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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撞在太极图上时所有的惊天伟力都好像泥牛入海,劲力阳刚悍猛却毫无着力之处。
袁淳罡手掌轻拂之间向上托起,浩瀚之力连同方才吸纳的劲力自太极图中一同抖落而出,“波”的一声将蟾蜍老妖小山般的身子掀起在空中。
以袁淳罡不世根基使出这种借力打力的手法,再融合自身劲力,纵然是蟾蜍老妖的八百年修为也抵受不住,升空之际整张脸就变了形,身上皮肤几乎扭曲起来,若不是它自身根基也十分雄厚只怕仅仅是这两股劲力就将它的躯体给撕裂了。
小山般的身躯向上冲飞八百里,直入云霄之际它才运劲勉强消去这股浩瀚力道,再俯身下探见袁淳罡依旧横睡在长凳之上,单掌运化,悠然自得的样子它不禁怒意滔天,体内妖血燃烧,道道黑色烟雾自头颅上升腾而起,直入云天。
它恶狠狠地道:“袁老儿,今夜不血洗此山我誓不为妖”,
咆哮一声上空风云动变,大片乌云重新聚拢,百里之外天色也为之一变,下方村镇之人无不惊骇,纷纷披上衣服出门仰天观望,他们却没有察觉这会稽山范围之内的灵气都已升上半空。
蟾蜍老妖蓄力一击足以毁掉一座山的灵脉。
若是会稽山灵脉损毁,日后门内弟子修为境界必受阻滞。
然而那灵气之升腾到道法紫庐的高度就不再向上,太极图柔软如绵的劲力将它们尽数压了下来。
袁淳罡道:“蟾蜍老妖,八百年苦修一招功成,其中甘苦其人自知,你历经千难百劫才有今天,老道不想你八百年道行一招尽散,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蟾蜍老妖狞声笑道:“老道,担心你自己的千年道行吧”,
上空风云顿啸,它俯身下坠之际整个天穹都好像在塌缩,墨云中现出黑色云洞,好像一根黑色的巨柱俯天而来。
袁淳罡摇了摇头,叹道:“老妖,你苦苦相逼,可别怪老道不留情面了”,
起身而立,清癯的身影好像与这一方天地融为一体,手指一点,浩荡气劲席地而起,道道气流径自透过太极图中间的阴阳鱼,当万气汇流之际一道恢弘剑气惊天而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八百年道行一朝散
气机灌注在阴阳鱼的中央,太极图上方万流汇聚,倏然之间一道恢弘剑气成形,粗逾三丈,好像矗立在上空的一座白色山峰;磅礴剑意如湍急水流一般散开。
“锵”,
下方拜剑红楼弟子都听到剑鸣之声,所佩戴的剑锋竟无不颤鸣,几欲脱鞘而出。
蟾蜍老妖也感受到这股锐利到极处的剑锋,虽携带烈烈狂威也觉心中一骇,然而犹豫只是一刹,随即便是风云骤起,它小山般的身子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号从上空急坠而下,黑色的影子在地上飞速放大。
袁淳罡劲力一送,万流汇聚而成的磅礴剑气也倏然而出,逆天而上,当黑色降下时,黑暗笼罩大地,而当那白色剑气冲上九天之时,整片天空都好像被撕裂开来,白色剑光破开黑暗。
蟾蜍老妖身外的煞气被一层层破开,澎湃妖力四散而出,剑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暗夜长空完全扭曲变形,但当它澎湃妖力尽数磨灭之时袁淳罡的剑气仍旧锐利无匹。
“豁啦”,
它听到一声可怕的声响,磅礴剑气穿身而过,黑血好像瀑布一样流出窜起在空中,入眼处一片血腥。
撕裂般的疼痛传来,蟾蜍老妖惨嚎一声从空中坠落下来,袁淳罡的剑气将他的身子从中间豁开,虽然没有将它斩成两截,但那两丈多长的伤口已足够狰狞可怖。
当妖怒极之时理智也随之消失,剩下的只有本能的杀戮。
蟾蜍老妖“彭”地一声四足踩在山峰之上,猩红色双眼死死盯着袁淳罡看了一眼,忽而仰天发出一声怪叫,轰隆一声崩断山峰,庞大的身躯高高弹起,竟不再借力冲击太极图,而是径自往东面沉去,倏然之间便到了会稽山外围。
“轰隆”,
它庞大的身躯从高空落下,会稽山外的几名村民正仰头看着这一场惊天之战,还没有反应过来视线就被这庞然大物遮住。
再然后就是一声轰鸣巨响和一片死寂,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尘土翻卷,整个村子都消失在蟾蜍老妖身下,村子里的人尸骨尽灭,魂魄全消。
“咕咕”两声复又吸气,蟾蜍老妖身躯再次高高弹起往一旁的村镇撞去。
袁淳罡面容一肃,道:“蟾蜍老妖,纵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老道今天也要废了你的道行”,
收起太极图,向前一步,瞬息百里,会稽山在他脚下飞速收缩,蟾蜍老妖还没落下袁淳罡已用大神通出现在它身下,凌空而起,双掌纳阴阳,抬手一掌震在蟾蜍老妖腹部。
蟾蜍老妖修行八百年修的就是肉身,论术法,剑意它自认比不过袁淳罡这样的千年老怪,但要论体魄它不惧任何人;然而袁淳罡以柔克刚的手法对上它至刚至猛的肉身却是无往而不利。
向下一纳,跟着劲力一吐蟾蜍老妖的身子就飞了起来,继而接连三掌,带着太极劲的掌气每一道都是覆地盖天之势,灵波汹涌扩散,最后一道掌劲悍然击在蟾蜍老妖的腹部。
只听一声巨响,蟾蜍老妖怒吼一声身体高高飞起,体内煞气竟不受控制地立体而出,就好像一只水缸被砸出一个缺漏,内中的水飞速流出,并再也无法蓄水。
煞气铺天盖地而出,而蟾蜍老妖的身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眼看着自己根基被震毁,蟾蜍老妖怒发如狂,张开大口猛地一吸方圆百里的灵气飞速汇聚而来,平地里形成一股灵气风暴。
但那风暴刚一形成袁淳罡便左手运化太极印将之消去,继而右手一点,水缸般粗细的剑气狂啸而出,“嗤”地一声刺进它的腹部。
那一声轻响好像气球被戳中时发出的声音一般,而这一道剑气也彻底毁了它的根基,它庞大的身躯好像漏了气的气球一般飞速变小,原本小山般庞大的身子眨眼之间就缩小了近十倍,远远看去有一间草庐那么大。
“袁老儿,我与你不共戴天”,
即便重伤至此蟾蜍老妖也没有示弱丝毫,四肢在地上一震便弹飞到半空猛地压来。
袁淳罡摇了摇头,掌纳太极劲化消它剩余不多的劲力,蟾蜍老妖只悍然将他推出去数步就力气全消,双目充血怒视着他,在它铜铃大眼之前袁淳罡伸出手掌“啪”地拍在它头颅上。
看似轻缓无力的一掌,一印到它头颅却是劲力十足,它体内所剩不多的煞气全被逼了出来,身躯第三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根基尽毁,八百年道行尽数散在这一掌下。
当袁淳罡收回手掌时那一丈大小的巨大蟾蜍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绿色蟾蜍,它布满了疙瘩的脸上俱是怒色,暴怒之下一头撞向袁淳罡膝盖。
袁淳罡轻轻将它握住,道:“老妖,你便在我这天罡山清修吧,待你日后改邪归正老道自会放你回万劫海”,
嘴角一丝鲜血溢出,他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
这一番恶斗他看似胜得轻易,但以千年根基对抗八百年道行绝不是易事,尤其只修体魄,不修术法的妖族,若不是他的太极劲出神入化只怕能杀敌一千,也要损自己八百。
他抚须看了一眼天罡山上的几条魔影,道:“三只小妖,是要老道送你们回万劫海吗?”,
对上青阳子等人本已大占上风的三大妖王相顾骇然,今次请蟾蜍老妖坐镇,本以为对付一个拜剑红楼自是十拿九稳,谁知袁老怪修为竟高到如此地步?
蛟王哼道:“袁老怪,送回蟾蜍老祖,我等这就回万劫海”,
袁淳罡道:“待感化了蟾蜍老妖,老道任它上天入地,现在少不得要它在道法紫庐多留几日了”,
蛟王,鼋鼍,水母妖姬三人俱是凝眉,万劫海此番兴师动众,连深海里苦修八百年的镇海老妖也再现尘寰,没能灭了拜剑红楼不说,连镇海的老祖宗也被人留了下来,这事传出去万劫海必然威名大损,只怕咒剑海立刻就会有所动作,趁机发难。
但想要对袁老怪用强显然也是不可能,思来想去唯有日后再料理此事,当下蛟王冷哼一声,负手走出山门,身形渐渐消失,
氤氲水汽渐散,水母妖姬凭空消失,她与拜剑红楼的几名长老恶战多时他们始终没能看清她的模样。
三大妖王先后而去,陆鸿到山门外时远远的就看见一众弟子正清理地上的血迹,山门外的林中云雀和无尘随意地坐在高枝上,两人俱都隐在黑暗之中。
陆鸿笑道:“两位可真是姗姗来迟啊,不知纸鹤是否传错了信让你们来给我收尸,而不是来救人”,
听出他话中嘲讽之意,云雀,无尘二人也不以为意。
云雀道:“陆兄别恼,我和大师来迟是因为另有要事,这才耽搁了”,
无尘浅笑道:“这件事你我都等了很久”,
“哦~,什么要事?”,陆鸿问道。
云雀淡淡一笑,道:“魏青虹就要复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路漫漫,世崎岖
“杜合欢两日前就离开了会稽山,临行前他曾与云楼主有过交谈”,云雀道。
陆鸿凝眉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云雀摇头道:“以我和大师的能耐,再怎样也不敢冒险偷听他们两人”,
陆鸿略一颔首,道:“那这几日你们想必在调查什么”,
云雀淡淡笑道:“只不过趁机去了一趟云楼主在会稽山的住所,有夜幽楼在我和大师都几是空手而归”,
陆鸿笑道:“能让二位空手而归,夜幽楼想必是神通广大了”,
云雀和无尘的能耐他是知道的,追踪调查,隐匿行踪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即便寻常化境高手也未必及得上他们。
云雀道:“我和大师初次与夜幽楼交手,的确是小看了他们了,拜剑红楼的人只知道公孙剑,师明德,宫傲之流,却不知道苏芬培养的几只雀儿才是真正难缠”,
“不过,虽然在云楼主那里空手而归,在其他地方却略有发现,我和大师可以断定,杜合欢必然已有复活魏青虹的方法,而且云楼主深知这一点,他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云楼主也脱不了干系”,
陆鸿知道云雀,无尘二人向来谨慎,他们说断定的事情那就一定是有把握了。
“此次北六宗自以为准备充足,但实际上却是步步落后,云楼主和苏芬早就下了套等他们往里钻,这次寿宴只有万劫海的攻势在意料之外,其他的都在云楼主掌握之中”,
“只是现在北六宗的人对杜合欢紧追不舍,他们纵然留有后手,鹿死谁手仍是不得而知”,
“陆兄,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陆鸿心中一跳,他自然知道云雀所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当初进入拜剑红楼本就是为调查仙门咒怨之事,云雀,无尘二人对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感情,三人从一开始就是心怀鬼胎。
现在也是如此,他们对这里并没有什么留恋。
但自己却是不同,这些时日以来云裳,莲心,甚至大供奉杜合欢都待他极好,当日在鲲鹏岭杜合欢对他可谓是尽心尽力,何况,他的结发妻子此时还静静伏在他怀里。
只不过数月的时间,他对拜剑红楼已有了极深的感情。
而他知道,此番这一去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着怀里熟睡着的少女,陆鸿心中柔情顿生,伸出手轻轻拂过她额头的发丝。
“我们明日就走”,
他道。
虽然不舍,虽然留恋,但他心中的犹疑只是一闪而过,他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纵然是残忍的决断他也不会犹豫。
云雀点了点头,道:“明日晌午,我和大师在山下等你”,
两人身形一动便消失在林中。
陆鸿手臂屈伸将晏小曼搂得更紧了一些,看着山门内寥寥无几的几名弟子,叹了口气掠过山林绕道飞入天罡山。
直到清晨时分晏小曼还没醒来,陆鸿坐在床边看了她良久,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轻手轻脚脱下她身上凤冠霞帔,替她掖上被角,起身将写好的信放在桌上;走出房间轻轻为她带上门。
抱着绮菲到道法紫庐时天边已露出晨曦,袁淳罡正坐在湖边垂钓,清癯的身影映照在湖面上,偶有游鱼跳起在湖心,水波便荡漾开来。
“陆鸿,你受伤了”,袁淳罡指了指一旁的板凳示意他坐下。
陆鸿笑道:“小伤,无妨”,
抱着绮菲走到他身旁坐下。
袁淳罡看他怀里的小女孩儿叼着奶嘴,娇嫩可爱的样子不由的童心大起,伸出手去逗弄她,绮菲被他的袖子拂的痒痒的,口中不时发出“呀呀”的声音。
“这是哪家的小娃儿?长相喜人,但却不像是关中的女孩儿”,
陆鸿笑道:“什么也逃不过太师父的眼睛,绮菲的确不是关中女子,她的父亲是昔日的玄鬼宗宗主魏青阳,母亲名叫樊心”,
袁淳罡手指一顿,细细地看了看她的眉眼,慈祥地笑道:“玄鬼宗宗主和玉尸的女儿身上毫无邪气,难得,难得”,
拿起她脖子上的长命锁,看了一眼笑道:“长生,长生,好名字”,
“只是不知她是否真有这个福气,她身上的轮回咒连樊心前辈也无法可解,太师父您见多识广,不知可有见过这门咒术?”,
他掀起包在绮菲小肚皮上的被角。
看到那诡异的阴阳鱼袁淳罡眉头也不经意地一皱,抚须沉思良久道:“这咒术老道也是第一次见,施咒的人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小女娃儿?”,
陆鸿摇头笑道:“弟子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当下从梧桐镇开始讲起,将玉尸樊心和绮菲的事一一告诉他。
袁淳罡静静听着,听完后沉吟了一会儿道:“此事或与上古道门有所关联,樊心昔年乃是道门高徒,虽是西域人氏,但却深的道门真传;魏青阳也是西域人,他和樊心青梅竹马,自小就有婚约,只是不知为何他二人结合却惹恼了道门的人”,
“而其后樊心离开道门,被炼成玉尸,魏青阳堕入魔道,自创玄鬼宗,其中缘由却无人得知”,
“这些事太过久远,只怕也没人能说的清当年事了,小绮菲虽是玉尸和魏青阳之女,但那些事与她并无关联,你若担心她福泽不深,余生寿短不妨将她留在会稽山,老道设法为她解了这轮回咒”,
“纵然解不了,老道也可为她续几十年阳寿”,
陆鸿略思衬道:“多谢太师父,只是弟子想先带她去一趟西域”,
“你要去西域?”,
陆鸿点了点头,笑道:“刚与小曼成婚就要离开,恐怕楼主,晏国主那里都不好交代,弟子只能厚颜请太师父出面了”,
“至于其中缘由,有一些连弟子也说不清,他日若有机会回来定一一告知太师父”,
。。。。。。
绮楼高阁,软玉温香,伏在床边的莲心感受到一只细腻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抚而过,她揉了揉眼睛睁开眼,见云裳已坐起身子靠在枕头上,正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
“姐姐,你醒啦”,
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笑道:“姐姐,你伤势好多了,红尘心法练到第八重果然神奇”,
昨夜的恶战惊心动魄,云裳被妖将偷袭受伤,她也一夜没睡,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