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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绵无奈地点头。知道她今天是一定会来看比赛的,季末寒竟然一声不响就去四季小区门口等她,让她坐着他的车进营。在营外她就想下车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看比赛,没想到遇到了贺仪兰。
季末寒递了个望远镜给顾绵,然后上车进了营。
贺仪兰望着他的车进了营地大门,摇了摇头道:“我可真心疼咱教官啊,这就是一段无望的爱——”
顾绵一掌拍在她背上:“你也是要比赛的,快去准备吧!”
贺仪兰笑着挥了挥手,也走向营地。顾绵左右望了望,还是继续去上回躲着的那半山坡,找了棵大树,悠闲地在树上坐下。
望远镜?她根本不需要啊。将望远镜丢进空间,她望向特训营。有了这双宝瞳,里面的情形就跟在眼前一样,听力放了出去,她连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营里的训练场。所有人都整齐地列队听着今天的比赛内容。陈一飞站在一排队前。背脊挺得笔直。在他旁边就是程明浩。他看了一眼陈一飞,微微一笑。
陈一飞心里冷哼一声。竟然还笑得出,千年老二罢了,等他赢了比赛当了教官,第一个就是跟季末寒也比一场,然后再打压程明浩,以后有机会立功的任务他都别想有机会接到。
“咳咳。”
前面传来两声轻咳,陈一飞对上父亲冷静的目光。心中微一凛,赶紧收起脸上的得色。
陈泽群将视线从儿子脸上移开,不着痕迹地扫过所有人的营员。他有个本事,就是可以从人的目光中看出来这个人的大概心理,从而分析出是否能为自己所用。这也是陈泽群可以站得这么高的凭借。
像程明浩,看着他的目光微有不屑和厌恶,他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被柳家收服的了,是一定要打击的。还有旁边那个贺仪兰更不用说,她爸一直就跟自己对着来的,且让他们再安稳些日子。等那人成功上位,就是他扫清这一切的时候。
陈泽群的目光又掠过季末寒。心里叫了声可惜。这个人本事挺大的,可惜也站到了柳家的阵营去,以后也得将他踩进泥里,还真是可惜。
远处山坡上的顾绵将陈泽群的眼光看得分明,心里冷笑。
这次陈泽群得以进入特训营,也是那边施压的结果,柳云东昨晚还气得半死,以他那火爆脾气,现在能够忍着与陈泽群委与虚蛇真是够为难了。
“第一项,负重三十斤五千米跑,取前十名进入第二项比赛。”季末寒面无表情地宣布。这第一项一下子就筛掉二十人,不可谓不激烈。胜者当教官,军衔可是能上升的,谁不想要?虽然知道自己没什么把握,但不拼一下谁也不甘心。再说,即便拿不了第一名,能进前十也是好的,以后就能接高级任务,照样有可能立功。所以所有营员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顾绵坐在树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人。一开始陈一飞就奔在最前面,负重三十斤很轻松,甚至在奔跑的时候脸上还保持着一种骄傲冷酷的表情。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有一半人的速度慢了下来,距离开始拉开,陈一飞还是在第一,程明浩第二,贺仪兰在第五的位置。
程明浩看来也是有些腹黑的,到了四千米五百米的时候他还是在第二,甚至还做出了一点吃力的样子。
陈泽群远远看到他们跑了过来,陈一飞领先第二米五米左右,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扭头对柳云东说道:“柳营长,这特训营的训练果然带劲,一飞现在身体素质很不错啊。”
“每个人都不错,不仅是陈一飞。”柳云东心里却打起了鼓,这程明浩怎么搞的?
二百米,一百米,陈一飞已经露出了轻松的笑意。突然,背后的脚步声起了变化,紧接着一道风从他耳边掠过,他只看到程明浩从自己旁边跑了过去,速度快得令人无法相信,直直地冲向了作为终点的营门。
陈一飞心中大惊,立即就想提升速度,但是他这样的速度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却竟然无法追上程明浩!他眼睁睁地看着程明浩冲进了营门,以领先了他十米的优势!
“好!”柳云东按捺不住地大声吼了一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陈泽群那抹笑容僵在嘴边,看着以第二名到达终点的儿子,心中一口气闷在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二场,十人比赛射击,成绩与第一场相加,取前五名。
陈泽群将儿子拉到一边,“第一场的成绩你把它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二场!明白吗?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虽然是这么劝着,但是语气实在有些凝重,无可避免地给陈一飞带来了压力。他点了点头,心中绷起了一道弦。
定靶和移动靶两项,陈一飞也一直是名列前茅,家里有个军官老爸,他自然有机会练得多。
但是这两项比下来,他的眼睛都瞪得发红了,程明浩竟然超出他整十环的成绩!
最后一场是散打,但就算是他打败了程明浩,还有意思吗?总分加起来,程明浩已经稳稳地坐在了第一的位置!
陈一飞简直无法相信这个结果,他耳朵里嗡嗡地响,听不清楚自己父亲在说什么,只看得到他酱紫的脸色的失望愤怒的目光,那就像是在他心上划了两刀,让他滴血。
“你以前是骗我的吗?啊?不是说一直都是第一名?”陈泽群快气疯了,因为陈一飞信誓旦旦地说在营里是第一名,他才想到了这个计划,报了去之后上面也抱以了希望,他正想以此立一功,谁知道陈一飞竟然输了!巨大的失望和失落让陈泽群控制不住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口斥责起儿子来。
贺仪兰看到这两父子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营长,快比第三场吧,比完吃饭了,很饿啊。”
陈泽群恨恨地回过头瞪了她一眼,努力压下火气,道:“不用比了吧,胜负已分——”
这时,季末寒才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营里的规矩没有知胜负就停止的。”程明浩的进步让他心里也无比赞叹,对于顾绵的能力,他又再次好奇,但是越知晓她的不凡,他就越心痛,因为那个人终不能是他的。他只能用冷淡来掩饰自己。
陈泽群知道对打还是得比,又忍不住浮起一丝希望,如果儿子能将程明浩打趴下,甚至打得半死都好,他们起码能够赢回一半的脸面!
果不愧是父子,陈一飞也是这么想的!
第三场只需要由第一二名比赛就行。当两人换了一套清爽的衣服出来,在营外的空地上面对面站着时,陈一飞看到程明浩咧嘴一笑。
“你笑什么?”陈一飞恼怒得无以复加。
程明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道:“我师父有一句话要我转告你。”
“什么话?你师父是谁?”陈一飞看了一眼季末寒,这是他们所有人的教官吧,怎么会是师父?
程明浩笑道:“她说,输死你!”他没有说他师父是谁。
陈一飞闻言大怒,正好听到季末寒下令开始,立即向程明浩扑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赢我!”进营前,他就已经有功夫基础的了,而程明浩以前半招都不会,要说打架,程明浩绝对是无法胜过他的!
但是他一拳到了程明浩脸门,却见程明浩突然把头一偏,堪堪好避过了他的拳头。
程明浩偏过头的同时两手一前一后搭上他的手臂,用力向前一拉,陈一飞本就是向那个方向冲去,被他这么一拉,身拉更是控制不住向前扑。这时,程明浩屈起右腿,膝盖狠狠地撞向他的肚子。
陈一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这还没完,肚子挨了一撞之后,程明浩又放开手,手肘用力击向他的背脊!
这三招如行云流水般连在一起,只花了不过眨眼功夫,陈一飞几乎是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挨了重重的两记重击,他控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向地上扑去,险险才将手撑住,不至于整个人五体投地。
“好!”
“好功夫!”
其他人都围在周边观看,这一下忍不住轰然叫好。陈一飞在营里的人缘不算好,大多数营员是愿意为程明浩喝彩的。
陈泽群的脸色已经是青白一片,最后竟然干脆甩袖离开了。陈一飞又被程明浩一拳打中,偏过脸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家父亲离去的车子,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结果,他是被程明浩打趴在地。
他尝到嘴腔里的血腥味,突然想起来程明浩的那句话。
输死你。
他的师父究竟是谁?(未完待续……)
第418章 赌城不夜天
陈一飞果然输给了程明浩,这事在特训营里引起了议论久久不散。除了柳老元帅,便是柳云东和管束等人也是觉得不可思议,顾绵在他们眼里越发神秘,可是他们既然答应了不会再去查她当然也得信守承诺,这样的人他们不想得罪,不想把她推到对立面去。
输了比赛,陈一飞心里快呕死了,便想找程明浩的麻烦,但是陈泽群压下火气冷静下来后却要他去与程明浩交好,最好能将他拉到乙方的阵营里来。
可是程明浩哪里是这么好拉拢的?如果容易,他早就已经去做了,现在明显程明浩是靠了柳家!陈一飞觉得自己向来英明的父亲也是糊涂了,心里更是郁闷。
就在这个时候,陈泽群收到命令,让他们暂时不要再跟柳家直接对上,这事也就先压下去了。
柳元帅这段时间忙了起来,因着他的动作,别人也不得不小心去应对。
官场上这些事,顾绵觉得自己能脱开来就脱开来,不要事事都掺和,省得自己太累,她也就没没再多去柳家。反正现在程明浩算是她的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相信程明浩会提前告诉她。
墨帮那边却是多少被查到了一点痕迹,韦中华和平子不可能凭空消失,当时他们是柳元帅的保镖,从这一点线上去查查到了墨帮头上也不奇怪。接下来墨帮也处于风波中心,别的人想打压墨帮,但管束知道墨帮是谁的。自然得尽力保住墨帮。
三方势力开始暗中角力。墨清梧跟了几天。觉得如今自己这边也只能暂时先沉寂下来,便跟顾绵说了一声,将墨帮整个沉了下来,并让秦意带着大道帮多蹦蹦,转移视线。
这个时候顾绵也开学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新的学期她有点厌厌的,觉得什么事都提不起劲。甚至在学校里也听不进去课。上一世的她过完这个学期就出事了,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什么磁场之类的关系,反正呆在京城她觉得有点胸闷,也不想回青洲。
墨清梧察觉到她的低落情绪,想了半天,便对她说道:“要不我们出国去玩玩吧。”
顾绵眼睛一亮,“去哪里?缅甸?”
“去缅甸的话你就不算是去玩了,到时没完没了地看毛料。”墨清梧摇头。
这么说也是。“那去哪里?”
墨清梧道:“我们去赌城?”
赌城?也不错啊,听说那里到处是金碧辉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不夜天,她还没去过呢。这几年赚的钱虽然多。怎么没想去到赌一把呢?就当放松也好。顾绵是赌石出来的,跟人家作赌也有过几次。她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不会赌红了眼,所以去赌一把倒真的是玩一玩了。
两人说走就走,当天晚上双脚就已经踏上了赌城的地面。
赌城是亚热带沙漠气候,顾绵下了飞机就感受到了不同,这种气候加上地域还有景物的陌生感带来的新奇和兴奋,终于挤走了她的低落心情。天气很冷,她的感官很强悍,所以感觉风吹过都夹着细微沙尘,幸好她戴了帽子,围巾往上拉一拉便将眼睛以下部位都包住了,只露出一对漆黑的大眼。
这里是世界知名的旅游圣地之一,是罪恶之城,但也是结婚之都,赌博,拳击,美食,大型表演,高科技娱乐设施,在这里应有尽有。每天都有无数游人为了感受这个城市的活色生香而来,纵情一赌,或是纵情欢乐。每一夜,赌城都是灯光不灭的狂欢夜。
世界最大的十家度假旅店有九家就在赌城,天天爆满。顾绵觉得他们运气不错,在今天出发前他们就先致电订了房,刚好有人退房。
在装修格外豪华奢侈的酒店房间里,顾绵到处看看,感觉挺满意,一回头就看到墨大爷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她询问的目光,他说道:“晚一点我们去赌一把,赢点钱明天就去买房子!”
顾绵一下子就笑倒了。
两人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去吃饭。
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墨清梧突然说道:“可知道这里是世界结婚之都?结婚登记很容易哦——”
顾绵一扭头,拉着他道:“看,那座建筑真漂亮!”
墨清梧无奈。还想拐她去结婚呢,又一次失败。两人随便选的一家餐厅是白人开的,肉菜居多,大盘的肉以多种调料味和香料烹制,吃得满嘴流油,但是价格也不便宜。
吃完晚餐他们就去了最大的赌场。这里就是用钱堆砌起来的,华美的建筑,奢华的装修,如同白昼一般的灯光,映衬着赌场里或是激动或是失望或喜或哭的每一张脸,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在这里都能看到,而且美女很多。
顾绵和墨清梧先是转了几圈,然后才挑了一处挤了过去。他们换了五十万的筹码,以墨清梧的话说,赢个几百块美金就可以了,明天就去找房子。
这里是赌大小,算是最简单的。做庄的是一个黑发亚裔男人,很年轻,白白净净的,一双手长得很是纤细修长,
台边,似乎所有人都无意识地围着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下注,他下大便跟着下大,押小就跟着押小,三盘下来,竟然都赢了。那庄家扫了中年男人一眼,伸手一挥,便有一个穿着性感的美貌女郎走了过来,对那中年男人道:“这位先生赌技高超,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二楼赌大一点的?”
墨清梧在顾绵耳边道:“这是赌场暗地里的规矩,如果各桌有常赢的,而他们又找不到出千的痕迹的,便将请诱至二楼,让这些人聚在一起赌。而通常也会有些自认赌技很好的会主动过去挑战,他们都会赌很大。”
那中年男人果然点了点头站起来,将桌上属于自己的筹码一扫,那女郎便微笑着拿了个托盘将筹码都装上,然后引着男人离开。
“我来试试。”顾绵见庄家双手抓着黑色骰盅一阵行云流水般的摇动,然后稳稳放在桌面了,双手离开骰盅,示意他们下注,便毫不犹豫地押了大。
她可是没有用异能偷看的,但是她的听力太好,那些骰子在盅里几熜碰撞都听得清清楚楚,如今是哪一面在上她是知道的。
顾绵见自己押了大,墨清梧面色如常,便知道他肯定也听出来的骰子的点数了,心中不由好笑,他们这种能力要是一直用来赌,那身家早早就可累积如山了,何必拼死拼活的。但是总要有所为有所不能为,单靠赌博发家她是不喜欢的。
开出来果然是大。
这样玩了几盘,那庄家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因为他发现刚刚送走一个男人,现在又来一对年轻男女也是一直赢!
顾绵押了小,就在她推过去五十万的筹码时,她突然听到非常轻微的咔嗒一声从骰盅里传了出来,这声音就像是闹市之中某处突然滴下一颗水珠,寻常人是绝对听不到的,但是顾绵怎么可能听不到?她一眼瞟了过去,果然见里面一颗本是一点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