脚迟缓,确是罕见的神功。
但这等奇巧功夫,旁人遇上,或将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但苍鹰最喜得便是这等花样,他使出蛆蝇尸海剑,辨别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