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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麻子兴致冲冲的跑回家,凑到村里长辈边上低声道:“爹,张大师说了,让咱们悠着点,别把事办岔了。”
顾老头吃饱喝足在椅子上和人谈事,听到儿子的话啄了两口旱烟,皱眉道:“咋回事儿,他没亲自过来?”
林老汉也听得不对劲,问道:“对呀,他早上的时候还说着了符后通知他的吗?怎么这会儿不管咱们了?麻子,你再过去请一请,让大师赶紧过来一趟,要不我怕咱们玩不转。”
顾麻子拉开椅子坐上,苦着脸道:“说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可是人家过不来咋整。”他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从兜里掏出五个茅草扎成的小人,说道:“对了,他让我把些东西交给你,说是按咱们早上说的办。”
顾老头放下烟袋小心翼翼地接过草人,发觉手中的那些草人扎得很是结实,手上、腰上还有红细绳给捆着。他明白这是下午张晓凡亲手制成的人偶,就是为了对付阴胎鬼母。想到这里,顾老头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都安静,别说话,我有要紧事宣布。”
大伙儿听到村长放了话,都闭上嘴扭头望着他,竖起耳朵想要知道最新的情况。
顾老头紧紧握着手中的草人,望着大伙说道:“前几年老崔家的事儿相信大家都还记得,那件事闹得全村不得安生。后来,咱们请来个高手把她给摆平了,但却留下了祸端”
“啊!那件事还没有完啊”
“糟了,那崔家的娘们可厉害了,这可咋整啊”
“是啊,我听人说那玩意儿就是个厉鬼,逮谁死谁,躲到国外都没辙!”
村民们惶恐不安?不安的情绪就像传染病似的一传一大片,所有人都闻言色变,急得团团转。
“别吵!都别吵!”顾老头阴沉着脸,大声喝斥道:“瞧你们一个个的德性,有什么好怕的!她崔家的娘们是厉害,可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她生前就是个孽种,死了也是个丧门星。头几年咱们找了个法师过来驱邪,但这家伙不是个东西,拿了咱的钱却不给咱办事儿,回头过来还要害咱。”
顾老头环视一周,见底下人都临危正坐地望着自己,气势陡然一振道:“就在昨天晚上,咱们村里来了个高人,他将原先姓廖的家伙布下的邪阵给拨了,并答应帮助咱们对付崔家的娘们,不让她再危害村子。我手上的东西就是张大师给的,只要按他的吩咐去办,一定能让村子恢复往日的安宁!”
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啥时候冒出个张大师,还有这份能耐?而且,崔家娘们那股子邪劲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他真能把那行子给摆平了?不过,早上助拳的村民们给做了证,使得旁人有了主心骨,谁能拿着马槊硬硬地将地面炸开,人家张大师就能!怎么,你不信?没关系,后院那儿还有个坑没填上,想要证实自个儿可以去见识见识。
还有的人告诉身旁的好友,说是白天的时候亲自上阵和张大师过了两招,虽然连个照面都没有撑过,但好歹也受到了高人的指点不是,一般人还没有这种福份。就这样,张晓凡的名号算是彻底在岗子村传开了,估计他这后半辈子啥都不做,这些人都会把他当大神给供着,毕竟满天神佛过于遥远了些,活生生的高人比啥都强,指点两下说不定就发了。
顾老头见场面乱轰轰的,便重重咳了两嗓子,掏出张晓凡早上给他的七星镇关符,招呼来几个村民,把灵符发到他们的手上,交待道:“你们几个拿着这些灵符到村里出口的地方待着,啥时候有动静了马上打电话通知我,一刻也不能耽误。”
那些村民有些是在外头打工刚回来的小年青,把灵符翻来覆去的看了几下,满头雾水地问道:“老村长,这能管用吗?”
“废你娘的话,不管用我能给你!王八犊子给老子看紧了,一见这符冒烟就马上打电话回来。记住了,千万不能耽误时辰,晚一刻就把你小子的腿给打折了!”
小年青挠了挠头,只得把话记在心里,招过好友向外头走去。其它的人也动了起来,很快就走了小半的人,留下的大多都是三四十岁靠谱的家伙,按当地的话来说那叫杆子。
顾老头大伙儿聚在一块,压低声音道:“晚上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都不能麻痹大意。崔家娘们是啥人大家都清楚的很,用不着我多说什么废话,只要她还在周围晃荡,咱们谁也别想安生过活。”
这时,人群中有个干瘦的中年人问道:“叔,刚麻子拿给你的小人是干啥用的,是不是对付那行子的?”
顾老头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眼够贼的,就这么一下就给你瞧见了。”他扬了扬手中的草人:“告诉你们也没啥,这玩意是草扎人,拿头发和血堆进草人肚子里就行了。有什么事儿草人可以帮咱受罪,自己却没有大碍,也算是大师给咱们的厉害玩意。”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心想这高人够厉害的,拿个草人就可以躲过灾祸,那多拿几个放身边不就万事大吉了!不行,待会儿必须和这张大师多套套近乎,求几个草人放家里边备着,有事的时候还能挡挡灾啥的。
很快顾老头就安排了人把头发和血塞进了草人的肚里,按着张晓凡先前指点的方法在后院里摆上,并且还拿了杆耙子按原样放在了坑头,一切就绪后所有人都藏在屋里观察着。
时间慢慢过去,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到风声和昆虫的啼鸣。拒大伙儿见识过了张晓凡的厉害,但崔晓晶的名头更盛,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惴惴不安。
顾麻子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转头问道:“爹,您说张大师他啥时候能过来?”
顾老头眼睛盯着后院地上的草人,没好气道:“我要知道的话还让你小子去问我说你***就那么紧着钱,指着它们能下崽啊!瞧你这点出息”
“我说了,真说了钱的事儿!可是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要咱的钱”顾麻子急声辩解道。
顾老头气得当头盖了他一下,瞪眼道:“你见过谁不喜欢钱的,人家不为了钱能帮咱们,不为了钱能费那么大的劲收了崔家娘们,我说你小子缺心眼是吧!”
顾麻子缓过劲来,心想那也是啊,起初见张晓凡开着名车带着名表,就连身边的女人都长得跟仙女似的,应该也不差这几万块辛苦费。但转念一想刚才先前的态度真有点问题,要是拿个十万八万放在他面前就不相信他不动心。
“那咱们这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啊?”
顾老头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我说你真被打傻了是吧?你不会把数目跟他挑明了说,只要把事办利索了,那钱明天就给他送过去。还有他找的那些东西,这不都是人情吗!”
顾麻子眼珠子一转,拍了下大腿道:“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现在就找他去。”
顾老头一把揣着他的手说道:“记得,你这回要再请不来人,从今往后你就别回来了。”
顾麻子连忙答应,可就在他要把脚迈出大门的时候,突然院子里刮起了一股阴风,卷得地上的沙尘漫天都是,从门窗里透出一股子凉意直达心底,让屋子的人全都打了个冷颤。
“咋回事儿?”顾麻子左右瞧了瞧,没见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啊,怎么心里这么没牛烤驮谒姑挥忻靼坠词保褐械囊醴绱笞鳎蔚闹芪У拿糯啊捌古摇弊飨欤浇钠轮毕呦陆担拖袷潜狈降暮鞔芄此频摹�
顾老头和村中的老汉脸色大变,赶紧扒着窗子往外瞧那几个堆放着的草人。只见草人在劲气中被吹得东摇西晃,随时都可能倒下。为首的一个草人忽然猛颤,草扎的手脚变得僵硬,好似活人般在院中走动着,看得大伙儿头皮发麻。
顾麻子吓得肚都软了,连滚带爬地来到他顾老头的身旁:“爹,是不是那家伙来闹事了?”
“别吵,再吵老子抽死你!”顾老头低声喝斥一番,掏出手机瞧了眼,发觉手机的信号全无,压根就不在服务区内。
顾老头的手脚都冰凉冰凉的,心想这下全完了,万一让崔家娘们发觉这都是个局,那村里人的性命真得交待出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廖文斌现身()
顾老头的担心很有可能成为现实,因为张晓凡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过帮助铲除崔晓晶。
在何久家的后山顶上站着两人,分别是张晓凡和何久,在他们所站的位置能够清楚的看清大半个村子的动静,也包括顾老头家发生的一切。
“张哥,你不下去帮忙吗?”何久奇怪的问道。
张晓凡别有深意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道:“为什么要下去帮忙,你难道希望崔晓晶被我除去,让那些罪孽深重的人依旧逍遥法外?”
何久心中微突,惊疑道:“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晓凡带着轻笑,看着阴云密布的顾家大宅道:“好处?呵呵你还年轻,等你真正进入社会后才知道,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讲究回报的。”说完,他转身走下山道。
“你去哪?”
“找个朋友,向他讨回些东西。”张晓凡的步伐并不大,可是话音还没有消散,却见他已经走到山道的转角处,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
顾家院子里的盆和树枝被吹的东倒西歪,门窗乒乓作响,藏身在屋中的村民们全都扒着窗户偷瞧着,目光全都汇聚在那个草扎人的身上,不知道对方想要玩什么把戏。
顾麻子满头都是冷汗,轻声道:“爹,你猜她这是想干啥?”
“嘘你小点声,不想活了!”顾老头瞪了儿子一眼,很是不满他的举动。
突然,顾麻子眼角一晃,只见一个身影闪过后院的过道,那道身影动作非常迅速,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爹,我刚看到张大师了!”
顾老头闻言一喜,忙问道:“在哪儿?”
顾麻子指着张晓凡消失的地方道:“刚就在那,‘唰’?
??一下就没影了!”
“我去你娘的!我看你是灌黄汤灌昏了头吧,那边哪有人影!”顾老头烦乱地喝骂,举起手来想要盖他个铁锅。
顾麻子见老爹发飙,又见张晓凡早就没了影子,缩着脖子再也不敢吭声,只是心头起了疑问。既然张晓凡现身于自家院子,怎么不把崔家娘们给收了,反而穿过后院跑了个没影。他摇了摇头,继续扒着窗户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刚才的那道黑影的确是张晓凡无疑,他来到暗处瞧了个究竟,便遁着气机闪身穿过顾家院子,来到了另一幢房子的侧边。
此时的顾家院子边上阴气密布,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泄微鼓的长发女子半浮于空中,双手合什拿捏法诀,口中正絮絮叨叨地操控着法咒,全神贯注地对付着顾家院子里的草人替身。她的身旁站着一位三十来许的男子,眼中流露出智慧的目光,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信心满满的模样。
他见到张晓凡出现在面前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神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要来的更快一些,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张晓凡手中拿着煞刃,目光炯炯地盯着对方,沉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就是廖文斌,也是脸谱道人,并且同样是范云飞的得力助手。怎么样,我说的对吧?”
廖文斌轻轻一笑,说道:“不错,你说的很对,我就是廖文斌。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能认够出我的身份”
“不用费心想了,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张晓凡手上扣着三柄柳叶双刃刀说道:“你有个师弟叫薜义,几年前他离开了你和刘文龙躲了起来,还偷走了许多的典籍与阴魂。不巧,他被我碰见,于是就找他打听情况。”
廖文斌闻言恍然,微微颔首道:“是这样,难怪师弟的本命莲灯熄灭,原来是你下的狠手。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帮你帮我清理了门户。”他将双手后背,接着道:“只是你的出现让我有些意外,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预先知道我行踪的?”
张晓凡哈哈一笑道:“我很想告诉你正确的答案,只是你仅凭一具草人就想套我的话,也未免太过自大了吧!”他沉喝之下手腕一抖,“唰唰唰”三道寒光闪过,只见刚才还风度翩翩的廖文斌转眼就被三柄煞刃给贯穿,瞬时变成了一具草人,被死死的钉在树杆上。
很显然,廖文斌的替身术比起张晓凡要强的多,因为顾老头手中拿的那几具草人只能够糊弄鬼,在常人眼中还是具草扎人,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可廖文斌刚才施展的这招却明显技高一筹,乍一看去跟真人没什么两样,若不是张晓凡仗着慧识破了骗局,还真被他给蒙了。
“不错,你很不错,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你识破了我的替身术”飘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看情形廖文斌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
张晓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观注着周围的动向,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他的踪迹。张晓凡灵机一动,不动声色地来到崔晓晶身边,放开嗓子道:“廖文斌,如果你想她安然无恙的话,最好给我滚出来,否则你知道下场。”他一手扣着灵符,一手扣着煞刃,冲着阴气萦绕的崔晓晶跃跃欲试。
廖文斌见到阴胎鬼母受制,很快就出声道:“张晓凡,你好歹也是名门正道,干出这种胁迫阴魂的事难道就不丢脸?”
张晓凡说道:“别拿什么名门正道来压我,这套对我没有用”
他话音未落,刚才还人畜无害的崔晓晶蓦然尖啸一声,毫无征兆的向张晓凡一爪抓下,强大的阴气夹着劲风当头袭下,若不是张晓凡从小习武,闪转腾挪已形成反射,势必当场惨死。
崔晓晶戾气满身,面带狰狞地看着他,阴侧侧地说道:“你不让我报仇,我就杀了你!”她两手虚抬,长长的头发随着阴风骤起飞舞着,不断的向外延伸着。
张晓凡见她来势汹汹,一个铁板桥避过,身后的那堵红砖墙顿时千疮百孔,被疯狂飞舞的秀发毁去大半。只见崔晓晶扭头猛拉,“轰隆”一声巨响砖墙轰然倒地,那些被头发扎中的红砖被拉扯得漫天飞舞,在空中被阴风侵噬着,化为杀人的利器袭向张晓凡。
“雕虫屑!”张晓凡眼睛一瞪,赤手空拳的将那些砖石打得块块粉碎,红色的砖屑弥漫着四周,让人无法睁眼。
阴风四溢,飞沙走石漫天都是。张晓凡双目紧闭,仅凭直觉和劲风袭来的方向应对着。随着崔晓晶发疯似的甩动头发,引来无数砖石,就连那些长条石凳也被席卷而起,呼啸着撞向张晓凡。
“喝!”
“哐当”
张晓凡抬手一掌将石凳击的粉碎,并将手中的灵符引燃,掐着法诀抖手射出。镇邪符与阳火符一正一奇,呈左右加攻之势向崔晓晶袭去。
然而,崔晓晶作为阴胎鬼母早就不是普通的阴魂厉鬼,她腹中正在孕育的鬼胎与鬼母形成合势,比起当初的阴躯真身毫不逊色,修为甚至超过了当时的叶香儿。只见她手中法诀一变,四下飞散的头发立时打向灵符,把那些正在空中的灵符引爆,虽然伤到了些许发丝,但本体却没有损伤。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符多,还是我的头发更密。”
张晓凡眼睛微眯,当正要反击时,一束纤细的秀发悄无声息地从地面上爬行而至,随即飞快的将张晓凡的脚踝缠绕,将其高高吊起。四周并未停歇的头发也像闻见了腥味的蝇虫般迅速袭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张晓凡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