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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金甲卫士见自己的坐骑陡然发飙,立刻揉身上前,闪过了几个慌不择路的囚徒,一把捉住了那马匹的缰绳,用力一拉,便将那骏马拉到了身边。这几下一气呵成,显然这金甲卫士的修为也是不低。
随后那金甲卫士轻拍了那骏马的脖子道:“桃子,你怎么了?”
那叫做桃子骏马见主人到了身边,便如有了依靠,紧忙将头贴在了那金甲卫士的胸口,只是不停的打着响鼻,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一边的金甲卫士见警报解除,便笑道:“薛兄弟,你的桃子定然是想婆娘了!”
姓薛的金甲卫士嗤笑一声道:“别胡说八道,我家桃子是个母的!”
众人见一场纷乱化为须弥,又挨挨挤挤的蹲在了桥面上,只是害怕那桃子再次发飙,都不时的看着那匹骏马。
凌寒轻舒了一口气,朝着桥下看了一眼,只见远处竟是涌过一阵灰蒙蒙的雾气,心中顿感不妙。
凌寒急忙拉了一下蹲在自己身边的天宝道:“天宝,打起精神,我总感觉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一会儿若是有什么变数,你一定跟紧我!”
天宝眯着小眼睛,也看到了渐渐涌过的浓雾,点了点头道:“若是你能逃出去,就快些逃走,不用管我!”
天宝虽然这么说,但他也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是天崩地陷,凌寒也不会丢下自己,独自逃生。
凌寒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天宝现在说话,总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想法,但凌寒还是相信天宝等你恢复往日的仔细。
那些金甲卫士也发现了远处涌来的雾气,纷纷探着头张望,一个金甲卫士也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立刻高声道:“要起鬼雾了,兄弟们都准备好,快禀告邵洁将军,速速离开这奈何桥!”
“将军,速速离开!”
“将军,速速离开!”
一声声呼唤不多时就传到了邵洁将军的耳边。
邵洁将军朝着沉默了一会儿的陆青菲一拱手道:“陆师兄,怎么不走了,莫非不欢迎这些囚徒到你那不死局?还是咱们城中缺粮,容不下这么多张嘴巴?若是陆师兄感觉人多,有压力,那兄弟就带回一些!”
陆青菲转过头对着邵洁将军,眼中似笑非笑。
邵洁将军心中忽然一凛,这是陆青菲最具特色的招牌表情,传言道:判官笑如哭,世上多遗孤!
邵洁将军见到陆青菲出现了如此表情,立即将手按在了佩剑之上。
“邵师弟,师兄问你一句话,你一定如实回答!”陆青菲看了看邵洁将军按在剑柄上的手,并没有太多表情。
邵洁将军道:“陆师兄,大家都挤在这个小桥之上,师弟害怕出现什么意外,若是少了一个两个人犯,师弟可是吃罪不起!我们还是上了岸再说,如何?”
邵洁将军说罢,也不等陆青菲回话,打马就要前行。
只是那陆青菲一矮身子,竟是将邵洁将军的马缰一把拉住,顿时停住了邵洁将军的坐骑。
邵洁将军脸色一变道:“陆师兄,你要做什么?”
陆青菲的脸色变得阴暗,缓缓道:“邵师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若是不回答,河对面是不会欢迎你上岸的!”
邵洁将军见陆青菲的态度坚定,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邵洁将军只得叹了口气道:“既然陆师兄要问话,就快些问,前面起了鬼雾,在下害怕众兄弟有什么闪失!”
邵洁将军虽然如是说,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之上,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便会第一时间出手。
论到出手速度,这邵洁将军可是这不死域中顶级的存在,这都是邵洁将军在南征北战的生死考验中练就的生存本事。
那陆青菲见邵洁将军剑不离手,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邵洁将军不必紧张,师兄只是想问一问,若是有人想拥兵自重,割据为王,邵师弟你会怎么做?”
邵洁将军听到陆青菲如此问,心中大惊,因为即便是在傻的人,也听出了陆青菲的意思。定是有人在门主面前造谣生事,说自己在这边陲地区拥兵自立,而让门主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但邵洁将军眼睛一转,轻笑一声道:“陆师兄,我当是什么事,方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既然是叛军,岂能容与我永生门下,自然要剿灭!”
“好!难得兄弟如此赤胆忠心,师兄定会禀告门主,为师弟请功!”那陆青菲一抖马缰,便朝着前面奔去。
此时鬼雾一生,将整个木桥都罩住,就像是一个庞然大雾,张开了血盆大口,将这冥河,奈何桥,冥河两岸的血红石,奈何桥上的迷茫人都吞进了自己的腹中。
邵洁将军见陆青菲已经前行,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只见灰蒙蒙的一片,既看不到身边的冥河之水,也看不到自己手下那些金甲卫士。
邵洁将军心想,这里可不上久留之地,急忙高声喊道:“兄弟们,可以前进了!”说着,邵洁将军打马便朝着陆青菲追去。
只是邵洁将军的马匹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哨响。邵洁立刻回头,竖起了耳朵。
果然,一个金甲卫士撕破鬼雾扑倒在地,高声道:“邵洁将军,不好了,大营传来信号,遭到叛军攻击!”
邵洁将军方才也听到了这声哨响,只是他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攻击自己的大营,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邵洁将军,怎么办,我们快回去吧!”那个金甲卫士高声道。
邵洁将军朝着后面的方向看去,只是雾气腾腾,根本看不出什么。不过邵洁将军必竟是身经百战,这点小风小浪自然吓不倒邵洁将军。
邵洁将军镇静的摆了摆手道:“你先通知所有的弟兄,做好准备,若是情况不妙,我们立刻回望乡城!”
那金甲卫士高声道:“是,将军!我这就去办!”那金甲卫士话音刚落,就一闪身消失在了鬼雾之中。
一声哨响只是代表这大营遭到攻击,但还无法判断是谁。若是一般的小毛贼,大营还有其他的将领在,自然不会被攻破。
邵洁将军等了片刻,哨声始终没有响起,看来这一股残匪已经被大营的人制服。
邵洁将军这才想起,那陆师兄已经走了片刻,若是自己在不追的话,定是难以追上。邵洁将军立刻一挥马鞭,朝着陆青菲的方向追去。
就在邵洁将军疾驰几步的时候,而后的哨声忽然再次响起,并且是一阵杂乱无章的曲调。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的大营已经背敌人攻袭!
邵洁将军眉头一皱,立刻道:“兄弟们,快将囚徒都带到岸上!”
邵洁将军话音方落,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阴风猛地吹来。邵洁将军急忙回头,只见那浓雾之中,忽然冲出一个巨大的流星锤,砸向了邵洁将军的胸口!
第六百七十章 时不利兮无奈何
奈何桥上一片浓雾,伸手不见五指。
凌寒低伏着身子,紧紧的靠在天宝的身边,凌寒已经察觉到,这奈何桥上,并不只有邵洁将军的金甲卫士与自己这些囚徒,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那些身份不明的人,行踪也是不定,凌寒虽然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却无法感觉到他们在什么地方。
凌寒知道,不管这些人在什么地方,都是来者不善。
邵洁将军刚一回头,那个流星锤便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胸口。这致命的一击来的突然,没等邵洁将军做任何反应,他便如一只断线的风筝,被那流星锤砸飞,并且翻落到了桥下。
那冥河之水依旧湍急,邵洁将军坠入河中,竟没有激起一个水花,便悄无声息的淹没进了水中。
这冥河之水果然奇异,羽毛无法浮起,重伤后的邵洁将军也难逃厄运。
邵洁将军虽然坠入河中,但由于大雾弥漫,那些金甲卫士都还不知情,但他们听到了大营传来的哨声,便开始纷纷并拢,想要等邵洁将军的号令,一同杀回大营。
只是他们没有等到邵洁将军的指示,而是听到一个阴郁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诸位金甲卫士听着,邵洁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已经被陆某就地正法,你们都是永生门的勇士,赶紧放下兵刃,停止反抗,不要步那邵洁逆贼的后尘!”
那些金甲卫士都是邵洁将军的亲兵,跟随邵洁将军出生入死,此时听到那陆青菲说邵洁将军是逆贼,他们又如何相信。
一个金甲卫士朝着那便的浓雾高声喊道:“陆将军,我们邵洁将军对永生门忠心不二,你是不是弄错了?”
“这位兄弟,本将奉门主之命,剿灭邵洁反叛,你若是不信,本将这里有门主的亲笔书信!只要诸位兄弟放下武器,你们还是永生门的好兄弟!”陆青菲高声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邵洁将军怎么会是反贼?我看你才是反贼!兄弟们,定是那姓陆的谋害了邵洁将军,图谋不轨,我们杀了他,为邵洁将军报仇!”一个金甲卫士高声喝道。
那金甲卫士说完,抽出长剑,朝着陆青菲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只是他才走了两步,就听到“嗖”的一声,一道长绳从桥边荡起,一个黑影顺着那长绳荡到了那金甲卫士的头顶。
一到寒光闪过,那黑影手持长剑,一剑将那金甲卫士的头颅斩断,他的首级便如一个皮球,跌落在地。鲜血顺着那金甲卫士的头颈处喷出,喷了他旁边同伴一头一脸。
“嗖嗖嗖嗖……”又是几声绳索的响动,一个个黑衣人如同神兵天降,纷纷荡到了桥上,都抽出了明晃晃的钢刀,架在了还在发呆的那些金甲卫士的脖颈上。
“我和你们拼了……”几个金甲卫士呼喊着,冲向了那些黑衣人,只是没有等到他们接近那黑衣人,便被隐藏在浓雾中的硬弩射到在地。
凌寒听到羽箭纷飞的声音,便用神识朝着那浓雾中探去,只见一个个黑衣人蹲在木桥两旁的栏杆之上,手中的硬弩已经对准了在场所有的金甲卫士。
金甲卫士虽然不是好惹的,但此时他们,没有了邵洁将军的指挥,便如没头的苍蝇一般,想要四处闯,有怕四处碰壁,在几个骚动的金甲卫士被硬弩暗钩弄倒之后,剩下的金甲卫士便都失去了信心。
一柄柄长剑被抛在了地上,随即,那些黑衣人的刀也架在了金甲卫士的脖颈之上。
“兄……兄弟,你们说的可是……可是真的?邵洁将军他……真的要谋反么?”一个金甲卫士浑身颤抖着,问他身边的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道:“门主亲笔书信我们都看过,还能有假?”
“邵洁将军他在哪里?我们想听听他的话!”一个金甲卫士带着哭腔道。
“邵洁逆贼已经伏法,还有执迷不悟的卫士,别说陆某没有提醒过你们,快快投降,本将自然看,可以既往不咎!”陆青菲道。
凌寒拉紧了天宝低声道:“天宝,他们发生了争执,看样子邵洁将军已经被杀害了,不过我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天宝道:“他们斗他们的,我们悄悄的离开?”
凌寒又用神识搜索了一下,探查之后,凌寒竟是发现不管是前方还是后退到那奈何桥的放旁边,都有那成群结队的黑衣人,而且在那桥栏之上,还有许多黑衣人的弓弩手,手持着强弓硬弩,对准了桥上的众人。
很显然,今日之事,那生死判官陆青菲早就精心谋划好了,在这奈何桥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天宝,那黑衣人已经将这奈何桥包围,我们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还是静观其变吧!”凌寒小声道。
天宝的双腿行动不便,只得听从凌寒的安排。
几声惨叫从不远处的桥上传来,凌寒身边的一个囚徒忽然大吼一声道:“左右都是死,老子拼了!”说罢,那个囚徒起身便朝着奈何桥的另一边奔去。
只是他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嗖嗖”两声弓响,随后那个囚徒便栽倒在地。
“诸位人犯不要妄动,我等只是对付邵洁反贼,与尔等无关,只要你们乖乖的别动,不会伤害你们的!”陆青菲高声喝道。
众囚徒都听得明明白白,纷纷伏下身子,生怕混乱中,自己成了黑衣人的靶子。
桥上的惨叫声渐渐奚落,虽然那些金甲卫士骁勇,但群龙无首,再加上陆青菲的心里战术,许多金甲卫士都放下了武器。
剩余那些忠于邵洁将军的金甲卫士,寡不敌众,大多都被当场格杀。
鬼雾渐渐散去,凌寒终于看清了桥面上的状况,一队缴了械的金甲卫士,被那黑衣人围在一圈,那些囚徒都抱着脑袋,横七竖八的伏下地上,有的人安然无恙,有的人在混战之中,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
还有些金甲卫士的尸首,东一个,西一个,倒在血泊之中,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加浓烈。
那陆青菲大步走了过来道:“各位兄弟,这是门主下发的手谕,邵洁拥兵自重,门主看在他屡建战功的情分上,让他早日回归冥都,但他却屡次违反将令,门主这才吩咐在下将邵洁逆贼正法!”
那些金甲卫士虽然迫不得已投降,但听陆青菲言及邵洁违反军令,他们大多都不敢相信。因为邵洁将军向来都是有令必从,就像此次押送犯人,邵洁将军完全可以让副将来押送,但门主有令,让邵洁将军亲自押送,所以邵洁将军才亲自出马的。
没有想到的是,邵洁将军如此听令,到头来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这就是门主的一道命令,取了邵洁将军的一条性命。
“邵洁将军根本没有违背将令!”一个金甲卫士小声嘀咕道。
也许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一个弃剑的金甲卫士气愤的道:“我可以作证,邵洁将军是清白的!”
“我也可以证明!邵洁将军对门主忠心不二!”
“邵洁将军是得知风铃岛要袭击我不死域,才在这里驻守的!”一个金甲卫士高声道。的确,这个金甲卫士就是邵洁将军的传令兵,他对邵洁将军没有回冥都这件事最有发言权。
那陆青菲也听到了这些金甲卫士的话语,便高声道:“诸位永生门的兄弟,你们不要被邵洁逆贼的表象所迷惑,他谋反的罪证,已经被秦福寿统领交给了门主,证据确凿,门主才忍痛割爱的!而你们,并不知情,门主再三叮嘱,教在下不得伤害其余的兄弟!只要你们与邵洁逆贼划清界限,一概既往不咎!”
那些金甲卫士听到陆青菲如此说,都开始沉默不语,让他们瞬间就背叛在一起行伍多年的将军,自然十分的为难,不过此时邵洁将军已经死去,再为了一个死人,直接背负起叛逆的罪名,这些金甲卫士也不大愿意。
陆青菲高昂着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声道:“诸位兄弟,手谕你们已经看到,是做永生门的金甲卫士,还是追随邵洁逆贼,给你点考虑的时间!只要愿意弃暗投明,你们就还是永生门的战士!”
几个金甲卫士相互看了看,都默默的撕下了胸口带有“邵”字的徽章,扔到了地上。
一个金甲卫士鄙夷的朝着那几个人看了一眼,吐了一口口水。那几个金甲卫士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因为他们都誓同生死,如今有人的死了,有的人却抛弃了曾经的誓言,想要活命。
那个金甲卫士看准了陆青菲的方向,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锋利的短刀,就要朝着陆青菲而去。显然,他是想刺杀生死判官陆青菲,为邵洁将军报仇。
只是他刚刚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