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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名杀手的样子,站在车上的邵公子面带遗憾的摇了摇头,嘴里似有似无的自语道:“恒郡刘氏,呵呵你们还不死心呐,嘿嘿嘿嘿。。。。。”
话罢,他猛然一转身,双眼如利剑死死的盯着那正在咆哮嘶吼的杀手,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敢动手,依旧只是拦住他,不让他逃脱。
那双白玉似的手掌屈指成爪,如鹰爪,似龙爪,对着那杀手的脑袋狠狠的抓了下去。
噗!哗啦!
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散落一地,顿时血腥味儿迎面吹出去数百米。
就连站得很远的禹泽都是深深的嗅到了那股子刺鼻的血腥,他低下的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他没有同情那几名杀手,他也用不着同情,甚至是一点点的可怜。
在他的心里,这几个人的死只是让他知道了,看到了气功的威力,气功的强大,这让他的内心火热起来,沸腾起来。
前世的他是一个死刑犯,同样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虽没有杀戮无辜,但手里也是有许多人命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杀人竟然能够如此淡定,飘逸,轻松,一尘不染。
他的内心如同万马在奔腾,他的脑海中都是那邵公子最后的那一抓,脑浆迸裂,场面血腥,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在他的骨子里有着对力量的追求,有着对嗜血的憧憬。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默默的发誓,自己总有一天要超越邵公子,成为当世最强者。
*************整整一个上午,众多的守军将领以及监工头头们全都在陪同着邵公子巡视矿区,而他们这些刺配奴隶的任务则是好好的表现,不要出错。
因为刚才事件的发生,许多和那几名杀手一个区域的刺配奴隶全都遭到了血腥的清洗和杀戮,无论他们和杀手有没有关系,全都一个不留,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面对军士的血腥杀戮,这些已经近乎麻木的刺配奴隶们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在许多人的意识中,早就已经是行尸走肉,近乎无休止的艰苦劳作,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出去,他们已经认命了。
禹泽则在暗中紧紧咬牙,只要有一线的生机,自己一定要逃出去!
在矿区劳作,这一年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只有快到年关时,那十几天的松散,而许多劳作一年的奴隶们在这十几天当中则是全部集体睡觉,补充睡眠,通常都是一睡一整天,连饭都没时间吃。
实在饿得不行了,这才懒散散的爬起来去领些吃食,然后又继续睡。
禹泽暗暗抓住这十几天的松散时光,加紧修炼九耀圣典,每日都是严格修炼天罡吐纳法,调理内息,补充体力。
从境界山来说,他现在算是一名后天武者,他的力量在两千斤,算是顶级的后天武者,当他的力量达到一万斤的时候,那就踏入了先天武者的行列。
第五章 忍辱
今天是除夕,一年的最后一天。
当禹泽从山洞中走出来的时候,破例去打水洗了个澡,明日就是新年,辞旧迎新,当然一切都要干净一番。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过新年,其中的滋味有些怪异也有些熟悉。
这一天的矿区十分的欢闹,到处都是大红色的福字贴纸,人们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其实他们很可怜,脸上刺了字,几乎没有了尊严,奴隶的身份更是让他们低人一等,被发配到这里进行暗无天日的劳作,一直到死。
禹泽不想这样,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刻苦勤奋的修炼天罡吐纳法,观看九耀圣典,一遍一遍的研读,一遍一遍的琢磨,直到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吃透为止。
坐在木桶里,浑身浸泡在水里,全身的筋骨,肌肤,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半个时辰之后。
禹泽恍惚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木桶里睡着了。
暗道一声:真是累啊。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一低头,看到了水中的自己,面容不算英俊,却很清秀,薄薄的嘴唇,清瘦的脸颊,细细的眉毛,嗯?
忽然,禹泽发现水中的自己,那一双眼有些与众不同,竟然是双瞳!
眼生双瞳!
禹泽的心脏急速的跳动着,他的呼吸很急促,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生双瞳的含义了,尤其是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
传闻之中,只有神话中的圣人才会眼生双瞳,而在中国历史上,造字的圣人仓颉就是眼生双瞳,西楚的霸王项羽也是眼生双瞳。
在这个略带神话色彩的异世界,眼生双瞳是否代表着某种含义呢?难道自己的灵魂穿越只是一个偶然?还是一个必然?
头疼的揉了揉,禹泽抛开心里的这些天方夜谭,想这么多干什么,这些事情离我都是太过遥远了。
**************大年初一,万象更新,天空中鹅毛的大雪下得更勤了。
所有的奴隶都在这一天的大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排着队前去拜年。
这拜年的对象则是邵公子!
这邵公子不知为何,居然在这矿区一待就是半月多的时间,甚至连大年都是在这个简陋,肮脏,住着一群卑贱的刺配奴隶的地方度过的。
整整数万人的刺配奴隶在这一天纷纷整齐的排列在一处空旷的地面,在他们的前方则是此地守军的将领以及诸多的监工头头,他们也在两旁站立,如同早朝的大臣一样。
半个时辰之后,当遥远的东方天际,一抹刺眼的光芒宛如开天辟地一般照耀了整个大地。
瞬间银装素裹的大地被披上了一层绚烂的金色光霞,辉煌而神秘。
“咚,当;咚,当‘咚,当。。。。。!”
九声钟响,悠扬而沉重。
也许是这邵公子的天性就是爱面子,喜欢摆场面,即便是在这群刺配奴隶的面前也是要足了面子。
就见他身穿一身明黄色的华服,头戴玉冠,碧玉的簪子将他的黑色秀发高高挽起,发梢披肩。
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龙行虎步之间对着两旁的守军将领和监工头头频频颔首,示意问好。
而他的眼神扫过台下那数万之众的刺配奴隶时,眼中的不屑,鄙夷,藐视毫不掩饰的充斥着。
在他的心里,台下的这数万人都是贱民,不,是比贱民还要低贱数万倍的刺配奴隶!
但是内心的虚荣心和面子还得要这些刺配的奴隶还撑场子,若不然,但靠这近千守军和这数百的监工能够把场面弄得如此宏大么?
所以他的心里此刻很微妙,面对厌恶的人很是鄙夷,但就是这些令他厌恶的人要为他撑场面。
禹泽站在比较靠前的地方,低着头,眼观鼻,鼻问心,丝毫不在意台上的那个邵公子。
看着如同巡视天下的帝王,站立在两旁的守军将领和一群监工头头们也是极尽奉承之能事,谄媚阿谀道:“今日邵公子大驾光临,我北山矿区简直是蓬荜生辉,作为宗派内的大人物,邵公子被安排下来巡视地方,这简直是宗派嘴邵公子的莫大看重啊,我等觉得,有朝一日,邵公子定然能够荣登大位,成为宗派掌教,号令一方!”
邵公子站在台上,虽然他是被贬到此处来巡视矿区的,本来是个苦差事,但是被眼前的这些守军将领和监工头头们一顿奉承,当下,心里就像是吃了槟榔顺气丸一样,那叫一个舒服,随即,看向众人的脸笑得更浓了。
要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内门弟子,刚刚修练气功,虽然在门派内身份不低,但是根本就没有他们夸赞的那么高,宗派内,内门弟子何止千百,他自己又并非崭露头角之人,所以面对此种场景和奉承,他还是倍感意外,十分的高兴。
“哈哈,诸位都是我宗派之中的肱骨之臣,虽然被派此巡守地方,但是诸位的功劳我都会记下来,回返宗派之日,定当向长老为诸位请功!”
邵公子也是一通胡煽海吹,他的虚荣心可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了,哈哈。
站立在两旁的守军将领和监工头头看着笑逐颜开的邵公子,于是乎拿出了他们预备的杀手锏。
一名年纪较大的监工头头,拖着他那肥胖的身躯,缓步走到台的中央,对着台下的数万刺配奴隶高声道:“今日邵公子巡视我北矿区,乃是我北矿区莫大的荣耀,当以跪拜之礼还之!”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一名身材雄壮的守军将领,握着腰间的配件,对着台下的数万刺配奴隶大声吼道:“跪!”
声如洪钟,传荡出去足有好几里,那声音简直能够撕破乌云,云开见日。
站在最前方的禹泽,当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自他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师傅和父母,他还没有给任何人下跪过。
今日却要对一个高傲无比,藐视他的人下跪,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禹泽的呼吸急剧的喘息起来,大丈夫不跪天地,不敬鬼神,只尊亲师,要他向面前的这个人下跪,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能够命令他,禹泽就这么站着,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
这不是矫情,他也不能忍气吞声,为了活命就下跪,他不能,他还有尊严,他还有人格!
当数万刺配奴隶听到号令缓缓的跪下去,当邵公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仰天长笑的时候;当诸多守军将领和监工头头纷纷谄媚的看着台上的邵公子的时候。
禹泽便如同一般标枪,一颗劲松一样,站在空旷的方,四周围无数的人群全都在顶了礼膜拜的时候,只有他鹤立鸡群,凝然不动。
“嗯?”原本仰天长笑的邵公子,慢慢的低下头,他不由的轻咦了一声,随后眉头紧皱起来,眼中全是不满的神色,还有犀利的杀机!他慢慢的看着站在地上没有跪下的禹泽。
站在两旁的守军将领和监工头头原本正在媚笑,但是看到了邵公子的表情之后,他们纷纷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望去!
哎呀!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如此目无律法的刺配之奴,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冲撞邵公子!
该死!简直是该死!一定要杀了他,不,要凌迟他,要一刀刀将他凌迟!
“啪!”
一只皮鞭抽在禹泽的脸上,顿时把她白皙的脸抽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啪!啪!啪!啪!。。。。”
足足又是七鞭,分别抽在禹泽身上和手臂大腿上,破旧的麻布粗衣被撕裂出一刀刀鲜红的口子,如同锋利的刀割一般。
他的身上全都是血,但是禹泽却没有任何表情,仍然就这么挺直的站立着,丝毫不惧,他的眼神坦然,脸上找不出任何的表情,和许多麻木了的,死心了的刺配奴隶们一样,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嗯!”邵公子先是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这才把眼中的杀机隐藏下去,摆摆手,止住了监工们的鞭打。
他不想再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身份,去和一个刺配之奴计较,就算将这个卑贱的奴隶打死,他还会背上一个心胸狭窄的名声。
就像许多传言一样:邵公子巡查北矿区,居然和一个刺配奴隶计较起来,大打出手,将那个奴隶打死了。。。。。。。
一想到这,邵公子的心更加不安了,他面带微笑的看着禹泽:“你为何不跪?”
浑身是血,在诸多守军将领和监工头头们嗜血杀人的目光中,禹泽淡然的说道:“我只跪亲师,不跪旁人!”
邵公子听罢,瞳孔猛地收缩一下,那黑洞洞的瞳孔霎那间释放出了狂风暴雨般的杀气,在他的周围,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好几度。
诸多守军将领和监工头头,没想到禹泽的回答居然是这样,极为恼怒的盯着禹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抽筋扒皮。
你要是换一个借口,哪怕是撒谎自己腿受伤了,不便下跪,那也行啊,也算给我们一个面子,可你这贱奴,竟然。。。。。。。简直是该杀!
寒风吹过,老刀的后背渗出一身的冷汗,他的心在扑通扑通的直跳,简直就快要蹦出嗓子眼儿了。。。。。。。。
第六章 洗髓鳎。
“哈哈,好!刺配之奴里面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是个汉子!”邵公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似是胸襟宽广的对着两旁的诸多守军将领和监工头头们说道:“要好生照顾此奴,来日我再次巡查此地时,一定要和你把酒相谈!哈哈!”
“邵公子说得对,公子大**量,欣赏此奴的气节,肯饶他不死,简直就是他的再造之恩,如同再生的父母,大量,大量啊。”
“对,邵公子欣赏豪杰,此人虽为刺配之奴,但是骨子里却有豪杰之气,虽为死罪,但是公子肯绕过他,来日公子再次巡查此地时,定当能够为公子的气度所折服。。。”
“。。。。。。。。。”
听着许许多多的奉承阿谀,邵公子的脸上再次挂起了笑容,他似是大度的挥挥手:“好生照看此人,扶他下去吧!”
禹泽被两名军士搀下去的时候,眼中尽是一片寒光,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细心的他在邵公子说话的一瞬间,看到了邵公子那一闪而逝的深深杀机,那是一种不择手段的杀戮之意,还得感谢这些阿谀奉承的诸多守军将领和监工头头。
要不然自己很可能会被他暗中杀死!
人在虚荣心作祟的情况下,通常表现的很大度,邵公子就是这类人。
安然逃过一劫的禹泽被军士送回住处,又为其敷好药物,扶他上床休息之后,这才离去。
躺在床上的禹泽忍着浑身的伤痛,他的心里已经死死的把这邵公子定为了必杀之人,此仇,此辱不报,他誓不为人!
伤痛让他的行动很是不便,但是却让他的头脑异常的情形,那锥心的刺痛仿佛一张催命符,催促他赶快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忍痛坐在床上,禹泽开始修炼起天罡吐纳法,开始吐纳天地之气,滋补身体。
渐渐的,入定之后的禹泽呼吸逐渐平缓,紧皱的眉头也慢慢松开,脸上如同万年入定的老僧,一动不动。
慢慢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在他的伤口来回的游走,带给他一丝丝清凉的感觉。
若是此刻拆掉他身上的纱布,就会发现此刻他的伤口正在奇迹般的慢慢愈合,尽管速度很慢,但是肉眼却能够看到,能够感觉到。
原本张开的皮肉渐渐的合拢,新鲜的血肉开始在撕裂处慢慢滋生,生出一道道稚嫩的肉芽。
痒痒的。
而盘坐在床上的禹泽也是浑身笼罩在淡淡的云霞之中,此刻的时间正是清晨,骄阳刚刚升起,紫气刚刚散去,微热的光芒照耀大地。
突然,禹泽的鼻孔里喷出两道长长的浊气,如同两道蛟龙一般,直冲三尺。
随即,鼻息缓缓的吞入一缕灼热的气息。
“呼,吸!”
“呼,吸!”
“呼,吸!”
平缓而沉稳的呼吸正在加速禹泽的新陈代谢,在他的体表皮肤上,逐渐涌出一些细微的杂质,红的,黑的,散发着恶臭。
禹泽并不知道他此时已经踏入了洗髓的关键,也是步入先天的关键。
身体内的一切杂质和有害的病毒全都从毛孔里被挤出来,在他的汗毛眼出,凝成一个个汗滴大小的黑红杂质。
慢慢的时间缓缓的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呼,嗤!”
禹泽率先睁开双眼,霎时间他的两只眼中满是晶莹璀璨的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