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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郡猫,那只为“爱丽丝”瞎指路的,趴在树干上一直露着笑容的猫。没有凭依,童话也不在身边,将新的使魔唤出则说明了刚刚爱丽丝办到了一件对魔法使来说还是挺困难的事情。只是……现在一点也没功夫感到高兴,这两只连自身都难保的小动物,就算出现了也没什么用吧,虽然她们似乎能开启之后属于它们的一章故事,但……
眼前的骑士,会给自己吟唱的时间吗?而且就算吟唱了……那自己还从未尝试过的篇章“疯狂茶会”,真的能成功的举行吗?
“初次见面,爱丽丝大人喵。”
咧着嘴巴带上坏笑的柴郡猫居然扭过了头,“我是您的第二位仆人喵。”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如同爱丽丝所想的一样,瞅准了空档的骑士迈出了脚步。然而事实又和爱丽丝想的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区别,一个现在没有功夫去思考的区别。
一直都只是在捣乱和添麻烦的三月兔在骑士迈开脚步的同时也跳到了最前,手里的帽子像是为了挑衅一般朝着骑士扔了出去。
【呼】
甚至连声响都没有,骑士的剑就轻松切断了帽子,但紧接着迎接他的却是三月兔那杂技一般的身影。
它灵活的跳到了骑士的脑袋上,在骑士伸手去抓它的时候又敏捷的跳走,捂着耳朵躲过了能把它那小身体削成碎片的侧劈,继而又面朝着骑士发出了“嗤嗤”的笑声。
这是三月兔,但是却又不像是“三月兔”,它那双小腿的确能带动着身体做出复杂而矫健的反应,但是她也本不应该这么冒险。总是喜欢第一个开溜的她没有理由这一次冲在最前,难道说……
“那应该什么时候呢喵,下一次您可就没能力唤出我来了吧,一直在茶会里呆着可是很寂寞的喵。”柴郡猫用爪子抹了抹胡须,像是看戏一般的盯着上蹿下跳的三月兔。
“爱丽丝大人,您想救活她吗?她可是已经失血过多了喵。”
“啊……”
伊莉娜……
“那就请您快些离开吧,至于之后的危险,就原谅我不再帮助咯喵。”
“你们……”危险,的确算得上危险。到底如何在那一群怪物的潮流里逆流而上到现在还没有个办法。但是……只要能前进一步,都是最好的,时间太宝贵了。
“……那再见!”
书?那种东西的确是堪比生命般的重要,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伊莉娜的生命。拜托了啊,看起来脆弱无比的使魔们……自己愿意用放弃思考的方式来换取异样的你们给予自己的帮助。
自己的童话里好像藏了太多的秘密,但是现在什么都可以,哪怕是那未知的故事未知的生物,只要能挡住那位赤色的死神就可以了!
“喵嘻嘻嘻……走了呢,帽匠先生,现在怎么办呢?”
柴郡猫低下了头,先前挂在它脖子上的怀表也落在了地上。精美的,复杂的,厚重的怀表,那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够制作出来的东西。
“这个人看起来很危险,都怪兔子一定要拉我们出来,好讨厌喵。”
“偶尔要有点使魔的样子嘛。”
“喝!”
赤色的闪光擦着三月兔的尾巴晃了过去,这也是骑士给予它刚刚分神的责罚。在看着三月兔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它同伴的身边之后,骑士也停下了动作。
小个而敏捷的兔子让放走了爱丽丝与伊莉娜的他皱了皱眉头,但是她却并未动摇。细长的双手剑再一次架起,看起来这一次他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显然,她已经注意到了。
“决斗必将全力以赴!不公平的决斗只会让我感到耻辱。你们,还在隐藏着什么!”
21。尴尬的茶会
“是呢喵,我们在隐藏什么呢?”
听到了骑士的质问,柴郡猫开心的笑了起来,“真是困扰啊,那您又藏着什么呢?和看门狗一样守在这里。告诉我们的话说不定我们也会把秘密说出来哦喵嘻嘻嘻。”
“……你们不配知道。”顿了顿,骑士将剑架的更加稳固,血色的剑光里倒映着他的敌人,“这里是圣域,擅闯者……死!”
【呼】
血色的剑割开了风飞来了!
【咔嚓】
然后,时间静止了。
【咔嚓】
树裂开了,摇摇晃晃的快要倒下,血色的剑轻而易举的夺去了它的那毫无抵抗的生命。
【噗噗噗】
接着,骑士回过了头,直觉告诉她不简单的敌人就在背后。她们像是看戏一般的笑了起来,发出着小动物般的笑声。是的,小动物一般的笑声,因为它们已经在刚刚那仿若停顿的短暂时间里,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噗噗噗噗……”兔子在笑,高挑的她毫不介意的露着被丝袜裹住的大腿,从银发里露出的耳朵不停的颤动着。
“喵嘻嘻嘻……”猫在笑,可爱的她不停的摆弄着戴在手上的白手套,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把它们整理平整。
“呼……”拿着怀表的帽匠抿着嘴在笑,那单片眼镜中透着狡猾商人才会有的诡计,精明的让人害怕。
“原来如此……吾名……”
【咔嚓】
时间仿佛又一次暂停了,等死板的骑士意识到眼前的“对手”压根就没有什么自报性命的意思的时候,在瞬间出现在她眼前,迎接她的已经是柴郡猫的那双圆头皮鞋。
可爱又娇小的猫娘,然而她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开始扭曲,显然这一脚的力道比高等骑士竭尽全力挥出的锤子还要有破坏力。但是……太过于单纯的路线了。
侧过身躲开,接着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把剑贯穿她的胸膛。鲜血在四溅,染红了血色的剑身,但是……
【咔嚓】
那终究还是脑海里的幻想,意识仿佛有了一瞬间的停滞,在可爱的猫娘一脚踹烂粗壮树干的同时,骑士必须要做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再一次的闪躲。
兔子来了,蹦蹦跳跳的很可爱,但是也很危险。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似乎本身就并非以卖弄身体上的力量见长。所以……
骑士选择了避开,因为她发现了刚刚造成连续两次异常情况的罪魁祸首,那个戴着大帽子,拿着怀表与手杖的“商人”,她的表所引起的显然是奇妙的魔法。
恼人的使魔,但是弱点也应该十分明显。
双手剑刺向的方向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离,但是……
那是预感,让骑士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的预感。她看见了商人镜片下藏着的狡黠,以及那可能会带来的危险。
原来如此,那么……
【咔嚓】
时间再一次停顿了片刻,立刻回过神的骑士已经用剑架住了那从手杖中抽出的细剑,而商人先前的笑容也明显变得尴尬了起来。
果然如此,时间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东西。看起来这个家伙可以静止时间,然而这一过程中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其他两只使魔,也都同任何人一样无法行动。她们只是预先做好了准备的动作,所以在时间静止过后她们那连贯的行动看起来就和“穿梭了时间”所做出的动作一般。
原理已经知晓,所以……
“再见了!”
【砰】
骑士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帽匠的脖子,将她重重的按在了地上。咳嗽着的帽匠立刻按动了怀表……然而……
【咔嚓】
时间恢复了流动,骑士的双手剑也已经不偏不倚的指在了再一次踹过来的柴郡猫的胸口,接下来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她再用一点力气。所以……
【咔嚓】
停顿后的又一次流动,所停留着的血光已经编织出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网朝着想要抱走帽匠的三月兔笼罩而去,美丽而危险的网很快就逮住了它的猎物。
所以……
“……”**裂开的声音,顾及着什么的骑士不自觉的扭过了头,刻意的忽视掉了发生在她脚边的惨剧。视线所至之处的柴郡猫已经歪歪扭扭的靠在了树旁,即便是这个时候她仍旧在不停的抚平那被血染红的手套。
“喵……嘻嘻嘻……”
可是她在笑!那双异色的猫眼直勾勾的盯着骑士,仿佛代替着它那两位已经连开口都无法做到的同伴完成心愿。她的肚子已经被血浸染,但她却根本就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那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丢脸了喵……虽然是因为爱丽丝……大人不在。”
“爱丽丝……”
骑士嘀咕着,继而皱了皱眉头。她的目光望向了脚边那已经染上了污渍和灰尘的书,很精致,而且有点熟悉。
“喂……你们!”
没了,什么都没了。等到骑士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无论是靠在树边倒下的猫,还是那被四分五裂的兔子与商人,它们的身体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血迹都没有留下,真正的“消失”了。如果不是那四分五裂的树干与周围凌乱的剑痕,骑士甚至都还在怀疑刚刚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呼……麻烦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能糊弄过去,有人闯进了他们守护的“圣域”,而且那个本应该去追逃掉的两位魔法使的蠢货,现在居然……
“这就是使魔哦,不会留下痕迹的。”
那是来自树梢上的声音,然而这却激怒了骑士。
“这我当然清楚!问题是你这家伙!不是让你去排除掉隐患吗!”
“她们太可爱了,有点不忍心啊。”
面对着骑士的斥责,树干上的身影只是不紧不慢的兜着圈子,“我不想毁掉美的东西。比起这段,我更愿意看着它们像花一样凋谢。”
“愚蠢至极!”骑士提起了剑,“那么你就衮回去吧,哪怕屠光所有无关者,我也要排除掉。一切为了王的休息。”
“那种事太不美了哦,还是交给我来吧。”
身影从树梢上跳了下来,与此同时好像还有什么轻飘飘的玩意飘落到了骑士的头发上,尽管这散发着香味的东西很快就被骑士颇为厌恶的掸掉了。
“如果说你想听实话的话,那就安静一点。”
“……”
“听见了吗?”身影摘下了兜帽与斗篷,修长的手指了指漆黑的森林远处。
“小人鱼,今晚也不想安安静静的休息啊。”
22。流血兔子与受伤的狼
奔跑,不知疲倦的奔跑,忽视掉手臂与脚的抗议执着的朝着唯一能获救的地方奔跑。长的和鱼一般的海怪们发出了“哼哧哼哧”的声音,但它们却并没有去搭理突然在它们眼前横冲直撞的小女孩,而是继续坚定的,有组织的朝着某个它们多半已经确定的地方浩浩荡荡的前行着。
好奇怪,但是……谁去管这些啊,现在只要顾着怎么把伊莉娜给抱稳,怎样才能找到救助就可以了。如果有谁拦住了去路的话就闯过去,怎样都好,一定要带着伊莉娜离开。
“伊莉娜……还好吧。”
大口的凉气吸进了肚子里,然而不仅没有让喉咙那火烧般的感觉平复,相反还让它们变得更加炽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难受,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伊莉娜就会安安静静的“睡”过去。
才不要这样!唯独这一次,哪怕是捣乱也得吵醒她,哪怕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唠叨也不能让她再次扭过头睡去。
“伊莉娜!”
“很吵啊……”
爱丽丝紧紧抱在怀里的人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轻上许多,明明平时食量挺大,可偏偏瘦弱的连骨头的轮廓都能轻松摸出来。
风声,爱丽丝的呼喊……各种各样的噪音终于让伊莉娜幽幽的转醒,只是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血色,连嘴唇也干枯了许多。
“我还死不掉的,所以让我睡会。”
“不是嘴巴说说就可以活下去的啊!”
爱丽丝用上了她最大的力气斥责着伊莉娜,如果说这样的方法就能让伊莉娜一直保持着清醒的话那么她就算吼破喉咙也无所谓。只不过随着流到手上的湿热感开始变凉,先前还能勉强看着前方的伊莉娜就连目光也黯淡了下去。
所以说……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睡过去。
“伊莉娜!我想起来了,那对小鬼不是药师吗?她们绝对能治疗的,所以你再等等……就一会!”
已经看到沙滩了!已经看到远处的灯光了!已经看到海里的礁石上坐着的那道小人鱼的倩影了!她依旧在唱着憧憬的情歌,甚至忽略掉了周围的危险,这是找到小人鱼的最好机会……但是……
谁去管她啊!区区一条小人鱼,仅仅一部分的好奇心,还不可能拿来和怀里同居者的性命相比,它们甚至连天秤都不需要就可以分出重量来。
“世界真好啊,一点都不习惯。”
“伊莉娜?”
脚踩在沙子上的黏湿感,或许那正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才能有的感觉吧。作为一个女孩子来说现在自己的样子估计已经狼狈透了,但是……
“……大人。”
“所以说……你别睡过去啊!”
顾不得伊莉娜那古怪的嘟囔,着急之下的爱丽丝猛烈的摇了摇伊莉娜的身体,在看着她那几乎已经失神的目光重新聚拢起一丁点焦距的同时,爱丽丝也闯进了居住区的小楼里。
那对小鬼……虽然的确挺让人厌烦,但是这种时候至少起一点作用啊。因为……她们是药师的儿女吧!
【砰】
爱丽丝抬起脚就踹开了本已上锁的房门,不去关心为什么它的质量这么差,也不去关心为什么突然涌上的力量如此之多,抱着伊莉娜的爱丽丝立刻就闯了进去。
“唔……什,什么嘛。”率先被吵醒的是温妮,刚刚还搂着威廉睡觉的她迷迷糊糊的坐起了身。
“谁啊……噫!这……”
“别废话!救她!”顾不得任何说明,爱丽丝用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沙哑腔调对着温妮和才刚刚转醒的威廉下达了命令。双胞胎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是一个狼狈却又恐怖的“泥人”,不过她们却好像害怕的连嘲笑都忘记了。
“……啊,对对!”片刻之后温妮终于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为爱丽丝让开了道路。
“威廉……把,把我们带来的药箱找出来!”
“……姐,姐姐……”
“你给我快点啊!”看着被平放到了床上的“血人”,温妮连动作都变得颤抖了起来,不过这时她的坏脾气总算有了一丁点作用,至少匆匆催促着威廉的她并没有像她那已经手忙搅乱的弟弟一般被吓倒。
“绷带绷带!笨蛋是绷带啊!”
温妮一边大声斥责着她那慌里慌张的弟弟,一边接过绷带开始撕扯起来,雪白的绷带在瞬间就被血液浸湿,虽然那是一点也让人高兴不起来的颜色。
“剩下的你来,我去碾药。”
在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之后,虽然手还在发抖,但温妮好像终于有了点心里上的准备,蹲下身的她开始在随行带来的大箱子里翻找着什么,继而像是牛一样把一捆草毫不介意的塞进了嘴巴里。
有点恶心……话说,真的没错吗?这样的治疗?
“唔唔哝哝嗯?”穿着睡衣的温妮扭过了头,冲着爱丽丝一边指手画脚一边嘟囔起来,在又狠狠的咬了咬嘴巴里的“杂草”之后,她终于把嚼碎的玩意给吐了出来。
“你看什么啊!先去把你的女仆叫过来啊!”
“……”
“能活的!只要病人在我们见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