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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西……”
她是童话的障壁。挡住了外敌的入侵。却也阻碍了魔法的发展。在她的仙林里。这道障壁是那么的坚不可摧。不过这样正好,如果如此坚硬的东西都轰然倒塌的话,那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能阻碍时代的发展了吧。
那样的话,就一定可以……
“好久不见,萝西。”
孤身一人的薇儿德在周围树林的映衬下看上去是那么的矮小,她的衣角也随着骤起的夜风而猎猎作响。
就连风都在阻碍着,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这仙林就是萝西的“宠物”,在这之中发生什么都不会奇怪。就像现在还在继续着的森林的变化一般。它们听从着萝西的指挥,在疯狂的阻碍着铁轮的道路。
【咕咕咕】
鸽子在叫唤,它拍打着翅膀,一定是在担心吧。
“呼……哈。”深呼吸,在这之后回到了往常状态的薇儿德用手托住了她的伙伴奥斯卡,继而用手轻轻的打理着它那被风吹乱掉的羽毛。
“还是一副老女人的脸,看来这么久以来仍旧没有男人来疼爱你啊。”
“这话我姑且当作称赞好了。”
依靠着对森林的掌控,即便萝西仅仅只是站在了她的木屋之前,可仍旧迎来了她想要遇到的“敌人”之一。魔女的身份以及一些不必要的顾虑,让她忽略掉了那些普通的魔术使们。转而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与同等级的“魔女”的交锋之中。
她的眉头紧皱,指间也难得的微微颤抖。看得出她并不想与这位曾经还一同学习过的“魔女”有什么争斗。但……为何她又显得那么愤怒呢?
“依旧是那个问题,你是我的学姐里值得尊敬的一位。为什么……还要离开,甚至跟着那个女人一道……似乎还屈人一等。老师所给你的荣誉呢?”
“啊,那种东西,无所谓啦,又不能当饭吃。”薇儿德摆了摆手,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臂膀上的鹦鹉拍打着翅膀盘旋在低空,也同样“咕咕”的肆意嘲笑,“而且,外面很好哦,好~多好多你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好~多好多你想也想不到的便利器械。就算是普通人在外面也可以享受到和用了魔法所带来的,一样的便利哦?学妹呀学妹,难道你还觉得……”
“薇儿德!”
“……哈哈哈哈!”
手杖舞动,从薇儿德口袋里飞出的纸牌在风中跳起了探戈。华丽的它们为仅有一位的观众献上精彩的节目,矮小的马戏团团长为仅有一位的观众奉上了全部的“马戏”。如虹如光,绚烂美丽,正如同表演着戏法的团长一般兴奋,愤怒,但又得无可奈何的继续。
“萝西!你以为是谁害我这样的!”
纸牌翻转着,如漫天花雨一般从萝西的头顶落下。比那参天巨木还要高壮的“铁皮人”也听从着萝西的指挥出现,用庞大而坚硬的身躯挡住了这洒下的戏法。
“全部是你!”
还没完,是的,一场马戏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本来“砰砰”的爆炸才应该结局的卡牌仅仅只是洋洋洒洒的落在了铁皮人的背上,毫无动静的它们仿佛在嘲笑着对手的愚昧,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智慧。
“我没有错……这是老师留下的……”
“不对!老师才不会希望看见我们的家变成这种样子!”大声的驳斥着萝西的观点,薇儿德一边奔向了萝西,一边挥起了手里的短杖。
“戏法·死或生。”
如电一般蹿出的是萝西的忠犬,即便它是那么的瘦小,但对于同样瘦削的薇儿德来说也同样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所以……所以才需要赌博,马戏团的欺诈师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便看似是那概率相等的“正反面”,她也能够带上诡异的自信心与对手来一场关乎性命的“赌博”。
“托托!回来!”
【呜】
本想不顾主人命令,扑咬住薇儿德脖子的忠犬在片刻后变发出了一声悲鸣,它的确咬到了“脖子”,但……那似乎只是它自己的脖子。这一场关乎性命的赌博,智慧不怎么高的“动物”似乎在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胜算,毕竟它面对的是一个变戏法的家伙,天知道她到底是听从“神”的安排,还是用不为人知的“诡计”在看似公平的赌博中做了手脚呢?
“萝西,欠我与歌妮多少的帐,你有算过吗!?”
“一派胡言!”
保护着萝西的铁皮人动了,它那如山一般的身躯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它挥出的巨掌似乎不容许任何人抵抗。然而,一直停在薇儿德帽子上的奥斯卡飞了起来,在铁皮巨人眼中渺小到不值一提的鸽子,它没有什么威胁,也做不出什么威胁,仅仅只是飞蛾扑火般的飞向了铁皮人,然后被对方的巨掌拍的连残渣都看不见。
可是……事实,果真如此吗?
“一派胡言?哈哈哈哈……萝西,果然你是学生里最愚昧的一个啊。”
面对即将将自己压进土里的巨掌,薇儿德却反而狂笑了起来。她举起了短杖,毫无惧色的对准了萝西。
“你以为是谁!让我们的魔法落后于时代的!除掉你,除掉你!我们就可以……就可以!”(未完待续。)
29。七色马戏(2)
是的,为魔法使们挡下了沉重铁轮碾压的障壁是萝西,可阻碍了魔法使们紧跟时代脚步的障碍也依然是萝西。她到底是对还是错真的很难判别,毕竟她这样死板到有些“迂腐”的性格还不至于让人讨厌。然而……如果真的要在“时代”与“荣耀”之间选择的话,时代必然是优先于荣耀的。
因为时代可以供荣耀一个容身之所,而仅仅只有荣耀的话,却是会被时代所淹没。萝西她没有错,但是她有“错”。她是阻碍了魔法使发展的最大敌人,只要能够除掉这样一位任何她的学生都尊敬,听从的魔女的话,那么以魔法使们的努力,魔法使们的资质……很快就会超越外面那些空有“火力”与“骄傲”的魔术使的。一直传承着的魔法,没有理由劣于任何其他的东西。所以……
所以!
“奥斯卡!”
“咕咕!”
本应该被铁皮巨人的巨掌拍的连骨头都不剩的白鸽居然从铁皮人那空洞无物的眼睛中飞了出来,她急促而尖锐的提醒着她的主人,仿佛送去了某种信号,又仿佛在担心着那只挥向薇儿德的巨掌。
“呼……担心什么,我可不是疯狂的赌徒。”
薇儿德微笑着,她到底是何来的自信,还是说真的只是最后的疯狂。面对那比参天巨木还要高上几分的坚硬铁皮巨人,她没有躲避,她也无法躲避,她只是将手里的短杖对准了那逐渐落下的巨掌。仿若一位魔术师即将做出的大型表演。
这将会是一个短暂而惊人的魔术。奇妙的魔术师和她得力的助手将会献上一场最空前的演出。
“来吧。硬硬的大家伙。还记得刚才……”
短杖挥出,尽管在这个时候,薇儿德仍旧改不掉满口荤段子的毛病。
“落在你身上的玩意吗?纸牌把戏。”
【嗖】
那是什么声音?短暂却尖锐的让人难以忍受,仿佛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就被切割了一般。
【滋啦】
那是“柔软”的纸牌割断钢铁的声音,它们只是用来赌博的纸牌,但是在“魔术师”的手上,却能变成足以切开钢铁的尖刀。
铁皮巨人的手掌落了下来,这是它最脆弱的部分。薇儿德暂时的安全了。不过,不死心的魔术师的打算,可不仅仅如此。宛如炸爆米花般的闷响在铁皮人“空空如也”的肚子里响起。
【砰砰砰】铁皮人的肚子鼓了起来,好像里面被塞进了什么烤鸡大餐。
【咕咕咕】
拍打着翅膀的奥斯卡好像“笑”了起来,仿佛在炫耀着刚刚它所做下的“好事”。
是时候了,失却了“宠物”的萝西也不过是一个脆弱的魔法使而已。如果是现在的话,赌上一切的可能性,以性命作为交换,或许可以永远的让这层障壁消失,魔法也能因此得到发展。但……
“啊啊。真是赖皮啊。”
薇儿德轻轻的叹了口气,并不是她不打算“赌博”。只是被不知从哪溜出来的藤蔓缠住双腿的她实在是没有什么闲功夫去计算如何“赌博”。
“连‘宠物’的安全都可以不管,萝西……你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无情一点。”
“薇儿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被眼前的荣耀蒙蔽了双眼,固步自封,拖着魔法与历史一起被时间长河淹没。”
“学姐!”
“这就是你做的事啊,可爱的学妹!”
这里是萝西的森林,这里的一切都属于这位仙林里的魔女。自然,那足以戳穿喉咙的木刺的出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到底还需要多久呢?到底……还有多少时间留下呢?原来如此,萝西也是认真的,死板固执到“认真”的想要凭她的力量去守护着已经落后的文明。
所以……
“我和歌妮,从来都没后悔过离开这里!”
【啪】
木刺游走着,戳穿了“薇儿德”,然而随着一声如同礼花一般的爆炸声,倒在血泊中的却并不是那已经留下“遗言”的薇儿德。
“咕……”
被戳穿了胸膛的奥斯卡扑扇了两下翅膀,她那双黑豆一般的眼睛在最后朝着薇儿德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终于失却了光彩。
哈,到底是谁对自己的“宠物”不管不顾,甚至都能拿来利用。只是,谁也不能小瞧一个魔术师的鬼点子,谁也不能轻视一个“革。命者”的决心。如果能让这个落后的魔法时代进步的话,那么区区一只陪伴了十数年的“伙伴”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能、必须牺牲,借以换来美好的明天。
“所以,你懂了吗,萝西?”
正拿短杖顶着萝西后背的薇儿德叹息着,或许她在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随着萝西在刚刚“决心”的表露,现在的薇儿德也没有了任何留情的理由。
“我很愧疚,我很无奈,我很伤心,不过这些都换不来时代的进步。所以我才选择跟着那个毁了我们过去的家伙离开,在看到那些我无法理解的器械的时候我才明白,如果我们魔法再不进步与改变,必然会在未来被那些所谓的‘科学’淹没。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吧,那些所谓的‘科技’,萝西,即便如此你也觉得,你那老旧陈腐的魔法,能够一直挡住外面的入侵者么?”
“我……”
薇儿德自然看不清背对着她的萝西的脸,不过……有时候声音也足够判断一切。
“学姐,我从未后悔,我要遵照老师的教义。”
“这样啊……”
过分沉重的哀叹,然而这却并不代表薇儿德选择了“退却”,已经没有了回头路的她也无法退却,“我们来一场赌博吧,不过你也不要过分期待什么。”
“……”
“正面是你去见老师,反面是我们一起去见老师。”
薇儿德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古朴的硬币,上面刻着的人头像已经被抚摸的快要模糊。
“其实,我也累了,各种意义上的。不要怪你学姐哦?”
硬币旋转着飞到了低空,而薇儿德也松开了手,在抱住萝西腰的同时也束缚住了她的双手。
时刻就像是被慢放了一般,然而除非停滞,否则这枚无论正反都无法得到“好运”的硬币终究还是会落下。
三。
到底是怎样的结果呢?反正萝西都要被这“赌博”一般的魔法所湮灭吧。
二。
最差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去见上帝,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能早点见到在那里的,大家亲爱的老师。
一。
到那时候,再向他汇报一下她学生们的情况吧。依旧死板的萝西,逃到了“外面”去寻找“未来”的歌妮与薇儿德,睡着了的佩里,依旧无所事事的米拉,以及……
那背叛了他意愿的,低贱的下人斯嘉丽。
(恭喜奥斯卡成为本书第一个领便当的角色,虽然是只鸽子。。应该说幸亏还是可惜呢?本来是打算把奥斯卡也设成一只鸽子娘的。。)
(话说那样的话会炸毛的吧,各种意义上的。)(未完待续。)
30。七色马戏(3)
这一定是一场没有胜者的赌博,因为就连赌博的发起者也把她自己给算计了进去。或是凭借自己的力量除掉那阻碍魔法发展的障壁,或是将“魔术师”那疲累的身躯与障壁一道送往毁灭。这对于一个精心算计的人来说绝对是一次莫大的失误,可一直表演着马戏的魔术师也是人,也会有劳累的时候,或许她也厌倦了一直带上小丑的面具,进行着绝对不能失败的表演的日子了吧。
三,二,一,硬币被薇儿德轻巧的抛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两位魔女谁也猜不到最后会是哪一面落在地上,但她们早已知道最后的结果。印着小丑的纸牌从薇儿德的口袋里撒出,密密麻麻的铺在了她与萝西的周围,纸牌上的小丑“开心”的笑着,像是在嘲讽这对魔女的愚昧与无知。
是啊,这就是那戴着面具的小丑,无论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是怎样开心、愉快、扭曲、痛苦,它的面具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
“学姐……”
“赌一场吧!萝西!”
已经开始下落的硬币划过了两人的视线,“是正……还是反!”
到底是谁决定了硬币的正反,究竟是“神”,还是……薇儿德自己呢?
不过,似乎有谁并不愿意让薇儿德做一个如此大胆的赌博。毕竟这个赌博无论输赢,萝西的生命都将随着周围散落的“小丑卡牌”一道灰飞烟灭。
可到底是谁呢?她的狗已经倒下,她的铁皮人也零散不堪……
等等,的确还有一个萝西的“伙伴”不在这里。它是那孤独的伫立在麦田之中的稻草人。它的存在是为了驱赶走一切的鸟兽。它有着为农夫们乐道的作用……它名为——丰收者。
【呼】
周围突兀的飘起了风,衣角的声音猎猎作响。裹着斗篷,用稻草扎成的“死神”出现了,它没有任何的重量,可是却像鬼魅一般在这片黑夜里游荡。或许在平时它只是一只木纳的稻草人,那纽扣做的眼睛甚至让她连做个表情都办不到,但在这一刻,晃悠着镰刀的它却是能将敌人割碎的“死神”。
“哈……哈哈!”
在对上那猩红目光的同时。着急后退的薇儿德早已经体会到了“疼痛”的感觉。
“居然忘了你最重要的稻草人了……哈哈哈!”
伤口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那是稻草人手中的镰给予的撕裂。不过……
“还没完呢!萝西!”
一边摇摇晃晃的站稳了身体,薇儿德一边狂笑着将手里的短杖朝着萝西扔了过去。只是普普通通的“顽抗”,还是说这短杖里藏着什么“炸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那仿佛没有身形的稻草人可不会管这么多,转瞬之间短杖就被镰刀劈成了两半。
【嘭】
那是烟,那是雾,无奈的必须得让稻草人将一切隐患排除,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掷来的短杖里究竟藏着什么,所以这转瞬间便密布在四周的浓烟自然也在萝西的考虑之中。
不过……薇儿德刚刚已经受伤了。如果趁现在的话……
“主人!”
“等等,你……你做……”
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