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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个白发老者是个意外,他曾经来过这里,也见识过这里的可怕,而棺椁内的那位存在当初可是瞬间禁锢了十几名资深者,那种威压和可怖,已经在他心头产生了极大的烙印,甚至还影响到了他日后对高级听众层次的冲击,所以,这才是他一年后明知道这里有危险却还要再来一次的原因,他是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
而刘婷一边手持自己的本命武器匕首一边看着自己身边早就跪伏下来的白发老者时,胸口一阵起伏,这个老东西自己的豆腐没少吃,甚至自己昨晚还伺候了他一次,但现在,他就是这么保护自己的?
直接向危险下跪?
当然了,听众毕竟不是飞蛾,如果他们有白发老者之前的经历的话,估计大部分人都会在此时放弃抵抗。
对于现在的苏白来说,哪怕他没有徐富贵堪比大佬级听众的实力,但他高级听众的实力对付面前这群资深者,真的是绰绰有余了。
苏白的目光环视四周,风衣披在身上,有厚重的棺椁作为背景,四周的尸气起到了舞台上干冰的效果,无论是从画面上还是从震慑上,都无可挑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苏白是想让这几个人中的一个当自己的传声筒,而不是想要杀了他们,如果仅仅是杀了他们的话,问题其实是最简单的,直接喊一声:关门,放吉祥如意;
“收起你们的武器,否则,死。”
苏白身上的威压开始主动散发出来,高级听众的威压,足以让资深者感到绝望,而苏白没有主动杀人的举动,也算是安抚了一下在场众人。
只要不死,那么一切都有的谈,这是听众的基本准则之一。
众人纷纷收回了自己的本命武器,甚至有两个听众已经躬身对苏白鞠躬,喊了一声:“大人。”
苏白轻微地点头,继续道,“再继续往里走,你们就出不去了。”
这是警告,也是说明,但很显然,苏白除了从那个一开始就跪在自己面前的白发老者,其余人,都还心存侥幸,既入宝地,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白发老者企图抬起头看一看苏白,但苏白的身形却隐藏在浓郁的尸气之中,看不真切,他也不会想到,现如今棺材里的这位,一年前其实还是一起探险的队友。
“喵…………”
“喵…………”
两声猫叫从深处传来,
一声是如意,
一声是吉祥,
显然,它们对苏白把自己的玩具卡在那里很不满意。
“你留下,其余人,离开这里。”
苏白的指尖穿透了黑雾,指向了白发老者,白发老者浑身颤栗起来,却露出了一抹狂喜,对于常年摸索广播脾性的听众来说,他们对于其他人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是不差,白发老者自然感知到苏白留下自己不是为了杀自己,而是有事情吩咐。
其余人,并没有听从苏白的吩咐选择离开,也没有继续往里走,因为一直到现在,苏白都没杀人,
是的,
你没杀人,
哪怕你气势做得再足效果也很难完全发挥出来,哪怕你是大人,但你不能随便杀人,这里是现实世界而不是故事世界。
听众,就是这么现实。
“那就死一个好了。”
“啊啊啊啊啊!!!!”
身边一名男性听众直接被强行吸附到了棺椁前,身体狠狠地撞到了棺椁上而后直接炸裂,殷虹的鲜血浸染了棺椁,让棺椁显得更加艳丽。
而这时,其余的五名听众这才毫不犹豫地扭过头向出口那边奔跑过去,争先恐后!
白发老者的头埋得更低了,
“大人,请您吩咐。”
第三十章 古僵之魂!
当苏白将自己的吩咐做好之后,白发老者也趁着入口处的白光没有消散前离开了,对于苏白来说,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敷衍自己的吩咐,因为在上海老方家里,苏白当初可是存着不少法器,资深者的本命法器也是很多很多,这也是当初苏白在火车站的尸体堆中捡来的,当初的苏白就不怎么看得上那些东西,现在,自然就更看不上了,但拿来打发手下人,倒是很丰厚的东西了,外加,白发老者真正想要什么,苏白其实也看清楚了不少。
这厮也是点儿背吧,自己这个当初被徐富贵扣下的人没什么阴影,但这货居然被吓出了阴影,平时没什么事,但心里阴影到进阶高级听众时就是最大的阻碍了。其实绝大部分人都选择自己克服,但是很显然,他没办法克服,那就只剩下两条路,一是来把棺材里的人击败,无论是苏白还是徐富贵躺在里面,他只需要击败,这一条显现更不可能,另一条就是双方取得关系的进步,将畏惧感转化成“亲切”感。
“你的信使,离开了?”
声音是从顶部传来的,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苏白点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往上看,发现对方嘴里正在咀嚼着食物,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
“你来这里多久了?”苏白很好奇地问道。
对方摇了摇自己手中的啤酒,显得有些得意,道,“看来你们东方没有这个传统。”
这家伙现在吃的喝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带来的,只是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西方的大佬级听众来证道时,居然还带承担美团外卖的角色,着实让人啧啧称奇,虽然苏白没见过西方的大佬级听众,但到了那个层次,基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角色吧,整个人世间能够让那个级别的强者假以辞色的存在,真的屈指可数了,甚至是寥寥无几。
不过既然对方说这是传统,那么应该持续了很长时间了,想想也是有趣,中国的鸡汤文里总是讽刺自己是人情社会,然后老外是法治社会,但现在看看,人梁森证道时也只是和徐富贵互相点头示意,手里可是办点东西都没带,但人家西方大佬还得带一些见面礼。
“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更换的频率比较快。”对方又透露了这个信息,“这一点,还是和你们东方不同,是吧?”
“具体说说吧。”
苏白点了一根烟,干脆整个人躺在棺椁上,就这么看着上面的铜镜。
对方见苏白这个姿势,想了想,也一只手里拿着啤酒然后躺在棺材盖上,的确,这样子聊天确实比双方都仰着头舒服得多。
“可惜了,阵法有阵法的设置,每个人可携带进来的东西有限,我这里的吃的,也就够吃三天的,酒也没有多少。”
“说重点。”苏白提醒道。
“呵呵。”对方笑了笑,应该是故意挑逗苏白的,喝了口啤酒,继续道:“在西方,证道之地守护者是一年到两年就更替一次,我上一任就只是在这里待了13个月而已。”
那为什么我上任躺了二十年?
难道广播旗下的单位也分国企和外企?
薪资待遇还是不同的?
“这其实取决于每个人自己的想法。”对方继续道,“也有很多特殊的原因,具体的规律,我们也没总结出来,但不管你是甘之如饴还是寂寞难耐,我们西方证道之地历史上,好像也没超过两年的守护者。”
苏白闭上了眼,有点头疼。
“你是很急着出去么?”对方问道。
“废话。”苏白的回答很简洁。
“出去有什么好的?”对方有些不能理解道,“至少,我现在还没腻烦,虽然寂寞了一点,但在这里,能够更好地让我思考。”
既然对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方法,苏白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只是,当苏白准备回到自己棺材里睡觉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看向上面的铜镜,问道:
“证道之地的墓碑,你去看过么?”
“每天都去。”对方有些奇怪地回答道,“怎么,你没去过么?作为守护者最大的福利,就是可以在前人的墓碑前感悟他们当初证道时的道。
也因此,证道之地的守护者,在我们西方算是一项奖励,或者叫殊荣,虽然争取它的人并不多。”
该死的徐富贵!
苏白在心里骂了一声,可惜,现在徐富贵也不能知道苏白是否骂了他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翻身下了棺材,苏白挥挥手对着铜镜里的那位表示暂时的拜拜,然后径直来到了黄泉边。
苏白没有看见的是,铜镜里的那位,看着自己手中的啤酒苦笑了一声,
“更替得快,是因为前任都活不满两年啊,所以就算拥有参悟墓碑的资格,也没几个人愿意争取这种机会。”
对方将空啤酒瓶丢在了地上,翻身进入了自己的棺材里。
西方来证道的大佬之所以形成来证道时顺带带一些慰问品的风俗,并非是刻意讨好这里的守护人,事实上,守护人根本没能力阻止证道的过程,那些大佬,只是因为发自内心表示对历代守护人的尊重,为了参悟更多的道,不惜以身涉险的人,当然值得尊敬。
…………
徐富贵在这里一躺二十年,走的时候也是洒脱得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分云彩,甚至,还有主动诱导苏白的嫌疑,主动地将苏白诱导成在这里,你其实就是一个囚犯,你必须忍受寂寞,也必须习惯寂寞。
但是对于黄泉里的墓碑作为守护者可以随时感悟这件事,徐富贵一个字都没有提过,这让苏白这半个月的时间就像是个傻缺一样在那里琢磨《黄河大合唱》和《笑傲江湖》。
苏白现在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蠢,面前明明堆着金山银山自己却视而不见,每天还在街上捡废品去收费站换钱。
黄泉下面的墓碑具体有多少,苏白不清楚,但看起来,小几百座应该有的吧,毕竟广播这个事物的存在模式可能会随着时代的不同而发生变化,比如在古代,它可能就变成其余的载体,甚至书简、帛书、玉佩、驿站甚至是镜子这类的等等都没问题,但因为听众的流动性和消耗性太大,也因此,基本上相隔五年以上其实就是一个时代了,二十年以上就几乎可以用传说来形容了。
也没人无聊到编写一个《听众简史》,听众也大都活在当下。
但既然现在清楚了有这么好的事情可以做,苏白当然不愿意浪费时间,他直接涉水进了黄泉之中,黄泉里的尸骸亡魂们还本能地想要过来对苏白献媚,但当苏白冷哼一声后,马上吓得全都退散了出去,县官不如现管,就是这个道理。
这让苏白有种自己当了弼马温的感觉,在外人看来自己是在坐牢,但黄泉里的万千亡魂可真的是把自己当官老爷对待了。
下潜,下潜,再下潜!
苏白开始在一座座墓碑前巡视逗留,证道,留下墓碑,有人是选择埋下自己的弱点,比如自己心境上的残缺,但也有不少人选择埋下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能力甚至是血脉,因为墓碑镇压之下的,不是永久地割舍,相反,它是一种反向的圆满。
你埋下去残破的,它能反馈给你完整的,你埋下去完整的,它能给你升华的,否则,如果证道是来献祭和单纯付出,哪怕有广播的高压政策,估计也很难催动大佬们一个个来乖乖证道。
苏白在找,一个一个地慢慢找,他相信这么多墓碑在这里,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
很快,苏白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这座墓碑通体青黑色,在很远的地方就吸引到了苏白的注意力,因为它散发着滚滚的尸气,仿佛一具古尸被镇压在了这里。
而苏白现在赖以为生的两大血统,一个是血族血统,另一个就是僵尸血统。
继续靠近这座墓碑,苏白有种自身血统被压制的压抑感,很显然,当年留下这座墓碑的人,其在僵尸血统的层次上,真的比自己高得多了。
抬头,驱散浑浊的黄泉水遮挡,苏白得以看清楚了墓碑上的铭文:
“徐富贵之墓!”
“艹!”
一句脏话从苏白嘴里出来,苏白是知道徐富贵主修的是僵尸血统,但苏白万万没想到自己见到的第一块自己感兴趣的墓碑就是徐富贵的。
这也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苏白的手掌贴住了墓碑,自身的神识主动融入了进去,而这时,黄泉边祭坛上的滇国玉玺在此时也飘浮起来,它仿佛感应到了来自守护者的召唤,正在散发着自己的光辉,这一抹光辉像是月光一样直接投射进了黄泉之中,着重笼罩在了徐富贵的墓碑上。
“嗡!”
墓碑震颤了起来,苏白后退了两步,然后看见在一座二层楼高的墓碑上出现了一道虚影,虚影是一个发福的男子,这就是徐富贵的形象。
“吾徐富贵葬古僵之道于此,塑吾古僵之魂!”
声音自墓碑内传来,震耳欲聋!
第三十一章 秦军的修炼功法!
冰冷的寒霜覆盖在四周,带来的,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凌然绝望的死寂,在冰雪之中,到处都是被冻成冰雕的尸体,他们的表情各异,或兴奋、或绝望、或惊恐等等各种各样,但整体上营造出来的感觉,却像是浓郁到了极点暗黑色嘲讽。
其中,有精灵,有矮人,有吸血鬼,有人马,也有人类,一眼看去,肉眼所及之处,皆是冰冷的尸身,在这个地方待久了,确实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否则,希尔斯也不会无聊到运用自己阵法上的造诣到处研究和打洞了,证道之地,哪怕是对于它的守护者来说也是一门熟悉且陌生的学问,至少,前人是没有发现在头顶的那个位置是可以单独打出来出现一面铜镜的。
而这面铜镜,还能沟通东方的证道之地,将长时间属于一个人的孤寂变成属于两个人的寂寞,看似是1+1的变化,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简单。
希尔斯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空瓶子,酒,已经喝光了,他不是一个酗酒的人,甚至在进入证道之地之前,他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份其实是一名生物学学者,也曾在《自然》和《细胞》这种生物学顶端杂志上发表过论文,如果不是年纪太轻的话,他完全有能力一个人去找到投资开展自己的实验室,也因此,他有着良好的作息和生活习惯,不,确切的说是近乎苛刻的生活习惯。
虽说成为听众本就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极大的改变,但进入这里之后,才意味着自己基本上和过去的生活彻底拜拜了。
对于能在这里活多久这个问题,希尔斯并不知道,甚至,就算是在西方听众圈子里,对证道之地也是有着太多的疑惑,成为它的守护者,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有一个梗,让绝大部分适合成为守护者的西方听众对此望而却步,那就是谁都不知道历代守护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你说一个两个是出于意外死在故事世界里了,那无所谓,也很正常,但最多两年最少一年这么高频率更替的死法,实在是让人看不懂了。只是就算是没人来申请成为新的守护者,广播也会直接任命人来,被任命的人自然没有资格去说一个“不”字。
希尔斯是被任命来的,作为一名高级听众中阶强者的他,对广播的这项安排谈不上满意,也谈不上多畏惧,但人毕竟是一种感性动物,当知道自己的寿命很可能只剩下这一年时,总会产生一种唏嘘的感觉。
抬起头,希尔斯看了看自己头顶上的铜镜。
“呵……”
已经第七天了,自从七天前对面那家伙问自己关于墓碑的事情后,那家伙就再也没在铜镜里出现过,希尔斯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家伙,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