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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毕竟整个山谷呈一个倒‘八’字,上面应该宽敞些。
我们把小家伙们一个个给晃了起来,一行人顶着帐篷往上走。我心里都有些佩服这些小家伙了,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居然也能睡的着。顺着峭壁往上游走,走了大概有一里多路。我们被迫停了下来。有个女孩崴到脚了。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往上游去的路上都是鹅卵石。本来就滑,再加上天黑,下雨,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崴到脚。
我们靠着峭壁坐下,继续等待。看了看那个女孩刚才崴的脚,没什么大事。连肿都没肿,估计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我和张静长舒了口气,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人受伤了,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几个小家伙也睡不着了,问:“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我心里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张静安慰他们说:“估计过一会就停了。”
几个小家伙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我哪还有心思听他们说些什么,神经质似地拿出手机。继续打求救电话,结果还是没打通。我拨了几次后,感觉心里有些烦躁,当手机里再次传出盲音的时候,我使劲地握了一下手机,连把它给扔出去的心都有。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雨已经下了大半夜了,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我把手机胡乱的塞到怀里,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就像远处扔去,像是要把心里的烦躁也一起的扔掉。
我的动作可能吓着他们了,张静问:“你干什么?”
“有块石头硌了我一下。”
张静没有多问,几个小家伙却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地事情似的,一个个拣起石头,扔了起来。有时候因为动作过大。掀起了帐篷。就会引来其他人的骂声和笑声。
这些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就像有人拿着锯子在我耳边锯东西似的。让我一阵阵的心烦。我知道,我的心烦是没来由的,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面对危险却无法改变,加上带着一丝绝望地等待,都让我无法平静下来。
但是,这些我都不能表达出来。我身边还有六个孩子,如果说危险让我恐慌的话,那么足以让他们崩溃了。我像一座被加了盖子的火山,尽管里面岩浆滚滚,但是连一丝浓烟也不敢冒出来。我只有通过不时的打电话,希望以此来平复我的心情。
水还在往上涨,等到了凌晨五点的时候,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坐在地上了,水已经漫到了我地脚踝。我们靠在峭壁上,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们已经可以看见周围的情况了。
昨天清澈温顺的小溪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有些狂暴的土龙。四周到处都是水,找不出一块露出水面的地方。眼前到处都是层层水流相激所溅出的水花。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我们所处的环境有多么的危险。几个小家伙也担忧的看着水面,说不出话来。
凌晨六点,雨小了,变成了条条地雨丝,但是水还是继续往上涨,已经到我地膝盖了。电话还是打不出去。一个女孩小心翼翼的问:“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张静马上呵斥说:“瞎说什么?”
但是我和张静都明白,如果像昨天那样地大雨再下半天,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真的很难说。张静的呵斥显然没有什么作用,几个女孩都开始哭了起来。
我真的会死在这里吗?我心里一片茫然。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死’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每天有吃的就吃,有睡的地方就睡,考虑的再远一点,就是找个老婆,安个家。‘死’这个东西离我很遥远很遥远,远的我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估计就像别人所说的那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苦笑,‘死’好像对我没有什么影响,除了不能吃饭以外,好像其它的和我现在的生活都差不多。看来我是不应该怕死了。
但是为什么我的心中还是有一丝恐惧?以前的人和事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心中渐渐的涌起一丝不甘,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我觉得我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还有什么人让我牵挂。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突然产生了一个疑惑,我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
为了吃的?现在你把什么摆在我面前,我都吃不下去了。为了父母?可能有这么一点的因素在里面,毕竟,我不忍心让他们伤心。但是我要是死了,他们伤心我也不知道了啊?为了春云?我突然发现可能我已经忘记她了吧。可能我活着就是因为我不想死吧。
我不禁为我这个念头笑了起来。张静很古怪的看着我,问:“你笑什么?”
我随口答道:“哦,我觉得雨快停了。”
其他人立刻盯着我,有人问:“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几个小孩很有默契的‘切’了一声。不过经过我这么一打岔,气氛好了一些。三个小男孩开始吹嘘起自己的水性来,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就算女孩子掉下水,他们也能把她给救上来。
我看着远处激荡的水流,心里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在这种水流下,人一下水肯定被冲走,别说救人了,自己不被浪给拍到水底去就谢天谢地了。看着层层水流相激,我有些走神。
为什么水流的每次激荡都给我不一样的感觉,而我每过一天都感觉和昨天差不多呢?为什么每天的人和事都不一样,而对我来说却没有什么感觉呢?活到今天,我居然还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我就像现在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别人的生命在激荡。
看来我真的该改变点什么了?至少不能像以前那样,除了喘气和吃饭,其它的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究竟该改变点什么,我不知道。想到这,我苦笑,希望还有这个机会吧。
大约六点半的时候,雨停了,水也不再往上涨了。几个小孩欢呼了一阵,但是我和张静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天还是阴沉沉的,谁知道一会还有没有雨。而且我们现在根本动不了,往回走肯定不行,峭壁越往回走越窄,水肯定也越深;往前走,谁知道前面是怎么一个情况?路都被水盖住了,谁知道水下是怎么一个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等,等水退一点再说。当然,要想水退,就一定不能下雨。老天好像也觉得不能再折磨我们了,七点多以后,乌云逐渐散了,阳光一丝一缕的照了下来。
我和张静都松了一口气,总算过去了。几个小孩也来了精神,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叽叽喳喳的代价就是没过一会,几个人就吵着说饿。幸好东西带的多,面包什么的泡了一夜,肯定不能吃,但是还有水果什么的。几个人啃了几个水果,开始等水慢慢的往下退。
等到下午两点多,水总算退了下去。虽然有的地方还有些积水,但是走人是没有问题了。我们也不敢再耽搁,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等回到宾馆的时候都已经五点多了,洗了个澡,吃点东西,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那几个小家伙也不例外,几个人出奇的没有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而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八十六章 迷局(一)
第二天早上,浑浑噩噩的醒来,走到卫生间里抹了把脸。抬头的时候,看见了镜子里自己的脸,我竟然感觉镜子里的面孔有些陌生。我还是第一次仔细的端详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镜子里那直勾勾的眼神,我不禁哑然失笑。一时间,我仿佛重生般的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正在我心中感慨的时候,小屁孩趿拉趿拉的从外面进来了。他的眼睛看都不看我,掀起了马桶的盖子,然后就开始解裤子。
“你干嘛?”我惊呼。
“撒尿。”他动作不停。
“你没看见里面有人嘛?”
“你又没有在用,再说,你又不是女人。”
妈的,我可没有好奇到看小屁孩撒尿。我赶紧从他的身边挤了出去,身后传来一阵水声。
经过了露营的事情后,几个小孩也老实了许多。在附近逛了两天,买了些纪念品,我们就打道回府了。
我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到了家。洪欣照旧在看着她的电视剧,一见我回来了,说:“还舍得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她的声音竟让我感到有点亲切。我不理会她的语气,说:“过来,我买了好东西回来。”
“什么呀?”一边说,一边好奇的凑了过来。
我把其中的一个包递给她,她打开。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
“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呢?不就是野菜吗?”
我教育她说:“这是山货,你懂不懂?”
“我又不是马,嚼这野草根呢。”
“那我烧好了你可别吃。”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说是这么说,但是晚上把这些野菜和肉一烧,洪欣还是吃地放不下筷子。
第二天回到公司,我把野菜又送给刘贵仁和郑安。两个人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郑安拍拍我说:“看你这么有心的份上,给。拿去。”
是一张纸,我接过来,看见上面写着一个宾馆的名子。
“这是什么?”
“你的新活。”
我还没说话,他接着说:“听说是从外国回来的,你用点心,说不定人家还能给你点美元呢。”
我看着郑安笑眯眯的样子,我有些来气。本来还以为能休息几天呢。这个豪华的旅行团让我身心俱疲,别说赚美元了,就是赚金币我也得有命花啊。再说,人家好好地干嘛给你美元啊?要是人人都这么大方,那我就去给美国总统当保镖了,说不定还能搞个州长当当呢。
我满腹牢骚的去见了客户。客户姓周,四十岁上下,长地很中国。汉语说的比我还利索,怎么看也不像是外国来的。这位周先生表现的很热情,见我坐下了,问:“要喝点东西吗?”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
“那你抽烟。”
“谢谢,我不会。”
“那你吃糖。来来。”说着抓出一把糖果塞给我。
我赶紧连声说谢谢。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糖果,上面都是些外国字,我一样也没有见过。
“你吃啊。”他催促说。
我赶紧剥了一粒放进嘴里。
他见我吃了,笑了起来,说:“你不知道,我一回到祖国,见到你们,我感觉就像见到亲人一样。”
“周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的国啊?”我问。
他很感慨的说:“我是在国外出生地,我父亲很早以前就出国了。”
“那你的汉语怎么能讲的这么好啊?”
“这可多亏了我的父亲。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即使在国外。我父亲也坚持用中国的传统文化来教育我。他让我学汉语,让我读中国的名著。要不然我哪能会说汉语。”
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爱国华人地形象。我称赞说:“您的父亲真的很值得尊敬。”
周先生点了点头,好像怀念起了他的父亲。
我看气氛有些沉重,开口说:“周先生是第一次回来吗?”
“是啊。”
“那你回来是准备?”
他叹了口气说:“我这次回来,一来是为了完成我父亲的心愿。他在世的时候一直想回来看看,但是由于身体原因,一直没能如愿。二来我也打算回来发展,也算是认祖归宗吧。”
我听了自然是很高兴,说:“回来好,回来好啊。”
他笑着说:“是啊,回来好啊。你不知道,我这些年在外面虽然赚了些钱,但是心里一直不塌实,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非我族类,其心可诛。现在不一样了,我一回来,看见都是黄皮肤,黑眼睛地人,我的心一下子就塌实了下来。”
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我把话题引向了正题,问:“那不知道我们能帮周先生什么?”
他笑着说:“我准备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但是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我就想请个人,一来,可以带我到处转转;二来,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我心里想,这次的活无论如何我得干好了,毕竟人家几十年没有回来了,我可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往大了说,这可是为国增光啊。想到这,我热情的说:“没问题,想去哪里,有什么事情,你就说话。我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是,给你跑跑腿还是行的。”
他马上很高兴地说:“好,好。还是祖国的人民热情。”说完,他从旁边地包里掏出一沓钱来,递给我说:“来,你收下。”
我一边推辞,一边说:“周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付给你地工资。”
人家几十年都没回来了,我哪好意思收钱啊。我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已经给公司钱了,里面就有我的工资了。”
“不行。给公司是给公司地,给你是给你的。”
我坚决不收,他最后没有办法了,掏出一盒糖来,递给我说:“我这没有什么好东西,这盒糖是我从国外带回来地,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我见实在推辞不掉。只得收了下来。他感慨说:“在国外的时候,我给别人钱,从来没有人说不收地。从你身上,我就看出了我们中国人的传统美德来了。”
听了他这话我心里一阵骄傲,口中当然谦虚的说:“哪里哪里。”
又聊了一会,周先生说,已经给我订了房间,就在隔壁。我连忙说不用不用。他坚持让我住进来。这样也好有人能陪他聊聊天。于是,我回家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在周先生的隔壁住了下来。
第二天,租了辆车,我就带着周先生逛了起来。周先生也很奇怪,只是让我把车开慢点。让他看看,热闹的地方他也不下去走走。于是,我建议说:“周先生,不如我们下去看看吧,这里很热闹的。”他摇头说:“不用了,可能是旅途劳顿,我还是感觉有些累,过两天才好好看看吧。”
我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勉强了,开着车带他绕了广州一圈。晚上回到宾馆。他对我说:“我没想到。广州这么繁荣,就是和国外比。也毫不逊色啊。”听了他这话,我觉得我这一天地辛苦没有白费。
第三天,周先生还是坚持要出去转转,于是我又开车陪着他出去了。在车里,周先生突然问:“李先生,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我赶紧把手机递给了他,说:“怎么,你要打电话吗?”
他接过手机,说:“是啊,是我生意上的一个朋友。我一直惦记着给他打电话,但是老是忘,可能是太激动了吧。刚刚不知怎么想起来了,怕过一会又忘了,所以,我想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我赶紧说:“你用,你用。”
他按了一串号码,等电话接通了,问:“王老板在吗?”
还没见他接着说话,他又把手机给放了下来。我问:“怎么了?”
他不好意思的说:“可能是打错电话了。”
他又接着按了一串号码,等电话接通了,又问:“王老板在吗?”
这次好像没有打错。他接着说:“我是周老板。”
“周海星那个周。”
我一愣,周海星?这个人很有名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周先生又接着问:“你把货堆在什么地方了?”
“那我们明天在哪里见面?”
“好的。”
说完,他挂了电话,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