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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落在仲夏中(一)
“花落,我爱你,求你嫁给我。”
窗外的雨还在沥沥地下着,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模糊了花落的视线,却挡不住大雨滂沱中那一抹倔强的碛啊�
尽管男子用尽气力的呼喊,花落的脚却始终没有迈出一步。
她收回视线,转身看着房里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那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衬托出了他那一身姣好的身形。
“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真不可思议,我弟弟竟然会爱上你这种绝情的女人。”齐逸轩往窗外的方向瞟了瞟淡然道。
“我该跟你说一声抱歉吗?”花落的嘴角淡漠。
齐逸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怀中抽出一张支票放在了桌上,语气森然:“道歉就不用了,我只求花小姐答应的事情,说到做到。”
“放心,为了对的起你付给我的酬劳,此生,我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花落拿着那张支票转身就上了楼。
五百万,她把自己的爱情卖了。
。。。
夜晚的班机,窗外一片漆黑,原本平稳的机场却接连颠簸了几下,紧接着就是一声声警报声在耳边响起,这一刻,恐惧在耳边蔓延开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
“大家冷静,飞机飞行中会遇到气流,颠簸是很正常的,请大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保持冷静。”
值班的空姐紧紧地抓住靠椅的椅背,这才能堪堪保持着让自己不摔倒。
安抚着众位乘客,让他们不要惊慌,但这安慰的话在左右摇摆的飞机面前,却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警报声一声高过一声,飞机也愈加的摇晃,甚至在云中翻滚了起来,黄色警报拉响,飞机终于不堪重负,失去重心,从云中直直的坠落。
相比起所有人的恐惧不安,靠窗而坐的花落脸上,带着一抹悲戚与苦笑,初音透过虚无缥缈的云层一眼望去,是那么的刺眼。
。。。
初音收回视线,转头看了看坐在七彩白莲之上的男子,脑中充满了疑问。
自己活了三千年,却因为救人耗尽修为,最后还被自己的死敌给弄死。
面前这个男人说要给自己前往别的世界做任务,收集自己的灵魂就能重生。可这会儿他让自己看一个女人的过往干什么?难道这人就是自己的任务对象?
“她就是你的第一任宿主,去吧。”男人没有解释,而是一挥手,便将初音从云中推了下去。
太突然了,初音只觉得她也跟刚看到的那个女人一样,体验了一把坠机的感觉,虽然,她还不懂什么叫飞机。
头昏脑涨,嘴里那苦的化不开的感觉,让初音觉得胃液翻涌。
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泛着黄气的屋顶,初音缓缓地坐起身,看到了不足二十个平方的小屋,堆满了塑料瓶以及废旧的纸皮,一大摞一大摞的堆在一边,旁边是用木板搭建的两张小床。
她躺在床上,而花然则是用一把凳子撑着,伏在上面睡觉。
记忆涌入脑海,初音接收了花落的一切记忆。
这是他们姐弟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看着趴在一旁睡得不安的稚嫩容颜,初音知道,他定是照顾了自己一整夜,算算时间,这时候,应该是花落十五岁那年的暑假,就是这个时候,她连续烧了一个星期的高烧,为了救她,花然花光了所有积蓄,那是两姐弟辛苦攒下的下学期的学费。
这时候,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如果没有学费两人的学业都都要被搁置,因而十五岁的花落,白天在餐馆给人端盘子,夜晚则去酒吧打工,也是这个时候,她认识了齐仲夏,两个有缘无分的人。
虽然,那时候,花落为了救花然将五百万拿到手,就跟齐仲夏分了手,但她心底却是不甘的。
只是她的爱情始终不如花然的命重要。
从很多方面来说,花落也是自相矛盾的,但初音不准备深究这个问题,因为首先她要做的就是解决面前的困境。
第一,下学期的学费。
第二个,花然脑中的肿瘤,手术费需要五百万。
该怎么挣这些钱呢?初音有些纠结了,虽然她接收了花落的记忆和学识,但是从意义上来说,她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理解透彻的她,对很多事情都是迷迷糊糊的。
想起了那个将自己推下云朵的男人,初音咬咬牙,他竟然什么都不告诉自己,看来也只有自己努力了,好歹她也活了三千年,挣要是这样就被打倒,那她还谈什么重塑肉身。
“姐姐,你醒了啊。”花然醒来的时候,初音正坐在床头发呆,他面色一喜,伸手摸了摸初音的额头,“太好了,姐姐终于退烧了。”
“辛苦你了。”
花落把花然教的很好,这个懂事的弟弟,初音对他也颇有好感。
“我们姐弟还说什么辛苦不辛苦。”花然打水洗了一把脸,“姐姐刚醒来想吃点什么,弟弟给你做。”
花然的手艺不错,平日花落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他自己解决。
两姐弟吃完了饭,初音这才开口问花然,“花然,我们还剩多少钱。“
提到这个,花然垂下头,“姐姐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姐姐安心养着就是了。”
“你这个傻孩子。”初音伸手戳了戳花然的脑袋,“钱的事你一个人怎么解决,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一起分担。”说到这,初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记忆中,花然是在晕倒后送进医院,才查出脑部长了肿瘤,虽然时间是在一年之后,但现在花然有没有长肿瘤,她都没办法确定。
怎么办?
要想确定花然的情况,还得上医院一趟,但看花然如今的样子,很明显钱不多,估计连检查费都出不了。
钱,钱,钱,又是钱。
初音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花然担忧地看着初音道。
“没有,我很好。”初音放下手,“下午我出去一趟,这几天你忙前忙后的辛苦了,在家好好休息。”
“我不累。。。姐姐身体还没好。”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平日花落对花然也算是很严格的,所以当初音严肃地看着花然时,花然虽然不甘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初音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轻声道:“放心吧,我身体恢复的很好,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帮我分担。”
初音自然知道花然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听话,但他的初衷就是担忧这个姐姐,初音很能明白他的心思。
眼光的余角看到了房间堆积如山的东西,“如果你真要帮我的话,休息够了就把那些东西整理一下,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弄去卖了。”
“好。”这下花然爽快的点头了。
花落在仲夏中(二)
摸了摸身上仅有的全部财产,花落出了门。
走在人群中,身上那件洗的发黄的衣服,频频惹得两旁的路人投来鄙夷的目光,行人纷纷避让不及,仿佛离她近一点就会沾染什么不得了的病毒。
这是初音离人群这么近,她有些不解,人性怎么那么冷漠?
漫无目的的逛了逛,初音还是没想好该怎么挣钱,思考间,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花落与齐仲夏相识的酒吧。
大概是花落残留的情感吧,初音脚下没有停留,绕到了市中心有名的淘货市场。
里面人来人往,无一不是西装革履,像初音这种没钱没铁的人倒是少见,所以当她一进来的时候,不光淘货的商人,就连商贩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当初花落都不惧怕,如今的初音又怎会放在心上,不理会他们的眼神,慢慢的往前走。
“哪来的乞丐,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一个胖男人,带着淘货市场的工作证,上前挡住了初音。
人群的目光,初音可以不在乎,但是有人当着她的面给她难堪,初音忍不了,听到胖子的话,顿时气笑了,“我倒是不知道,这淘货市场还有开门不让人进的道理。”
“哎呦,看你这小乞丐,脾气还不小,这里的确没有不让人进去的规矩,只是,你有钱吗?买的起吗?“胖男人抖了抖身上的一身肥肉,嘲笑着看着初音,“看你穿这样,就知道你没钱,谁知道你进去是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简直就是**裸的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初音冷笑一声:“看你这一身膘肉,想减减得掉吗?那你减不掉会不会拿把刀,将肉割下来,然后送到做皮肉交易?”
“放心,你这肉绝对有价无市,因为结(pi)实(hou)。”
胖男人算是听出来了,初音在骂他是猪呢,看了看两旁行人发出的嗤笑,肥肉挤在一起的脸整个涨的通红,气势在那一刻暴涨。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胖了,二话不说,伸手就拽住初音的衣领,撸起袖子要打她,“小乞丐你找死。”
“打吧。”初音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刚好我正缺钱,你碰我一下,我就去公安局报案,说你蓄意伤人,赔个百儿八千,倒是省了我的事。”
说着冲两旁的人叫了两嗓子,“来人啊,大伙都来做个见证,这胖大叔打人了。”
“你。。。”胖男人被初音气的不轻,但撸起的拳头却迟迟揍不下去,他清楚初音说的没错,他要真打人了,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到时候去公安局肯定说不清楚,他不是傻子才不想被初音讹上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丢掉这里的工作啊。
气愤的将初音丢到了地上,压抑着怒火:“滚吧。”
初音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嘴角:“哎呀,大叔怎么不动手了,我可是等着钱花呢?还可真是遗憾。”
胖男人想不通他怎么遇上这么一个无赖的主,可别真的讹上自己了,都怪自己多管闲事,胖男人避犹不及的走了。
初音冷眼瞧着他走远,这才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了进去。
虽然没有了胖男人挡路,但两边的商贩也看的出来,初音没钱,也不指望她买东西,只是时刻提防着,她可别真是小偷什么的。
好在初音只是看看,并不靠近,这让他们的警惕心松懈了不少。
一路走到底,初音并没有看到什么合眼缘的东西,当然,她的初衷也不是来买东西,只是闲着没事碰碰运气。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市场内靠着角落处,坐着一个老人,只见他面前稀稀拉拉摆着几个小物件,比起其他商贩倒是显得寒碜的多。
初音缓缓地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看他面前的东西,竟然都是通身漆黑的动物摆件。
而且很奇怪的是,明明身子很完整,但却没有眼珠。
“小姑娘,要什么?”满脸沟壑的老人双眼带着沧桑,给初音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老爷爷,你这些东西都是你做的吗?“从外表看上去就像是木雕,但又不太像。
老者摇摇头,“这是祖辈留下的小玩意,没什么用,你要我都便宜给你吧,只要一百块就够了。”
“一百块?”初音皱了皱眉,这些东西看上去很普通,别说一百,就是十块初音都嫌多,因为她浑身就只有五十。
看出了初音的为难,老者叹息摇摇头,“这是我最后一次摆摊了,明天就不来了,你要的话我给你便宜点,八十,不能再少了。”
初音摇摇头,指了指摆件道:“老爷爷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些摆件都没有眼珠吗?”
老者叹口气,“它们原本不是这样的,上面镶嵌的是几颗珠子,只是被我儿子扣下来拿走了。”
“几个眼珠子也抠。”初音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是啊,我那个儿子啊。。。哎。。。”老者叹口气。
“你要不要?”
初音正想摇头,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人的天性都是贪婪的,可要是真的没什么,有人怎么会去抠几个摆件的眼珠子呢。
还一抠就是六双。
“我可以摸摸它们吗?”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初音决定验证一下。
征得了老人的同意,初音挨个起来掂量了一下,似乎有点重,不太像是木头。
指尖刮了刮,外表扣下来的是木屑一样的东西。
左右看了看,似乎和平常的摆件没什么两样。
“这些玩意是祖上传下来的,上了年头了,据我爷爷说,这以前还是老祖宗的宝贝呢,说什么宝贝,就只是块破木头而已。”
传了好几辈人,初音听到了重点,眼睛亮了亮,”老爷爷,这些东西我都要了,但是我身上就只有五十,你先留着等我回去拿钱可以吗?“
“可以,反正也没人要,我就在这里等你。”老者点点头。
初音没有迟疑,立刻出了市场回到小屋,这时,花然已经将东西都整理好了。
初音二话不说就跟花然将东西卖了,然后拿着钱就去了先前的市场。
用仅有的财产换了一堆看似废品的东西。
初音很高兴,但是花然却是不明白,将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疑惑道:“姐姐,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你这么高兴。”
初音眨眨眼,“这你就不明白吧,等着看吧,我们的学费有着落了。”
嗯?花然很疑惑,一堆破木头就能换来学费?
初音在房间找到了一个锤子,二话不说就砸了下去。
“哎。。。姐姐。”花然惊呼一声,随即就看见,初音刚砸开的木头中露出了一团金灿灿的东西。
“姐姐这是。。。“看着那堆东西,花然有些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是金子。”初音笑眯眯地掂了掂,又砸了一个,同样在外面的木壳被敲碎后露出了金黄的色泽。
“还好赌对了,这下,我们的晚饭也有着落了。”
花落在仲夏中(三)
有了钱,初音带着花然搬出了原本的小屋,重新租住了一间房。
置办了所有需要的东西以后,她带着花然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支开了花然,初音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我弟弟的情况怎么样?”
“很抱歉地通知你,你弟弟的脑中有一颗肿瘤,如今的情况来看,虽暂时还无大碍,但是他越长大,这颗肿瘤也会长大,到时候,恐怕,会对他造成影响。”
没想到花然这么早就长了肿瘤,初音心惊的同时,看着医生,语气也多了几分恳求,“医生有什么办法治疗吗?”
“本来我们院内的条件,这么大的肿瘤不算严重,但关键是他长肿瘤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就在中枢神经旁边,就这种病例,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很抱歉。”
“你们这里已经是余洋市最好的医院,你们都没有办法吗?”
“是的。”医生不无凝重的说,“这种手术的危险性是不必说,就是开颅手术的专家,全国都没几个敢试,如果你是为了你弟弟好,我建议你去国外试试,毕竟那里的技术比国内成熟。”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的忠告是花然在一年内是在一年内做好手术,但手术的费用可能跟前世差不了多少,五百万。
初音在老者身上一共买了六个摆件,她砸的两个一共卖了十五万,平均算下来,她手上也最多才六十万而已,离五百万还差的远。
神色凝重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