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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决策错误?”霍振康在听到这种近乎荒诞的理由时;终于再也没办法淡定了;他上前两步;伸手一把抓起文件夹打开急匆匆翻了一遍;脸sè也从激动的cháo红转为铁青;果然像她所说的一样;所有项目全部被当地zhèng fǔ叫停;最混蛋的是每一次投资计划都有他的亲笔签名。
价值数十亿的项目全部叫停;这对于振康集团而言是一次巨大的损失;这女人处心积虑;很久以前就背下了后手;这些投资项目就像她在公司身上切出的一条条刀口;切一刀就用胶布暂时封住伤口;不让血流出来;一旦有需要她可以随时把全部胶布一起揭开;公司就成了一头血淋淋的巨兽。
霍振康愤怒了;他不是亏不起;所有的愤怒都源于这个女人的心机;他现在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很久以前就开始算计他了;那些签名当初都在于夫妻间的信任;原来他错了;就因为这些信任成了今天决策错误的把柄。
女人心海底针;等你猜透了往往就是被扎伤流血的时候。霍振康现在感觉嗓子眼冒烟;他有个小毛病;一颠怒紧张就会口苦舌燥;只要多喝几杯水就好。
刘爱飞淡然一笑;伸手把办公桌边角上的一瓶没开封的voss矿泉水轻推到桌前;低声道:“别紧张;先喝口水;说不定这也是一次机会。”
霍振康望一眼面前的矿泉水;心头一阵轻颤;voss;这是他最常喝的矿泉水品牌;还记得他以前白手起家淘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夫妻俩没有开香槟庆祝;就是买了一瓶这种市面上较昂贵的矿泉水打开;一人一口品尝着成功的艰辛与甘甜;从那天以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水。
人生如水;淡且包容万物;如果此时前妻递来的是一杯香茶或者一杯咖啡霍振康会拒绝;但饱含记忆中味道的voss矿泉水他没办法拒绝;他伸手拿起矿泉水瓶拧开了盖子;低低道了声谢;喉咙里好像更干涩了。
就在水瓶凑到嘴边的瞬间;霍振康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喝;有古怪。”他手臂蓦然一僵;触碰到水面的嘴唇迅速移开;转头望一眼办公室大门;依然紧闭。
“瓶盖上有个针孔;不想死最好别喝;东西拿到就马上出来;最好带上矿泉水;镇定。”低沉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霍振康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握住水瓶的手掌抖了两下;用衣袖在嘴唇上狠拭了一下;差点没蹭破皮。
刘爱飞眉头一皱;眼望着霍振康把瓶盖旋上;拿着资料站起了身;他手里还拎着那瓶矿泉水。
“投资失败的责任我不会推卸;董事会上见吧;的资料。”霍振康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过身准备离开。
刘爱飞神情一变;视线全集中在了那瓶矿泉水上;就在霍振康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终于按耐不住从老板椅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前夫身后伸手想蓉那瓶矿泉水;这里面除了回忆还有些要人命的东西。
霍振康似乎早有防备;把手中的瓶子往前上一抬轻巧避过了前妻的手;转头冷冷一笑道:“爱飞;我们已经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在一个瓶子里喝水了;不好意思。”说完不再理会身后发呆的前妻;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徐青懒洋洋的背靠在墙上抽烟;见到霍振康出来把烟头随手一弹;啪烟头与墙面撞击出一团火花;烟灰和明灭不定的火星一起飘落。
霍振康的办公室在最顶层;甭管是有钱的还是有权的都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他的办公室装潢并不豪华;一水的木制家什;外皮光溜好像用了有些年头了;给人的感觉宽敞亮堂;然而他脸上却始终挂着一层不散的yīn霾。
啪那瓶voss矿泉水重重顿在办公桌上;里面的水漾动了一下;霍振康一双眼睛呆呆的盯着瓶盖上那个细小的针孔;小孔在盖子侧边上;如果不注意是根本看不到的;前妻屡次三番对他下毒手;现在竟然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气愤之余心中的失落不言而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霍振康遇到的不是一只分飞的劳燕;而是一只处心积虑要把他吞进肚子里的黑寡妇毒蜘蛛;他是个成功的商人;但感情上却是个失败者;今天要不是多亏了徐先生……对了;他居然把徐先生晾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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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手眼通天
成功的商人都是追逐利益的好手;不仅如此还是一群最擅长交际的人;霍振康很快就从负面情绪中调整过来;脸上的yīn霾变作了勉强的笑容。。!
“徐先生;刚才多亏了您及时提醒;霍某知道大恩不言谢;但……”霍振康走到徐青面前;致谢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挥手打断。
徐青指了指桌上的那个文件夹道:“蛋就算了;把那东西拿给我瞧瞧。”霍振康愣了愣;立刻转身拿起文件夹捧了过来;他真想不明白徐先生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难不成这东西上面也有古怪?
徐青把文件夹摊开放在膝盖上;随意翻了几页;眼神中闪出亮光;振康集团投资的工程全都是在黑将军查库莫本的势力范围内;也是非洲相对政局比较稳定的地方;几乎每一个工程都进行到了大半叫停;还有几个是只等验收时叫停;原因都是zhèng fǔ干涉;现在已经被军jǐng控制;连施工人员都不能进场。
一旁抽烟的唐大少吐了个烟圈说道:“投资到那里不好;偏找黑不溜秋的混乱地儿;一个不小心就血本无归了。”他没经过商;但老爹是江城首富;耳熏目染之下多少见过猪跑。
霍振康苦笑着摇头道:“当时我也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zhèng fǔ鼓励投资;各种政策都很宽厚;原本估算这些投资利润空间是相当大的;可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甚至怀疑是有人跟当地zhèng fǔ要员勾结;故意演了一出戏;但苦于没有任何证据。”
徐青合上文件夹;从口袋里掏出个烟盒子瞟了一眼捏扁;漫不经心的问道:“有烟吗?来一根。”
霍振康点头道:“有两盒古巴雪茄;不过我从来不抽那玩意。”说完快步走到一旁木柜前;从里面取出来两盒behike雪茄走了过来。
徐青接过盒子捏起一支雪茄;拿起一旁的恤刀喀嚓掉一胸烟嘴;叼在嘴上点着抽了一口;很不错的味道。
一旁的唐大少也凑过来捏了一根;笑呵呵的打趣道:“臭小子真会享受;瞧你叼雪茄的熊样;就像是叼了根皱皮鸡别。”
徐青笑道:“有本事你别抽;最后一根海底都被你捞走了;咱就只能凑合着抽这种皱皮雪茄了。”
霍振康目光又投向了那瓶矿泉水;忍不住低声问道:“两位;这瓶水要不要拿去化验?”
徐青点头道:“最好是找个信得过的;或者先用个袋子装起来;到时候等其它证据到齐了直接报jǐng就行了;我先上个厕所。”说完直接起身叼着雪茄朝一侧的洗手间走去;不过细心的霍振康发现他手上居然还拿着那个文件夹;很想提醒他一声;里面有纸。
时间过去了一刻钟;霍振康接到了电话;董事们已经到了;可厕所里那位还没出来的迹象;这让他有些为难了;又不好意思打搅高手如厕;只能搓着手在厕所门口踩地砖。
唐大少翘脚坐在沙发上;在鞋底上敲了敲烟灰;漫不经心的说道:“别转悠了;瞧着眼晕;哥帮你把人叫出来。”
霍振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只听得一声雷鸣般的大喝:“蹲坑的滚出来……”嗡嗡……玻璃窗一阵颤鸣;好像随时都会爆开;可怜的霍大老板被这声平地惊雷震得腿脚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耳膜已经没有了知觉。
啪厕所门打开;徐青手中拿着文件夹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不悦道:“用得着这样吼吗?差点没把马桶震爆咯”他顺手把文件夹往霍振康怀里一塞;低声道:“打了个电话;你那些工程全部可以开工了;以后有啥问题直接找查库莫本扯皮;电话号码写在最后一页。”
徐青有点闹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飞虾的缘故;那玩意草气儿重;吃多了容易闹肚子;他趁着蹲坑的当口给远在非洲的黑将军打了个电话;把振康集团的情况讲了一遍;就凭他和查库将军的交情这点小事一句话搞定;还轻到了幕后的策划者。
整件事的幕后策划者就是霍振康的前妻;这女人跟查库将军手下的一名高官联手自编自导了这出好戏;就在徐青蹲坑的短短一刻钟内;查库将军把那名高官抓过来狠狠削了一顿;然后录下一段视频传了过来;现在什么证据都有了。
徐青把手机直接交给了霍振康;还刻意嘱咐他要到关键时刻拿出来;到时候就能收到最好的效果;还有;用完了立刻归还。
霍振康看过一遍视频整个人都激动了;他现在已经不紧张什么董事会了;有了这份视频刘爱飞就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徐先生不是人;是神;这份不是神是什么?查库莫本将军那可是一国元首;寻常人想巴结都没这膏药啊
道谢已经是多余了;霍振康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向徐青三鞠躬;一旁的唐大少很煞风景的来了一句;家属谢礼
会议厅在二十层;当霍振康带着兄弟俩走进会议厅时董事会已经开始了;好像没有人在意他这位董事长;以往他坐的位子上赫然坐着他的前妻刘爱飞;这女人心理素质绝对一流;当她见到兄弟俩跟着一起进来时眉头一拧;沉声道:“霍董事长;你忘了会议室不能带保镖进来吗?”
霍振康冷冷一笑道:“你还知道我是董事长;那你有资格坐在那个位子上吗?”现在是针尖对麦芒;霍大老板也摆出了气势;既然都准备撕破脸了;没什么好顾忌的。
刘爱飞神情微变;但嘴上依然的说道:“董事长;在你进门的那一刻已经不是了;经过全体股东集体表决;解除你的董事长职务。”
霍振康淡笑道:“解除职务?凭什么?难道就凭你牙齿白吗?这里都是跟我霍某人一起走过来的老伙计;只要姓霍的没有对不住大家的地方他们是不会听信什么混账话的。”
坐在会议桌旁的股东们都把目光转了过来;刘爱飞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扬了扬道:“就凭这个;因为你决策错误导致公司亏损……”
“亏损个屁”霍振康一声断喝打断了她的话;眼睛里闪出两团怒火;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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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法不容情
一直以来霍振康给人的印象都是儒商;谦谦君子的形象;而他前妻刘爱飞则是铁娘子一枚;魄力十足;两人虽然离婚了;但在公司的股东们思想中两人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没想到一碰面就火花四shè了。。。
霍振康现在真怒了;这女人实在欺人太甚了;从收买海盗在游轮上下黑手开始;屡次三番毒手不断;就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人。
刘爱飞似乎被他这一声喝弄得有些懵;心脏一阵狂跳;常说人心虚弱三分;她现在就有这种感觉;那瓶矿泉水就是她心虚的源头;她现在已经是湿大饼贴在热锅里;心里烫着面子上还冷。
“哼;别以为会说几句粗话就能改变大家的决定;这次公司亏损你应该负全责;刚才你不是已经承认了吗?”刘爱飞说话时把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打开;里面传出霍振康的声音。
“这次的投资失败所有的责任在我;放心;我会主动辞去董事长的职位;投资失败的责任我不会推卸……”
一段录音都是霍振康的声音;但除了最后一句是他刚才说过的其余都是用小手段拼凑成的东西;这段录音一定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用来哄这些股东们最合适;再加上刘爱飞一番说辞;完全可以把这些昔rì的商界jīng英们唬得一愣一愣。
霍振康很冷静的听完了录音;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意外;眼前的女人就是一只疯狂的毒蝎;不蜇人才叫一大怪事。
商场如战场;明枪加冷箭;这世上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实在太多;各种不要脸的事情见得多了脸皮也就厚了。
啪啪啪霍振康微笑着拍起来了巴掌;一下一下拍得响亮;掌心都拍红了;他边拍边走;不是要去争什么董事长位子;而是走向了会议室对面的一台连接壁挂液晶显示屏的电脑;背对着所有股东打开了电脑;然后用数据线把手机上的一段视频存进了电脑;播放;他也会玩这个。
液晶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幅画面;是个黑不溜秋的胖子;这货穿的是丝绸长衫;浑身都是肉;整一个乌黑肥猪流。
黑胖子脸上淌着汗珠;用哆嗦的嘴唇开始说话;很标准的英语;会议室内的股东们都能听懂;站在一旁的兄弟俩也不例外;他们全程陪同的目地就是为了应付突发状况;要知道女人疯起来什么都敢做;包括打孩子。
黑胖子首先介绍了一下身份;查库莫本将军手下的财政大臣;然后很爽快的拿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放在胸口;那模样有点像犯人进监狱时举的那块牌子;只不过镜头中的本票放大了好几倍;为的是让大家都能看清楚签名。
黑胖子开始慢慢的说出和刘爱飞之间达成的协议;他边说边抖;浑身的肥肉膘就像一堆放在糠筛子上的果冻;抖起来没个消停。
等到黑胖子讲完最后一句;一旁徒然伸过来一条穿着皮靴的粗腿;一脚猛踹在胖子屁股上;当场把他踹成了个滚地葫芦;紧接着脚的主人黑将军查库莫本黑亮登场;拍着胸口保证马上恢复振康集团所有工程的运行;从今往后谁也不能收振康集团半点好处;否则……黑将军掏出腰间的左轮对着胖子连开三枪。
三声枪响震得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发毛;前一分钟还可以抖肥肉的财政大臣脑门上多了仨窟窿;很血腥暴力的场面;没有任何作假的痕迹;特别是那喷溅出的鲜血和脑浆;那群股东们纷纷猜测这一枪会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有两个最先回过神来的股东居然掏出手机拨起了跨国电话;他们都有人在非洲负责投资工程;这法子最直接有效;电话接通;两位股东马上开始询问那边的情况;结果很快就有了答案;zhèng fǔ方面不但解禁了所有投资工程;还给了一点小小的补偿;每人送了几颗金豆;纯金铸成的豆子;一颗都有好几克重;电话里的人还说今天是个真是让人感动的好rì子。
孰真孰假现在已经完全有了答案;霍振康淡笑着转过身来;对咬牙切齿的刘爱飞说道:“录音笔是个不错的物件;只可惜假的东西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对吗?”
刘爱飞浑身一颤;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或者也可以说她根本没有反驳的资格了。
霍振康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长话短说的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股东们满带询问的目光全集中在了刘爱飞身上;最后他们也得出一个结论;这女人真毒啊
会议室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人出声;各种异样眼神儿像刀子般在刘爱飞身上剜来剜去;这一刻她完成了从声讨者到家的成功蜕变。
在常人眼中女人往往是弱者;她们是相对被动的群体;哪怕是在床上女上位出现的情况都是比较少的;男人们扮演的总是征服者的角sè;温柔纤弱的女人才是最容易被男人接纳的;yīn谋、欺骗、恶毒;这些代表yīn暗的东西如果出现在同一个女人身上那就会为人所不齿了;现在的刘爱飞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而且她还坐在一群不笨的男人当中。
液晶屏上一遍又一遍的出现被毙掉的黑胖子;他说的话全都成了遗言;这都因为霍振康玩电脑是个半桶水;居然稀里糊涂的弄了个循环播放;这样也好;黑胖子的遗言俨然成了对他前妻的控诉状。
商人逐利;在座的每一个股东都是为了自身利益着想;他们原本想力挺刘爱飞当董事长无非是认为她可以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可现在真相摆在眼前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最佳的合作伙伴了。
吱呀紧闭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