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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将军角弓不得控
沈乾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什么不对,他之前接触过几次凌寒,深知凌寒与众不同,但他身为众军士统领,自然不能露怯,依旧硬着头皮道:“众军士不要慌,这小子已是废人一个,给我上!”
那几个下马的军士听到沈乾如此说,虽然感觉到了从凌寒身上传来的一丝压力,但依旧挥刀舞剑朝着凌寒袭来。
凌寒猛的一抬头,眼中射出一丝精光,周身一抖,一股灵压铺天盖地,朝着众军士压去。
只听“咣啷咣啷!”几声兵刃坠地的声音,随后那几个军士竟纷纷软到在地!
“啊!”
“哎呦!”
那几个军士呻吟着,哀嚎着,伏在地上,竟是一动不能动弹,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但凌寒的这股灵压并没有消失,而是瞬间席卷到了整个队伍,沈乾的队伍顿时大乱!一时间人仰马翻,乱作一团。马匹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军士“扑通扑通”的坠马声连绵不绝,紧接着便是众军士的哀嚎之声,只见那些军士有的捂住胸口大口的吐血,有的抱着脑袋直撞地面,还有的双目通红,如疯如狂,在地上翻滚着,嘶吼着,竟是没有一个人能抵住凌寒的这股灵压。
地上的弓箭兵刃散落了一地,此时竟是无人还有战心。
那沈乾修为最高,但咬着牙坚持,开始还没有从马上坠下,只是他的坐骑却抵不住凌寒的灵压,竟是双膝跪地,不停的嘶鸣。
沈乾万万没有想到,真气全无如同废人一般的凌寒还能发出畅血修为才有的灵压,心中顿时大惧,因为即便是自己人多势众,但在畅血修为的高手眼里,都只是泥猪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只见凌寒缓缓的穿过倒了一地的军士,那些军士稍稍有些灵智的,便如同见了判官一般,纷纷向两侧躲闪,那些已经无法动弹的军士,只得伏在原地哼哼。
凌寒走到了沈乾的面前,那沈乾正用尽全力,抵挡凌寒的灵压,见到凌寒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顿时大惧,但他此时已经无法言语,因为一开口,真气便会泄露,便无法抵御凌寒的灵压,到时定会受到严重的内伤。只得瞪着凌寒,不知凌寒要作何举动。
哪知凌寒长叹了一声,沈乾顿时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灵压竟是减少了许多,让他得以喘息一口气。
“凌师弟,你……你的修为……你要做什么?”沈乾惊惧的道。
凌寒一拱手道:“大师兄,你我师出同门,你不仁,凌寒却不能不义,武道十诫,不可欺师灭祖,杀害同门,便是欺师!”
沈乾一愣,随即道:“凌师弟,你不杀我,但我依旧还会抓你,杀你!”
凌寒猛的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沈乾。
沈乾看着凌寒的眼神,顿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不由得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师命难违,大师兄,凌寒理解你的苦衷,但以你的本事,抓得住我么?杀得了我么?”凌寒依旧平静的道。
沈乾听了,立刻羞愧的低下了头,心中暗自后悔,没有将凌寒的下落先告知沈潮,只因为自己好大喜功,却落入了凌寒的股掌之中。
但沈乾知道自己毕竟是大师兄,若是在此刻服软,传出去定然会颜面扫地,便抬起头道:“凌寒逆徒,即便是沈乾杀不了你,日后师尊定会替我报仇!快给我一个痛快!”沈乾说罢,浑身已是冷汗淋漓,就连气息都喘不均匀。
凌寒已经冷冷的看着沈乾,低声道:“沈师兄,今日我不杀你,还劳烦你在师尊面前,替在下解释一番!”
沈乾一听凌寒说不杀自己,竟是浑身瘫软,栽落马下,虽然他胯下的骏马已经双膝伏地,但沈乾还是跌的十分狼狈,一张俊脸沾满了灰尘。
原来沈乾只是凭着一股血气对抗凌寒,但凌寒说今日自己可以不死,那股血气顿时消失,便如被抽出了骨骼筋脉一般跌落。
沈乾挣扎着起了身问道:“凌师弟,此话当真?”
凌寒道:“你们走吧!”说罢,凌寒一转身,大步的跨到了院前,背着手,不再看那沈乾一眼。
众军士忽然感觉到身上的灵压一松,便什么都不顾,发疯的朝着来路逃去,那旌旗,兵刃,铠甲散落了一地,就连来时骑得马匹,也都尽数抛下。的确,对于性命来说,那些都是些身外之物。
原以为今日前来擒拿凌寒能受赏,那想到转眼间鸡飞蛋打险些见阎王,兵不是兵,将不是将,纷纷溃逃。
只有沈乾依旧故作沉着,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将那骏马拉起,双腿打着晃,走到了凌寒的身后,一拱手道:“凌师弟,多谢你今日不杀之恩,只是日后若是再相见,依旧是敌非友!”
凌寒闭着眼睛,却已经感觉到了沈乾的双腿在紧张的抖动,凌寒忽然背过双手,并伸出了一个手指。
沈乾说这句话的时候,已是战战兢兢,说完之后,依旧紧张的提防,害怕凌寒忽然再出手为难。猛然间见到凌寒背手伸指,竟是吓得双膝一软又跪倒在地,哀求道:“凌师弟不要杀我,我家还有三岁的孩儿……”
其实凌寒也只是想吓唬沈乾一下,见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便低声道:“我的意思是,我只能饶过你这一次性命,若是你还敢再来,就别怪我不顾同门之情!”
“是!是!小的决计不敢了!”沈乾顿时磕头如捣蒜,全然不顾自己是沈潮大弟子的身份,也无法在意那些刚刚爬起来的军士那鄙夷的目光。
“你走吧!”凌寒道。
沈乾听了,再不敢在此多逗留,哪怕是一秒钟,牵着骏马疾走了几步,随即跨上骏马,飞也似的逃走。
凌寒回过头,见到剩余的军士已经相互搀扶着离去,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车神医这灵药还真的有用,只是剩余的那一颗,便瞬间将真气充满的自己的全身,还能释放出灵压。
凌寒也知道,这灵压的放出,只是靠自己将那真气全部都运转到了肌肤,依靠着自己肌肤的强韧,才能容下这么多的真气,而自己浑身的经脉都已经错乱,根本无法再施展真气。
所以,目前凌寒除了能够释放灵压之外,体内根本积蓄不了真气,若是动起手来,才真的是泥猪瓦狗,不堪一击。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能释放灵压,那低于畅血修为的武道者,还有哪一个,敢冒如此大的风险,来验证一个畅血强者是否有相符的真气修为,那只能是自寻死路。
凌寒朝着树下的金毛碧狮看了一眼,那金毛碧狮依旧在酣睡,呼噜声声,竟是一声比一声大。凌寒见了心中不禁生气,这小虫,吃了我的灵药,打架却不帮忙,此时还在睡觉!太没有义气了。而且自己不帮就算了,那手下的巨蟒也不来助阵,还得靠自己保护它,真是岂有此理。
白朗见到那些军士退去,走到凌寒的身前,眼中满是喜悦,问道:“好了?”
凌寒苦笑一声道:“没有!”
白朗的眼中立刻充满了失望,便如一个孩子一般,情绪写在脸上。
凌寒见白朗的神色,知道白朗是真心的担心自己,便安慰道:“白朗,我没事,不用担心我!”随即又觉得白朗现在的表情与刚接触的时候,大为不同,便问道:“白朗,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喜形于色,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白朗道:“没报仇,装的!报了仇,累!”
凌寒恍然大悟,顿时想到,一个人类孩童,混迹与狼群之中,即便有那母狼保护,但若不会伪装,处处学的如那野狼一般,也许早就被那些狼吃掉了。而白朗现在大仇已报,便不用再费心的伪装,便露出了真性情。
凌寒不用多想,便知道白朗曾吃过多少苦头,在沈庄之时,也是刻意的不表露自己的情感,原来只是为了这报仇雪恨的一天。
凌寒拍了拍白朗的肩膀道:“白朗,哦,不,廖天,你为什么不和廖城主回去?”
白朗眨巴眨巴眼睛道:“还是……叫我……白朗,从今天起……廖天……死了!不回去!”
凌寒听罢,顿时十分惊异,父子相认,难道不好么?随即又一想,白朗杀了全冠白,虽然说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报仇,但目前廖府的女主人却是那全氏,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即便是白朗跟随廖不凡回府,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那全氏会想尽办法除掉白朗。
凌寒又想起了廖泉,浑身顿时冒出一身的冷汗,从廖泉对白朗的态度来看,廖泉似乎已经认出了白朗,但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的亲娘斩草除根呢?
或许是廖泉觉得白朗的记忆已经损伤,才没有下手,看来,白朗的伪装除了迷惑了身边的众人,也迷惑的最可怕的敌人。
凌寒忽然将白朗紧紧的抱住,而那白朗也顺势抱住了凌寒,凌寒只想用自己残存的一丝力量给白朗一点点温暖,而白朗也想让凌寒知道,他们之间的情谊,已是融在了血液里,灵魂深处。
“钱子,你怎么样?”院子忽然传出一声惊呼。
第五百一十九章 闲云野鹤驭双针
凌寒一听是车神医的声音,急忙放开了白朗,朝着小院望去,只见马神医满脸煞白,坐在原地大口的喘着粗气,那根金针已是握在了手中。
马神医艰难的挤出了一丝微笑道:“兄长,我没事,还可以!”
车神医关切的看了一眼马神医,随即道:“钱子,我们已经贯通了天宝的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下面便是他的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你还能不能撑得住?”
马神医喘息了两声道:“兄长放心,我还能行!”
车神医道:“若是难以支撑,就不要用强,不然的话,损人损己!”
马神医知道如果此时自己后退,那压力将都由车神医一人承担,虽然车神医的医道修为要远胜于自己,但以以一己之力,贯通天宝的六道经脉,却也是困难,便高声道:“兄长,若是钱子不成,便会吭声!”
车神医看了一眼那点起的香火,这已经是第十根了,而且,越是向后,越是凶险,但如果就此放弃,那天宝即便是清醒,也会落得残疾。便咬紧牙关道:“钱子,你足少阳胆经,古道西风针法,我足太阳膀胱经,黑云压城针法!”
车神医说罢,便运用玉针又开始给天宝施针,这一次,那玉针仿佛带有黑气一般,沿着天宝的睛明穴,朝着天宝的足部的至阴运动。这一经脉,共有六十七处要穴,左右共一百三十四处,所以车神医深知,越是向后,越是艰难。
马神医见兄长开始施针,便也开始发力,足少阳胆经起与瞳子髎穴、止于足窍穴,左右各四十四处要穴。
凌寒见二位神医再次开始医治,悬起的心稍稍落下。
但天宝此时的脸色已是恢复如初,并且浑身微微的发出了蓝色的灵光,看来那“再生灵光”业已发挥出了作用。
凌寒不愿看到二位神医辛劳的样子,便转过头,对白朗道:“那沈乾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在仙芝谷,沈庄的密探定然也会找上门,我们还要做好准备!”
白朗点了点头道:“寒……哥,你先休息一下!来人,小狼应付!”
凌寒听到白朗已小狼自称,心中倒是一乐,平日里,凌寒生怕称呼白朗“小狼”,白朗会觉得是一种蔑称,但听他居然自称“小狼”,看来白朗并不以为不光彩,反而欣然接受。
凌寒听罢,便也不再做声,因为说话间,损失的却是气,闭口便可以养气。凌寒盘坐下,想将体内因服用了车神医给的灵药所产生的真气再多存储一阵,只是因为丹田气海已是破损不堪,并不能聚集真气,只能靠那真气在体肤间运转。
好在凌寒的体质便如练肤一般的水平,体内的真气逼出时,并没有损伤到肌肤,这才能将那真气在体肤间运转。
凌寒知道,若是真气不流向气海丹田,即便再多,也难以储存,都会一点一滴的流逝,凌寒只能祈望,挨过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时间缓缓的流逝,但在凌寒的心中,每一分一秒,都十分的难捱,因为此时凌寒既是担心有强敌来犯,又担心天宝的伤势,还担心车马神医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钱子,你足少阴肾经,长河落日针法,我足阳明胃经,大漠孤烟针法!”
凌寒听到了车神医又说出了两道经脉,心中默默叨念着,还有两道经脉了,若是完成的话,天宝就有救了!
天色渐渐的昏暗,正是百鸟归林,林涛欲静之时。
凌寒体内那残存的真气已经耗尽,心中不禁责怪金毛碧狮,若是金毛碧狮不吃那车神医给的灵药,自己还有所依仗,现在真气全无,自己又变成了废材一个。
但此时责怪已是晚了,金毛碧狮睡得依旧香甜,丝毫不理会凌寒死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凌寒没有了真气,但还有那五感之法,便将意念延伸到了远处,想在第一时间,发现可疑的动向,只是许久,那路上并没有丝毫的动静。
若是沈庄不再来人可真好!凌寒心中暗想,但他知道,沈庄的原则是不会轻饶了自己的,沈庄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你满门!
原来这句话,凌寒只会用到别人的身上,而从今以后,沈庄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沈庄之人,而是冒犯沈庄之人。
沈庄,原本自己当成家的地方,此时已是凌寒不愿回去的地方,原本的亲人,此时已是变成了仇人。
凌寒想起了露琼,露琼或许是沈庄还信任自己的人。凌寒又想起了廖泉,若是廖泉日后能够照顾露琼,想来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们曾经就有感情。
只是廖泉最近与自己所讲的话,与当初与自己在那湖边所讲的话却是截然相反,那廖泉既然还对露琼恋恋不舍,为什么会在湖边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凌寒的心中顿时又产生了疑问。
莫非廖泉是有意如此,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凌寒想了半天,也没有想通,但凌寒却也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露琼决不能与廖泉在一起。
不管廖泉有什么苦衷,也不能拿露琼的幸福当儿戏,这是凌寒决计不能允许的。
想到这里,凌寒不由得苦笑一声,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废人,被人追杀的如同丧家之犬,现在怎么还能有能力来管露琼的事,即便是露琼此时跟自己走,自己也没有能力来保护露琼的周全,只能拖累露琼的后腿。
“兄长,快……我坚持不住了!”院中传来了马神医焦急的声音。
凌寒听了,赶紧一跃而起,朝着院中看去。
只见马神医的那柄金针颜色已经暗淡,不复往日金光闪闪的光华,只是在马神医的面前悬浮着,但似乎摇摇欲坠。
而马神医本人,头顶升腾起阵阵白雾,脸上却如纸片一般的惨白,看来也是熬尽了最后一丝心血。
车神医见状,忙道:“钱子,你不要动,快调息真气!”车神医说罢,做了一个指诀,竟是将马神医那根金针吸到了自己的身前,随即那根金针竟然像是重新被注入了活力,又开始朝着天宝飞转。
原本车马神医一人控制一根针,变成了现在车神医一人控制两根针。
马神医一边调息,一边瞪大眼睛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