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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名金丹见了,心里也隐隐有些心惊:观此宝血,此子定然不凡……
而那女公子则在微怔之后,立刻想到,这畜牲的血液如此罕见,用作饵料倒是不错!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细究,却咋闻得一声愤怒的龙嗷,贯穿千万里,声震虚空,偌大一片凶兽山脉霎那间震颤不已,宿鸟齐飞,便连他们这些人,亦同时觉得躯体一震,心间莫名感觉恐慌难言,齐齐转头望去,修为高者,已感觉到三千里外快速接近的恐怖存在。
远空之中,疯龙正拼命的摇头摆尾,隐约感觉到了方行的危险,使它状若疯狂,大眼睛里,已有些许疯颠意味出现,不过有些不搭调的却是,在它爪子里,赫然提着一个巨大的木制兔笼子,里面蹲着十来只肥肥的兔子,挤作一处,三角嘴还在一耸一耸的嚼着青草。
而在疯龙后面不到千里远的地方,则有数位气息浑厚的金丹级强者驾云跟随,彼此脸上都有震惊与不解,一是震惊于这归墟之中,何时出现了一条真龙?怎么连最擅长驾御凶兽的奉天氏也没有传出风声来过?更震惊的就是,为何这条真龙到了他们氏族,从天而降……
然后抓了一笼农家养的兔子就跑?
种种震惊与不解。霎那间惊动了氏族内的大长老与几位供奉。立刻腾空。尾随了上来。
这疯龙身上可怖的气息,让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打算跟来看看再说。
“咦?它速度加快了,似乎有狂暴的迹象!”
见到疯龙忽然间加快了速度,其中一位大供奉立刻沉声说道。
“轮流施展挪移之术,一定不能跟丢了它,归墟内竟然会出现真龙,实在让人心惊!”
几位金丹商议了一番。立刻结成了阵势,便如大雁一般排成了人字形向前追赶,轮流作首,施展挪移之术带动其他人向前跨越虚空,本来金丹境大修,施展挪移之术也异常的困难,对灵力的消耗与肉身的负担都是非常厉害的,短时间内无法快速施展,但结成了这种阵势,却使得一人一次的挪移之术。化作了五次,只要那疯龙逃得不远。便可以跟得上。
“挨了三根破凶钉,竟然哼都不哼一声,看起来倒是条硬汉呀……”
此时,在清潭边上,那白面筑基老九已经手持第四根破凶钉阴笑着走了过来。
方行转过头,冲他笑了笑,又向那个女公子笑了笑,却没说话,只是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汗,此时他体内的痛苦,也当真难言,那破凶钉戮刺肉身,但上面的阴寒力量竟似有锁定神魂之效,正在疯狂的冲击它的识海,似乎要冲进识海,将它神魂定住。
隐隐约约,他感觉到了远空正有一丝疯狂的气息在靠近,心下已然松了口气。
而女公子与她身边的三位金丹,亦在面色阴晴不定的低声议论,适才那声狂暴的啸声,究竟是何种凶兽所发,三位金丹都感觉有些不妙,建议女公子快些离开,倒是女公子胆大,冷声道:“大概是某只兽王进阶了,在震啸山林,我们在安全路线上,应该不会有事!”
说着转头看向了方行,却见他虽然脸色苍白,却正看着一个方向,面带微笑,顿时心里有些来气,冷哼了一声,道:“你笑什么?破凶钉的滋味很不错么!”
方行不看她,嘿嘿一笑,牙关有些颤抖的开口:“我那只狗崽子来了!”
“狗崽子?”
女公子微微一怔,不解其意,但方行那种表情却让她隐约觉得心里害怕,只是不愿承认自己怕他,反而化作了一只难言的厌恶感,冷笑了一声,便向那个正手持第四根破凶钉站在方行笼子边上的白面筑基道:“看样子他还没挨够,你速度快些,钉完了咱们就走!”
白面筑基老九答应了一声,向方行冷笑道:“到了这会还有心思关心狗崽子,是笑爷台的手艺伺侯不了你吗?先钉死了你,再把你的狗崽子炖了打打牙祭……”
说着破凶钉狠狠刺了下去,破入方行胸口,竟比旁的还深一些。
方行却似不觉痛,眼睛反而亮了起来,望着远空道:“它来了,估计你炖不了!”
几乎与此同时,忽然间又一声龙啸震颤大地,头顶之上的一片连绵白云之间,忽然间凭空响起了一声横贯虚空的紫电,偌大一片白云竟然化作了乌云,明亮的天地也瞬间黯淡了下来,众人皆心惊,抬头看去,便见乌云之中,轰隆一声破开一道口子,冲下一庞然大物来。
“那是……”
一霎间,女公子的众随从,竟然吓得呆了,动也不敢动。
惟有那三名金丹,大叫一声“不好”飞身而上,护住了女公子。
他们已然看得清楚,那乌云分开之后,赫然从里面钻出了一条长约三十余丈的真龙,腥红色的眼睛离着百丈,都能看到里面的松被诳吹搅吮还卦诹永镅魅缱⒌姆叫惺保⑹迸叵懦辶讼吕矗悄Q∷埔恢豢吹搅酥魅擞龅轿O盏墓丰套樱褪谴罅说恪�
“龙,那竟然是龙……”
“归墟里面何时有龙的存在了,那不是传说中的顶级凶兽吗?”
众多惊讶的大声中,赤龙已然冲了下来,“轰”然落地,震得附近山脉震颤不已,竟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坑里是那可怜兮兮化作一团肉泥的兔子与两个倒楣的随从,然后还不等其他的随从逃开,红了眼睛的赤龙已然猛一摆尾,另将四五个人抽成了烂肉,飞向远处。
“快逃……”
那三位金丹惊惶大叫,便要带着女公子逃走,然而刚刚腾起云来,不到十丈高,便被赤龙一爪子拍了下来,三位金丹拼命撑起丹光抵御,只可惜,赤龙那是可以搏杀普通金丹大乘期修士的存在,他们却只是三个勉强维持在金丹境不落的修士而已,又拿什么抵御?
被那疯狂下的赤龙一爪子拍下,顿时三人的丹光黯淡,破布袋般落了下来,两个靠前些的金丹浑身上下数十个伤口齐齐喷血,瞬间便死的不能再死了,倒是被他们护在了中间的女公子与位置稍微靠后些的黄衫修士活了下来,只是也满面惊惶,身受重伤。
可以说,这赤龙从天而降,真如恶虎扑进了羊群,对付这些人三息功夫都不到。
“好大狗,把你大爷放出来……”
就在那女公子几乎要被赤龙的疯魔气息震的要晕过去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转头看向了声音来处,赫然见是方行,心中正有些不解,便见到那赤龙已然颤魏魏的冲了过去,爪子举了起来,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在笼子上一拍,那专门用来囚禁凶兽的笼子已经四分五裂了,里面的方行竟没伤到,身上还带着四根破凶钉,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狗崽子……”
女公子忽然想起了方行的话,心里震惊的几乎晕厥。
这厮的狗崽子,竟然是指这条真龙?
还不待她从这震惊里反应过来,方行已经转头看向了她,然后面无表情的迈步,身上的破凶丁都不拔下,便这么慢慢的走了过来,女公子吓的胃里一阵酸水上涌,惊骇感摄住了她的胃囊,忍不住伏地干呕,眼神却吃力的望向了方行,满是求饶与害怕的神色。
方行面无表情,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
女公子心里的害怕之感也愈发的强烈,纤细白晳的手指都抠进了泥土之中。
方行来到她身前,伸出了干瘦如鸡爪般的手。
女公子一时神为之慑,险些昏厥过去。
躺在她身边不远处的黄衫修士亦是大惊,拼命叫道:“道友不要激动,且莫伤公子,这是在恨天氏的地域之内,你想与归墟里最强大的氏族之一为敌吗?”
他拼命大叫,只是不知受伤太重,还是聪明的装作受伤太重,却不敢起身阻拦。
而方行亦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手掌还是落了下去,不过在女公子的惊骇的尖声大叫里,方行伸手拿起了她身边火堆里一块已经沾染了草灰的烤肉,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几乎连嚼也没怎么嚼便咽了下去,然后又撕了一块大嚼着,口中含混道:“真他妈饿死小爷了!”(未完待续。。)
ps: 抱歉兄弟们,我这样一个死宅昨天也得到了一个放纵下的机会,结果玩太疯,一觉闷到现在!
第三百九十五章 让你知道我是谁!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死了的人自然安静,活着的人此时也一样安静。
他们都呆呆看着方行,这个此时活像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家伙,吃完了一块野鸡大小的烤肉之后,又捡了一块猪肘子般大小的烤肉,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停也不停,刚才这边烤好了的肉,不论是焦糊了的,还是沾上了草灰的,都被他一块不剩的吃了下去。
也不知他那干瘦的身体如何装得下这么多东西,甚至连肚子也不见变大。
看样子是真饿了!
女公子与那黄衫修士已经石化了。
难道这厮真的就是过来找块肉吃的?
他们适才如此折磨方行,除了那女公子心里某根敏感的弦作崇,更多的也确实是不相信方行这等修为,在这大山之中会饿着,更是因为他来历不明,有些嫌疑,只是万万没想到,事情闹的这么大,这人野猴子一样的家伙被钉了四根破凶钉不说,自己这一方也死伤的差不多了,却没想到,根究这一切的原因,居然真是因一块烤肉而起?
见到方行确无杀意,女公子与那黄衫修士,以及那个撞了狗屎大运,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保住了性命的白面筑基修士老九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望着那条亦步亦趋的跟在方行身后,乖得像条哈巴狗,偶尔看向他们时,眼神却凶戾难言的赤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位道友,你……”
黄衫修士颤声开口,眼神里还有难掩的恐惧感。
方行嘴里嚼着肉。腮帮子鼓的厉害:“我他妈都说了。就是过来讨块肉吃而已!”
黄衫修士快要哭出来了。看着遍地的死尸以及方行身上那四根还未拔下的破凶钉,十分无语,半晌才道:“那你为何……就那样出来了啊……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误会了道友……”
方行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他妈饿上两年试试?”
说着继续低头对付烤肉,经过了适才一番审问,他倒是猜到了自己闭关的时间了。
黄衫修士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转头看了一眼女公子。她亦是表情丰富之极。
原来这厮是真不打算要自己的命,女公子心里落下了一块巨石,想起了刚才自己表露出来的惊骇模样,她顿时又有些羞愧难当,暗暗有些恨这个几次三番让自己出丑的野猴子,只不过现在有赤龙跟在方行身边,便是再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对方行耍横了。
她与黄衫修士都未发觉,在方行低下头撕咬烤肉的时候,眼睛里寒芒闪过。
现在的方行表现的和善而无害。只是倘若不是他在筑基圆满之后,神识又强大了数倍。准确的感应到了在赤龙从天而降之时,有数位气息强大至极的修士也跟着分别落在了这一片山脉周围,布下了某种大阵的话,天知道他此时嘴里撕咬的到底是烤肉还是人肉。
而那几位尾随赤龙而来的大修,却并不知道方行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毕竟他们自忖,以他们的修为,便是那场间的三位金丹都未发觉,更何况那个筑基境的小子?
而在他们见到那狂暴的赤龙赫然在方行面前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狗,而方行也并没有对族长之女露出杀意之时,心里却也松了几口气,其中一人便向另外几人传递神念:“这样强大的凶兽竟然会有一个筑基境的主人?真是怪哉,几位长老,咱们还要出手么?”
另一位大修道:“咱们仓促间布下的这座五行大阵,没有十足把握擒下这条赤龙,倒有可能两败俱伤,风险实在太大,且请大供奉现身,看看能否拉拢这个不知来历的筑基吧,其余人等,还是暂莫出面,这小子似与族长之女结了怨,若要恃龙行凶,便出手治他!”
……
……
却说此时,方行已经吃完了场间所有的烤肉,似乎感觉半饱了,又伏在清潭边上,咕咚咕咚牛饮一般喝了半天的水,这才站了起来,拍拍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转身向女公子道:“这位姑娘,在下是真的闭关太久,饿昏了脑袋,这才冲撞了姑娘,引发了这么多事端,你钉了我四根破凶钉,我这条野狗心急之下,也伤了你几个随从,便算扯平了吧?”
表现出来的模样,完全像是忌惮恨天氏势力,不欲结仇的样子。
女公子见他示弱,说话也不像方才那般粗鲁了,胆气又升了起来,冷笑一声,喝道:“我不过是钉了你几下,你却几乎将我的随从杀光了,这么简单就想扯平?”
那黄衫修士吓了一跳,急忙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传音道:“公子不要逼他,此人修为虽然不高,但竟然有这么一条真龙效力,其值得拉拢的价值可是高过了普通金丹,便是族长与大供奉在此,也定然会极力拉拢,以免他流落到其他氏族去,我们又岂能放过?”
女公子怔了怔,也森然传音:“我不喜欢此人,赤龙自然不能放过,我瞧他胆量也不甚大,一听我们恨天氏的名声,心里便怕了,倒要想个法子,将他赤龙夺来……”
方行此时也皱紧了眉头,道:“不能扯平?”
女公子冷笑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忽听得一声长笑,苍老声音传来:“自然不能扯平……”
听到这苍老的声音,黄衫修士与女公子同时大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叫道:“大供奉?”
方行也看了过去,却见一位苍须老者脚踏怪云,从天而降,身披灰色长袍,一根朱木簪子束住了满头鹤发,也不知多大年纪,脸上的皱纹便似橘子皮一般,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下他的修为,方行也是心里暗惊,此老修为赫然已是金丹大乘,距离元婴境界也不远了。
他亦有些庆幸,幸亏刚才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没有冒然出手杀人,不然这老头再加上那几个隐藏未出的家伙,便是发了狂的赤龙,也不见得能讨了好去。
“老前辈,我是真没有恶意啊,这条龙见不得我受伤,一见就发疯……”
方行表现出一副惶恐又无奈的样子,向老者说道。
那老者见状,倒是笑了起来,道:“老朽说不能扯平,是说不能让小友受了委曲,你受了伤,赤龙心急护主也是有的,既是一场误会,区区几个随从的性命,何必放在心上?老朽倒要先为清儿伤了小友向你赔个不是了,还望小友莫要因此而误会了我恨天氏……”
他说着,手掌一引,便已摄回了方行身上的四根破凶钉,再随手一团丹光送出,里面却有灵液,裹住了方行的伤口,不让血液外流,轻轻叹道:“我们恨天氏可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地方,几千年来,不时有人自墟外而来,其中倒有大半都加入了我恨天一脉,若是我恨天氏当真如此不通情理,又何得何德,能引得这么多墟外之人归心?清儿,我倒要问你,你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小友?那十八破凶钉也是往人身上钉的?我看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女公子闻言,登时心惊,却听出了其中的怪责之意,暗暗心惊,她心里也明白,大供奉是在怪她为何没有拉拢这样一个拥有真龙凶兽的战力,反倒将人得罪了,一时想解释也没有机会说,又隐隐觉得,自己当时那一通恼火确实有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