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恐怕不行,太守大人不许呢……”邹靖说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武将,年纪在四十上下,豪爽之中带着沉稳,其能力算不得多强,但在行军打仗上还是挺有一套的。
当下,他将太守大人的意思和众人说了,同时也讲了自己的意见:“……其实太守让我们出城营地也是有道理的。黄巾军攻伐城池甚多,其中大部分都不是被他们硬打下来的。在面对坚城的时候,他们大都利用了潜藏在城里的信徒作为内应。里应外合,自然无往不利。我们若是据守涿县,说不定就会找到黄巾军的内外交攻,到时……”
邹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其中的意思,众人都十分明白。这一下,大伙的神色都更加凝重了。
怎么办?就拿着一千人和黄巾军硬拼么?这怎么可以?人家五万人一拥而上,自己这区区一千恐怕连浪花都没有飘起就烟消云散了。
办法,总要想出办法来啊。只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哪有那么容易可想呢。
大帐里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只除了站立在关羽、张飞两人身侧的那位看上去很是清秀的年轻人。当众人皆肃然的时候,邹靖看到他却是淡淡的笑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是和眼下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是何人?为何发笑?”邹靖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股子怒火从他的心底冒出:“大帐乃是商议军机要事的重地,却是你嬉皮笑脸的地方。”他狠狠的瞪了一下李钦,眼睛随之转向刘备:“玄德,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个嘛……”刘备被这一声给说愣了,他看了看李钦,却见其很是自信的朝自己点头,于是笑着便向邹靖介绍道:“此人李钦,乃昔日长乐少府李膺之后,于我军掌理粮草物资,其颇有计谋。面对眼下如此危局,我想我们是不是听听他的说法呢。”
“这……”邹靖本想直斥刘备之非的,只是想到刘备毕竟是被自家上司刘焉认为族侄的人,却是不能以普通白身视之,而且在与刘备的交谈中,他也看出了刘备的能力,是以他转念一想:“既然玄德都如此重视,那我就听听你的说法吧。若说得好,我会为你记功。若不行,你知道后果的……”
“好……”面对邹靖这略带威胁的言语,李钦却是轻轻的点头,毫不怯场的站起上来,走到了大帐的中央,朝邹靖、刘备轻轻的拱了拱手。之后,他开了口,却不曾说出自己的计策,而是问出了一个问题:“我军既然要和程远志军大战,那不知程远志所统领的黄巾军实力究竟如何。其兵力构成怎样,太平道老卒究竟有多少?”
“这个……”邹靖回想了一下,告诉李钦:“程远志当初是奉了张角的命令引军北上的,其麾下据说有黄巾老卒数千,民壮两万。程远志持之横行于河北,乃裹挟甚重,最终拥有了这五万之兵。”
“也就是说这五万人根本就是实力参差不齐的乌合之众咯。”李钦轻轻定的扬了扬眉头,“他们一般是怎么行军的?”
“军阵分为三块……裹挟之士为前驱,混以五百老卒以为监督,中军以老卒为主,后军却是精壮民夫。黄巾军每与官军对阵,皆以裹挟之士前冲,以中军老卒冲阵,如此士气大振。”邹靖如是说道。这些情报大都是前些日子黄巾军横行翼州之时,又翼州官军那儿传出的。邹靖听说了这样的情况,又结合自己派出的探马对程远志军的观察,最终得到了他对李钦所说的那些。
“如此……我倒有个办法。”在听了邹靖的介绍之后,李钦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这一战,请邹大人与我家主公引九百军士在城南二十里外河谷迎敌。河谷地势狭窄,周围有树林,黄巾军的大兵无法展开其军势,却是对我方有利。
军中剩余的一百军士,我准备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留在军阵之后,与太守那儿征集的三百民壮一起编制旌旗,以牛马拖弋树枝制造烟尘为疑兵;
而剩下的五十人,我准备带着设法潜入黄巾军的后阵,以为乱军之用。
只需关羽、张飞二位在与程远志对阵之时,将其阵斩,我便于其后方发动,只需直言:‘败阵……’便可令黄巾军大乱,倒是校尉大人与我家主公顺势挥军掩杀,便可取得战果。”
“这……似乎可行啊!”邹靖想了想,心中却是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只是如此一来,战局的胜负就压在了玄德的两位义弟身上……他们能行么?”
“嘿……”对于邹靖的疑惑,高傲的关羽只是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而张飞却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有我老张在那些黄巾军有什么得了的?”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或许是看到了关羽、张飞二人那雄壮的模样,意识到他们可能有那样的实力,或许是想到了刘备的脸面,不欲以此驳了刘备的面子,邹靖终于点头答应下来。
当下,他做出决定,今夜三更出城,于卯时在河谷列阵,恭候黄巾军的到来。
之后,大军行动,其动静早就被城中暗伏的黄巾军探子所得知,他们连夜城而下,赶在大军之前,将相关的情报送到程远志的手中。
连续不断的胜利,让程远志有了些许骄傲的心理,在从涿县的探子手中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之后,程远志却是笑着与自己的副手说道:“幽州的那位刘刺史是在搞笑么?居然派区区一千军马来迎敌,他们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难道他们不晓得我们这一路已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么?”
“哈哈……一千兵!这分明是以卵击石,算是将一份大餐送到我们面前了。渠帅,我们把他们都拿下,在涿县城下将其一一斩首,以垒成京观来恐吓那个涿郡太守吧。听说那些当官的很多都是胆小鬼。我们吓一吓他,说不定他就逃了。”邓茂闻言也是大笑,只是在笑过之后,他这么给程远志出了一个主意。
“唔,这个办法好!行,就这么干了。”程远志听闻,眼睛微微一亮,却是点头应承下来。他旋即下令:“大军准备,我们今日两更出发,连夜行军,于卯时抵达河谷,与官军决一死战。”
“诺!”邓茂抱拳,迅速下去传令了。
于是,庞大的黄巾军迅速行动起来。在各方军将的约束之下,大军开始昏昏乱乱向前,奔赴众人口中的河谷。
第七章 阵战
河谷,这是一个涿县本地人对此地的称呼,位于涿县之南,白沟河之北,身处两个不高的山包之间,有着典型的侵蚀地貌。这一片东西走向谷地并不宽阔,显得有些狭长,一条黄土夯实的三丈官道贯穿其中,左右皆是刚好没膝的青绿荒草。
当黄巾军的大队人马在程远志的率领下拉着一波延绵数里许的阵型来到这边的时候,邹靖和刘备的官军一方,已经在那边列阵而待了。这一阵,刘备的义军顶在了前头,邹靖的郡国兵在其身后列阵。九百人的军阵肃穆而立,隐隐散发的威势让整个河谷都充满了令人觉得压抑的气氛,使人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眼见对方早已立阵而待,大军前营的步伐顿时在数里之外停了下来。前营之将遣人拨马急报程远志,并迅速喝令大军协调步伐,展开阵型,缓缓往前压去。
这一动自然如山峦震动,含着无法抗拒的力量。因为有太平道老卒的控制,前军这里近万裹挟之众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好歹也经历了几回战斗,见了一些血。其或许在令行禁止之上无法像操练了许久的官军那般纯熟,可多少也是能明白在眼下这个时候,自己究竟该如何作为。
很快,勉强还有些整齐的方阵立了起来,并逐渐将双方的距离,压到了一里左右的地方。在这个距离上,已经上到阵前的程远志很是清楚的看到了对面那杆在风中猎猎飘扬的“邹”字号旗,以及在他身后,以为羽翼的“刘”字令旗。号旗四方以为主将,令旗三角,却为副将。程远志看着对方立起的军阵,瞅着对方那单薄的人数,嘴角边掀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看到我们的军居然没逃……听说统兵的校尉邹靖早年和乌桓人干过,看来是一个有血气的汉子。这一次他们选择的地形不错……只是就这样便能挡住我们吗?”程远志撇了撇嘴,却是一副混不在乎的模样:“尽管这里的地形限制了我们大军的展开,可我们足足有五万人啊。这样的力量堂堂正正杀上去,他们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没用的。这一战,我们赢定了!”坐在黄骠马上的程远志看着对方的军阵哈哈一笑,很是自信的说道。
“呵……那我就先恭喜渠帅咯。若这一战成功,天公将军想必也会在幽州设立大方,到时统领幽州大方的重任可是非渠帅你莫属了。”跟在程远志身旁的邓茂凑趣着说道。
也不怪他们张狂,实在是就眼下的情况来看,黄巾军一方的优势实在太过明显了。虽说在所有人的眼里黄巾军的战力是比不上官军的,但这个比不上可是有一个度的。一万官军能够和五万黄巾军抗衡,这是眼下世人基本的看法。根据这样的看法,程远志的五万黄巾军又怎么会将横在自己的面前的一千官军看在眼里呢。
是以,在这一刻,无论是程远志,还是邓茂,或者是其下的那些军将都对这一战抱有相当乐观的态度。他们都以为自己赢定了。
只是,真的是这样么?看着缓缓压来的密集军阵,官军这边已是压力山大了,近乎窒息的气氛如一支魔手狠狠的攉住了立在军阵最前方的这群义兵的心。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眼下他们初次体会到了战场的恐惧。这是战争,不是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之间的逞凶斗狠,在对方那无边无际的人马所凝结起来的威势之下,无论他们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参军,此时都不禁有些忐忑,脚跟也不自觉的向后挫动了些许。
“啪……”一根根鞭子狠狠的凑在了他们的大腿之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这些心怀不安的人惊醒了一瞬。他们恼火的想找到抽打自己的,却在脑袋转动的瞬间看到了自家上司的充满了怒气的脸。“别东张西望的了。稳住,一切都按操练时的那样。放心,我们有二将军、三将军那样的猛人,这一战我们不会输的。稳住,过一会就好了。”已然成为刘备军中骨干力量的张家庄客低声喝道。他们都是张飞的家生子,对自家少爷那是再忠诚也不过了。他们都知道少爷的豪勇,也明白少爷的那位结义二哥拥有与少爷差不多的实力。对于战争,他们理解的不多,却也明白在战争之中武将的力量是十分重要的。有时,一员猛将就能影响一场战斗的胜败。黄巾军那边有多少猛将,他们不明白,但是在他们看来拥有两员猛将的已方,怎么也不可能输吧。
“嗯,应该不会输的!前面还有将军呢。”初次上阵的人也是比较好忽悠的,在想到自己已经拿了张家给的买命钱,又想到张家的少爷和他的结义兄弟都顶在阵型的前方,他们的不安的心顿时稍稍稳定下来。他们脚跟一定,原本微有波澜的阵型自然就稳了。
后方军阵里的这一个起伏变化,身为行伍老手的邹靖看得真切,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却是纵马行向刘备那儿,赞赏着笑道:“玄德的兵练不错啊。面对敌方的大军,初次上阵的他们居然还能坚持,实在是难得。”
“这都是云长、翼德、元华他们的功劳。我在其中也只是露了一个面而已。”刘备闻言微微一笑,并没有把功劳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呵呵,他们的功劳不就是你的功劳么?”邹靖挥了挥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一里,再近一些,双方可就要正面接敌了。邹靖当然不想就这样和黄巾军对上,原本军帐之中商量出来的办法也不是这样的啊。当下邹靖朝刘备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的吩咐他:“玄德,按计划行事吧。”
刘备闻言顿时拨马而出,带着关羽,张飞二人径自冲向黄巾军的阵前。三人一前一后,看似大胆,却在弓箭射程之外的那个点,拨马变向,只是转过身来冲着黄巾军的阵前大骂:“尔等逆贼,反叛国家,霍乱天下,裹挟平民,迫害良善,真乃禽兽也。如今我官军至此,尔等反过逆贼,何不早降。”
“投降?你让我们投降官军?你不是傻了吧。现在可是我们占上风呢。”程远志和邓茂相对一眼,却是神情古怪的摇了摇头。他们都认为对面那个大耳朵的年轻人实在是脑袋有些不清楚。
“没想到邹靖居然派出了这么一个蠢货当副将。邓茂,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且上去走一遭,替我拿下他吧。”程远志轻飘飘的下令道。在听了刘备那似乎很没脑子的话之后,他并不认为刘备有什么本事,所以他便将这份就他瞧来唾手可得的功劳直接的交给的邓茂。这也是他对邓茂的一种提拔。
“诺!”邓茂点头,手里拎着一对铜锤,便拨马向刘备冲去。他一边冲,口中一边呼喝着神神叨叨的话语,却是大眼圆瞪,怒眉倒起,血口大开,乍一瞧去还真有几分狰狞的模样。当然,这份狰狞是邓茂故意装出来的,他知道这样可以带给别人以恐惧,在以前他所经历的战阵之中,他凭着这一手恐吓的能力,倒是吓坏了不少人。有些官军的将领与他对战,被他这么一惊,十成本事只发挥出六七成来,却是成了他铜锤之下的冤魂。眼见这样的呼喊恐吓如此有效,邓茂便越发喜欢这样的作为,他认为这便是自己的本事。
然而,这样的本事终究是算不得数的。眼见邓茂直扑刘备,性子冲动的张飞顿时加快了自己身下坐骑的速度。只见这一匹黑色的骏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驮着张飞如一份狂风般从刘备的身边飚过,一下子便挡在了刘备的身前。
面对口里呼呼喝喝冲将过来的邓茂,张飞没有更多的言语,手中的丈八长矛猛地抬起,夹其矛杆于自己的腋下,直挺带着寒芒锋锐朝邓茂戳去。这一击没有繁复的变化,有的只是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一时间,众人只看到一道黑影越过刘备狠狠的撞向邓茂,瞬息之间便与邓茂交错而过,直接出现在了邓茂的身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瞬息之间的交手,旁人大都没能看得清楚。
他们对此疑惑不已,正想追问些什么,便看到原本冲向刘备的邓茂在马上摇摇晃晃的不稳起来。
之后,“当……当……”两声响起,他手中的铜锤便沉沉的陨落尘埃,原本故意装作起来的狰狞神情顿时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他张了张嘴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随着他身下的战马不安的驮着他向前了两步,他的身子顿时在马背上歪倒,泊泊的鲜血从他的胸口如泉喷出,却是无声无息的说明了他眼下的情况。
眼见邓茂死了,程远志恼火起来。他们两人虽不是什么八百之交的结义兄弟,可到底也是相处了多时的同袍兼至交。面对张飞这么一个依靠偷袭而取胜的家伙,心中的愤怒和悲伤让他顿时冲动起来。他怒吼一声,挥刀拍马直取张飞。
此时,张飞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却是一点也没有察觉程远志的动静,这令迅速接近了他的程远志心中大喜。眼见两者的距离急速拉近,程远志的刀顿时扬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将自己的刀挥下,他便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自己的脖子间闪过,随后便感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