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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梁决战伊始,他跟老师玄微子打了一个赌,如果他能顺利摆出“遮天阵”,玄微宗放弃助秦,如果他摆不出,他放弃助梁。
玄微子答应了这个赌局,但附加了一个考验,他让郭大路破一下他的大樊笼阵。
弟子要下山,临行前师傅出手考验,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郭大路没有拒绝,并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走出了老师的大樊笼阵,这个时间比大师兄邓石快了六倍。
在所有师兄弟都以为郭大路被困横天崖时,他其实早已到了双龙谷,并布下遮掩天机的遮天阵。
为了避开天机的察觉,他先是以双龙山为阵杵摆了一个“伪伪遮天阵”,也就是老师玄微子口中的“此道不通”阵。
等到这座“伪伪遮天阵”被诸位师兄破了之后,以他法杖为阵杵、以两座崩碎的山石为阵基的“伪遮天阵”发动。
这一次,他的十一位师兄已然束手无策,然后他老师玄微子出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法杖收回,破了“伪遮天阵”。
就在玄微子和十一位师兄以为郭大路终于无计可施、不得不认输的时候,他终于以自己为阵杵,发动了“真遮天阵”。
一阵藏一阵,一阵生一阵。
郭大路终于成功欺瞒天机,摆下真正的遮天阵。
想到这里,郭大路欣慰一笑,哪怕是在梦里世界,这种舍身殉道、胜天半分的慷慨豪情,也还是值得骄傲。
他抬步前行,要走出这座小儿科的破阵。
阵外,尹无伤神情紧张地说道:“师父,他开始动了,并没有拔剑。”
白丈也满脸认真地看着阵中的郭大路,想知道他会怎么破阵。
然后他们看到郭大路走着走着就走出了小樊笼阵!
没有拔剑劈阵,也没有试图去寻找阵杵,甚至都没有尝试着去推算一下生门与死门的方位,就那么走啊走的就走出来了?
小樊笼阵还在那里尽职尽责地运转着,它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围困的对象已经走出阵外,一时间,处境十分尴尬。
白丈:“???”
尹无伤:“???”
“师父,他、他、他走出来了?”尹无伤指着郭大路叫道,满脸的不知所措。
“为师看到了。”白丈淡然地点点头,但内心世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且每一朵浪花上都写着“懵逼”二字。
这特么不合理啊,纵观古今,横看中外,哪有人这样破阵的?你这样随随便便地就从阵里走出来,让人家小樊笼阵心里怎么想?
当初独孤家的那位老怪可也是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才看破生门,最终成功破阵的,他郭大路,凭什么?
他不是说自己不懂阵法的吗?
“两位好啊。”
正当白丈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看到郭大路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抬手跟他和尹无伤打了一个招呼。
“你,你好!”尹无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难掩惶恐。
“郭道友好。”白丈保持镇定,微微一笑,“郭道友仅仅用了十五个小时就破了我这小樊笼阵,不错不错。”
“哦,用了这么长时间吗?”郭大路问。
“对于一个不懂阵法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可以说已经非常不错。”白丈语气中饱含赞许,“对了郭道友,可以跟老夫分享一下你是怎么破阵的吗?”
郭大路道:“没怎么破啊,就那样直接走出来了,我还以为是白老先生开了阵门放我出来的呢。”
白丈道:“老夫并没有开阵门。”
“那我就不清楚了。”郭大路不解摇头,然后又道:“对了白老先生、尹先生,我在那小樊笼阵中睡觉的这段时间,突然灵感爆发,也琢磨出了一个阵法,不如二位帮我品鉴品鉴?”
白丈笑道:“噢?郭道友也学会了布阵?”
“略懂皮毛。”郭大路道。
白丈呵呵一笑,道:“郭道友,这阵法与其他功夫不同,个中玄奥法门没几十年的功夫很难真正掌握,老夫当年……”
刚说到这里,白丈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他用来困郭大路的那个小樊笼阵中,而郭大路却已不见踪影。
“师父……”
这时,白丈听到大徒弟在叫自己,而且听声音就在不远处,应道:“无伤,为师在这里,你过来吧。”
“师父,你在哪,我看不到你。”
白丈心中一动,忙转头四顾,只见四面八方的石柱上全部缭绕着烟雾,完全看不到大徒弟尹无伤的影子。
“我这一阵名为‘参商阵’,取‘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的意思,阵是临时起意布下,粗陋之处,在所难免,还望二位不要见笑。”
郭大路温和的声音传进二人的耳中。
白丈细细地观察了一遍这座阵法,发现无论是布局手法还是阵势排列,都精妙得异乎寻常,远远远远在他之上。
这踏马才不是临时起意布的阵!
“郭道友,你这阵法之精妙,实乃老夫生平之仅见,那么老夫不禁要问了,你先前不是说自己不懂阵法的吗,嗯?”白丈心中有些不满。
“先前的确不懂阵法,是你的小樊笼阵给了我启发。”郭大路如实道。
“郭道友把老夫当三岁小孩子骗,这不太好吧?”
“那白老先生把潘坨子村700多位村民的性命当草芥,就很好?”
郭大路的语气也淡了下来,“修行的门路没找到,天地不仁这一套倒是学得够溜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从今天起,我的名字叫做齐天大圣!
在参商阵中转了一个小时,白丈和尹无伤仍旧是毫无头绪,不要说出路,他们连阵法的运行轨迹都没有摸清。
那是一座完全超出他们师徒二人能力范围、或者说是理解范围的法阵。就好像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学生面对哥德巴赫猜想,内容完全超纲,是一道典型的扣分题。
而且最让白丈困惑的是,这个参商阵明明就是在他的小樊笼阵的基础上进行修改的,为什么他反而会觉得如此陌生?
“师父,我感觉这参商阵根本没有出路,好像一只巨型铁桶。”
尹无伤近在咫尺,却又好似远在天涯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白丈这次没有答话,他开始尝试着去和那两个压阵法宝进行沟通,作为白蛊楼一派祖传的镇派法宝,自然有其非比寻常之处,轻易不会被他人收服。
果然,白丈很快感应到了那两**宝的气息,他心中一喜,暗想,祖传的东西就是靠谱。
然后他循着那两道熟悉的气息,踩着特定的步法走了过去,不过出现在他面前的……
仍然是一条死路。
两**宝的气息没错,但它们的立场变了,它们已经和阵法完全融为一体,配合得也是十分默契。
它们释放气息把白丈吸引过去,好像就是为了特意告诉他这个事实:呐,咱们已经叛变,在新的阵法里过得很开心,可以发挥出比以前强一千倍的威力,新主人的实力更高、更快、更强……简单来说,简直可以刷得你一根毛不剩,所以你懂的……
白丈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接受到这些信息,他只知道此时自己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原来修行世界和现实世界一样,都是这么现实和残酷。
石林矗立、烟雾缭绕,宏大磅礴的法阵气息,无声无息地运转循环,永不止息。
“师父,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尹无伤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恐惧。
“嗯,为师听得到。”同样感受到了绝望气息的白丈终于接了一句。
“师父,你找到破阵的方法了吗?”尹无伤问。
“暂时还没有,而且刚刚我发现,那两尊法宝也……抛弃了我们。”白丈语气中带着一些艰难的意味。
尹无伤那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师父,实在破不了的话,我,我倒有个办法,但是需要师父首肯。”
白丈道:“无伤,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这种古板的思想?你有什么法子尽管用出来,俗话说,弟子不必不如师,你若能破了这阵,为师只有为你感到欣慰和骄傲,而不会怪你。”
“弟子明白了。”尹无伤道。
“那你的法子是……”
只听尹无伤大声叫道:“郭先生,求你放我们出去,这阵我们破不了,您赢了!”
白丈:“……”果然还是跟他断绝师徒关系推三徒弟上位吧,太特么丢人了。
话虽如此,白丈还是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期待了一下郭大路的回应,如果无伤这个“办法”有效,他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毕竟这个什么参商阵硬破是没戏了,要想走出去,说不得要动用自己的本命蛊,但真到了那一步,他和他郭道友之间可能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郭大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郭先生,您听到了吗?郭先生?”
尹无伤又叫了几句,依旧没有回答,好像人已经离开。
“师父!”尹无伤心里隐约感觉到一缕绝望,“郭先生他好像已经走了。”
白丈斥道:“无伤,你这算什么办法?郭道友布下这座大阵,是为了考验我们师徒二人的阵法本领,这才哪到哪,你就跪地求饶?”
“可是师父……”
“你别说了!”白丈打断徒弟的解释,然后掏出了白木鼎。
“郭道友,老夫得罪了。”
白丈从白木鼎中放出一条小白蚕蛊,白蚕爬出木鼎后,身体开始急剧变长、变大,三分钟之后,赫然变成一条长达二三十米的白色巨蟒!
白蛇王蛊,白丈的本命蛊。
白丈伸手向前一指,喝道:“动!”
嘶嘶嘶……
白蟒昂首蹭地而行,白丈紧随其后。
本命蛊一出,不仅要破了这参商阵,势必还要跟法阵的主人一较高低,不然就会留下影响终生的破绽。
白蟒在阵中没有爬太久,较量的机会就出现在眼前。
两根粗圆的石柱嵯峨高耸、槎似剑,一道气势丰沛的剑意,盘旋在双柱中间,似乎已等待多时。
白蟒一对明亮如灯笼的眼睛盯着剑意看了许久,然后“嗖”地一下蹿起,凌空张开血盆大口,竟要将剑意吞入腹中。
刷!
剑意落下,白蟒被一分为二,斩成两截。
“郭大路!”白丈吐了一口血,凄厉地叫了一声,然后晕倒在地。
……
已经回到住处的郭大路,转头朝无垢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刷微信,他刚刚打开功德箱,发现里面的功德值居然累积了22万之多,惊讶之下,立即给孙悟空发红包。
这一次,他要用红包雨把那个傲娇的猴子给砸晕。
于是,他一万一万的发,一口气发了20个红包过去,看着红包记录那整齐划一的阵势,郭大路颇为满意,不知孙悟空那边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五分钟之后,微信开始提示:
“孙悟空领取了你的红包”
“孙悟空领取了你的红包”
“孙悟空领取了你的红包”
……
孙悟空:“劲道!老孙刚反出天庭,就得了这么多红包!”
本想给孙悟空一个surprise的郭大路反被孙悟空surprise了一下,激动之下,忙问:“悟空,你反啦?”
孙悟空:“那还有假?三天前,老孙从弼马温府一路打到南天门,一路抡棒一路打,三天三夜没合眼!”
郭大路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回道:“悟空你三天三夜没合眼的话,眼睛不会干嘛?”
孙悟空:“……”
郭大路自己尴尬地咳了一下,然后回道:“这样说的话,悟空你现在已经回到花果山了?”
孙悟空:“没错,老孙已经回到花果山。弼马温是不做了,从今天起,我的名字叫做齐天大圣!以后不要再叫错了。”
郭大路:“齐天大啊……圣!感觉终于对了。”
孙悟空:“这名号本来也是你取的,再加上今天这20个红包,新账旧账正好一起结了。”
这段话回完之后,嗖嗖嗖嗖!孙悟空也丢了一串红包过来,看上去显得触目惊心,心旷神怡。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左眼能看到鬼
自从孙悟空那天提到以后继续“功德兑换技能”这个游戏之后,郭大路就在暗暗憋这个大招,准备在他面前好好露一手,吓他一跳。
老实说,自从孙悟空不知哪根筋搭错(或者说搭对),跟他之间的沟通就很变得非常别扭。
郭大路也能感觉到他心里梗着什么事,但问题是他始终不愿意明说,满腔怒火怨气,沟通起来十分困难,让郭大路一度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
直到那天他说出那句“其实不关你的事”,当时郭大路也没有太留意这句话,因为在这之前,孙悟空已经无数次表达过这种意思:修行境界不到,不必多管闲事。
但现在重新去回味一下那句话,再联想之前那句“没有局外人”,郭大路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其实不关你的事……”
“没有局外人……”
两句话前后对照,一个结论呼之欲出,郭大路的愤怒和自己有关,至少自己是他大发雷霆之怒的因素之一,只不过当前境界下的自己对此没有任何意识,属于“客观有错,主观无辜”棋子的特征!
如今看到孙悟空聊起造反时那种不加掩盖的兴奋语气,郭大路心里又有一种感觉,好像他是一边在按计划行事,又一边在施小手段泄愤,以向制定计划的人表达不满。
……
这些都是郭大路最近的感悟,之所以此时又在脑子里过一遍,并非是他有了新的线索和想法,而是他想藉此平复一下激动不已的心情。
孙悟空那一串鲜艳明丽的红包一路排下去,谁看了能淡定得了?
要知道,那些红包每一个都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郭大路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点开第一个红包。
【花脊果50个】
郭大路:“……”
然后他点开第二个。
仍旧是【花脊果50个】
不用想了,后面肯定是一水的【花脊果50个】
这样的淘气和恶作剧,可以说是很孙悟空了。
一盆冰凉冰凉的冰水,毫不留情(或许还带着嘲讽吧)地,对着郭大路那颗火热火热的热心浇了下去。
没错,他之前是向孙悟空要过花脊果,且花脊果也确实很珍贵,且当时花脊果也的确没有成熟,且孙悟空也确实答应过他等到果子成熟时,他会主动发过来……
他在这种氛围下,以这种形式将花脊果发过来,心思绝对谈不上多么单纯,是报复,纯粹的报复。
堂堂一个齐天大圣(虽然是自封),做这种事情有意思吗?
郭大路心里不甘地想着,虽然这头是他带起来的。
原本还想着用这20万功德点换个“筋斗云”或者“变形术”来着,尽管花脊果也还不错,但和这两项道术相比,终究还是存在着一些落差的。
郭大路继续往下点,不出意料地一路【花脊果50个】,就在他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赫然看到倒数第二个红包显示着“通幽”两个字,下面注释:
【通幽术,感应神仙鬼怪气机(依实力境界的高低而定),通晓神仙鬼怪之语,并可与之任意交谈】
“咦!”郭大路脸上浓缩的表情重新绽放,这技能其实也还不错。
想想孙悟空随随便便就能叫出土地、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