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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说这有什么用?我铁少秋要学的是能保护我娘的剑法。
张幼谦说,你这位李大叔,一个月前刚杀了呼延无能。
铁夫人说都叫无能了,估计也不是什么高手。
李长陵有些生气,转过身去,准备不管。张幼谦却圆场道,呼延无能你可能不知,但他兄弟呼延无敌,你总应该听说过吧?
铁夫人说我夫君说过,真正的高手,名字一般都很低调,从来不起名叫什么无敌。呼延无敌很厉害嘛?能比得上黄河帮少主赵金刚?
李长陵回头看了我俩一眼,我俩纷纷摇头表示并不认识此人。
黄河帮在江湖上不过是三流门派,以打劫路人、收保护费和过路费为生,只是听说帮主赵治是南盗赵钱孙的堂弟,武功不过知玄境,在江湖上口碑不佳,不过靠着赵钱孙的关系,江湖上一般人也都卖他个面子。至于赵金刚,鬼知道是什么阿猫阿狗。这种人,给呼延无敌提鞋子都不配。
李长陵碰了个钉子,对张幼谦道,你,攻我!
张幼谦摆手,抱歉哈,我不是攻,也不是受,虽然你长得还不错,但我真不好这口,不如你问问苏犹在。
我说就你这贫嘴,等赵金刚来了,把你打的屁滚尿流。铁蛋,你看好了!
说着,拔剑而出,向李长陵慢悠悠使出了一招方寸雷。这一招没有使用内力,为了让铁蛋看清楚,故意施展的比较慢。这一剑将要刺到李长陵时,李长陵剑身倾斜,迎上我的铁剑,顺势一切,沿着我铁剑来到我手腕处,在即将击中我手腕时,横向用力,道,松手。
我当然不会如他所愿,踏出迷踪步,铁剑借力打力,向外一翻,将李长陵带了出去,李长陵一个转身,以剑柄为轴,刷刷刷刺出了三剑,速度虽不快,招式却精妙无比,我呼道,好剑。以剑为枪,施展了一招金蛇枪法中的躺枪式,躲过三剑。
收剑。
张幼谦道,妙!
铁夫人对管事道,让来福准备点吃食,在路上吃。这里就不留几位了。
李长陵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铁夫人说你们剑法慢吞吞的,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在这里只会白白送了性命,趁着我们仇家没来,你们赶紧走吧。
李长陵问,铁蛋,你看清楚了嘛?
铁蛋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剑法是很好看,但不是杀人的剑。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脚步声,来福推门而入,说夫人不好了,赵金刚带人过来了。话音未落,只见大门被人踹开,在几个黑衣黑袄的帮闲的簇拥下,一个油头粉面、手持碧绿扇骨折扇的公子哥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
铁夫人道,赵金刚,你想干嘛?
赵金刚色眯眯看着铁夫人道,铁娘子,你家夫君死了一个多月,晚上有没有觉得空虚寂寞冷?我看你娃儿也怪可怜的,总得需要个人来疼不是?不如你从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会亏待了你。
铁娘子被赵金刚当面侮辱,气得浑身发抖,铁蛋见了赵金刚,满眼都是仇恨之色,骂道,赵金刚,你去死。说着,挥剑就向赵金刚刺了过去,赵金刚脚步虽虚浮,但总算是闻境中上的练家子,毫不为忤,以手中折扇轻轻一拨,将铁蛋带出了两丈多远。
啪!
赵金刚打开折扇,扇不动,脑袋轻轻晃动,道,十日之期已到,娘子,你若不从了我,这个娃儿我可要带走了。
我低声对张幼谦道,这情景你不觉得眼熟嘛?
什么?
我说这个赵金刚一脸欠揍的模样,颇有你当年在京城时的神韵。
张幼谦骂道,滚!老子当年那叫风流倜傥,这家伙最多是下流猥琐。
李长陵一旁道,我一直觉得风流倜傥和下流猥琐是同义词。
我也点头道,深表赞同。
赵金刚这才发现站在院子中我们,哟呵,我说说话硬气了,原来找了帮手,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朋友,我奉劝几位,这里没你们的事儿,少掺和我黄河帮与铁营镇的恩怨。不过,你们要是不嫌弃,等我玩腻了这娘们,送你们玩玩也未尝不可。
铁娘子气的浑身发抖,铁蛋道,我跟你们拼了。
李长陵倏然而动,将铁蛋拎了回来,横在了铁、赵两伙人面前,一脸傲然的望着赵金刚,道,我数到三,你们要是不滚,我今天就让黄河帮从江湖上除名!
铁娘子虽然怀疑李长陵武功,但在这种时候他能够为铁家出头,也不由动容,道,李公子,我们铁家当遭此一劫,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你们不要趟这浑水了。
李长陵朗声一笑,乐陵小枣甲天下,我昨日吃了你们半斤枣儿,这个人情,我一定要还。
张幼谦打了个哈欠,对我说,有点无聊,我回去睡会儿,中午吃饭再喊我。
赵金刚对李长陵道,今日就拿你来祭剑。说着,碧绿色扇面打开,向前踏了几步,挥手就攻了过来。
铁娘子道,小心他扇子有毒!
李长陵怎会放在心上,提聚内力,怒喝一声,滚!
赵金刚闻言浑身一震,道,好的。
说着向后倒退了十几步,转身就跑。李长陵道,站住。
赵金刚回过头来,眼巴巴笑道,您究竟是让我滚,还是站住?李长陵一愣神,扇骨之内,三道蓝光射出,呈品字形向李长陵眼前袭来,李长陵看也不看,随手挥出方才与我对招时的那三剑。
同样的三剑,此刻施展出来,剑身之上如龙吟虎啸,带出一道尖啸声。
当当当!
三枚暗器原路折回,两枚射入赵金刚屁股上,一枚打在他脸上。哎哟,赵金刚捂着脸,不片刻,整个脸浮肿了起来,他对属下道,解药呢?
一名帮闲道,公子,上午走的急,忘了带了。赵金刚怒骂几句,对李长陵道,我知道错了,还请大侠出手相救。李长陵说我又不懂解毒。
赵金刚望着铁蛋,道,这毒要用童子尿来解。
铁蛋面对杀父仇人,想杀他的心也有,口中冷哼,你罪有应得。
黄河帮此刻已依附在英雄盟下,那赵钱孙岂不也与英雄盟沆瀣一气了?正好趁机刺探一下消息,于是我对铁蛋道,你就赏他一泡尿吧。
铁蛋不甘心,解开裤子,对着赵金刚脸上尿了一通。赵金刚为了解毒,仰面迎着,一点也不肯落下。过了半晌,却见他脸肿的更厉害了,于是问,不是童子尿嘛?
铁蛋在赵金刚身上出了口气,哈哈一笑,恶声道,我早熟。
赵金刚怒不可言,又不是李长陵对手,灰溜溜离开了,临走前,赵金刚道,有本事你们给我等着!
李长陵冷冷道,赶时间,没空!
我说最多等一天,否则就是你们等我了。
赵金刚一帮人离去,铁蛋扑腾一下跪倒在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铁夫人知道自己错怪了李长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良久,这才对李长陵盈盈下拜,还请公子能收劣子为徒,我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张幼谦不知何时回到了院中,说做牛做马就不必了,准备点牛肉、马肉填饱肚子才是正事儿。
铁夫人这时不再怀疑李长陵武功,中午吩咐众人杀鸡宰羊,弄了一顿丰盛的宴席。席间,铁夫人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夹了几口饭菜,便放下了筷箸。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今日李长陵大显身手,赵金刚等人打不过,只有示弱,但我们又不会在这里守他们一辈子,铁夫人是害怕我们一走,黄河帮又来找麻烦。
吃完午饭,李长陵便开始在院子里传授铁蛋剑法。
琅琊阁一套春秋剑法,以快剑著称,讲究快中取直,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铁蛋悟性不错,不到两个时辰,一套剑法招式学了七七八八。
如此一来,我们便要耽搁几日,李长陵道,黄河帮一去,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两日我在传授剑法,那边要麻烦你二人去辛苦一趟了。
张幼谦叹道,归根结底,还是我们来给你擦屁股啊。
李长陵脸色一沉,你说话怎么这么臭呢。
眼见两人又要吵架,我连忙劝阻,将此事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我与张幼谦打听了黄河帮总舵,连夜赶了出去。
黄河帮总舵位于乐陵城西,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就是此处距离黄河足有两百里,这种旱鸭子帮会,怎么会起个黄河帮的名字,后来张幼谦告诉我,黄河万里,从上到下,光黄河帮就有五六个,这些人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并不是真正的走黄河水运的帮派。
我们潜入黄河帮内部,这时听到赵金刚的声音,爹,堂哥,你们可要帮我报仇啊!
第268章 你说呢?
果不其然,赵金刚回来后,就跟赵治告状。
赵治心疼儿子,眼见自己儿子脸肿成猪头模样,痛心疾首,骂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儿,竟作出这么恶毒的暗器暗算我的儿,要我查出这暗器是谁做的,定要将他全家碎尸万段,把他爹娘宰了挂城门口鞭尸!咦?这毒钉怎么这么眼熟?
一属下道,老爷,这毒钉是公子碧落扇中的暗器。上面的毒是夫人亲手炮制的。
赵治干咳两声,顾左右而言他,说着什么今天天气不错,是风和日丽的,我手持钢鞭将你打之类的混账话,将方才放狠话的那股尴尬劲儿遮掩了过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三弟,你可看清对方什么样子咧?
这声音带着金陵口音,又夹杂着河南乡音,正是南盗赵钱孙的儿子赵聿。这厮在金陵之时,就与我交恶,两人多次发生冲突,想不到今天竟在这里碰到他。
赵金刚将我们三人描述了一番,尤其是说李长陵时,形容其美貌妖冶如女子,又偏是男儿身,剑法快如闪电。
赵聿听了之后,道,可能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赵聿接着道,三弟啊,我一直就嘱咐你,平日做人要低调。正所谓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为了一个小娘子,就打着英雄盟的旗号,杀人害命,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赵金刚辩驳道,堂哥,你究竟是哪一边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说话尽向着别人?
赵聿说废话,胳膊肘向里拐那是骨折,我这叫帮理不帮亲。按你描述的那人,极有可能是琅琊阁的人,如今英雄盟正在图谋大事,我这次来山东,就是奉命来与琅琊阁商议要事。像琅琊阁这种世外门派,我们尽量拉拢,就算拉拢不来,也要当神仙一样供着,他们既然插手了,咱们就忍了吧。
赵治问道,贤侄的所说的大事,可是几月之后的武林大会?
赵聿道,正是此事。如今江湖,武林盟顺势而起,咱们这种门派,比不得少林武当底蕴浑厚,要想有做作为,必须顺势而行。如今天下气运复归京城,英雄盟召开这次武林大会,想要与冥山上那位叫板,咱们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是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将来得了江湖,也能分一杯羹不是?
赵金刚疑惑道,那为何不静观其变,等形势明朗了在做决定?
赵聿哈哈一笑,江湖形势险恶,不输于朝廷争斗,关键不在于武功高低,而在于站队正确。大家都不是傻子,机会稍纵即逝,你若赌一把,还有三分之二的机会赢,要是想选择中立,迟早都要被清算出局。
为何是三分之二,不是一半机会嘛?
赵聿没好气道,所以没事多学学概率论,少勾搭良家妇女,让你爹也省省心。
我与张幼谦听在心中,这赵聿一番话,颇有一番道理。良禽择木而栖,江湖争斗也罢,除了像封万里这种独行侠,各门派都是讲究站队找靠山,抱团好取暖。
英雄盟在辅佐朱悟能登基之后,在江湖上一家独大,少林武当峨眉等当缩头乌龟,就连江南武林盟都成了英雄盟的傀儡。听赵聿口气,英雄盟貌似要对秦三观动手了,难道真的要引冥山入侵中原?
果然,赵治担忧道,贤侄,听说英雄盟与冥界关系密切,若真如此,天下岂不要大乱了?
赵聿冷笑道,我们不过为生存做了正确的选择,只要我们门派兴旺,江湖乱不乱,天下乱不乱,跟我们何干?
我心说没想到这家伙倒是挺狠的,颇有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的气势。就连张幼谦也听不下去,低声对我道,若这家伙晚生几百年,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汉奸。
赵金刚有些愤怒的拍了下桌子,恨然道,难道这件事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不服!
赵治也问,贤侄,有没有其他办法?你堂弟被人欺负,我这当爹的也看不下去啊,我们丢了面子事小,但这事儿要传出去,对你父亲的名声影响也不好啊,连铁营镇的一个小户人家,都爬在堂堂南盗头上拉屎拉尿,好说不好听啊。
我心说这赵治不愧是老狐狸,一下子偷换概念,将这件事扯到了赵钱孙头上。果然,赵聿寻思了一番,沉吟道,这件事我不方便出手,不过从这向西十里,有个葫芦庙,里面住着一位世外高人,你们可以去找他求救试试。
赵金刚说我现在就出发。
赵治说再忍忍,明日再说。
赵金刚说这口气不出,我心里不踏实,我恨!赵金刚一再坚持,赵治拧不过他,于是派了四名武功高明点的部下陪着,连夜骑了五匹快马,向葫芦庙奔去。
此事牵扯到了英雄盟和琅琊阁,我与张幼谦好奇心重,于是施展轻功,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始终保持五十丈的距离。以我们现在的武功境界,就算极速行进中,也能自如的控制真元,不虞被他们发现。
一路跟随下来,出了乐陵县城,向西行十余里,却见一座破庙坐落在路边。这座庙看上去破旧不堪,门前牌匾之上,隐约写着葫芦庙三个小篆字。
寻常香火旺盛的寺庙,都是灰瓦红墙,香气缭绕,松香之味传出数里。
这座葫芦庙,年久失修,院墙早已倒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大门忤在那里,门上斑驳陆离,漆都掉的差不多了,从外面望去,葫芦庙内有一个正殿,东西两座厢房。
院中有一个香炉,里面传来驴粪味儿。两个厢房,东厢房点着油灯,里面传来了木鱼声,口中有人念念叨叨,好像是在诵经的样子。张幼谦嘀咕道,就这破地儿,还能有什么世外高人?
我说这你就不懂了,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大隐隐于世,越是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越容易出高人。
赵金刚上前敲门,请问有人在嘛?
东厢房内木鱼声断了一断,旋即又敲打起来,赵金刚又砸门。这门已是孤门,力量一大,轰隆一声,整座大门轰然倒下。门内有人骂道,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门打开,有个道袍老者走了出来。从远处看去,这老道足有九尺高,瘦弱竹竿,穿着一身七分长的道袍,手中还拿着一个木鱼,如此不伦不类的打扮,我还是头一遭见到。
赵金刚问,请问您是世外高人嘛?
道袍老者道,你看我高不高?
赵金刚道,高,实在是高!
老道说对了,我就是高人。你们来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打扰我清修。
赵金刚说,在下遇到了一点难处,还求老神仙帮忙。
老道瞥了他一眼,帮忙?难不成是救人?这个我可不干不来。
赵金刚摇头,说,那老神仙会干嘛?
老道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