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趁着这个功夫,我还是一直盯着顾大攀的遗像,心里在默念着,老顾老顾啊,这事儿当初就是你提醒我的,我还等着你给我解密呢,如果你在,别为难我们,或者你托个话,看看我还能帮到你什么的。
前半段,遗像和名字没有变过。
我还是有点担心,重重的闭上眼睛,隔了五秒钟才睁眼,并没有发生诡异的事儿。
用手机代替鸡头的办法似乎靠谱,我转了个身看向远方,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再回过头,顾大攀还在那。
我松了一口气儿,随即又忐忑起来。
和他一起下葬的盒子到底是什么呢?
“快点!要你帮忙了。”四眼说道,他抬起头望了眼墓碑,“这石板实在是太沉。”
“好的。”我点头,弯腰和四眼抬开了盖在上面的石板,露出了里面的墓坑。我和四眼对望一下,心里颇有些担心,生怕功亏一篑。
在这紧要关头,豆豆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我吓了一跳,赶忙直起身,警惕的看着四周,“豆豆,怎么了?”
隔了一会儿,周围没动静,我扭过脑袋去看她,原来豆豆咬着奶嘴,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呛到了。
虚惊一场。
我和四眼面面相觑,墓碑依旧没有变化,我们的计划似乎是成功的。两个人再次弯腰,把石板移开更多,这回清晰的看到顾大攀的骨灰盒旁,有一个棕色的巴掌大小的小盒子。
我蹲下身,慢慢的把盒子举了起来,它的材质是木头的,开合式。上面搭了一把指甲盖大小的挂锁。
盒子很精致,锁也很精致,但看上去并不牢固,就算没钥匙问题也不大。只要用石头砸开就可以了。
我端起盒子再次端详了一遍,四周很光滑,刷着漆,没有花纹和字样,看不出什么名堂。正准备翻过来看底部,四眼眼睛尖,已经发现了盒底的猫腻。
底部有个小机关,一个很细的凹槽,可以正好插进一片指甲。我用小拇指拨开了这个暗盒,调出来一把钥匙。
按照尺寸来算,应该就是了。
我没想到,一改变策略,事情竟然出人意料的顺利。忙活了那么久,终于要等到了答案。顾大攀的盒子到底装着什么秘密呢?
我用钥匙去对锁眼,被四眼一把拉住了,害得钥匙差点掉到地上,“你干什么你?”
“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开吗?”四眼问。
我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事情,不知道可能比知道更好。
然而事已至此,至少目前就我的判断而言,知道比不知道要有价值的多。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我倒是很想瞧瞧,所谓的“命”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跟四眼说,我已经想好了,继续把钥匙插进去。
“吧嗒”一声锁开了。
越到这个时候,心就越是悬到了嗓子眼。我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发抖,镇定清晰,慢慢的取下挂锁,然后打开盒盖。
我打开后,
却发现——
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我顿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瞧瞧四眼,又瞧瞧手里的盒子。之后再把盒子整个倒过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掉出来。
“顾大攀埋个空盒子进去干什么?”四眼也没了主张。
我没理他,用手轻轻摸着盒子的内壁,再放在耳边敲着听听,看看是否有隔层。但得出的结论是否定的。
盒子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咱们被黄丽萍涮了?她其实已经把里面的东西取走了。”我问。
四眼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不好说!”
到了最后结果还是白忙活?
“妈的!要是那臭娘们真的骗了我们,死活都要给她点教训尝尝。”我恨恨的说道。
雨已经彻底停了,经历了那么多,结果一阵空欢喜,内心的窝火是不言而喻的。就在这时,豆豆在背后拍拍我。
“宝贝儿,你爹被人耍了——咦,你怎么了?”
自从豆豆醒过来之后,一直保持着轻松的状态,可现在她竟然小眉毛上扬,鼻子耸着,一副很集中精神的样子。
这个样子我见过,我们在停尸房对付笼皮鬼的时候,她就是此种表情。
难不成她感受到了什么?!
豆豆的身上散发着奶香,可我依然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气,此时,豆豆正指着放在墓碑正前方的那个手机。
前面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小盒子上了,却忘记了另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们架了这台“摄像机”,摄像机的镜头会给我们呈现出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呢?
我再次把豆豆抱回怀里,我感觉她整个身体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这惹得我也随之紧张。我和四眼对了个眼神,然后把手机取了下来。
手机还在录着,四眼按了暂停键,摆正位置,开始播放先前录下的这段视频。
手机里传出滋啦滋啦的声音,雪花点布满了屏幕,画面的中央清晰的显示着顾大攀的墓碑。
他遗像中的脸,正对镜头,仿佛在盯着它看。而墓碑前面,两个男人正撅着屁股在刨坟。
前面就说了,手机拍墓地,是个很诡异的事情,谁知道会把什么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拍进去。
虽然和以前相比,我的胆子大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感到有股馊掉的霉味从后脊梁骨窜上来。
我盯着手机,现在已经放到了1分40秒,还是什么都没有出现。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揪心。你明知道,随时随刻都会发生惊悚的事情,可眼睛却不敢离开。就像看恐怖片,无法预知的惊吓总是在你不经意间出现。
2分20秒。
镜头里依旧是诡异的两个人,趴在顾大攀的坟墓前。
我耐着性子,喉咙却已经开始发干。
3分11秒、12秒、13秒,
——终于出现了。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丢掉。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呢?其实不是鬼。
而是——人。
我们挖坟的同时,有一个人趁着不注意,在我眼面前把那个木头盒子换掉了。
而他不是别人——
正是四眼!
第六十三章 无间道
这个惊吓来的太突然,而且毫无准备,几乎让我瞬间崩溃,顿时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滚滚袭来。虽然雨后的深夜寒气逼人,可汗水还是噌噌地往外直冒。
怎么会这样?!
昏暗中,我看不清四眼的表情,只觉得一切变的诡异乖张。我抱紧豆豆,愣愣的往后退了四五步。
恐惧到了极致之后反而冷静了。此时,四眼正沉着脸看着手里的电话。
“不对啊,”我想着,如果四眼真的在和我玩无间道,自始自终都不怀好意的潜伏在我的身边,那为什么要用手机拍下自己“作案”的画面呢!
难道他准备在此时“摊牌”?
那么接下来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把豆豆抱的更紧了。豆豆灵体护身,打鬼没问题,但她毕竟是个孩子,无法对付一个成年男人,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我一个人来承担。
我握住拳头不说话,等着四眼先做出反应。
“老方,”四眼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拔了出来,“老方——,如果我说我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信吗?”
我不应答,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事到如今我必须谨慎再谨慎,容不得一丝松懈。
“我们周围有东西,刚刚我被上身了!”
照理说,这个解释是可以被接受的。因为之前有过笼皮鬼的“聚魂归一”,我知道一旦鬼上身,当事人是毫无知觉的。
但人就是这个样子,如果有一个刺激点足够强烈的话,就会引发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后你便会开始怀疑。事实和你看到的,或许大相径庭。
——这才是世界可怕之处,人的可怕之处。
“嗯?”我回了一句,先稳住他。然而这并不能阻止疑问汹涌而来。
细想起来,我和四眼素昧平生,我甚至不知道他来自哪,到底什么背景。唯一的联系人姑妈,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如果说一开始,他碍于和姑妈的私交,被卷进这件事儿,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遁地走巧”出来之后,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这件事儿,到了今天,其实和他没有丝毫关系,既不为钱,也不为利,他曾经给出的理由根本不足为信。如果换成是我,也许我早就跑得没影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四眼,不是太卑鄙,而是太高尚。这些年,生活给我的唯一真理,便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白送的午餐,当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对你甜言蜜语,就一定有所企图。
四眼参与至今,将自己一次次陷入险境而不顾,真实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这些零零总总,如同雨后春笋一下子全都冒着出来。
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就像一场大雨把所有以往的足迹全部冲净,反而露出了深埋着的那些疑点。
我一边分析,一边时刻观察着他的动向。我不能确保,他是否会突然发动袭击。
四眼动了,我紧张起来,他却不是朝向我,而是兀自转身蹲了下来。他带来的那个袋子就在地上,四眼哗的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虽然东西很多,很零碎,然而还是能够一眼看到,被掉包的木盒子并不在塑料袋里。
“你想想——”他说,“我事先都不知道这个盒子长什么样,用什么东西来替换?”
这种情形似曾相识,在笼皮鬼上身的时候,我们就产生过信任危机。
我点点头继续稳住他。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个根本不是理由,就是我们谁都不知道,顾大攀把什么的盒子埋进了坟里,你现在就算放一副麻将进去,我也只能信了。
“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吗?”四眼反问过来。
我不说话,心里在冷笑。
“我是说,我刚刚瞬间被上身了,那个东西借着我的身体把盒子掉包,可我们竟然毫无知觉。我们没感觉也就算了,可豆豆竟然也毫无觉察?”
这话猛的戳到了我的心里,我又是一惊。四眼言外之意我瞬间领悟。笼皮鬼上身的时候,豆豆立即做出了应对措施,而现在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让我们周围的某个东西得逞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遇上了一个比笼皮鬼更厉害的家伙。
我望着豆豆,豆豆还是肌肉崩紧,她刚刚的咳嗽不是被呛着了,而是对那个家伙有了感应?
然而她却无能为力?
我骑虎难下,猛然觉得身边危机四伏,不管是四眼不怀好意的潜伏,还是咱们遇到了更难对付的家伙儿,又或者两者皆是——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是万分棘手的。
我到底应该相信什么呢?
我不知道,难以决断。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带着豆豆来,是有把握她可以对付这些小场面,如果她都觉得棘手,那么一切就得不偿失了。
——离开,赶紧离开。
不管顾大攀究竟是留下了什么秘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豆豆扭了扭身体,“老方,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我皱起了眉头,上一次豆豆开口说话,遇到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宝贝儿,你要说什么?”
“老方,叽里我,我们——咕噜,走不掉了。”
我心一抽,赶忙抬头看。眼前的一切迅速超出了我的认知。四周的墓碑竟然移动起来,像是万花筒一般,绕的我双眼犯晕。那些墓碑越绕越快,就像有一个人在操控着玩杂技,又像是正在建造一个大迷宫。
我不敢动,静观事态变化。
墓碑的速度几乎到达了极致,看不清运动中的物体,只有白花花的一道道影子。
豆豆也没了俏皮可爱的神情,快速的晃动脑袋,盯着前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否会从中突然跳出一张大嘴来。
幸好担心的这些都没有发生,过了一会儿,墓碑慢慢的停了下来,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最后回在原地,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看上去和先前并没有太多的两样。
我还是不敢轻易迈动脚步。费这么大功夫,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看热闹,一定有事儿会发生。
但就一昧的等在原地,也不是办法,环境让我不得不暂时放掉对四眼的怀疑。我和他点头示意,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残局,然后开始往外走。
我迈了两步,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开始缓缓的加快速度。
——如果简简单单的出去了,那也就太小看对方。
四眼在前面引路,每隔一段时间,就转过90度的直角弯。这是破解鬼打墙的土方。说实话,只是遇上鬼打墙的话,我并不特别担忧。在墓地这种阴气十足的地方,遇上了也非怪事儿,我相信豆豆——甚至四眼都有法子,把我们带出去。
可貌似熟悉的墓区,无论我们怎么努力,怎么破解,还是没有转出去。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但肯定时间不长,体能却急剧下降,一种难以忍受的饥渴感,随之而来。
我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指指身边的墓碑。这是个并不出人意料的结局,我们又绕回了顾大攀的墓碑前了。
“鬼打墙?”我问。
四眼表情严肃,他顿了顿,“没那么简单,咱们入得不仅仅是鬼打墙,咱们可能走上鬼道了。”
“鬼道?”
“嗯,”四眼点点头,“走上鬼道没那么容易出去,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四眼看看我,“我得把你的眼睛蒙上,你听我的指挥?”
“啊!”我一愣。
“你把豆豆先给我,我把你先蒙上。”他又说。
如果按照四眼的办法,这意味着我必须在这个诡异的墓地里听他的摆布,并且还要把年幼女儿交到他的手里?
我突然觉得这是个阴谋——就是一个阴谋,没准眼前面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四眼设计出来的,而他所做一切的目标,就是我的女儿豆豆。
——我能信任他吗?
第六十四章 继续怀疑
这个“阴谋论”并非空穴来风。绝对不是我脑袋一拍,临时起意出来的玩意儿。顺着之前的怀疑,继续往下分析,结论是自然而然得出的。
细想,从和老婆讨论生二胎,豆豆被鬼附身的那晚直到现在,最根本的原点问题其实一直都没有解决,或者说进展很慢。
这段时间看似轰轰烈烈,百转千折,但实际上除了打了个笼皮鬼,知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嬅”字,其它还在原地踏步。
就算豆豆腿骨上真是那个“嬅”字,但实际上为什么腿上有个字,这个字背后的涵义是什么,仍然一无所知。
只有一点是肯定的,豆豆肯定不是普通人,她的身上带着一个根本想象不出来的秘密。
没错,四眼是说过豆豆是双胞灵胎,单胎为魔,双胎为灵。
如果讲笼皮鬼的坟茔就是那棵大槐树,盯着我和老婆,借腹生子,让我们生下了豆豆,是有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它明知道,我老婆怀上二胎,豆豆就会成为它的克星,为什么中间有那么多次机会不阻挠,而是“养虎为患”,结果自己的鬼灵被打散呢?
难道另有什么隐情?
四眼知道的比我多,这也是肯定的,然而每当我问到这个问题,他便含糊其辞。
宋不缠想要的是豆豆这个“魔”,把她变为己用?或者这中间还需要经过什么“程序”,才能得逞。而这个“程序”,让它暂时无法下手,结果一个疏忽,我老婆怀上了二胎,导致它一切前功尽弃?
听上去,这个推测似乎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