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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名弟子,你已经够资格了,那边有医书,随便你看估计你原先在天医山看够医书了。普通弟子,你去寻一具尸体来,隔开肚皮,看看内脏——做到了,就能跟随我左右”
小贞弱弱的眨眨眼,“那真传弟子呢?”
“你还想做真传?”
鬼医嗤笑一声,赶苍蝇般挥挥手,“你做不到的”见小贞粘皮糖似地,冷冷道,
“跟你说也无妨,反正你做不到我最近研究一种毒素,取自七七四十九种毒花毒草毒虫,取名‘天下第一毒’。你若是能制出比我的毒药还毒的,我就收下你这个‘真传’弟子”
说罢甩袖,关上竹篱笆。
小贞望天,“天下第一奇毒啊……”
思维发散的好似天空的云彩,自由的想无边无际的广博探索。俄而,她眯了眯眼,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七七四十九种毒花毒草毒虫,了不起么?没听说过‘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自可,最毒****心’,若要最毒,毒的不该是人身,而是人心”
想来想去,竟是越来越兴奋
……
丝毫不知道毒药加身的吴江雪,正在与凤天弓商量。
“栾枳也太不要脸了我要是他,干脆藏在没人认识的地方,躲个三年五载,等人忘了再出来他倒好,耀武扬威、恬不知耻,召了那么多人围攻,还让人逃了。怎么,这会子偷偷潜在紫霄山外围,想干什么?”
凤天弓板着脸,“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宫内本来修为就低,出了这档子事……不好过啊出来,他是问仙宫的高人,就算背地里有些闲言碎语,谁敢当面说他?”
“哼!”吴江雪强烈的鄙视。
“再加上,他的嫡系重孙女栾静夏,被杀害了,这么好的理由,为什么不出来?”
“他还想向清河府报仇不成?”
“人都死了,还能怎样?要点好处才是真的。看吧,严静忌惮星宗,没有对星辉动手,估计他跃跃欲试,等不及了……”
第四卷 新视界,心世界 第十二章 暴雨梨花针
第十二章 暴雨梨花针
栾枳是栾静夏的曾祖父,也是栾家唯一修行有成,得以进入问仙宫的前辈。因为他,栾家的后一辈没什么出色的人才,依旧能屹立清河,成为堂堂五品世家之一——直到云鹏发誓报仇,血腥的在清河府内部进行清洗。
静儿被阴谋陷害,多半是栾静夏在栾枳跟前撺掇,而栾枳呢,看到飞剑炼制简单,市场前景广阔,才动了心思。加上青云门刚好放出消息,说是静儿受伤……这样还不出手,等到什么时候?
他不能亲自出面,免得被人讥讽“以大欺小”,一切进展交由栾静夏。而栾静夏经过五色塔的脑域震荡,思维活络得多,以利益打动南宫玉,以仇恨激起史家的复仇心,以韦昭为诱饵,让星辉、金珠都答应参与起来,就是柴漪妃那边,也没放过游说。
只可惜柴漪妃饱受世情冷暖,又得到云蜚的允诺,早就变了性格,拒绝了——这也是后来栾静夏露出马脚的重要原因。
几个女人爆发的能量,是很惊人的。
至少静儿没想到,她匆忙在极阴的九幽之地让晶晶化为人身,出来就撞到了陷阱,一百多人不要钱更不要脸的砸灵符,砸了一个多时辰后,几个高手暗中偷袭……若不是小贞及时来到,恐怕就得重新投胎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经历一番生死考验,尤其是那段连动都不能动的时间,静儿的心境感悟,大大提升,对世间万物看得更清晰明澈了。
而唐煜,没有遇险的话,估计与他只有擦肩而过的缘分。
……
栾枳很不高兴。
他的名誉受到极大伤害,关键的是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在清河府的根,也被云鹏尽数拔起。虽说在问仙宫,他也另外成家立业了,可清河府的子孙,是他未入道时生下的孩儿的后代,说死就死了,能善罢甘休?
听闻静儿来到星宗,他立刻赶来了,气势汹汹的下了挑战书,欲一雪前耻
这也是吴江雪对深为不满的地方——以前你怎么不光明正大的来挑战呢?躲在暗处阴谋算计,害得外人以为问仙宫都是群巧取豪夺的匪人
现在美名其曰,替冤死的曾孙女报仇,可笑真正杀死栾静夏的,是端木云鹏不去清河府,反倒来星宗找做客,没有援手的静儿……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凤天弓与吴江雪都是出自问仙宫,虽然鄙薄栾枳为人,但总不能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吧?想办法迂回警告静儿姐妹,也就袖手不管了。
静儿接了挑战书,不顾星宗弟子好言相劝,淡笑一声,飘然来到指定地点——紫霄山后的小镜湖。
小镜湖如一弯月牙儿绕在两座青山之间,翠绿的湖水粼粼,被风吹皱了泛起阵阵涟漪。偶尔有几只小船、几只飞鸟,晃悠悠的荡漾飞翔与波涛之上,说不出的悠闲自在。
可惜,站在湖边的人,太煞风景。
栾枳倨傲蛮狠,大红的披风在风中烈烈飞舞,两道飞入鬓间的浓眉如利剑,阴冷的盯着静儿雪白的身影,嘴角划过一丝讥讽的笑。
“哼,算你识相若不来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你”
正面见栾枳此人,静儿无悲无喜,只是打眼瞧了瞧,哦,就是这个人想要自己死啊
不同于她的镇定,栾枳开始公开宣扬她的罪名——
“你屡次三番与我静夏重孙女儿过不去,害得她在开灵堂受那五色塔激荡之苦,身心受伤。后来又因细故杀害史家闺女,本是闺中友人,却心胸狭窄,处处与人为难。哼,那闻人家的千金,也是受你连累,与星宗韦昭和离……”
静儿的眨眨眼,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一抹冲天的剑光,如白练刺破小镜湖平静的湖面。
落下的点点水珠儿,伴随着极淡极淡的血色,随后融化在湖水里,再也看不分明。
……
“什么?”
星辰大殿上的苍穹顶,星光熠熠,射下如丝线般的星光,与地面的重重阵法相契合。燕崇宜、韦昭、星雨等人正在例行修炼,面色舒缓、心神投入的感悟星辰的奥秘,忽然听得外面禀告,
“问仙宫,栾老前辈,向仙云宗严静姑娘,下了战书,约战午后,不死不休。”
“栾枳?他敢”
韦昭一动怒,头顶的星辰光线立时乱了,连忙重新坐定,平息着呼吸。
燕崇宜也不快——在哪里挑战不行,非得在星宗地界?这栾枳还真以为怕了他不成?
星雨坐在星阵的最外围,头顶的星辰光线最少,收到打扰,很快脱离了入定,索性站起身来,“宗主,韦师兄,我去看看吧。”
“也好你去,能阻止就阻止,不能的话……”
燕崇宜交代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人来急报,来者满头大汗,
“禀宗主,严静她、她一剑杀了栾老前辈还把他的头割下来,血淋淋的拿着出了紫霄山,丢进跟栾老前辈一起前来的人群中……”
韦昭眼眸一张,星芒一闪而过。
静儿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么?也是,都被人挑战了,她还能忍才怪
其实包括韦昭、燕崇宜在内的人,都误会了静儿的性格。
平时待人、对物都淡淡然,不强求、不争持,与世无争,明明来星宗找星辉麻烦,仍旧是不愠不火的模样——谁见了,不以为静儿是天生不爱跟人争斗的?
也是云鹏、少华隐瞒了静儿当日大开杀戒,使得外人不知她曾经****屠杀十多人的经历,否则一定不会觉得静儿好欺。
说别的都晚了,栾枳死在星宗地界上,星宗怎么对问仙宫交代?
星雨等不及,连忙出了星辰大殿,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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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的冷风吹着,吹得树林里的叶子哗啦啦乱响。
跟随栾枳而来的,大半都是参与围攻静儿的人。他们知道栾枳亲自挑战静儿,料想必定手到擒来,好好折辱一番让他们白费功夫的女子,没想到……
等来的是一个头颅
咕噜噜滚落众人的脚底,用眼一看,谁不认得是栾枳栾老前辈?
那个一身素裳,半点血迹也不曾沾染的女孩,看似空灵神秀,飘若仙子,可在众人的眼中,不啻于索命夜叉。她前进一步,他们退后一步。
“大、大家别怕啊,我们人多,她、她敌不过的……”
说着话的人,没人信他,甚至没有人多余的朝他看一眼。
笑话,当初围攻时也以为人多势众有用,结果呢,没有栾老前辈暗中偷袭,谁能讨得好去?现在,最强大的栾枳死了……
“严、严静,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你杀了问仙宫的人,迟早被问仙宫找上到时候,你一家上下,包括你的仙云宗都得覆灭”
这句话总算有点道理了,马上有人接口,“对,你还是向天祈求吧,问仙宫,你知不知道问仙宫是什么地方他们说让你死,你绝对活不了”
静儿扬起滴着血珠儿的剑尖,横在胸前,吹落一滴胭脂,遥遥指向众人,平静道,
“我的死活,你们不用操心了。因为,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不要啊……我是来看热闹的……”
人群慌不择路,四散逃亡。
没有人选择跟同伴一起,心中都在想,越散开越好她严静只得一人,一柄剑,一次能杀几个?说不定运气好的话,逃出去的就是自己呢
静儿等人逃逸出十米开外,眼角略扫过一棵高大笔直的樟树,剑尖爆发出一团剑光,散射出无数银针。
这些银针,有的淬毒,沾着即死,有的粗壮,射入穴道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更有一种细若牛毛的,****就随血液流变全身,最是隐秘。
原地只听噗噗的声音,没有一个逃得掉。
侧耳听了片刻,静儿了了一桩心事,慢悠悠的离开,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对她来说,复仇只是让仇人的名字驱除而已,至于仇恨本身,她放下了。
那棵樟树枝叶抖了抖,脸色臭臭的吴江雪跳起来,拔掉胳膊上的两枚银针,恨恨骂了两声,随即凌空飞跃到另一棵树后,身影消失了。
星雨正与小贞一起赶来,两人拌嘴不断。
“你姐姐也太嗜杀了”
“你才嗜杀呢我姐什么人,稍微接触就知道了。那些人都欺负到头顶上了,难不成还退缩不成?我问你,要是有人想杀你,你还傻乎乎站着让人杀吗?”
“那,那也不成把人头砍下来啊”
“杀都杀了,砍头不砍头的,有什么要紧?我倒觉得我姐姐有魄力,栾枳算什么整个栾家都让我小鹏哥哥整没了,要是有本事,怎么不去对付我小鹏哥哥?”
两人吵了一会儿,见树林内七倒八歪倒了一地的人。有的当场丧命,但更多还活着,凄凄惨惨的不能动。
小贞笑眯眯的拖着已经死去的人,让星雨搭救还有口气的。
“你这是作甚?”
“哦,我师傅让我收集尸体呢”
“你要……”
星雨想到鬼医的教徒弟方法,脸色发白。
“胡珍珍,你不会真的拜那个有辱医宗名誉的弃徒为师吧?”
叶细细随后,也赶了过来
第四卷 新视界,心世界 第十三章 质问
第十三章 质问
“叶、叶师姐?”
小贞回头望去,只见穿过树荫蒙蒙的阳光下,叶细细一脸悲愤、伤心的望着自己。
“胡珍珍,你怎么能?怎么可以自打你进了天医山,不说我们这些人,就是长老一辈,那一个不对你另眼相看?别人求也求不到的秘技药方,没谁对你藏私过你怎么能背叛苦心孤诣的宗主大人?”
一声声带着哭音的痛骂,诉说着小贞是如何的“忘恩负义”。
小贞还真有些愧疚,但不是对医宗,而是对叶细细本人——当保姆照顾自己这么久,肯定有感情了。
选择改拜鬼医为师,让叶师姐无法接受吧?
“叶师姐,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眼中要是还有我这个师姐的话,就跟我向医宗大人赔罪说你一时糊涂,看在你年轻的份上,饶过你这一回……宗主那么疼爱你,一定会原谅你”
叶细细抹着太过气愤而留下的泪,眼中放出希冀的目光,炯炯盯着小贞。
“我……”
去赔罪?
那不等于默认医宗曾经对自己的出卖,置静儿于何地?
小贞愧疚的心渐渐定下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
“为什么?为了你姐姐严静?”
叶细细晶莹莹的眸子立刻蒙上一层灰暗,失望无比,
“严静,有那么重要吗?当初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不闻不问,何尝尽过做姐姐的责任?若不是我无意中发现你的天份,恐怕你还在碾药,做最低级的药童,一辈子翻不了身你被吊在星宗广场,她也没有来救你是宗主大人亲自求情……你忘了么?”
“她根本不在乎你你为她出头、抱不平,她为你做过什么?你怎么不想想我……三年来我对你怎么样就是、就是我脾气坏,对你凶巴巴,可天医山那么多对你好的师兄弟、师姐妹,还有众位长老,他们都看好你,对你掏心掏肺,当你是医宗未来希望……”
“你的心是铁石,感觉不到别人对你的好吗?怎么忍心抛下所有人怎么能去拜鬼医为师让我们都失望。你不知鬼医是医宗的败类?让整个医宗蒙羞……”
叶细细自小长在天医山,觉得世间千万个门派,再没有比医宗更仁爱、慈心、功德了,其他门派打打杀杀,为了争一时之胜负。而医宗却以救济天下为己任,谁高谁低,当下立判。
所以,她不能理解小贞的“弃明投暗”,明明在医宗可以获得更光明、更远大的前途,却为了一个无所谓、不着调的姐姐放弃了,值得吗?
更不能理解,怎能投入声名狼藉的鬼医门下?
这不等于藐视整个医宗吗?
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小贞垂下大眼睛,闪闪的露出一点水光,
“我姐,很好。为她,我做什么都值。”
“她比天医山那么多的师兄弟、姐妹们,比我,比众位长老,都重要?”
叶细细不死心,咬了咬唇问。
诧异的看了一眼,小贞笑了下,随即认真说,
“当然。我姐最重要……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
一句话,彻底将叶细细心底那点侥幸打得灰飞烟灭。
原来,她什么都不是三年的贴身照顾,管教,算什么呀?自作多情
背叛的伤痛狠狠蹂、躏着她的心,碎成一片片。
看着叶细细受伤的眼眸,小贞在心理默默的叹口气。
终于明白医宗为何要害姐姐了。
如叶细细、星雨这般没有正常家庭的,都是孤儿,襁褓时候就被抱进宗门,吃的用的看的玩的学的,自小到大都在宗门的控制内,忠心自然百分之百他们的亲情,就是抚养的师傅,同吃同住的师兄弟姐妹,一生一世,没想过离开。
而自己,如果是平常弟子,估计医宗上下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一眼。显露了过多的才华和天份,所有人一致看好,才让医宗上下紧张……怕受外部影响过多,想法子彻底断了其他亲人的来往。
那么,自己就只有一门心思了。
狠毒吧?
也是人之常情。
深深的吸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