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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存神念，你的意思是录音么？”晨曦好奇道，神念不就是信息么。
“嗯，非要拿世俗世界的概念来比较的话。玉简就像是录音机，水玉则像是录像机。”白泽想了一会儿才说。
“那岂不是很高端？”晨曦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种奇特的材料。
“高端是高端，不过实用性很差。它储存的信息量很少，而且是一次性，也就是说一经录入是无法再更改的。所以这东西也就是拿来当个乐子罢了，就算这样，堂亭山上的水玉也早已经被修真者们开采一空了！”白泽呵呵笑道。
晨曦想起黑森林事件之后，各方势力甚至把魔塔的黑曜石都给拆走了，那种蝗虫过境一般的掠夺行径确实令人发指，不由感慨道：“看来修真者才是这方天地里最大的害虫，照这种行事方法，只怕末法时代会提前很多到来！”
“已经提前很多了，照我当年的计算，只怕还要一百五十年左右才会出现现在的灵力密度。现在这种进程被人为的加快了，这就是一种变量，再高明的卜算者也无法考虑万全的地方。所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若真按照原先设定的时间醒来，我只怕会极为被动！”白泽闻言也感慨道。
“你们肯定会有后手留存的吧？”
“当然有，在自然灵力密度下降到一个危险点的时候会被强行唤醒，但那样依旧失了先机，算是万不得已保底的方法了。不过诸神应该都有类似的底牌，所以远古神魔很快就要大规模回归了，而留给我们成长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白泽很严肃的说。
“我明白了，不过就算水玉储存的神念再有限，这么一整座由水玉修建的宫殿，它其中蕴含的信息量也不少吧！”晨曦仰头目测了一下琴殿的高度。
“晨曦，你有什么发现么？”凯文在一旁问道。
“只是对这种材料有些好奇，好像是我们九州上古时代一种存储信息的介质！”晨曦缓缓的说。
“我也看出来，家族里就保存了一块巴掌大的水晶项链。这东西在我们西方的名字叫做传影水晶，可以刻录声音和影像，算是一种奢侈品！”古娜听晨曦一说顿时联想起自己家族中收藏的一件名贵饰品。
“记录声音和影像？”韩赛尔好奇道。
“是的，不过记录的信息很少。斯图亚特家族中的那块就只是记录了初代家主的几句话而已！”古娜微微颔首。
“这种规模可不止几句话那么简单，如此庞大的建筑，它会记录什么呢？”韩赛尔打量着这座空旷的大殿，大殿只有一个四下开阔的大厅和高耸的穹顶，穹顶之下是一个逐渐升高的阶梯状水晶平台。平台上留着一个琴座，应该是以前放置竖琴的位置。
“琴房能记录什么，不外于音乐了吧！”凯文忽然猛不丁的说道。
“音乐……”晨曦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关于那段残缺的小型神话的记忆突然明朗起来，“不好，我们赶快冲出去……”
话音未落，琴殿的入口处突然出现一阵狂风，在这种山岭罅口，出现山风本没有什么奇怪的。但风中蕴含的浓郁灵力在大殿四周激荡之后，整个大殿都被激活了一般，一阵阵悠扬的竖琴声在四周回响，晨曦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一股浓重的困意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我忽然好想……睡觉……”韩赛尔和凯文都发生了同样的症状，而一早就有伤在身的格雷特和古娜则早已经沉沉睡去。
“老白，帮我……”晨曦精英二魄疯狂运转，因为修行灵魂功法，他的灵魂强度比韩赛尔等人强悍许多，但就算如此也无法抵抗如潮水般袭来的困意。
晨曦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一个拿着水晶长笛的落魄老人，正一步步缓缓的向众人走来。老人看似老迈无害，但晨曦却明白，这只怕就是这座琴殿的守护者了，心中不由寒意大冒。
“吼……”白泽的咆哮声响起，在晨曦的识海中一尊女神的影像轰然破碎，晨曦也清醒了过来。
“可怕，差一点儿就着了道。这座琴殿中储存着由达努女神亲手演奏一支曲子，这可是一系主神的威压，还蕴含着声音的法则奥义，真要完全沉入进去只怕连灵魂也会在音乐中彻底沉沦。”白泽心有余悸的后怕道。
第二百三十章 老人莪相
“达努女神的神念？那韩赛尔他们怎么办，必须要尽快带大家出去才行！”晨曦转念间就略过无数个念头，随即装作和周围几人一样昏昏倒地。
“咦，几千年了，既然还有人类进来，外面的世界又发生什么变化了么！”老人缓缓走到石台之上，用手中的长笛在上面拨动了几个地方。琴殿内的元素波动慢慢平息下来，蕴含着主神威压的音乐也随之停止。
晨曦暗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有了主神威压对其他人灵魂的破坏，他便没有了后顾之忧，看来那个老头手中的笛子是一种类似琴殿操作枢纽的东西了。
老者颤颤巍巍的从石台上慢慢走了下来，对晨曦等人的状况看也不看，显然对来自女神的威压极为自信。一直到走到晨曦身边时才俯下身打量了一会儿。
“咦，好奇怪的肤色，倒有些像是传闻中的埃及或希腊人！”老者嘟囔道，“还有这些衣服，也太简单丑陋了，外面的世界难道已经退回到蛮荒时代了么！”
晨曦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强忍着才让自己不笑出声来。老人已经在神域中呆了无数个年月，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黄皮肤的人种在英伦三岛估计还没怎么出现。至于审美，几人身上比较近现代的穿衣风格只怕是污了老人的眼。
“罢了，反正也和我没什么干系，一群被**蒙蔽了双眼的可怜人！”老人早已经过了好奇的年纪，伸手取出长笛，吹出一段婉转的旋律。因为晨曦从魔笛那里得到过一份长笛演奏技巧，所以听得出老者的音乐水平很高。
韩赛尔和格雷特等人在音乐中缓缓的站了起来，晨曦也便跟着有样学样。老者无精打采的看了众人一眼，摇了摇头便吹着笛子向外走去。众人就像行尸一样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让晨曦不由想起了九州岭南地区的赶尸人。
老人对身后的情况全然不在意，在无尽的岁月当中，他已经不知多少次做这项类似于收尸人的差事。从老人的态度上看，他对这项工作应该是极不待见的，所以处理起来便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晨曦跟在老人身后，直到出了琴殿才放下心中的顾虑。他不知道老人手中那只水晶长笛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所以也不敢在大殿当中动手。
“嗖……”出手抢夺长笛到把老人一脚踢开，一些列动作只在一瞬间完成。老人有些轻飘飘的落到地上，整个身体都像是没有什么分量。
“咦……”老人有些诧异的看向晨曦，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惊讶，倒是没有什么惶恐的情绪。
两人注视了半晌，晨曦见老者全无防备，反而不知道该如何下手。面前这人对自己似乎没有一丝的敌意，站在那里到更像是一个邻家长辈。
“老朽莪相，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可以从主神的威压下脱离出来的人。年轻人，你身上可是藏着惊天的大秘密啊！”老人眯眼打量了晨曦一会儿才缓缓笑道。
“莪相？你不是早已经死了么？”晨曦闻言见惯了风浪的心境都不由一颤。对一个喜欢了解世界各地神秘典籍的人来说。想要了解凯尔特神话体系，莪相是一个永远都无法绕过的存在。作为《莪相故事集》的作者，正是这本书将早已湮没在基督教文化当中的凯尔特众神往事重见天日。可以说，正是眼前这位老者的存在，才让远古的凯尔特神话勉强形成了完整体系，使得现代人不至于对那些远古诸神一无所知。
“哦？已经过去几千年了，现在的人族还知道我的存在？”莪相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
“莪相，本名奥西恩，是费奥纳武士团也就是芬恩武士团首领芬恩麦克库尔的儿子，英伦传奇勇士‘战场绞肉机’奥斯卡的父亲。因为青年时代被海神马南南选中做女婿，饮用了青春之泉的水，从此便与世隔绝的生活在马恩岛上。百年后，因为耐不住对故乡的思念而偷偷离开神域，但泉水的力量也因此随之消褪，变成了一个垂垂老者。创作了传奇史诗《莪相故事集》，是一个可以和希腊的荷马相比肩的伟大人物！”晨曦一本一眼的介绍道，这算是对莪相本人一个很客观的评价了。
“荷马？那是什么人？”莪相饶有兴趣的问。
“希腊史诗《奥德赛》、《伊利亚特》的作者，世界级的文学巨匠。不过我们可不可以先把我的同伴们唤醒再说！”晨曦随口回应道，在得知对方是莪相之后他的心神便随之放松下来。一方面是对同类人的亲近，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莪相的了解。这是一个很感性的人，也是一个行事倾向于守序善良阵营的人。
“他们么，不用担心，没有了笛子的引导，他们会自行苏醒的。”莪相微笑着说，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荒石台，“我们可以在那里等他们醒来，顺便你可以和我说一下外面的世界！”
晨曦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通过白泽对他们检查了一番后才随莪相走到那座石台前。石台顶部极为光滑，同周围粗糙的碎石狂野有些格格不入，看得出经常有人在此端坐。
“这就是我的任务，守护在琴殿的出口，抓捕进入其中的冒险者！”莪相很自然的坐在那里，微笑的解释道。
“你当年不是离开马恩岛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马恩岛？哦，在我们那个年代它还被称作曼岛。你既然来到这里，想必对这岛上的青春之泉是有了解的了？”莪相忽然问道，在他遇见过的冒险者中，到有大多数是为了找寻青春之泉才来这里的。
“有些了解，它的历史、作用甚至它的本质！”晨曦点头道。
莪相稍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样，以他的阅历自然能判断出晨曦不是在说谎。
“你能知道这些，那这个问题就很简单了。我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饮用了青春之泉的人，灵魂就会被泉水所控制，即使死去也还是会回归这里！”莪相苦笑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吐漏心声
“果真如此，看来这青春之泉还真是阴狠！”晨曦不由叹道，当下便把迪卢木多兄弟的事情和莪相叙说了一遍。
“是驻守前方草原的那对难兄难弟么，虽然知晓他们的存在，但却一直没有什么联系。这么说来，你们可以把被青春之泉羁绊的灵魂给释放出来喽！”莪相稍稍对迪卢木多兄弟叹息了一番，都是灵魂系在泉水上的可怜人，哪会不知这其中的苦楚。但随即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格雷特的奇特能力上。
晨曦心下一笑，倒不是他大嘴巴不懂得藏拙，而是他从莪相那里感觉到了这位老人对自由灵魂的向往。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与这种传说中的人物为敌。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从理论上来讲应该没问题！”晨曦很是认真的回应道。
“只是理论上？不过也足够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值得一试！”莪相起身长叹道：
“当年我厌倦了在曼岛上无所事事的生活，所以才违逆他们的意思重新返回英伦大陆。只可惜看到的却是武士团的废墟，上古英雄们的传说已经濒临消失，人们只知道四处征战杀戮，世间再没有美德存在。”
“我听说你流落乡间，到处传唱上古英雄们的传奇，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晨曦好奇的问。从世俗社会的历史记载上推断，莪相重返英伦的时候古老的凯尔特部族已经在罗马的打击下趋于没落，从北方和大陆上来的盎格鲁？萨克森人开始大批的登录不列颠。无数的部族之间征战不断，整个岛国似乎在一夜之间又倒回到蛮荒时代。这是一个人族崛起，诸神逐渐隐退的时代。不仅仅是英伦，整个世界在这一时间线上都陷入大的变革之中。以九州为例，此时也正值春秋战国，上古与中古最后的分界线。
“我游历了许多人类的聚落，拜访了无数英雄人杰。只希望重新点燃大家对上古的记忆，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最后我只有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使人们不至于彻底忘却上古诸神。”莪相苦笑着回应道。
“只怕是诸神刻意为之，上古诸神不需要收集信仰之力。若是醒时还需要仰赖人族之力搜集资源拓展领域。但当时他们即将陷入长眠，让一向贪婪的人族忘却自己的存在，倒是一个自保的好方法！”晨曦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这也是他突然才想到的理由。不仅仅凯尔特诸神隐匿了自己存在的证据，那北欧诸神甚至导演出了一场诸神黄昏的大戏。在世界范围内除了少数有特殊情况的个别神，其他的几乎全都选择了隐匿自己的信息。在中古之后，无数上古神话传说就此断绝，唯有从一些个别人类口口相传的史诗中才能寻得一丝上古的踪迹。
莪相闻言不由一愣，随即苦笑的点了点头。晨曦所说的理由他以前倒是未曾想过，但一旦被点破了这层窗户纸却立即醒悟过来。现在想来，人类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在自然进化中产生了灵智的种族，对诸神来说才是最值得防范的对手。所以在上古时代末期，诸神便联手发布了灭绝人族的大洪水，只可惜功亏一篑。人类这个群体很快又像初春的野草般繁衍开来，神明后来转而以一种合作的姿态亲近人族，未尝不是一种妥协吧。
“你既然对青春之泉的弊端有所了解，那你们此次进入神域又是为了什么？”莪相消化了一下心中所想才出口问道。毕竟从他被强行安排到这琴殿担任守护以来，所见到的闯入者基本都是为了那青春之泉永生不死的功效而来。
晨曦无奈的叹了口气，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世界上几乎占据了整个西方精神世界的基督教会和他们即将发起的末日审判之役，不无苦涩的说道：“我知道这些上古神明也不是什么善类，但要想应对教廷几千年来的深厚底蕴，还只能来寻求古神进行合作了！”
“为什么，你应该不是西方人吧，这事与你又有什么影响？”莪相平静的问，他已经生存了足够久的岁月，深知道“众人熙熙皆为利来”的道理。
“小处说是为了自己，想要参与到这个纵横捭阖的大时代里搏个机缘。往大处说，却是心里觉得人族应该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在上古诸神沉睡之后，人类本已经在抛开神明的前提下取得了属于自身的发展。但随后无数中古宗教崛起，却让整个人族思想陷入到更为黑暗的钳制当中。以前虽然为古神服务，但好歹灵魂还是自由的，中古宗教却是连人类的灵魂都当成了战略资源来掠夺储备，怎能不让人悲哀。”晨曦略有些沉重的长叹一声。
“您老应该更明白这灵魂被制约的苦楚，殊不知类似基督教会这样的中古宗教，可是完全把这种恶毒的法子当做正经营生了。说是生前供奉耶和华，死后灵魂荣升天堂。可在末日审判之前还不是都在那所谓的天国中沉睡。如果只是沉睡也就罢了，那不断扩充的天使军团又是用什么做原料来生产出来的！”晨曦知道莪相对中古宗教缺乏了解，所以也就多少吐槽了几句。
“我还以为上古神明沉睡之后，人族社会已经迈上自由发展的道路了呢，没有了神明的制约，人心虽然会变得更利益化，但文明却会飞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