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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能让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
而其它还没有来得及吃烤羊的文武百官们听到这里,也都是纷纷点了点头,对于方正直这种肆意诬告的行为表示出了质疑。
方正直看到这样的一幕,却是轻轻一笑:“看来太子殿下,真的是准备将下毒之事推到已故的世子身上了?”
“本太子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也绝对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冤枉任何一个人!”太子林天荣语气一厉,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其实要解决这个事情,非常的简单,只需要把苏青叫过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方正直建议道。
“哈哈哈……方正直,你还真是天真,别说你说的话有没有人信,单是苏青现在北漠五府总督的身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是你说叫便叫的!”太子林天荣冷笑道。
“如果有证据呢?”
“你有证据?”太子林天荣听到这里,心里也终于震惊了。
他当然知道在南域的事情中并没有留下证据。
东宫太子府的八名门客被他杀了?苏青又是他的心腹,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方正直手里还能有什么证据。
可是,这些话,他能说吗?
不能!
“当然有证据,太子殿下总不可能认为我真的会大胆到诬告朝迁重臣吧?”方正直一脸的坦然。
而其它的朝臣们听到这里,也都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毒是苏青所下?”
“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他又哪来的证据?”
朝臣们不太明白,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复杂到他们的心里都无法猜测到真相。
周围人民众们此刻也同样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们原以为方正直会继续“狡辩”,但是,却没有想到方正直居然会说有证据。
平阳的目光同样看向方正直。
事实上,在看到文武百官们一个接一个的栽倒在地后,她就有些明白为什么方正直会让文武百官们先吃了。
可是……
说到证据,这个无耻的家伙,真的有什么证据吗?
平阳有些不太相信,但是,方正直的表情却是坦然无比,这就让她又有些不得不去相信,或者说是质疑。
刑候刑远国和池候两人此刻也是一脸的疑惑。
证据?证明下毒的人是苏青,这怎么可能?无论如何,他们也想不到方正直会有这样的证据。
“你能有什么证……据?”太子林天荣目光一寒,作为始作俑者,他比所有人都更加不相信。
“太子殿下真的想听?”方正直脸带微笑。
“当然!”太子林天荣点了点头。
而其它的朝臣们此刻也都一个个竖起了耳朵,等待着方正直说出的所谓的证明下毒之人是苏青的证据。
“好吧……虽然太子殿下想听,可是,我还是不能说。”方正直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摊牌了摊手。
“靠!”
“这家伙耍人呢?”
“还有比他更无耻的吗?”
原本一脸期待的朝臣们听到这里,顿时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一个个都是无比鄙夷的看着方正直。
而太子林天荣的表情同样无比的阴沉。
堂堂东宫太子,竟然被人给当面戏弄,而且,还是当着文武百官和无数民众的面当众戏弄,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方正直,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太子殿下应该知道,有些证据一旦说出来,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刻意销毁,所以,这个证据我现在并不能说。”方正直一脸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不能说,那你说你有证据?”
“我确实有证据,只是现在不能说而已,太子殿下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太子殿下现在就急着想知道?”方正直反问道。
“你……”太子林天荣的拳头一紧,心里一股怒火升腾,可是,他却不得不强行压了下去:“那你想什么时候说?”
“当然是等到了刑部大堂的时候再说了。”方正直平静道。
“刑部大堂?!”太子林天荣微微一愣,随即,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此案早就有了定论,为何要再上刑部审理?”
“太子殿下难道没有看到,文武百官都被毒翻了吗?”方正直随手指了指地上倒了一片的文武百官。
“那又如何?”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一年前我中了同样的毒,所以,我自然不可能有能力杀害南域世子。”
“哼,你说是同样的毒就是同样的毒吗?如何证明?”太子林天荣心里一惊,但依旧强忍着咬紧了牙关问道。
“这也要证明?”方正直诧异的问道。
“当然,你舌灿莲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没有证据,如何能使人信服?”太子林天荣看着方正直的表情,心里也微微一动。
这个理由,非常的牵强,甚至可以说是无理取闹。
因为,方正直已经证明了南域王山雨的作料在一年多前就被人做过了手脚,而现在,文武百官也倒了一大片。
这几乎已经告诉了所有人,方正直在一年前是中了毒的。
可是……
太子林天荣现在却必须要赌这一把。
他赌的不是别人,正是圣上林慕白的态度。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大,只要自己还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圣上林慕白便不可能真的将杀害南域世子的罪名扣在他的头上。
而且,退一万步而言,他杀南域世子,终究是为了稳定南域叛乱之局,于国于民,有利而无一害。
只不过,圣上林慕白现在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至于这个理由是否牵强,或者说是否无理取闹,那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太子林天荣在说完之后,目光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圣上林慕白,从圣上林慕白的表情中,他看出了思索。
这也让他的心里微微一定。
自己是堂堂太子,当朝储君,只要自己死不承认,那么,单凭一个小小的方正直,又能拿他如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再做一个试验了。”方正直听到这里,也再次点了点头,并没有点破太子林天荣的意思。
“什么试验?”太子林天荣目光一寒。
“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中毒的大臣们全身上下应该是没有一丝力气,但是,精神上却并没有任何的问题,换句话说,他们是可以清楚的听到我们所谈论的每一句话的。”方正直直接说道。
“这又能证明什么?”
“一年前,我也正是如此,所以如果我侥幸猜对的话,那么,也可以证明一年前我确实中过这个毒。”
“好,那就等朝臣醒来,再由刑部来审问!”太子林天荣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朝臣,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方正直选择用别的方法来试验,他自然不会同意。
可是,一旦涉及到朝臣,他则有着十成的信心,这些朝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佩合方正直来与他作对。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醒来。”方正直摇了摇头。
“现在?”太子林天荣眼睛一眯。
“嗯,一年多前我中了此毒,后来也四方打听,终于知道了这个毒的名字,为以防万一,身上就带了点解药,太子殿下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不会是怕了吧?”方正直随口解释道。
“怕?本太子如何会怕?”太子林天荣牙关一咬。
“那为了以示公正,我就挑户部尚书岳湖岳大人,不知道太子殿下,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方正直继续说道。
“你挑岳湖?!”太子林天荣一愣。
在他的心里,方正直挑的人必然是朝堂中处于中立的一派,可是,方正直竟然挑了户部尚书岳湖……
这如何不让他惊讶?
不单是太子林天荣惊讶,平阳,端王林新觉,刑远国,池候,甚至是人群中的闻大宝都是一脸的惊讶。
居然挑了户部尚书岳湖来做这个试验?
这与找死何异?
“太子殿下觉得不妥?那我换一个?”方正直试探着问道。
“不用,岳湖岳大人历任户部尚书五年有余,为人向来公正,本太子并没有任何的疑问!”太子林天荣虽然不明白方正直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他却知道,当方正直挑中户部尚书岳湖的时候,也代表着方正直是自己往死路上走。
“这么公正?看来我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方正直点了点头,接着,也大步的朝着昏倒在地的户部尚书岳湖走去。
太子林天荣看着方正直真的走向了户部尚书岳湖,心里除了依旧有些惊讶之外,便只剩下冷笑了。
他很想对着方正直的背影说一句。
你难道不知道,岳湖是本太子的人吗?
池候同样在看着方正直,只不过,却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离成功只有一线。
可是,方正直却作出了这样的选择。
如何不让他痛心疾首?
户部尚书岳湖,在朝中为官几十年,在还没有当上户部尚书之前,便已经是太了林天荣的人,这是满朝文武百官皆知的事情。
方正直选择户部尚书岳湖来作这个试验,又怎么可能成功?
圣上林慕白看着已经走到户部尚书岳湖面前,低下身子,拎起岳湖耳朵的方正直,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接着,又对着旁边的魏公公招了招手。
魏公公得到示意,立即将早就备好的热茶端了过来。
圣上林慕白伸手接过,将茶盖揭开,轻轻闻了闻,随即,也微微张口,饮了一口,回味着茶香在嘴唇中的滋味。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无比哄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岳湖,你家第五房小妾‘柳兰’现在正和你家二公子‘岳天啸’在城西的‘青田客栈’天字二号房间里面偷情,你听到了没有?!”
“噗!”圣上林慕白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直接就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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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乱了乱了全乱了
作为一国之君,圣上林慕白真的很少失态,特别是在文武百官的面前,他更是鲜少出现什么不得体的行为。
可是这一次……
他还是喷了。
当这个声音钻入他耳中的时候,即使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依旧没有忍住,直接就将那散发着清香的茶水溅在了龙袍之上。
“这个家伙,还真是……”圣上林慕白望着正站在户部尚书岳湖身边的人影,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事实上,不单是圣上林慕白无语。
满朝的文武百官同样是非常的无语,一个个都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身影,根本反应不过来。
“偷情?!”
“第五房小妾,二公子?”
“城西的青田客栈,天字二号房?”
当文武百官的脑海中回荡着这句话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这是何等的卧糟!
“这家伙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冤枉一个堂堂二品大员家的小妾和二公子在客栈偷情?而且,还冤枉得这么肆无忌惮?”
“底线呢?还能不能有一点点廉耻之心?”
文武百官们的心里是真的不知道找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无耻,可以到达这种地步。
如果有可能……
他们很想现在就冲上去把方正直乱拳打死。
因为,像这种肆意扰乱朝纲,无端诬陷朝中重臣的行为,简直就到了忍无可忍令人发指的地步。
可是,他们不能,因为,这是在做试验。
太子林天荣在这一刻同样呆住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方正直说的话居然是这一句,而且,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和无数民众们的面说出这样一句。
这种事情,如何能启齿?!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敢这样无端诬陷?他倒底置朝中大臣于何地?
寂静。
整个皇宫的大门口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的寂静。
所有民众们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个个都是愣愣的看着站在户部尚书岳湖旁边的身影,完全说不出话来。
平阳的嘴巴也在这一刻张开,清彻如水的眼睛中满含着震惊,接着,小脸一红,低下了头,只不过,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却是暗啐一口:“无耻!”
“这个家伙……”池候同样摇了摇头,目光看了看身边的刑远国,在刑远国的脸上,他看到了同样古怪的表情。
如果说在场中人还有一个人保持着冷静。
那个人便是燕修,但与平时的冷漠不同,燕修的脸上虽然并没有周围人的震惊与古怪,但是,却依旧有些微红。
而就在这个时候……
户部尚书岳湖也终于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方正直在说完后,便马上给岳湖的口里塞了一粒解药,解释入腹,户部尚书岳湖的眼睛也很快睁开。
只不过,睁开眼睛的岳湖却并没有正常醒转过来的迷茫。
此刻的户部尚书岳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双目中更是隐隐有着血丝在鼓动,那有些枯瘦的身躯站在微风中,甚至有些站立不稳的倾向。
“方正直,本官,本官……”户部尚书岳湖的拳头捏得很紧,紧得有些发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方正直,仿佛要将方正直生撕了一样。
“怎么了?岳大人不舒服吗?还是说刚才在昏迷中听到了什么话?”方正直看着岳湖的样子,一脸的轻松愉悦,丝毫没有被岳湖的表情给吓倒的意思。
“你……本官什么也没有听到!”户部尚书岳湖当然知道方正直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他的心里是真的恨啊。
如果有可能,他现在就恨不得将方正直给咬碎了吃下去,可他也知道,一旦他真的那样做,太子林天荣也算是完了。
至于方正直的话……
他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什么都不能听到,也不该听到。
“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吗?”方正直一脸诧异的问道。
“当然!”户部尚书岳湖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忍,死死的忍,忍得脸色由红转紫,紫得都有些发白。
“看来岳大人还挺能忍的啊?”方正直轻轻一笑。
而周围的文武百官们听到这里,一个个的心里也都有些明白过来,岳湖现在正在忍常人所不能忍。
因为,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户部尚书岳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其实已经可以说明,岳湖是听到了方正直的话。
可是……
岳湖却还是忍住了。
换句话说,只要岳湖咬紧了牙关不承认。
那么,方正直便不可能拿岳湖如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