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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颜意识渐渐地变得模糊。仿佛是和前世临死之前一般,犹自想着:若是今日死在这里也就罢了。只可惜绿萍没有人照应,兴许在这深宫里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住手!”
一声厉斥下,青岚的手悬在了半空中,楚娇柔刚要发作就与凤景澜四目相对,神情一顿,却仍淡定自若的同凤景澜行了礼,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凤景澜冷冷的看着在场的两位侧妃,雅兰居的人早已经惊恐地将顾倾颜松开。使其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一张脸通红的可怕,若是旁人见了顾倾颜这番模样都免不了心中微疼。
“楚侧妃今日为何来雅兰居胡闹!”凤景澜严声道。
“太子殿下,顾良娣不知这宫里规矩,见到臣妾未曾行礼,臣妾才让手下的婢女将其好好管教,哪知道顾良娣非但不服软,还对臣妾恶言相向,一来二去。才成了今日这般模样。”不知道何时,楚娇柔说起话来也能这般玲珑。
杨聘兰看了一眼凤景澜,不敢多话,行礼后沉默的站在一旁。
事端她杨聘兰可以挑起。但却从不主动加入,这种事情杨聘兰自然知道不要陷进去为妙,若是被沾染上还不知道会如何……
眼下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之中。凤景澜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杨聘兰与楚娇柔,三步两步上前将顾倾颜一把抱在了怀中。那眼中的三分愤怒,七分关怀也不是装出来的。看得楚娇柔心中痒痒,却奈何得到这样恩宠的人却不曾是自己。
楚娇柔深吸了口气,继而道:“太子殿下太过偏心,为何对顾良娣这样,而对我却冷言冷语,明明臣妾是楚家的女儿,这太子府的侧妃,她一个小小的良娣何德何能如此!”
杨聘兰没有拉楚娇柔的手袖让她住嘴,而楚娇柔这缺心眼的模样反而正中杨聘兰的下怀,无论别人怎么样与杨聘兰都没有什么关系,楚娇柔越是这样杨聘兰能得到的好处便也越多。
这样缺心眼的女子,杨聘兰反而一点也不排斥,还希望楚娇柔能够一直这样。
这样那一天没了恩宠,那么同为侧妃杨聘兰便有了扶正的机会,可现如今杨聘兰不说话偏袒那一边,反而不说话,将自己在雅兰居的身影冲淡,心中更是默默地希望凤景澜不要记住她来过更好。
“楚侧妃,可还记得本宫曾经与你说过什么?”凤景澜的声音不免阴冷了些许,一双眼看向楚娇柔已是另一番寒意。
楚娇柔被那寒意相逼,不得不往后推了半步,一双眼下意识的避开凤景澜的目光,自觉有些心悸。
“太子殿下只说过让臣妾莫要以楚家的身份威胁殿下,可从未说过臣妾不可以责罚不懂事的宫中妾侍。”楚娇柔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已有些虚,不知道眼前的凤景澜何时会在她跟前发作。
“你是要与本宫不快?”凤景澜咬牙切齿的问道。
楚娇柔愣了一下,倒吸了口凉气,心中已被凤景澜一声厉呵吓得不敢再多言,才开始的唇枪舌都,变为了最后的低头不语。可她心中的不满却未有减少一丝半点,楚娇柔并不觉得自己比顾倾颜相差在哪,可如今凤景澜却那么护着顾倾颜。
想到这,楚娇柔忍不住从唇齿间挤出一声冷笑,口中低声一句:狐媚果真是狐媚,这气氛又冷上几分。
凤景澜看着楚娇柔此时此刻的模样,也从未想到当初那个懂事温柔的女子,会如现在这般娇纵。
“来人,送楚侧妃回英娇阁,禁足一月,没有本宫的许可,这雅兰居日后你也莫要再踏足。”这话看模样说的轻描淡写,可凤景澜的脸色却已经再那张俊脸上越来越阴冷。
楚娇柔心有不甘,可终究是不敢违逆,深深地看了凤景澜一眼,领了责罚离开了。
杨聘兰也急忙一句告退紧跟在楚娇柔身后离去,楚娇柔闷闷不乐,一张脸上愁容不展,面对凤景澜的凉薄,又不免多了些许的痛心……
“楚妹妹……”
楚娇柔深吸了口气。浅笑着摇了摇头道:“论狐媚的本事我是比不过顾良娣,不过日后与顾良娣的这笔帐。我与她之间还可以慢慢算,我楚娇柔就不相信。她能受太子的庇护一辈子。”
“楚妹妹一切从长计议,切莫如此冲动,这样反而会让顾倾颜看了妹妹的笑话。”杨聘兰柔声道,嘴里还在说着挑拨二人的话语。
楚娇柔点了点头:“她顾倾颜这笑话恐是也看不久了,我有得是方法对付她!”
……
此时此刻,凤景澜已经抱着顾倾颜进入了寝室,轻尘先生也叫来的御医,这在床榻上躺了许久,顾倾颜才慢慢的睁开眼。一张脸涨痛的要命,看着凤景澜想要开口请安,又奈何脸上火烧一般疼得厉害,一时之间面对凤景澜竟有些难以出声。
凤景澜看着那张脸深吸了口气,明面上自然有些于心不忍,这些时日心中对顾倾颜慢慢有了改观,看到顾倾颜此时的模样,说不心疼又怎么可能。
到底还是他府中的妻妾,而两人之间的走近与房事。有时候虽然凤景澜做的狠绝,但总未因为什么势力金钱如此,反倒是与顾倾颜每一次水乳交融,都是由心而发。
“你就莫要再开口说话了。这脸还要不要……”说着,凤景澜吸了口凉气:“原本以为只是杨聘兰与你过不去,想不到楚娇柔居然也这般对你。楚侧妃从何时开始针对你的。你且将时间写在我掌心之中。”
顾倾颜摇了摇头,本来对着凤景澜淡定自若的浅笑。可惜如今脸颊上的状况不由得顾倾颜如此。
凤景澜还想再对顾倾颜说些什么,这御医调好的药膏已然送了过来。轻尘先生急匆匆的跟在身后,这时脸上的表情那还有得平日里淡然。
“太子殿下这药膏调好了,只要给顾良娣上上,就能够镇痛止肿。”御医开口道。
凤景澜看了看顾倾颜那肿胀的脸蛋长吁了一口气,道:“那这脸又何时才可以消肿。”
“这恐怕还是得要废些日子,顾良娣这次脸上的伤可不轻,不过比那次身上的口子要好的多,这脸上的破处也不多,想来日后定不会有破相之忧。”御医恭敬地开口回道。
凤景澜点了点头,挥手让御医离去,轻尘先生看了看现如今的局面也不好得再在雅兰居逗留,刚要和御医一起转身离去,没想到凤景澜却开了口。
“你就不留下来陪陪顾良娣,这脸上的伤药你可以为她上上。”
凤景澜这样说,顿时让轻尘先生大为惶恐,稍微镇定了一番神色,看着凤景澜浅笑着摇了摇头。
“顾良娣是太子殿下的妻妾,太子殿下来照应还好,若是别人未免有些身份不合,在下便先退下了。”
说罢,轻尘大步离开了雅兰居。
层层纱帐下,顾倾颜睁着双眼看着凤景澜,想要抬手将凤景澜手中的药膏接过,却未曾料到被凤景澜侧身躲开,不只如此,凤景澜看着顾倾颜的模样微蹙着眉头。
“你这是想做些什么?”凤景澜低声道。
顾倾颜强忍着脸颊上的疼痛回应道:“这些药臣妾自己上就好,臣妾只是伤了面颊并没有伤了手,无需太子殿下多劳。”
听着她这般说,凤景澜的心里此时不是滋味了起来,现如今三件事还未完成,她顾倾颜依旧是太子府的妾侍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是她似乎总是拒绝他的好意和亲近。
凤景澜用手指沾了些药膏往顾倾颜的脸上轻涂,生怕将顾倾颜弄疼,却不料顾倾颜并不领情,却将凤景澜的手腕一把握住,双眼与凤景澜互相对视。
“太子殿下,真的用不着如此,臣妾可以自己来。”
听到顾倾颜这般执着,凤景澜怒了,将手中的药膏往旁边一放,看着顾倾颜微眯着双眼。
“你是不想本宫帮你涂药,想让轻尘先生来代劳是不是?你很排斥本宫是不是?”凤景澜低声道。
顾倾颜一怔,看着凤景澜微微一笑,扯动着脸颊又让顾倾颜不免从喉咙中发出一声疼痛嘶:“臣妾从未有这样的意思,太子殿下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又怎么可能会排斥。”
“那现在给本宫乖乖闭嘴。”
看着凤景澜如此,就算顾倾颜再拧也犯不着和凤景澜过不去,至于其他的人会怎么看怎么想,她已经顾不上了。
只能任由着他拿起膏药温柔的往自己的脸涂抹,凤景澜动作过于温柔,看上去生怕下重力度就会将顾倾颜的面颊弄疼,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到与凤景澜平日里的个性作风大不相符。
这一时,顾倾颜与那双仿若覆上寒冰的双眸对视,竟能从那双平日里毫无人情味的人中看出一丝半点的温柔,这倒是让顾倾颜有些大吃一惊,不过顾倾颜没有出言打趣,反倒是微阖着双眼,不再回应。
丝丝凉凉的药膏涂抹在脸上,那双手的主人神情认真温柔,根本不像是顾倾颜认知中的那个太子殿下,顾倾颜为了不让内心的想法动摇,将自己的双眼闭上,不再去看凤景澜的神情,生怕一不留神自己真能在那样的神色下动摇。
许久,凤景澜才将手中的药膏又放了下来,一双眼紧盯着顾倾颜的脸看,生怕不能将顾倾颜的脸看出一朵花来,无论目光还是举动都不太像是顾倾颜当初所认识的太子殿下。
“脸上的红肿好些了吗?你试试说话还会不会疼。”
顾倾颜轻声道:“哪有那么快就有药效的,不过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好了些。”
“既然还很疼就不用回复本宫,点头摇头就好了,本宫是不会与你计较的。”凤景澜的口气很温柔,明明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顾倾颜就不知为何能从听出凤景澜的柔情。
顾倾颜没有排斥的点了点头,合上双眼,手不知为何竟然扣住了凤景澜刚才为他涂过药膏的宽厚手心,上一辈子没有人为她这么做好,虽然凤景澜有时候做事太过残酷冷血,不过对于她顾倾颜的举动行为,也有着异样的温柔。
有些事情,顾倾颜觉得凤景澜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去做,只可惜顾倾颜错了,凤景澜不是不温柔,只是他能温柔相待的人在这时间不在多数罢了。
“脸上这时还疼吗?”凤景澜又问道。
顾倾颜浅笑的摇了摇头,脸上冰冰凉凉的那些疼痛感也悉数褪去,凤景澜舒了一口气,看着顾倾颜此时的模样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愧疚,若是说让顾倾颜和楚娇柔姐妹相对的人,那也便是他凤景澜。
但是凤景澜不会那样说,反倒是一脸淡然的看着顾倾颜,眼神中一如既往的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随兴所至
“日后我不会再送那么多赏赐过来,真要拿什么给你你会让轻尘先生偷偷拿过来。”凤景澜冷冰冰的说道。
顾倾颜一怔,对着凤景澜道:“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我这不缺什么,也用不了多少,那些东西便也不必特别送来与我,若是惹得楚侧妃再不快,我也挨不住了。”
“无碍,楚侧妃已禁足一月,这一月与杨聘兰疏远些,我们也好向杨家下手,只是苦了倾颜你变成这副模样。”说道倾颜二字时,凤景澜微微一顿,又改口道:“顾良娣这些时日要注意,如果脸上有什么不适,可以随时让绿萍过来。”
听到凤景澜提起绿萍,顾倾颜才回想起来刚才在庭院中挨打时并没有见到绿萍,心想那丫头懂事了,知道有些事该多,那么如果她真的被楚娇柔打死,也能为绿萍日后的生活松口气。
“那太子殿下,绿萍呢?”顾倾颜开口问道。
“在本宫那儿上药,她为了求本宫过来,在太子府门外将头给磕破了,你身边随时都有个这样的奴婢,有些时候就让她省些心思,本是女子真的破了相治不好,那这辈子怎么办。”凤景澜说道,脑海里回想起上一次绿萍为了求凤景澜放过顾倾颜,也在凤景澜面前磕破了头。
凤景澜想不明白,顾倾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什么才会有如此护她的奴婢,如果说顾倾颜对人不好,兴许绿萍也不必为她如此。可转念间凤景澜又想到了绿萍是从顾府带进来的的婢女,一切的想法又改变了。
虽然对顾倾颜的成见渐减。但到底还是有些,若是说完全不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些事毕竟是凤景澜亲眼看见的,不相信别人,凤景澜还能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吗?
“绿萍那奴婢对你衷心的很,你以后就让她也省点心吧。”凤景澜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说,只觉得兴许是还想和顾倾颜在闲谈下去,奈何没有了可以说的话题。
顾倾颜朝着凤景澜点了点头,也不曾言语。
两人相对了一阵子,凤景澜想了想还是先一步挥袖离开了雅兰居,这顾倾颜脸上药也上了。看上去也没什么大碍,凤景澜私下想着自己恐怕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何况顾倾颜也未必希望他留下来。
偌大的雅兰居内,又只剩下顾倾颜和高凳上那盒还沾染着太子余温的药盒。
她从未想过,凤景澜会如此,在顾倾颜的眼中凤景澜除了对古伶心好之外,心中就再也装不下其他女子,又哪会为她这么一个卑贱女子上药,可这样的话顾倾颜终究没有当着凤景澜的面说出来。而是不知道着了什么样的魔障,竟然将那药膏坐在了手中。
五指上的温度与凤景澜留下余温相融合,顾倾颜免不了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不知道这笑意如何来的。却没多时又沉了下去,兴许就连顾倾颜也知道,这样的温柔于凤景澜而言。兴许只不过是随兴所至吧。
……
绿萍回到雅兰居的时候,额头上已然裹着厚重的纱布。明明自己磕头也磕破了,看着顾倾颜那一刻还是掉了眼泪。顾倾颜明白这傻丫头便是如此,可是见绿萍哭又觉得心疼。
站起身来为绿萍擦了擦眼泪。
“傻丫头,眼泪哪有那么多可以流的,还有莫要再去太子宫阁面前将你的脑袋磕破了,要不然太子宫阁门外的青石板都得染上你的血迹。”顾倾颜忍着脸上的疼痛调笑道。
绿萍看着顾倾颜紧蹙着眉头,道:“哪叫我家主子多灾多难,你看别家主子有你能受那么多伤吗?绿萍是真的心疼主子你,明明什么都不图,为什么楚侧妃还对主子下如此狠手!”
“太子府本来就这样,日后若是去了后宫只怕会比现在更难。”说着,顾倾颜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看上去稍显有些无奈。
“那主子怎么办,日后主子会不会被楚侧妃和杨侧妃打死。”绿萍一想哭的越发厉害,眼泪珠子不断的往下掉,若是穿上根鱼线,怕都能做一串手链。
顾倾颜看着绿萍的模样,深吸了口气:“你放心便是,我吃了这一次亏,定不会再有下一次,你无需再为我提心吊胆。”
“可是主子……”
顾倾颜浅笑着道:“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吗?”
顾倾颜深吸了口气,望着前方道:“此次我与楚侧妃的姐妹情意算是断了,这日后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再退让。”
原本顾倾颜对楚娇柔府中胎儿的事还有些愧疚和同情,可如今楚娇柔不过被别人挑破了两三句,就与顾倾颜‘拔刀相向’,倒还真是寒了顾倾颜一颗热忱的心。
以前楚娇柔有孕在身,顾倾颜有的是借口不与她去计较,可现在楚娇柔三次两次来犯,还主动跑到了雅兰剧中耀武扬威,让顾倾颜难以忍耐,这日后的日子还长,顾倾颜也不是个心善的主,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