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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姐,你说,公子他真的会对此事严办吗?要知道,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呀!”
“哼,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严查严办,就像当初对待我与云郎那般;第二,姑息养奸,为自己的妹妹平息下这件事,不过,如此一来,父亲大人手上便有了公子的把柄,如此一来,他将更不好过!”
“哈,哈,妙呀妙呀,总之一句话,他是左右为难!”
小鱼儿躲在暗处,直到这群人走远了,才从里面溜了出来。
看来,事情不太妙呀,这个杜大小姐带着一大帮子人明显是冲着白盈去的,虽然娇横的白大小姐总是处处为难自己,可公子白却待自己不薄,如果这事真的如她们所说的那样闹下去,最为难的,恐怕就是公子白了,不行,不能让她们得逞,唯今之计,只能在她们到达之前,先行赶到姻缘石,通知白大小姐回避了。
二十六 妒?毒鞭!
幸好小鱼儿对这一带的路比较熟,因此她选择了一条极为偏僻的小路前往,至少在时间上,还尚有胜算,希望能够极早赶到,阻止这场闹剧的发生。
当小鱼儿气喘吁吁地赶到姻缘石下时,一抬眼便看到了离自己不远的杜大小姐,想不到,她们的速度还挺快的,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先劝走白小姐再说。
小鱼儿想也不想地冲进了姻缘石下的别院,而映入眼帘的,果真便是白盈大小姐与白尘,更加令人感到尴尬的是,此时的白盈正小鸟依人的靠在白尘的肩头,当看到突然闯入视线的小鱼儿后,连忙抬起头来,惊讶的怒视着她。
而白尘此刻也用一种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小鱼儿,眼底虽然也有小小的惊讶,但更多的却是让人捉摸不定的神秘。
小鱼儿顾不了那么多了,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帮助公子白解决这个难题,既然时间紧迫,连躲藏都显得多余,那么,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大门被人突然撞开,杜大小姐率领的这群人纷纷涌了进来,而映入眼帘的,并非她们所想的那样,只有白盈与白尘二人单独赴约,因为,紧紧站在白尘身边的,是一个身着浅绿色长裙的清丽女子,女子目不转睛的看向杜大小姐,而两只手,却紧紧地搂着白尘的胳膊。
“你们,这是——”
杜大小姐还没想明白眼前这一状况,就听到白盈率先发话了。
“杜琳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率领这么一大帮子人过来?难道,有什么好事要通知我吗?”
杜琳向大家扫视了几眼后,视线停留在了白盈的身上:“七夕之夜,白大小姐是来秘会情郎的吗?”
白盈斜斜扫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自己的私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本来白大小姐喜欢谁,讨厌谁,都不关我的事,只是,你可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作为千雪城白氏第一大小姐,与一个外来的奴隶私会,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你住嘴!”白盈直接打断了杜琳的话,大声喝道:“第一,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第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这里私会奴隶了;第三,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这里可不止我与白尘二人!”
杜琳挑衅的看向小鱼儿,嘴角轻轻一勾,故意阴阳怪气的问道:“小丫头,你又是突然从哪里钻出来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白盈没等小鱼儿回答,便抢口道:“贱婢,还立在这里干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居然胆敢在这里****白尘,你可知道,白尘是我的奴!”
小鱼儿借势往地上一跪,低头叹道:“小的知错了,请求白大小姐的原谅!”
杜琳突然大笑道:“原来白大小姐的度量这么好,让一个小丫头勾走了自己的奴,仅仅只是磕头求饶,一切就可以搞定了!”
白盈轻佻的笑了笑,走到杜琳身边,轻叹道:“既然费尽心思带了这么多人来,自然会让你看一场精彩好戏的!”
白盈一抬手,便把自己腰间的软鞭给解了下来,鞭梢末端还看得到银色的尖刺。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这一鞭子直接甩到了小鱼儿的背上,即狠又毒,瞬间便把衣服撕裂,隐隐可以看到背部的血痕。
“啊!”小鱼儿坐到了地上,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向白盈,很显然,她也没料到白盈会挥鞭抽她,看来,她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新帐旧帐一起算了。
白盈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抬手,正欲甩下这第二鞭之即,白尘突然从白盈手中夺下了鞭子,漠然说道:“就让我来吧!”
没等小鱼儿反映过来,白尘便举鞭迅速向她抽去,每一鞭都能听到鞭子抽打在皮肉之上的叭叭声,令旁边观望的杜大小姐等人不寒而栗。
面对白尘的凌厉攻势,小鱼儿根本无处可躲,她只能睁大双眼看着他,任由身体上的疼痛渐渐麻痹了大脑,慢慢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只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少,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
“停,可以了!”白盈转头看向已经离去的杜琳等人,轻声喝道。
白尘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额角还有豆大的汗珠顺着发丝淌下。
白盈从怀里掏出手绢,轻轻帮白尘擦拭着额角脸颊的汗水,平静的轻叹道:“为她好好医治,毕竟她今天也算是帮了我一回,如果她醒过来了,告诉她一声,我与她之间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消,不过,你一定要警告她,管好自己的嘴,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从她嘴里散播出去!”
“是,小姐!”
目送着白盈离去之后,大厅内,便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小鱼儿以及守在她身边的白尘。
此时的白尘,长长的舒了口气,半蹲在小鱼儿的面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子,拨开活塞,把那些细小的白色粉尘小心翼翼地倒在小鱼儿背部的伤口上,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小鱼儿的身上。
他呆呆的注视着这张白皙清透的脸,两扇长长翘起的睫毛以及粉嫩的唇,就好像看到了一朵极为干净、清透、没有半点杂质的白莲花静静绽放在眼前一般,那是一种独特而纯净的美。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想把她粘在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抚开,可是,当手指快要触到她脸颊时,却看到她眉毛微微一皱,嘴里传出了一声低呤:“羽哥哥”
他的手直接停了下来,手指头也收拢来缓缓紧握成拳,嘴角瞬间挤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这个世道容不下这么多的好心,你真的以为,公子白会为这个而感谢你吗?真是个傻丫头!或许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二十七 逃?
一觉醒来,已是清晨。
暖暖的风如同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扶过全身每一寸肌肤,令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而那些从窗口斜斜射入的金色光芒更是令人眼前一亮,伸出手来,微微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才完全从昏迷的意识中清醒过来。
咦?这是哪里?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小鱼儿用手扶着头,努力回想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终于肯醒过来了!看来,这一觉睡得还挺彻底!”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俊郎的男子迈步走入,手里似乎还端着一个白瓷碗。
“白尘!”小鱼儿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惊恐的大声叫着,想也不想地伸手一抓,便把身后的枕头砸了过去。
白尘灵敏地侧身避开,枕头直接被扔到了地上。
“不管你如何激动,这药,始终是要喝的!”白尘冷冷说道,一举手,便把这碗黑色的药汁递到了小鱼儿面前。
“走开!”小鱼儿抬手一掀,在推力的作用之下,黑色的药汁溅洒出来,不过幸好白尘反映得快,直接抬手避过她的猛击,保住了大部分的汤药。
白尘微微摇了摇头,迅速抬手点住了小鱼儿的穴道,令她此时无法动弹,然后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右手一抬,便把药汁强行灌入了她的口中。
她瞪大双眼,满脸愠怒。
而他则轻佻的笑道:“如果你肯自己喝,我也就不用出此下策了,不过,看到你能够恢复得这么快,着实令我感到惊讶万分!看来,身上的伤痕也已经恢复了大半,现在,我为你解开穴位,不过事先声明,你如果还像刚才那样,随便乱扔东西,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
伤痕?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突然发现身上穿着的不再是被打前那身翠绿长裙,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件极为普通的灰色男装。
“我的衣服呢?”
“扔了!”
“什么?扔了?那条裙子可是我自己花了好大的功夫一针一线缝制的!”
“那又如何?已经破了,不能穿了,自然就扔了!”
“你有什么权利扔我的衣服,即便是破了,也是我的衣服!啊,对了,是谁帮我换的衣服?”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而他则毫不在意的说道:“是我!”
“你——你”此刻,她的脸像极了红蕃茄,而那只指着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心底更是怒不可揭!这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行为,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给一个女孩子换衣服呢?
“你那身衣服早就被撕裂了,已经衣不遮体了,如果我不及时换掉,相信你醒过来会更加愤怒的!”
“如果不是你为了在白盈面前献殷勤,用鞭子打我,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还好是我主动夺走了鞭子,否则,你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了,那些伤痕再过几天便无处可寻了,你自己仔细想想,换成白盈,面对杜大小姐的逼宫,她会怎么做,估计,你可能只剩下半条命而已了,也就不是昏迷三天这么简单了!”
什么?昏迷三天?他居然说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糟了,这也就表示自己无缘无故失踪了三天!那小水呢?她会怎么想?七夕夜那天与她匆匆道别后,便消失了三天,她会不会着急的到处来寻找自己呀?还有,捕盗厅的那帮子人面对忽然失踪的自己,会不会有所怀疑呀?
说不准,这三天里,白尘也没有去过捕盗厅,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呀?不,不会的,除了应无邪,没人知道自己是女的,那群人要想,也绝对不会往那方面想,不行,自己要快点回去,勉得惹出更多的麻烦来。
小鱼儿一刻也不想多呆在这里,尤其是不想面对这个冤家。她一掀被子,整个人迅速立了起来,可是由于站得太过忽然,太猛,整个人摇摇欲坠,双脚有些无力,身子歪向一边儿,向着地面摔落下去。
不过,没等她身体着地,便突然感觉到一阵轻风拂来,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把她拦腰抱起。
是他,她知道,而且,这也是此时离开他唯一的机会,于是,她想也不想,手指迅速朝他身上的几处大穴点落,虽然功力不够,手法还不到家,但是定住他是不成问题的。
她微微笑了笑,跳到了地上,揉了揉发软无力的****,便像一只跛腿的兔子般一步一跳的离开了小屋。
“我自认没有哪一点对不起你,可是,你却很对不起我,如今的一切,也只是你自讨的,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再见了,白尘!”
看着窗外蹦蹦跳跳离开的小鱼儿,白尘突然迈步走到窗边,深邃的眸底闪现出一抹轻笑:“傻丫头,连点穴都不会,还要强自出来卖弄,不过,你还不算太笨,至少还懂得利用!”
今天,热闹非凡的大街显得有些冷清,当然,并不是因为街上人烟稀少所至,恰恰相反的是,大街上站满了人,全部披麻戴孝一身白衣,所有人井然有序的在街道上走动,挑担做生意的少了平日的吆喝,路人少了平日的闲聊,小孩子少了平日的嘻闹,空气里飘浮着的除了沉闷,还是沉闷。
小鱼儿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应无邪,轻声问道:“无邪哥哥,当年,白启大王的突然暴弊,真的是媛夫人所为吗?”
应无邪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向这边看过来后,低声说道:“说话小心点儿,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是知道的,十年前的今天,白启大王暴弊后,每一年的今天都被定为了千雪城的守灵日,所以,说话办事还是慎重为妙!”
小鱼儿会意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其实关于十年前的那桩往事,民间有多种流言,当然,流传最为广泛的,便是媛氏来历不明,有妖族血统,克死了白启。
这令她不由想起了一月前七夕夜里发生的那件事。杜琳为什么兴师动众的带着一大帮子人去捉拿白盈与白尘,原因很简单,因为白盈拥有白氏一族高贵的血统,是白启大王的亲生女儿,而白尘却与那个媛夫人一样,只是一个在奴市交易上拥有上等皮相,被高价拍下的奴,一个来历不明的寻梦人而已。
所以,十年前,白启大王正式迎娶媛夫人后,便在夜里突然暴弊而亡,从此,千雪城里便有了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些贵族的子嗣,是绝对不可能与奴产生感情的,否则,必遭天谴,于是,拥有白氏一族高贵血统的白盈就更加不可能与白尘在一起了,如果那天不是突然闯入的小鱼儿,这件事,必将掀起一场喧然大波。
现在想一想,自己的牺牲还是值得的,至少,公子白不会为了处理此事而左右为难了,其实,只要公子能够开心,做再多的事都是值得的。
二十八 天命!神女浮?
细细想想,自从那日摆脱白尘,回到捕盗厅后,自己便再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而他本人倒也十分识趣的尽量避免与自己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轮值巡视都没有被分到一组,冥冥中,似乎也证明了他与自己的想法一样,都把对方视同于陌路。
如果不是顾虑到大小姐的声誉,公子白的处境,小鱼儿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可是现在,她不能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连同于自己被鞭打的真相一道被掩埋在了千雪城的姻缘石下。
小鱼儿趴在酒楼第二层的窗棂上俯看着台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却突然在这群白色人影中发现了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此时的他,一身白衣,与其它人并无两样,可是,唯一不同的,却是他的气质,清高中带着一点桀骜,俊郎中还不乏一丝邪魅。
当然,站在人群中的白尘似乎也感觉到了上方投射而来的锐利光芒,他突然抬头向上面看去,两道精芒直接向小鱼儿射来,她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来,急速躲过了他的眸光。
这令桌子对面坐着的应无邪感到无限诧异。
“怎么了?”
“没,没什么?可能见鬼了吧!”
“见鬼,大白天的见什么鬼呀!”应无邪挑了挑眉,对小鱼儿的奇怪举动感到疑惑重重。
“噢对了,最近你在外面巡视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被称为神女浮的奇怪女子呀!”应无邪突然想起了前几天的所见所闻,便开口询问道。
小鱼儿抬手举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后,突然听到神女浮的名字,硬是把喉间尚未咽下的茶水给呛了出来。
“咳咳咳!这个女子可是最近城里的名人,谁没听说过,那天,在与小胆兄巡视的时候,就看到她居住的神堂外人山人海,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挤在外面,渴望亲眼见上她一面,即便是别无所求,也想见见这个被民间称为仙人的女子,沾沾仙气!”
“那你是见到她本人了!”
小鱼儿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