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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得不想了这样的办法来……”
明明白梅早就被他安排进店了。顾茗心中冷笑,脸上却仍然是一副悲苦的表情:“林公子……看在咱们两个从前的日子,你放过我这一回好不好?要知道,现在我们所有人,全部都靠这三家店养着。没有这店了,我们这么多人,都会饿死的!”
“你早答应我,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心软虽然心软,可是林恩之却是绝对不会放弃到手的肥肉的,即使是面对着心爱之人的盈盈泪光,也坚持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十四娘,你准备交接吧。最多,我允许你带走一部分的现银。”
为了安全计,这店里的营收,是每天一存的。林恩之说让顾茗带走现在店里的现银……这句话几乎就等于白说。今天才刚开张,除了少量用来找数的散钱,店里哪里还有别的钱?
顾茗只是小小一试,便已经确认了,上辈子她坚持自己的自尊,是对的。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可以被人打动的。现在他对自己还有感情都是如此,上辈子,他对自己那样厌弃的情况下,自己就算是向他示软,也不过就是自取其辱。
第617章 各凭本事
顾茗原本便只是想试探试探,满足上辈子的一个小小的遗憾。现在已经得到了结果,但不再多留。
她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只是对金菊说道:“一切交给你了……该怎么做,你清楚吧?”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的。”金菊也镇定下来,完全不像刚才那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了。
林恩之瞧着便有些疑惑,可是又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了,你全权处理。”顾茗说道,袅袅向外走去,直接上了等候在路边的马车,就这样离开了。
看着车夫扬起鞭子,马儿飞跑起来,马车跑得越来越远,林恩之才发现,自己已经瞪着那辆车,瞪得眼睛都痛了。
她、她、她!她十四娘,竟然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自己明明说了,要与她办交接的,她竟然敢这样离开!
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哼,自己以前还想着,以前她曾经对自己不错的,让她当个贵妾……现在想来,何必如此抬高她,何必担心她在后宅是否艰难?
随便让她自生自灭就好了!
林恩之心中憋着一口气,看向金菊的目光便也谈不上和善。只是将自己的凭证往她跟前一拍,大声说道:“你全权负责是吧?东西都在这里!赶紧办手续!”
“这些东西都是假的。”金菊一点也不害怕他,那些东西,她看也不看,只是冷冷一推,全部都扫到了地上,“现在,请您从哪里进来的,便从哪里出去……同时,带上你的侍妾一起走。”
“金菊,你不要装模作样,我知道你害怕了!”白梅捡起了这些价值不菲的证明,轻蔑地对金菊说道,“你说这是假的这些就是假的啊?看看,看到没有,这上面都是有官府的印章的!你想说盖了官府印章的东西,也是假的吗?”
“你要再在这里吵闹,打搅我们做生意,我就要报官了!”金菊完全不在意她的威胁,反而威胁起他们来。
林恩之简直是气极反笑:“报官!报官?报啊!报啊!本官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到是报啊!”
金菊定定地看了他好久,才对身后一个丫头说道:“去,找简护院,让他赶紧去知府那里,报官。”
她怎么不按牌理出牌啊!林恩之顿时就愣住了。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汝南城,可是府县共治的。这里可以当家的衙门,除了他的知县衙门,还有知府衙门呢。
知县受了他的好处,肯定会向着他说话……但是,知府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更何况,从顾十四娘开店起,知府就是一直向着她这里的,替她挡了多少事!
真是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得这么清楚,要避开知县衙门,转而向知府衙门求助!
怎么办!自己怎么办?
林恩之很是慌了神。虽然证据齐全,也都盖上了衙门的大红戳,可是毕竟他自己清楚,这些都是假的,由不得他不心虚。
这便是老人家常说的,做贼心虚了。
一直到金菊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开始查看帐簿来,林恩之才被白梅大力地晃动他的衣袖晃醒过来。
“就算你是告到皇上那里又如何?”林恩之已经想明白了,告官,他并不怕!
不管怎么说,他手里拿着的,可是盖了衙门里办事印章的契书!
知府向着十四娘又如何?就算这里就是知府的产业,现在他有了这些东西,也可与他一争!
更何况,他身后,也是有后台的。皇上身边最受宠信的真人,这随便一句话,便不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可以抵挡的。
于是,他又恢复了自信,微笑着,坦然地看着金菊,似乎是一个睿智的长者,在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一般。
知府衙门那里的效率却是极快,很快,就来了几个差役,将他们这些人,都请到了衙门里。
涂知府没有让他们上公堂——这里面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好得罪的。一方的后台是皇子,另一方的后台,也是深不可测。他觉得,如果能够和解,还是和解来得好。
只是两方都坚持认为那三家铺子是自己的,而且林县尉手里还有证据。
但是那个女掌柜却说这些东西都是假造的。
涂知府手里捏着薄薄的几页纸,感觉到了千钧重,一时间,沉吟不决。
两方不肯和解,偏偏向着哪方都不对……这可如何是好!
“老爷,事到如此,也只有一个办法了!”刑名师爷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为难的事情,咬着牙说道,“咱们……咱们秉公办理!”
“这……这可怎么秉公!”涂知府苦着脸,“林县尉的证据齐全,可是肯定是伪造的……顾家的那个掌柜到是清白的,可是她却又拿不出任何的证据……”
这叫他如何秉公!根本没有办法秉公好么!
“老爷,这件事情,咱们不参与任何的意见,就按照他的证据来论……直接打官司。顾家的契书虽然被偷了,可是手头总会有拿得出来的人证物证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咱们都让他们拿到明面上来,咱们只按流程来。最后,不管是哪边输哪边赢,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与咱们无关。”师爷说道。
涂知府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做了。
他与师爷从后院出来,重新坐到了花厅自己的座位上,扫视众人一番,深吸一口气,才说道:“这事……你们两方既然都不肯让步,那么,本官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给你们两方一个公正的机会——打官司吧!你们各尽所能,最后到底这三间铺子是谁的,就各凭本事了!”
他说的是各凭本事,而不是说要还一个清白,这话里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林恩之手里面证据充分,听他这么说,顿时喜出望外。
还以为顾十四娘有什么样了不起的后头来,原来也就是这样子。
而金菊,脸色则沉了下来。
契书都被白梅偷了……她这边,哪里有什么证据?
可是不拿出证据来,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三间铺子,被林恩之拿走?
十四娘啊十四娘,你到底还有什么后手啊!可能够赢得了手拿凭证的林恩之!
第618章 大义灭亲
这个计策,从一开始,就是顾茗布置下,安排丁香与金菊配合下完成的。
可是到了现在,终于已经对簿公堂了,金菊却又不可避免地开始担心起来。一旁陪着她吃饭的丁香被她一声声的叹息,弄得半点胃口也没有了,干脆放下碗筷,正视着她。
“你害怕林恩之了吗?”丁香正色说道,“如果你害怕他,交给我,我身为大掌柜,与他打官司,也是非常合适的……其实比你更合适。”
“不好不好,现在十四娘身边缺不得你,服侍的事情,你总不能让芷汀姑娘去办,她又不是咱们顾家的下人。”金菊赶紧摇头,让她断了这个念头,又解释道,“而且,我也不是害怕林恩之,他虽然已经是县尉,可是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害怕的。我只是担心,涂知府要咱们提供证据,可是我却不知道十四娘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这么大的生意,如果因为自己的过错而真的变成了林恩之的家产,那她,就真的是要气吐血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她干脆去死好了——反正也没有脸见十四娘了。
“十四娘的安排你还担什么心呢?你什么时候见十四娘出过这样的纰漏?”丁香见金菊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便安慰她道。
金菊仔细回想一下也是,按说自己真的不应该担心的。可是就是不知道,这次林恩之的证据这么充足,而自己这边……十四娘又要如何应对?
但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甚至于,就算连金菊、丁香,都搞不清楚,到底到了这一步,是十四娘的安排,还是事情就是如此巧合。
可是,这事已经明显算是林府的内杠了……虽然一直知道十四娘很厉害,可是也没有厉害到这个程序吧?
也不怪所有人,不仅包括这边店铺、顾家的人吃惊,就是林恩之那边,也是惊讶地连嘴都合不拢来。
因为,艾草出面了,她作为下人,举报自己的主人伪造文书。
涂知府一脸的糊涂,看着下面跪着的这个样子丑丑的丫头,吓唬她道:“你身为奴婢,出首状告自己的主人,可知道是何罪?”
艾草一脸的正气,大义凛然地说道:“老爷,奴婢当然知道。可是奴婢更知道,皇天浩荡,天日昭昭。林县尉虽然是奴婢的主人,可是从大的角度来说,他是大华子民,奴婢也是一样的大华子民。先贤也说过,大义灭亲,不可思私废法。老爷,如果奴婢明知道自己主人做下犯了国法的大罪,还帮着隐瞒,那真的是对的吗?”
涂知府虽然为人贪婪,可是也是读了书出来的,艾草说的这些话,他自然是知道出处的。他只是有些吃惊,顾家几代书香六第,果然不可小觑了去,只是一个面目丑陋的丫头,说起话来,也是如此这般头头是道。
艾草见十四娘教她的说法果然打动了上面高高在上的知府老爷,才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来。
“那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涂知府想了想,说道。
内心却是在吐槽,你说说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姐夫觊觎岳丈的家产,私下做手脚,欲占为己有。
而下人则出面举证自己主人伪造……这要是被定罪,罪名可是不轻呢!
不管,他们一家子的事,自己什么都不敢多管……反正自己早就拿定了主意,不管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又是谁输谁赢,反正只看证据。
证据是怎么样的,自己就怎么做。
说起来,这个顾家的十四娘果然是够厉害的,原本他还觉得她输定了,京城的贵人们会责怪于他,没有想到,转眼,她就找到这么有说服力的证人。
而一旁站着的林恩之,则面目阴沉地盯着跪在公堂另一侧的艾草。
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艾草竟然会背叛他!
竟然还敢出首作证!
他的证据确实是假的,可是这假东西是在官府里面做的,艾草一个后宅的女子,连大门都不能出,她哪里能够有什么证据!
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像涂知府所猜想的那么害怕。只要县衙的主簿不出面作证,那么,他是什么都不会怕的。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水落石出,主簿又能得到什么好!
所以,虽然很被艾草出面作证所震动,其实他是不怎么怕的。
他只是感觉到了愤怒,非常的愤怒。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的女人,会有一天会背叛他。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
涂知府好奇着为什么他的丫头会背叛他,林恩之自己也是不解。在他自己看来,自己对她已经够好的了。原先顾家一个不起眼的粗使丫头,一辈子也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是自己,让她当成了大丫头,还宠爱过她好长的时间。
这样的恩情,她不但没有粉身碎骨的报答,反而恩将仇报,这就太过分了。
“那你有什么证据,为什么说这些文书是伪造的?”涂知府问道。
艾草抬起头来,看了眼一旁气得快爆炸的林恩之,轻声回答道:“奴婢平常无事,就在后院里到处走动……但是有一天,见到一个奇怪的东西……是萝卜刻的印章。”
“萝卜刻的印章?”涂知府也是目瞪口呆了。
用萝卜刻印章,这样的事情,他也是听说过的,不过,这样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那些江湖骗子的手段,而林恩之……
他可是堂堂堂的读书人,怎么会学会这样的龌龊手段来的?
“那印章带过来了没有?”涂知府激动地站了起来。
“回老爷,那个印章,奴婢都有带着。”艾草说着,就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再将之捧起,高高举过头顶。
一旁自有衙役上前从她手里取过,奉到涂知府面前。
涂知府拿起这个“印章”一看,果然是萝卜刻的,还比较新鲜,只有一点点地方有发蔫的痕迹。
他顿时怒目看向林恩之,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林县尉,现在证据在此,你还有话可说?!”
第619章 玄机
就算是真的是他做假的东西被人揭发了出来,林恩之也是不会那么轻易认的,更何况,这个还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萝卜印章。
林恩之能够认下来才怪呢。
于是案子便就只能先拖下来,慢慢地再审了。
一说择日再审,涂知府就为难了。为什么?因为按照衙门里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打官司的,不管是原告还是被告,甚至是证人,都是要关到牢里的,方便老爷们随时审案。
只是今天这个案子,虽然不算复杂,可是这些人身后的后台,却是没有一个是他小小的知府能够得罪、敢得罪的。
这样一来,什么不成文的规定,他也不敢再提了。
只有这个艾草……让人头大得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奴婢,按道理说是应该关到牢里,随时听候调遣的。可是,原告被告都放走了,只单单关个证人……
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而不将她关起来,就只能送她回去了。可是他是林府上的奴婢,偏偏却又出面告林恩之……这样方便吗?
会不会被林恩之威胁之下,改变口供?
涂知府头大得很,只觉得,这什么当官司判案子,比起当年他读书写文章,还要难上无数倍。
还是刑名师爷聪明,他对涂知府说道:“老爷,这样的事情,咱们不管。既然原告被告都放,那怎么也没有关人家一个小小证人的道理……再说,如果林县尉想要威胁人家,关在牢里,不是更加方便?顾家十四娘也不是个轻省的,咱们能够想到的,她也是一样能够想到。还不如让她自己想办法去。如果她自己能力不及,那就算是官司输了,也不能怪到咱们身上。”
“是呀,她自己无能,怪不得别人。”涂知府听他一言,也是恍然大悟,捏捏胡子,满意地笑了。
而师爷掂了掂自己怀里那沉甸甸的一包,也是满意极了。
这个林县尉,虽然人格有些让人齿冷,不过论起大方,还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