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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云见云夏像是知道些什么,倘若他猜测不错的话,这些光束所在应该是十二首鬼道阵的阵眼所在,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你知道?”
“先看着,待会儿再告诉你。”云夏抱着子云一起欣赏她的杰作,这可是累得她睡了整整两天的成果,总该是到了收获的时间了。
正在启动蛇阵的桑海这边,同样是一道光束直冲而上,受光亮刺激,被光束淹没的人,直接就被光束吞没了没能出来,不知生死。桑海发觉到异常走得快才幸免于难。
逃出来的她,现在正神情呆滞地望着周围的光束。
感觉到周围气流的变化,她匆匆跳上马背,直奔高塔而去。爬上高塔,光束仍在,而这些光束所在位置,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些都是阵眼啊!
发生什么事了?哪里出错了?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气流在改变,常人没有察觉,桑海清楚地感觉到阴气在被净化,新鲜的气息涌了进来。
这是被大阵笼罩的建州不可能发生的事,除非大阵有了破口。
何止是破口,十二首鬼道阵正在瓦解中,越是复杂的东西越经不起破坏,一点点的差错就可能使全盘成为散沙。
看似无敌的十二首鬼道阵,仅仅是看似无敌,它,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破坏,尤其是想要成长的这个时机,容不得半点的差错,桑海很明白这点,一直以来她都很小心翼翼。
她以为是龙阵出了问题,情况倒不是她这边出了纰漏,她做得很好,然而,一山还有一山高,云夏比她更高一筹。
十二首鬼道阵的灵感出自十二生肖,在主阵眼的排列上很讲究,鼠阵,牛阵,虎阵之类,需要按次序一一添加,但是,一旦加上不在十二生肖之列的猫阵的话,打乱了次序,结果就可能是满盘散了。
说是猫阵,其实和猫一点关系都没有,十二首鬼道阵每次祭品除了需要与阵眼类型相符的妖力,更是需要同年所生的相符阵眼类型人的魂魄,数量越多越好。
而猫阵,单单是通过十二首鬼道阵的阵眼,寻找适当的位置设下法阵,并需要什么祭品之类的麻烦东西。
说白了想要破阵,无非就是在创建阵眼的时候,在联系网要接纳新建的阵眼时,在适当的位置进行拦截,强行融入大阵中,一旦有了猫阵这个异端,十二首鬼道阵不攻自破,自行瓦解了。
按照老者的话,这是猫的复仇,凭什么它就不能在十二生肖之列,人家大猫老虎都进了,它怎么就不能进。
总之,猫阵就是破阵的关键,之所以为猫阵,也是因为是和十二首鬼道阵有所关系,除去这点,屁的猫阵,连根猫毛都没有敢称为猫阵?逗人的吧?
而这逗比猫阵就在云夏窗下的这个院子里,正和十二首鬼道阵的其他阵眼一样发光发亮,自我消耗,自我消失中。作为卧底,猫阵伪装的很彻底。
十二首鬼道阵是老者一手创造,他也必须有破阵之法,如此才能称之为一代大师不是,能设能解,才能称之为能者呀。
有关老者的事,传承的事,云夏不能对别人说起,唯独子云,她可以放心的说出来。遇上了那么多事,没个人能倾诉,云夏心里憋得慌,就是子云不问,她都会将他当做垃圾桶,好好倾诉一番。
只是不等云夏看完美丽的光束,子云这小屁孩睡着了。早就过了乖宝宝睡觉时间,子云能撑到现在不错了,一早他就想睡了,强忍着的。
第六十六章 嘘嘘啊
步从容本来是在客栈里住着,后来收邀住到了狐朋狗友之一的苗顾南家中,吃过晚饭没多久,苗顾南神秘兮兮地将步从容叫到了房间里来。
苗顾南四下里瞧瞧,末了才把房门关严密了,对步从容说道:“你不是好奇神仙散吗?我今天给搞到了一包,这事你可不要告诉我爹,我爹警告过我别碰这东西。”
很早前步从容曾问过这七人众知不知道神仙散,这几个小子一致地摇头,步从容在他们的脸上看出了点猫腻,几经敲打,但他们的嘴巴比什么都严实,就是不松口。
不学无术的一群小子,最容易接触到这些东西,步从容怀疑他们早就沾惹上了,本来想从他们身上找突破口,最终因他们的口严不尽人意。又不能把关系搞僵了,步从容就只能暂时放下了。
今晚倒是给了他意外的惊喜,步从容忙问道:“怎么搞到的?”
苗顾南很无奈地说:“别提了,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了这东西,这东西兜售的可隐秘了,不是熟客根本搞不到手,我们那时第一次听说这玩样儿,刚想找来试试,我就被家里警告了不许碰这东西,最后都没碰成。”
“你们那时不是说不知道吗?”感情这帮家伙早就知道了,骗他的呢。
“这不是不想在你面前出丑嘛,那时我们刚和你吹嘘过的吧,建州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问起神仙散的时候,我们就怕你让我们帮你搞来玩玩,就直接说不知道了,土鳖一回儿,总比搞不到手,出丑不说,还得被家里人揍好,还不如直接出丑得了。”
步从容笑笑,能理解这群小子的想法,“那现在怎么就搞到手了?”
说起这茬,苗顾南就得意起来了,“人怕出名呀,这包神仙散是别人塞我手上的,不要钱。想想以前,费了好大劲,连父母这边都知晓了,还是没能得到手,真是憋屈啊!”
苗顾南这边正在感慨,房门突然被敲吓了他一跳,听到是狐朋狗友之一,他嘴上骂着,去开门了。
“突然造访干啥呢。”
“哟,从容弟也在呢,来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哥哥刚刚搞到手的。喂喂,关门关门。”
苗顾南刚想关门,后面又来人了。
事情就发生的那么巧,至此,这椅子没坐热,前前后后门开了好几趟,都是有朋自远方来,这下七人众加步从容八个人,平时一起玩的狐朋狗友到齐了。
待在了房间里,围着圆桌,几人没得椅子坐,只好先站着。
几个人瞧着桌面擦了把汗,都汗颜了,本以为自个儿人缘好,到头来都是半斤八两。
桌上放着七包油纸,这会儿油纸已经被拆开,包裹着的白色泛着绿意的粉末静静躺着,这就是一众人都好奇的传说中的神仙散。
按照大家所说,这些都是朋友送的。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不是说这玩样儿比金子还贵,我们一帮兄弟怎么就同时收到免费的了?不会是假的吧?”苗顾南瞧瞧神仙散,怎么看都像是面粉,泛着绿意的话,不会是坏了吧?
步从容沾了点放到鼻下嗅了嗅,说道:“不像是假的。”
“你见过了?”一帮人都在研究,见步从容这么说,几乎就同时问了。
所谓难得到的东西,就更有得到的价值,就更想得到,外加他们父母这边严厉地告诫了他们,他们先前只是普通的好奇的话,那被告诫之后,就是非常的好奇了。
“这玩样儿真的能让人飘飘欲仙?”
“没可能吧,我跟我爹这么说的时候,我爹差点把我腿给打断了,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只叫我别碰这东西。”
“我爹也是这样说的,说是我如果碰了,直接把我赶出去,问为什么,他叫我别多问,照做就行了。”
……
话匣子打开,大家都争着说了几句后,几个人面面相觑中。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当时他们怎么劝对方的来着?对了!说是神秘兮兮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到了一致的赞同后,然后就没然后了,几个人安安分分继续吃喝玩乐。那时大家都没说被家里人警告了。
咳咳咳,大家都是好面子的啊。
盖过这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了步从容,看他怎么说。
步从容叹了口气说道:“我在朋友那见到过,我那朋友……”
将都城服用过量神仙散人的后果告诉了在座的人,散尽家财,众叛亲离,性情大变,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跟被恶魔操控了似的,抓住几个关键词,听得这些富家子弟打了个寒战,背后发凉了。
苗顾南问道:“你那朋友还活着?”
“还活着,只是活得生不如死,一旦离开神仙散就痛苦地抓自己的肉,唉,活得不成人样了。”
哒哒哒……几人推着椅子远离了桌子,想想这样还是不安全,几人忙道:“我先回家沐浴一番。”
苗顾南忙说:“从容兄,这玩样儿交给你处理了,你有经验,我先去洗澡,别让我爹知道了。”
一会儿的功夫,人都跑光了,笑话,他们刚刚把东西宝贝似的揣在怀里,都不知道有没有漏出来,手上不知沾到没有,这东西可不能吃进去啊!
“喂喂,你们……”
他还没问他们是从哪里搞到手的呢,从哪个朋友手上拿的,那些朋友又是怎么得到的,只是想吓吓他们,让他们说实话而已,至于跑那么快吗?
“贪生怕死的一群混蛋啊。”步从容笑骂一声,瞧着桌上的神仙散,刚想要收拾,外头一片大亮。
已经跑出去的几人,又奔回来了,急着大喊:“喂喂喂,出事了!出事了!”
有眼睛的都知道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才是关键啊。
这一夜,建州的人没个睡得着的,睡得着才怪了,最近怪事连连,大难临头的征兆啊有没有?
哪怕粗神经的人想睡觉,外头那么亮,那么吵,能睡的香吗?小孩子是例外,他们未发育完全的大脑需要大量的睡眠时间,他们就是不想睡,瞌睡虫逼着他们不睡不行。
云夏不是孩子,所以在她看腻了光束,成功的喜悦过去,心情平复后,她想睡觉了,但种种原因,她没能睡着。
当太阳照常出现,城中的光束才淡下来,最终归于平静。
光束是消失了,太阳照常出来了,日子照样过着,但人们无法平静下来,尽管一夜无眠,大家的精神头还是非常的好,他们在到处打听光束的事情,官府的人派人到光束的地方查看。
可什么都没发现,谁也不知道建州最近是怎么了。
云夏好不容易眯上了眼,小青跑来吵醒了她。
小青和云夏一样都是想睡睡不着,不知道这会儿他哪来的精神,不就是去上个茅房,回来至于那么慌张吗,难道是看到哪个姐姐衣裳不整地出房间了?
这里是花楼,开放的大姐姐多得是,亏得如此,云夏贪凉快的一些作为,才没被人指着鼻子骂不知廉耻。
“好了,习惯就行了,别大惊小怪的。”
云夏是睡糊涂了,没能听清小青说了什么,随意地繁衍了几句,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小青硬是将她拉扯了起来,云夏这会儿是软骨头一个,小青因扶不住她的重量松了手,云夏摔下了床,头着地,这下是疼醒了。
睡得香甜的子云这时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说:“嘘嘘。”
子云当这里是汉子那,汉子保护孩子的手段层出不穷,说他将子云绑在身上不是玩笑话。出门的话,子云一定是挂在他的胸前的,平时,哪怕是睡觉,就是一根绳子绑在子云身上了,汉子不许子云离他太远,跟宠物一样的管教着,就怕子云不懂事乱跑。
所以,不是子云不能自己去茅房,而是身上被绑,必须叫醒汉子,汉子也是怕他掉进茅坑呀。
吃饭怕他呛到,所以汉子亲自喂饭,上茅房怕他掉进茅坑,所以汉子抱着他上茅房,洗澡这些,汉子一直是按照普通孩子的照顾方式来。
奈何子云不是普通孩子,只是不管他怎么抗议都没用,在汉子那里只会被当做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久而久之,子云已经习惯了一些事,比如起床喊嘘嘘,自从不小心有次尿床后,醒来喊嘘嘘已经成条件反射了。
然后吧,云夏捂着头爬起来,子云半眯着眼坐起来,两人一经对视,都是愣了愣。
意识到这里是哪,子云脸黑了,云夏笑得很贼,“嘘嘘呀?姐姐带你去啊。”
小青不乐意了,拽着云夏说:“快起来,我六哥出事了,他快死了!”
第六十七章 想要一个同谋
在光束消失后,清醒过来恢复了行动力的刑青挣脱开束缚,捂着受伤的脖子,跌跌撞撞的逃了出来。说来讽刺,偌大的建州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最后能躲藏的地方,和下意识里想要回的地方,竟然是敌人的地盘芳华阁。
他躲过众人,偷偷摸了进来,躲在了平时无人会来的偏院中,安静地坐下,瞧着孑然一身的悲惨现状,无奈地笑笑,最终因失血过多,再次晕厥了。
小青上茅房的途中迷了路,一路乱走,嗅到了血腥味,找到了刑青所在。
僻静的杂货间里,身上满是血迹的刑青静静躺在那里,吓得小青以为他死了,上去一看还有气,就赶紧跑回来找云夏了。
看着刑青的惨状,云夏觉得,找她也没用的说,她也搬不动,要叫月娘来吗?
说起和芳华阁里人的交情,刑青比她要交好的多,就说花娘吧,那是刑青的老情/人啊,刑青都不愿去找人,躲在这里独自舔伤了,她再去叫人好像不合适。
子云也跟过来了,说起医理,这里也就他了解一些,查看了下刑青的情况,伤口就只有脖子上的,那伤已经被刑青自己简单包扎后止了血,其他并无大概,大概就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
子云把大致情况说了下,一直掉眼泪的小青,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那现在怎么办?就怎么放着吗?我哥会不会有事啊?”
小青话刚落,刑青身上起了变化,前一刻还是个大活人,后一刻,他已经变成了一条肥大的青竹蛇。
身体太虚弱,他显出原形来了。
云夏拿了根棍子把散落在地的衣服给挑开了,整条蛇的样子呈现了出来。
云夏汗颜了,怪不得他不去找人,是怕人发现他是妖的事,明白这一点,云夏庆幸了下,一般人接受不了妖,人突然变成蛇,或许一个激动,把半死不活没点反抗力的他给打死都可能。
作为个大男人,云夏搬不动,变成蛇的话,别说她了,连小青也可以。
解决了个麻烦,现在把刑青带哪都可以了,待小青在子云的指示下重新把布条系上了刑青的脖子,云夏让小青把刑青带上。
云夏可不敢动青竹蛇,剧毒蛇,还长这么粗和长,比她手臂还粗,不知活了多少年了,毒牙一定比普通青竹蛇毒。
在病危中的蛇妖,要是她拿着他,他一醒来误认为受到了危险,把她咬了,她都不知到哪去哭,农夫和蛇的故事历历在目呢。
至于地上的那堆衣服,云夏几脚踹过去,把那些衣服给藏起来了。消灭罪状的既视感呀。
小青怕被人看到,把蛇化的刑青塞到了衣服里,那衣服鼓的跟待产的孕妇似的,一路走来引来了一些注目。
回到房间,云夏表示很忧伤,尽管她现在是红人,所住的房间是这芳华阁最好的,比花魁的待遇都好,可一下子来了两个小屁孩,现在又多条蛇,好吧,不算挤,就是一下子热闹起来,有点不习惯。
云夏带着小青和子云让人给他两准备洗澡水的时候,月娘已经知道两小孩的存在,人家的地盘,云夏最后也需要征求她的意见,早知道就知道吧。那时月娘并没有多说什么,让人准备下去,衣服都给准备妥当了,两小家伙的伙食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