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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金先是亮出了在五常居注册的身份牌,然后说道:“九五二七我出七百金!”
工作人员先是检查了那块由特殊血玉制成的身份牌,又清点了一下铁金交来的金锭,发现无误马上记录了下来,然后说道:“您的临时编码是三三二八。”
第三十三回 小小道童
在五常居每个人第一次雇佣、受雇或者组队都要先注册一个身份牌。身份牌的办理还是挺繁琐的,要先将自己的身世来历详细的报上,然后便是五常居派专人根据办理者的描述前去调查,查明属实才会颁发身份牌,并且以后如果发现申请者有隐瞒,则会遭到重罚,最重的则是死罪由斩部专门执行。
有了身份牌,在五常居的每次业务都会得到一个随机的临时编码,雇佣双方或者组队内部都以这个编码相称,直到完成任务后所有人还需去五常居注销这个编码。注销前还必须对所有参与实践者进行鉴定,无论他是雇主还是佣兵亦或是组队的同伴。
如果觉得某人严重违反了五常居的规定更可以进行投诉,例如编号为□□□□的组队同伴,他过高的夸大了自己的能力,导致组队行动中险象环生,严重违反了五常中的智与信……
投诉上交之后,便会有专员进行调查和核实,如果属实则会给予被告相应的惩罚并同时给予举报者丰富的奖励;如果是诬陷,则会加倍惩罚投诉者。
最后临时编码便被注销,然后再次被别人使用,所以临时编码只代表一次业务中的一个人,并不能透漏更多以前的信息,只是会把这次业务所产生的行为分别详尽的记录在注册人的身份牌档案中。
所以无论是身份牌,还是行动期间的临时编码,对参与者都非常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行为。
散人后期的木修果然比较抢手,又经过几人加价,铁金才以七百六十两黄金的价格胜出。
“快走!那木修刚遭违约,现在正在洽谈室等着。咦?……”铁金赢得了竞标便风风火火地跑来喊铁火和吕白,却发现铁云婵已经回来,正捧着一本连环画津津有味地看着,“咦”了一声便不受控制般地凑过头去。
“黑衣人又出现了?”铁金看了一眼便惊呼起来。
铁云婵则不耐烦地道:“去去,别挡光,我看完再给你看。”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吧,人家正在等我们去洽谈呢。”铁火再也看不下去了。
“哦,对!差点忘了!光看这意淫的连环画了,差点误了正事。”铁金说着一把扛起云婵带着大家走向洽谈室。
“黑衣人竟然是她?!”被扛起的铁云婵突然惊叫到。
“谁?!”铁金赶紧问起来,但马上又改口道:“哦!别说!等下我自己看……”
“真受不了你们两父女。”铁金说着无奈地看了看吕白,吕白也直摇头。
……
铁云婵被父亲扛到了洽谈室才不情愿地将连环画收起,毕竟要给对方起码的尊重嘛,可她刚一进洽谈室便惊道:“啊,是你们啊?”
随即吕白和铁火也发现,洽谈室坐着的正是之前的眉毛、头发和胡子全都白了的老道,以及他身旁立志做连环画家的小道童,那小道童此时正愁眉苦脸。
“恕老朽健忘,我们何时见过?”看到进来的一干人等都好像认识自己,老道的询问中带着些许歉意。
之前老道看竞价结束时间快到了,便带了道童来这五常居,一路上唠叨小道童见了雇主要有礼貌什么的,然后到了五常居终于被不耐烦的小道童连番顶撞,所以在密集的人流中并未注意到旁边的吕白等人。
“哦,对不起,刚才前辈与这小道童的谈话十分有趣,被我听到了一些。”虽然他们说的大声,可是听别人的谈话总是不好,铁云婵赶忙表示歉意,就算对方不满,也不会难为她一个小姑娘吧。
那散人后期的老道听到此处点了点头,不以为然,可身旁道童打扮的少年不干了:“什么?你说谁是小道童?”
“你啊!”铁云婵见这瘦弱的少年竟敢反抗起这个称呼,一时刁蛮劲上涌,瞪大了眼睛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我哪里小了?”小道童也不是吃素的,“刷”地站起来,但是他也刚满十三岁,跟吕白一个年龄,自然是被铁云婵的个头比下去了,随即又道:“我哪里像道童了?!本大爷已经到了道人境界,道人!”
“你看你额头前面的刘海儿,你再摸摸你脑袋上的两个发骨朵,你不是道童你是啥?”
这就叫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那连他师父都敢顶撞的小道童被铁云婵三言两语塞的哑口无言。
道童却不再理会铁云婵而是转向师父,问道:“出门前你给我梳的是道童的发型?”
见老道不答,道童又看向吕白等人,从他们充满同情的眼神中道童似乎明白了……
铁云婵从宇囊中翻出一本连环画摊开到道童面前:“喏,你看,《天地觉》里的清风童子就是这种发型。”
小道童忙摸向头顶的两个发髻,又看了看铁云婵手里的画书,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一言不发。
见到小道童在铁云婵那里吃了“大亏”,老道似乎又心疼起来,拍着小道童的背解释道:“这是我小时候最流行的发型了,今天不是要见雇主嘛……”
吕白心想,你少说有七百岁了,还“小时候”……
见小道童闭目不语,老道又转向铁金等人,道:“我就是九五二七,你们谁是三三二八啊?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哦,对!被这小妮子一搅,我倒忘了正事,都怪我平时管教无方,两位多多包涵,我便是三三二八。”铁金说着带头坐了下来。
见一干人等坐好,铁金方开口道:“这次的任务并不太难,只是时间比较紧。人员嘛,除了这个丫头,我们三人都会参加,我这边还有四个徒弟也会来,全部都是觉者,所以保险起见烦请您来助阵。”
“哦?这位小兄弟也要参加?”老道说着望向吕白。
铁金忙道:“是的,他主要在旁观摩,虽然只是初觉,可修的是速,所以不必担心。”
吕白脸上一阵涨红,才跟铁云婵学了两天,虽然对速觉有所理解,但到了铁金嘴里就变得颇有几分“速觉”的味道,心中惭愧无比,却不好拆铁金的台。
老道听后似乎很高兴,笑着点了点头又捻起长长的银白胡须。
铁金见老道没有异议便接着说:“那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即刻就去准备,今晚便动身吧?只是一只千年的灵兽,两个中觉加上您这位散人后期,对付起来应该绰绰有余。”
老道听着一边点头一边笑呵呵地说道:“啊,我没有问题啊,没有问题……”
突然铁火放下五常居提供的资料道:“不知您备注中的助手又是哪位?”
第三十四回 倾尽心血
老道听铁火一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是啊,我之前也看到备注上说有一个什么免费的助手。”铁金这才想起,之前看到九五二七资料的时候正好告示板更新,然后就变成了“洽谈中”,后来发现重新上架便急忙去参与竞价,就一直没有仔细看这求职者的材料。
铁金一把拿过铁火刚放下的材料接着看了起来,看了两眼就又说道:“啊?必须一同前往啊?也是,也是。”
结果铁金一看,发现在备注“现免费附带一个道人级助手”,后面还接着写有“必须一同前往”。
宇囊并不是每个修真者都有的,而且十分昂贵,特别是散修很难搞到宇囊,所以有些散修到了较高的境界后,随着法器、符纸等用具越来越多而又没有宇囊,便会雇上一位助手专门帮他们背驮和保管这些东西。
只是到了对战之时,修真者与其助手之间要有很好的默契,一个好的助手甚至比宇囊还要好用,以至一些修真者即便拥有了足够的宇囊,依然会雇佣着以前的那个助手。只是如果在五常居雇佣一个不认识的修真者,最好还是要了解一下他的助手,这也是惯例。
铁金见那老道许久不答有些着急,心中一想也是的,这是雇主和佣兵之间的对话,没有编号的人是可以不予理会的,便亲自问道:“您的助手在哪呢?来了吗?”
老道见再不说话就不合适了,只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那助手跟你们这位小兄弟差不多年纪……”
“啊?你是说他啊?”铁云婵吃惊地指着那个与她发生争执的小道童大叫了出来。
“怎么了?指什么指?本大爷还不想去呢!”被她这一指道童也不干了。
“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免得送死。”
见两个人又要争吵,众人忙上来制止,好一番才劝了下来,众人又回到了正题。
“您的意思是说助手就是这位了?”铁金再次确认。
“是的。”老道淡淡一语,也不多解释。
铁金看到对方的态度有些不悦,道:“刚才的雇主也是因为这个才违约的吧?”
“这个无可奉告,只是我在备注中说的清楚,必须一同前往。”老道似是遭过多次拒绝,但固执的他才不愿多做解释,摆出一副“你爱雇不雇”的态度。
是啊,对方备注里写得清清楚楚,如果因为这个而取消雇佣就只能算是违约。
“你……”铁金有些郁闷,只是不知说什么。
铁火拍了拍铁金,示意他不要着急,然后转向老者道:“只是你备注中说的是‘道人级助手’,不知这位小友的修为如何啊?”
经铁火一问,老道不由得自豪道:“当然是道人级了,而且还是道人中期。”
“我可否一验?”铁火虽然信了几分,可这过场还是要走的。
“验,随便验,但若是道人级,就请几位不要再有异议了。”
“那是自然。”
见铁火答道,老道又看向铁金,那意思便是:五常居中只有带编码的人说了才算。
铁金只好不情愿地说道:“好吧好吧,如果是道人级,那就去吧,只是丑话说在前面,他死了可不要怪我们见死不救,我们要对付的是千年灵兽,容不得半点马虎。”
老道见铁金这丑话说得确实一点都不漂亮,也不多言,而是对着小道童说道:“庆丰啊,来让他们验验你的修为”。
那小道童虽然一脸的不悦,但是也不愿受人质疑,当即起身道:“你们来验吧。”
谁知铁云婵也站了起来,却没有来验这道童,而是又将连环画摊开一页到他面前,笑道:“原来你真的叫清风啊,长得也还很像呢。”
“是庆丰!我叫张庆丰!”小道童气得肺都炸了。
“庆祝丰收吗?真土……”
“好了云婵,别闹了,正事要紧。”铁火说着起身,将右手轻轻放在那道童的天灵盖上。
天灵盖之上布满穴道,此处正是“诸阳之会,百脉之宗”。铁火只觉一股温和的气流在掌下波动着,这正是真气在百脉交汇时放出的余波,每一个波动都能反映出经脉中真气的流转与充盈。只是这个少年释放出来的余波特殊之极,虽然有着道人中期的那种充沛,却又时而激荡时而平静。
“验完了吗?”小道童不耐烦地问道。
“嗯,不好意思,验完了,确实是道人级别,而且是道人中期。”
铁火心中疑惑,却没有说出来,毕竟道人阶段便是为了修得灵根之体,一切都为修得灵根进入散人之境做准备,透露别人修炼的灵根属性是不道德的,更不能私自询问。
“贫道张一玄,乃一介散修,故而没有那么多避讳自报家门,这位朋友想是铁金的同门吧?”听得老道一言,铁金四人心中都是一惊,那老道却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不必奇怪,贫道在兖州城当了那么多年的舵手,若是连天工坊的大锻造师都不认识不就白活了嘛。”
“哦,原来你还是这城里开飞舟的舵手呀,只是我不常坐。”铁金这才松了口气。
“是啊,不多做点工怎么能养得出这么个小道人。”张一玄说着不顾那小道人的不耐,轻抚了两下他的后脑勺,接着说道:“贫道七百年前便痴迷仙道一心修真,却生得愚钝资质平平,在散人之境苦苦挣扎五百余年未能突破,眼看寿元将尽便想起自己的后人,一寻之下,竟尚有一脉单传,就是他了……”
老道说着说着又在小道人那两个发髻下方的后脑勺上轻轻一抚,对这后人实是疼爱之极。
铁火应道:“正所谓师者父母心,更何况他是您的后人,如此说来这位小道人有这般的修为也不为奇了。”
“道友所言正是,为了让他尽快修得灵根、筑成修真之基,贫道愿意倾尽所有。”
“这般说来,一个道人中期的传人做你的助手也没有什么不妥。”铁金也表示赞成。
“这点大家不必多虑……”说着老道将两个宇囊放在了桌子上,原来他完全不需要助手,只是一心想带自己的后人出来历练。
铁火对张一玄的这番心情深有体会,他对吕白何尝不是倾尽心血,这样想来那小道人必定不是资质平平之辈。
又听张一玄接着说道:“我一生都是独自拼搏,历尽苦难才从一介凡人摸爬滚打到了这般的境地,却发现已经到了瓶颈,还有百年不到的寿元,我是如何也修不到那真人的境界了,所以才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我这后人身上,希望众位能理解我的一点私心,原谅贫道吧。”
众人皆受感动,一个人活了七百多岁,这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哪怕他曾经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如今也应该懂得什么是大智慧了吧。
听到这里那个小道人惆怅地说道:“哎,其实我只要能做一个连环画家便满足了。”
铁云婵不免又是一番奚落,小道人知道不敌也不多言,众人签订了契约,商量了集合的时间地点便各自回去准备了。
第三十五回 独角兕王
天一擦黑,铁金、铁火、吕白以及铁金的四个徒弟:小甲、小乙、小丙、小丁,一共七人就在城外预定的地点等着了。
忽然天空飞来一物,周身泛着绿光,居然是一艘巨大的舫状飞舟……
“请上吧,我刚下班。”说话的竟是张一玄,只是此时他正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制服。
众人上了飞舟才发现那个张庆丰小道人正趴在一个座椅上对着一个本子又图又画,头上系戴着一条黑色幅巾,之前的刘海儿已经收入其中,而两个发髻也已经解开,黑亮的长发从幅巾垂下披在背后。
看见吕白上来,张庆丰三下两下地完成了画作,跑过来将画作撕下递给了吕白。
吕白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的正是他,而且非常的像,只是上面写着“淫贼吕白”。
……
原来那些飞舟用的都是根据不同的舵手甚至按照舵手的要求定制的飞行法器,这样更有利于操作,所以张一玄下班后就开着自己专属的飞舟过来了,现在上面一共搭了九个人,正快速地向望月山飞去,只是这巨大的飞行法器隐去了光芒,令人很难发现。
不多时,飞舟载着九人到了望月山,在铁金的指点下停在了山中的一个小湖边,张一玄随手将飞舟收入宇囊。
“子时,那独角兕王必然来此饮水望月,现在还有几个时辰来布置。”铁金小声地说道。
“你如何确定他会来?”张一玄固然相信铁金所言,只是想知道其中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