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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村里另一户人家的孩子小虎拿出一个烤兔子腿来馋小米,说是他爹昨个儿上山打到的,那烤得焦黄油亮的兔子腿可把小米馋到了,他光看着就流口水。可是小虎不分给他吃,还故意在他面前咬下一块兔肉大嚼起来,小虎砸吧砸吧嘴的声音,还有兔子腿那诱人的香味,惹得小米口水直流。在小虎面前只能看不能吃,小米实在是忍不住受不了了,于是他一路跑回了家,拽着爹的衣角就说自己想吃烤兔子腿。
一听小米这么说,赖大娘十分反对,她不想让自己的相公出去冒这个险,虽然山上野味很多,大家都想吃,但是山上的猛兽更多,一个不留神就可能遭遇不测。但小米不依不饶,脑子里只想着刚才小虎手中拿着的兔子腿散发出的诱人香味,他不知道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他只知道自己想吃兔子腿。
赖大叔看小米这么想吃,便也想上山一趟,他倒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打一只小小的兔子而已,应该不是那么艰难的事情,他倒是觉得自己的娘子是多虑了。最主要的是,他看到小米拽着他的衣角一脸苦苦哀求的模样,心中十分的不忍,他觉得孩子想吃什么他这个当爹的就应该尽量去满足。况且平时家中一向粗茶淡饭,最好的菜肴也就是家中宰上一只鸡炖个鸡汤而已,当然这种情况极少,一两个月也就能喝上一次鸡汤。小米现在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长期吃这些粗茶淡饭不利于他的身体成长,他捧着小米瘦削的脸颊十分难受,小米比村里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要矮了一截,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有本事,连让自家的孩子吃上一顿想吃的饭菜的能力都没有。既然现在小米想吃烤兔子,那他就上山去打个兔子下来,让小米能够一饱口福,不用光看着邻家孩子吃着的时候流口水。
赖大娘还是不同意,她操起地上的扫帚就开始打小米,小米不躲也不逃,只拽着赖大叔的衣角跪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赖大娘舍不得打小米,但是她也不想因为儿子的嘴馋而让自己的相公上山去冒险。她看着小米被打痛了却也不放弃,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只好用其它的美食来转移小米的注意力。此时家中刚好还有一只鸡,本来赖大娘是打算留着这只鸡下蛋的,但是既然小米嘴馋了,她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她便跟小米说明天炖鸡汤喝,烤兔子就先不吃了。但即使是炖鸡汤的****,小米也不为所动,他就是想吃烤兔子,他还想拿烤兔子腿去馋小虎,他其它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只要烤兔子!
禁不住小米的苦苦哀求,赖大娘只好同意让赖大叔上山去打兔子,上山之前,赖大娘反复的提醒赖大叔一定要小心,一再的检查看他将工具都带齐了才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的相公上了山。而一旁的小米看到爹终于肯为自己上山捉兔子吃了,布满泪痕的小脸蛋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想着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能像小虎一般的吃到好吃的烤兔子了就开心得不得了,他暗暗觉得爹打下来的兔子肯定比小虎的爹打的兔子要大,到时候他一定要举着大大的兔子腿馋死小虎。
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悲剧还是发生了。赖大叔打猎的时候碰到了一只凶狠的狼,因为他打的兔子也是那只狼的猎物,看到自己的猎物被人抢走了,狼不肯服输,长着满口獠牙的大嘴向赖大叔扑了过去。赖大叔远远不是狼的对手,嚎叫的狼将獠牙深深刺进了赖大叔的****,尖锐的脚掌也在赖大叔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痕。最后,赖大叔忍住了全身的剧痛,使出了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的锄头砸在了狼的头上,喷血受伤的狼身上疼痛不已,它只得松开紧咬着赖大叔的嘴,前爪抱头在山坡上左右翻滚哀嚎。而身负重伤血流不止的赖大叔,则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就不见相公回来的赖大娘越来越担心,不详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趁夜还没黑,赖大娘赶紧跑出去寻找自己的相公。呼唤、寻找,她终于在山谷最底下的深潭旁边看到了血流成河的赖大叔。他全身几乎都被血糊成了红色,身旁水潭中原本清澈透明的水也因为赖大叔流血的缘故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第二卷 仗剑走天涯 第五章 同病相怜
看到此番惨烈的场景,赖大娘再也忍不住的铺在相公身上哀嚎哭泣,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赖大叔胸口还残留的温热令哀伤不已的赖大娘瞬间清醒了过来。她背着自己的相公一步一趔趄的回到了简陋的家中。
见到前一刻还笑容满满说着要上山给他打一只兔子吃的爹此刻却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小米惊吓得目瞪口呆,看到哭泣的赖大娘,小米双膝跪地,重重的跪在了赖大叔窗前的地面上,他大声的请求爹娘原谅他的任性,如果不是他硬要吃烤兔子的话,那么爹就不会上山了,如果爹不上山的话,那他就不会受伤了。赖大叔落得这番惨烈的结果,这一切都得怪他,如果不是他,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一家三口还是会开开心心的过着平淡的日子,虽然吃得不好穿得不好,住的也不好,但是至少一家人都是平平安安的,这样才是最幸福和最快乐的事情呀!
村里没有大夫,平时谁家得个小病小灾的一般也就自己出去采点草药吃吃也就得了,如果得了大病的话那他们也就只是觉得自己大限已至,也就采取消极措施等死了。
但赖大娘和小米都不愿意看到赖大叔等死,虽然他伤得很重,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娘俩儿都一定要将赖大叔从鬼门关里拖回来!
从此以后,赖大娘和小米无微不至的照顾赖大叔,两人喂他吃饭,给他擦身,因为没有钱也没有大夫,所以他们给赖大叔用的药也只是在路边采的草药而已。但也许是在这种穷苦环境下生活的人身体本就比一般人强健,也许是赖大叔强烈的生存意志,最终赖大叔的命总算是保住了,但,他却永远的失去了****,只能每天躺在床上等着娘俩儿的照顾。
自从赖大叔受伤之后一直到现在的两年时间里,小米一直都非常的自责,他一直觉得全部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原本身强力壮的爹落得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度日的结果。但赖大娘却没有过多的职责他,但小米可以看得出来娘虽然没有说出来,心中还是在责怪自己的。
赖大叔受伤了,便也失去了劳动的能力,这两年家里的内外事物都一直是赖大娘在操持着,不仅要照顾年纪还小的小米,还要照顾受伤的相公,除此之外,还有繁重的家务,还要种田、种菜,这样大量的劳作才让赖大娘落得今日这般瘦削和蜡黄。索性的是,小米这两年也长大懂事了,他虽然也是瘦瘦矮矮的,但是他也会尽量的帮娘操持家务,帮忙照顾爹,能不让娘操心的事情就尽量不让她操心。
说完这一切之后,小米的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却极力的忍住不让眼泪滴落。他抬手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这一揉也融化了眼眶中的泪水。他努力的笑着扒了一口饭,继续说道:“现在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爹的,一定不让娘多担心。我也不会让娘看到我哭的,因为娘看到我哭她也会很难过,很想哭的。”
柳青青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也替赖大叔难过,不过还好小米非常懂事,她伸手捏掉小米脸上的一颗饭粒,微笑着提醒他:“慢点儿吃,看你的脸上都沾到饭粒了。”她心中虽然难过和感慨,但她也应该微笑,这样才能让小米更加的勇敢。
小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刚才粘了饭粒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阵红晕,被长得这么好看的姐姐捏脸还是第一次呢,不过他也庆幸小屋内的光线很昏暗,哥哥姐姐们应该看不到他脸上红红的窘态。
听完这个故事的訾风也是十分的感慨,他对这个赖大叔十分的同情也是十分的佩服,觉得他们俩是同病相怜,虽然他们的原因不同,但结果却都是一样,均是失去了****没有办法站立起来自由行走了。他很佩服赖大叔,他觉得他是一个伟大的父亲,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吃上想吃的兔子肉而落得受伤断腿的结果。
他抬手拍了拍小米的肩膀,冲他一笑说道:“小米,你站到风哥哥这边来看看风哥哥的腿!”说完便推动轮椅将腿从饭桌下移出来了一些。
小米有些好奇,不知道风哥哥让他看什么,但看他那一脸神秘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好东西让他看吧,于是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走到訾风的身旁一探究竟。
他这才发现訾风并不是坐在饭桌旁的椅子上,而是坐在一个非常奇特的东西上面,这东西看起来虽然像是椅子,但加上了几个轮子,这样看起来又不像椅子了,更加奇特的是,訾风双手使力推动轮子的话,椅子便能自由的行走,非常神奇。他一脸压抑的看着訾风的轮椅,还不时的上摸摸、下瞧瞧,还是有些弄不明白的问道:“风哥哥,这是什么?”
訾风神秘的笑笑着回答:“这是轮椅啊!”
“轮椅?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这轮椅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小米摩挲着轮椅,突然灵机一动:“那如果我爹也坐在这个轮椅上面的话,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啊?”小米脸上的神情十分的激动,显然为自己的想法而兴奋不已。
訾风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柳青青后夸赞道:“小米真聪明,可比那边那位柳姐姐聪明多啦!”不等柳青青发火,訾风便继续跟小米说道:“其实你风哥哥我****也不能行走的,但是我做出了这个轮椅,它便代替了我的****,带我去想去的地方。”他推动轮椅围着小米绕着圈子,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小米,你想不想推着轮椅带你爹出去透透气,看看外面的美丽风景?”
小米想也没想便激动的回答:“想啊!做梦都想!”
訾风停下轮椅点了点头:“好!那风哥哥下午教你做轮椅好不好!到时候你将亲手做的轮椅送给你爹,然后推着轮椅带爹出去,这样你娘也会很高兴的!”
第二卷 仗剑走天涯 第六章 学做轮椅
訾风说完与柳青青相视一笑,连他自己也不禁为这个想法而觉得自豪,柳青青也回赠给他一个微笑,示意他这个想法不错。
他们俩来到这个陌生的大营村的时候,走访了那么多的人家,但没有一家一户愿意收留他们给他们饭吃,还尽想着敲诈他们,只有小米一家热情的招呼他们,尽管他们家境贫寒,但却连饭钱都不肯收他们的,这样好心的人家怎么能不令他们感动。既然赖大叔与訾风一般失去了****,那么訾风何不帮助他呢,况且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那訾风就用轮椅来感谢他们一家人的好心收留吧!
说做就做,吃完饭之后小米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訾风与柳青青来到了屋后的空地,要訾风赶紧教他做轮椅,他已经等不及想看到自己的爹坐上轮椅到处走动的情景了,这样也算是对自己的任性和不懂事的一些弥补,尽管他知道轮椅永远也代替不了****,害自己的爹失去****永远是他心中最大的自责和遗憾。
訾风理解小米的心情,他让小米先去准备材料和工具,柳青青自告奋勇陪小米一起去,一来她也想帮一些忙,二来她毕竟有过经验,之前訾风的轮椅就是她出去找的材料,她知道坐轮椅需要些什么。在他们俩离开之前訾风不忘提醒小米:“一定要偷偷的哦,千万不要被你爹和你娘发现了,要不然就不够惊喜了!”
小米一脸笑容灿烂的点了点头,正如訾风哥哥说的那样,他想给爹娘一个惊喜,如果提前被他们知道了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柳姐姐,真的只需要这些木头吗?”小米一脸不相信的望着柳青青,他原本以为轮椅看起来那么神奇,需要用到许多特别的东西,但柳青青却说只需要木头而已,木头他们这里可多得是,光是山脚下的树木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村里才十来户人家,根本用不完,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柳青青挑选着形状和大小合适的木块,朝着小米点了点头:“材料都是很简单的,只是需要用一些技巧来制作而已。你訾风哥哥手可巧了呢,你别看这才几块小小的木头,到他的手里啊,马上就能变成神奇又实用的轮椅了!”
小米惊奇的“哇”了一声,便帮着柳姐姐一同挑选木料。他得知訾风与柳青青只是无意之中到了他们这里,来他家也只是为了借宿几天而已,但他却觉得这应该是上天知晓了他的心愿,所以才派他们两位哥哥姐姐来帮助他的。要不是因为他们俩,他还不知道这个世上居然还有轮椅这种东西,可以让原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爹重新获得自由呢!但他也有些好奇,訾风哥哥他是怎么弄断****的呢,他还那么年轻的呀。他转过头小心翼翼的询问身边的柳青青:“柳姐姐,訾风哥哥……他……他怎么****也断掉的啊?”
柳青青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她该怎么告诉小米訾风是因为追随她所以自己跳下悬崖把腿摔断的呢?犹豫了一会儿,半晌之后她才微微一笑望着小米回答道:“他是不小心掉下山把腿给摔断的!”
小米一听,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有些哀伤的低下头仿若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真是太不小心了呢!”
柳青青苦涩的一笑,点头应和“是啊”,然后她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訾风****复原的,毕竟当初在崖底的时候白发爷爷跟她说过,只要到雪山找到千年莲花,訾风的****经脉就能重新生长复原,到时候他就可以与往日一般恢复生龙活虎的样子,蹦蹦跳跳的想去哪里都可以迈开长腿过去了。不想继续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柳青青便对着小米问道:“小米,你家里面有些什么样的刀啊?你可以都拿过来吗?”
小米一听,自然知道这是坐轮椅所需要的工具,立马起身进屋寻找,柳青青不忘告诉他:“你拿着刀直接到屋后去就行了!”望着小米乐呵呵的去找刀了,柳青青则准备着将所需的木料搬到屋后去。
看到小米在屋里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些什么,赖大娘很是奇怪:“小米,你找什么呢?”
小米怕赖大娘看出破绽,便有些心虚的告诉娘:“我在找些东西,是风哥哥和柳姐姐让我找的,他们就借用一下,待会就还回来!”说完红着脸捧着各种各样的刀具出了门,生怕再多呆一秒便会被娘看穿。
看到小米手上的镰刀、柴刀、菜刀等各种刀,赖大娘也是十分好奇,不明白小米突然之间要这么多刀干嘛,但听说是来的那两位客人要借用的,便也任由小米拿过去了。虽然她与訾风和柳青青素不相识,但她看他们俩面相和善,但是一路风尘仆仆的模样,也没多问便收留了两人,毕竟大家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虽然他们家条件不是很好,自己也有困难,但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赖大娘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帮助他们。看到小米迫不及待的出了门,赖大娘便也没有多问,继续帮相公按摩着身体。
小米捧着好几把刀一路跑到了屋后的空地,大口喘着气庆幸刚才自己溜得快,娘应该没发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