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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少爷才六岁啊,请您念在他年幼无知的份儿,让他继续呆在都城吧。”
老仆耿河已经年近花甲了,他从小到大服侍扬益,对扬益的感情不比耿金宏差半点。
“不行,这个小混蛋太过于张扬,如果不让他吃些苦头磨磨性子,将来指不定给我惹出多大的祸来。你们,马上收拾行李,现在就走,立刻,马上!”
耿金宏是动了真怒了,向耿河怒吼道。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小弟年幼无知,请您别赶他走,别赶他走啊。他,他今年才六岁啊,根本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此刻,耿岚和耿娜也都听到了消息,一起奔起了屋内痛哭着哀求道。
“不行!”
耿金宏斩钉截铁地说道,一挥袖子,无论如何,事情就这么定了。
望着老仆耿河赶着一辆马车带着小少年扬益出了耿府向着南门而去,耿金宏原本还怒火万丈的眼睛顿时清彻下来,里面还带着几许忧虑。
“但愿,我猜错了,否则,阿林,战神家族的血脉与荣光,就要在你身上延续了,你能担得起这个重任吗?”
耿金宏站在古堡顶层,望着远去的马车,深蹙着两道浓眉,心中叹息着说道。而扬益的两位姐扶着大门的石狮,已经哭倒在仆妇的怀里。
“爷爷,你说老爹那什么那么心狠哪,我不就是无意中放了把火吗?倒是大姐二姐,唉,她们两个为了救我都受伤了。可是,老爹也不至于就把我赶回起势老家去吧?”
扬益玩弄着脖子上挂着一把钥匙状的护身符,恨恨地说道。小小的年纪,大概还不知道放逐倒底意味着什么,还以为是观光旅游呢,或许等过一阵老爹怒气消了,自然就让他回去了。小扬益这样想道。
“唉,你这孩子,真是什么都不懂。算了算了,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跟你细说这些事情吧。反正,你惹的祸这次绝对不小了,放逐你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你父亲也说,十八岁以后你就能回来了,先跟我回乌山镇呆几年再说吧。千万不要记恨你父亲才是,他这也是为你好。”
耿河边赶着马车,边隔着帘子跟扬益说话。
“得了吧,你就知道向着父亲说话,大人怎么都这样啊,总把错的说成对的,父亲大人让我回老家还要我感谢他,真是想念大姐二姐和刘苏妹妹啊。哼,算了,不理你了,我睡觉了。唉,不知道刘苏妹妹有没有看到昨天晚上我放的焰火呢?应该能看到吧,好多焰火啊,真是漂亮呢,怕是半个都城的人都能看到吧?”
小扬益握着脖子上挂着的那把像是玉石样的钥匙躺在了马车的锦衾。折腾了一夜,再加上连惊吓又摔了一下,他现在又困又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便睡着了。
十天过去了,此时的耿河带着扬益已经离开都城向南近千里了,开始的几天扬益还犹有致地东看西看,可到了后来,扬益就不干了,连哭带闹,非要回家,毕竟,才六岁的孩子,有的娇惯的孩子还没舍奶呢,他一个小小孩儿再是顽劣离家这么远也要想家的,更想他的大姐二姐还有那个平时看起来严厉却对他宠爱有加的父亲。
这是个小镇,最多几百口人家,今晚耿河带着小扬益就住在镇子上的一家客栈里。
夜已深了,镇子上灯火明灭,小扬益睡在耿河的怀里,脸上的泪痕犹自未干。他已经哭闹了大半夜,现在累了才渐渐睡去。老仆耿河怜惜地搂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抚去了扬益脸蛋儿上的泪痕,坐在床上,哼哼着小调,也渐渐将要迷糊过去。
忽然间,屋内有风掠起,灯火一暗,紧接着,一个身影就那样如鬼魂般凭空出现在床前。
“谁?”
耿河突然间睁开眼睛,身为十六级格斗大师的他甫一睁眼便是惊骇欲绝,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悄无声息地便靠近身前而不被他发觉。
“别出声,是我,河伯。”
声音传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便罩住了耿河,竟然让这个强大无比的战士连动一下都不能。
“啊?老爷?”
耿河圆睁着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个人,眼中尽是惊讶,因为,眼前站着的这个人,竟然是当值大宰相,耿金宏。
“河伯,从现在开始,不要出声,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帝国大难,株连我耿氏家族,我亦自身难保。带着少爷,能逃多远便逃多远,远离都城,最好逃出昊南国。这个东西,叫少爷保护好身上的护身符钥匙,不能弄丢,战神家族的荣誉,全都系于他的身上。这块黑钰版你也收好,千万不能弄丢。连夜赶路走,不要在都城多做任何停留。”
说到这里,耿金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将一个锦盒递给了耿河。几乎是同时,耿河身上压力一轻,可以自如活动了,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接过了锦盒,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猛然间,天空中有一丝锐啸传过,耿金宏神色急急说道,“河伯,记住我说的话,一会儿会有一场恶战,快走!”
“想走,迟了。”
猛然间,一声尖厉的笑声如枭啼般响在屋外沉沉的夜色之中,随后,那个锦盒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地抢过去一般,“啪”的一声轻响,砸破窗棂飞了出去。
耿金宏一言不发,身形倏然在屋内神奇般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小镇上方百码高的夜空之中。
他的正前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袭黑袍,脸上罩着一块青面獠牙的恶魔面具。右手托着锦盒,发出了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怪笑,“耿大宰相,这么晚了不回家睡觉,跑到这个荒僻的小镇子来做什么?”
一阵夜风吹过,他手掌的锦盒随风化灰而去,露出了一块黑沉沉的石板,看着那块石板,黑袍男子又是一阵狂笑,“开启战神殿的黑钰模板,唔,原来,传说隐藏在朝廷之内的战神家族,就是耿氏家族啊。我说么,耿大宰相只不过是个长老而已,却能夜行千里,恐怕就算法则元素师和武圣也不过如此吧?”
“你是谁?”
耿金宏处变不惊,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有锐利的神光射出。
“我嘛,是你最近总想见却又见不到的人。”
黑袍男子手一翻,已经将黑钰版放出怀里,随后负手望向耿金宏说道。
“交出黑钰版,否则,你得死。”
耿金宏沉定地说道,语气里已经透出了冰寒的杀意。
“死?哈哈,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黑袍男话还未说完,远处的耿金宏已经临空电般扑到,一拳击出。
拳风烈烈,带着阵阵低沉的音爆声,在空中打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螺旋形波纹,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向黑袍男子轰了过去。
黑袍男子只是轻蔑地笑笑,依旧负手而立,眼看着那一拳气波已经当胸轰到,突然间,他面前突然间毫无症兆地出现了一面黄色的护盾,挡住了这一拳。
“轰!”
拳盾相交,能量激溅,流逸的能量化做满天的强风四面八方地劲吹而去,几缕劲风刮过了下方一户民居的房顶,无声无息地,整个房盖儿化做满天的尘灰,籁籁而下。
“战神家族么?呵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看来你也仅仅是刚刚步入武圣的门槛,十七级战士而已。”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家破人亡
黑袍男子面带不屑地说道,黄色的护盾上光华流转,整面护盾夷然无损。
“厚土护盾?你竟然是法则元素师?”
耿金宏心下一沉,这个突然间出的敌人好厉害,竟然能够召唤出只有法则元素师才能召唤出的厚土护盾。看他召唤护盾如此随意,速度又是如此之快,搞不好他已经达到了十九级的境界,成为圣域元素师之下的顶级法则元素师。
“你说的没错,耿大人,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恐怕,今天晚上死的人就是你了。”
那个黑袍男子狂笑说道。
“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耿金宏长笑一声,随后,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只是他向右迈出一步,另一个耿金宏便出现在空中,与原来的耿金宏并肩而立。就仿佛,他的身体里好像还有一个身体一样,一步迈出,两个身体便分离了开来。
“咦,武圣分身?没想到,耿大宰相竟然已经是个十九级的战士了,可谓是圣域武者之下的顶级强者了。可惜呀可惜,你没有时间再炼了,否则,如果再给你时间予以突破的话,你应该还能再多一个分身,成为真正的圣域之一武者第一人。”
那个黑袍男子讶然说道,不过,也仅仅是一丝惊讶而已,并没有半点的畏惧,相反,眼神里还露出了一丝期待。
“一个分身,也足够杀你!”
耿金宏长声怒吼,本体与分身都是同时双手在空中相对虚虚一握,随后,两柄光华闪耀的力之心剑已经在空中凝结成形。剑如其名,战士是以斗气激发本体力量,修炼的便是一个“力”字,而这柄剑则是完全由力之意念在身体内打磨锤炼形成的心剑,这也是只有武圣级别的战士才能做到的了。
剑面映着月光,斑斓璀璨,透出了一种奇异的美丽。
“杀!”
两个耿金宏同时狂吼,一左一右已经化做一道流光冲了过去,半空中,长剑漫舞,剑光纵横,锐不可挡的两柄心剑散发出千百道剑气,如无数激电在空中狂舞不休,竟然化做两座庞大的剑气小丘从左右两侧向着那个黑袍男子夹击而去。
“还是不行啊,耿大宰相,你这点本事,仍旧无法给我破防。”
那个黑袍男子谈笑间已经再次召出了那面厚土护盾,万千剑气疯狂击刺在那面厚土护盾上,徒然击打得元素能量激溅不休,却无法破防伤害到那个黑袍黑子一星半点。
“无法破防?那也未必!”
空中的两个耿金宏长笑一声,两个分身再次合二为一,一手抓着一柄力之心剑,趁着黑袍男子说话的时候,手中的力之心剑猛地一合,随后一搓,竟然凝成了一柄又细又长的细锥形长剑,又是一剑刺出,这一剑无声无息,却蕴含着天地之间的法则力量,法则力量通过心剑的引导,然后传递到剑尖儿之上,一剑刺出,半空中便如炸开一轮烈烈艳阳!
“噗”的一声闷响,那柄力之心剑已经刺在了厚土护盾之上,整面元素护盾中心处登时便被击穿,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圆形黑洞,力之心剑只是略略一搅,整面厚土护盾便已经化做满天的流散的元素分子飞散开去。
“混蛋,你竟然领悟了法则力量,却扮猪吃老虎装做一个普通武圣来搞偷袭!”
那个黑袍男子一见厚土护盾炸裂开去,不禁怒骂一声,随后,奇快无比地一声吟诵,一面坚金护盾、一面源水护盾、一面至木护盾还有一面爆火护盾同时在身前浮现,竟然相互层叠在一起,形成了宛若防浪堤般的巨大的梯形护盾。如果有元素师在一旁肯定要瞪爆眼珠子,这个黑袍男子竟然能同时召唤出这么多面高阶低阶不等的元素护盾,并且,这些元素护盾竟然还能自由组合层叠,这喻示着什么样的实力?如果不是对元素操纵已经达到了出神化的境界,绝对无法能轻意控制护盾的数量与组合形态了。
“轰轰轰……”
耿金宏的力之心剑击碎了那面厚土护盾之后再度豪勇挺进,却迎头撞上了几大护盾层叠的梯形护盾,原本强大无匹的规则力量就如同巨大的洪流波浪一头撞上了防浪堤般,经过几面护盾的反复消解力量,逐层梯次撞击之后,逐渐失去了原有的涛然威势,在最后关头,最后一丝力量也化做散碎的能量飞逸而走了。
“可惜,我新悟出的最强一击还是没能杀了他。”
耿金宏心底一声长叹,知道这个对手委实太过强大了,今天自己恐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可恶,竟然用法则力量来偷袭我,那好,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法则力量。”
那个黑袍男子狞声咒骂着,说到这里,奇快无比地念诵起了复杂的音节,声音之快,如碎珠落盘,又如密雨敲窗。
当他的声音还在夜空中飘荡之时,攻击已经发动。
“火之要义,焚烧一切、焰尽一切吧,毁灭!”
黑袍男子纵声嘶吼着,空中的火元素精灵在火系法则的召唤下闪烁着出现,在那个黑袍男子手中凝聚成了一点跳跃的火焰。
“去!”
黑袍男子随手一甩,蕴着天地法则的要义火焰向着耿金宏疾飞而去。还未飞至耿金宏身前,那点火焰便已经炸开,随后,漫空都是烧着的火焰,整个夜空之中变成了一片灿烂的火海,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条火河破堤而出,在空中四溢漫延,耿金宏就身处火海之中,根本就是闪无可闪,避无可避。
这不是普通的元素奥术火焰,而是天地间强大的火系法则力量,无可豁免,无法闪避,无论目标走到哪里,不烧尽目标,誓不罢休。
做为战士而言,除非,将施术人杀死,或者施术人主动念唱规则咒语驱散要义火焰,再不就同样采用规则力量进行抵消,否则,这火焰不死不休。
“力之要义,杀!”
耿金宏一咬牙,豁出去了,再次持着心剑牵引着法则力量,在火海中电般穿棱而去,整柄力之心剑刹那间化做一柄五十码的阔刃巨剑,一剑向着黑袍男子当头劈下。
“死到临头还做困兽之斗,力之要义,也不过是法则力量的一种而已。而你的要义领悟程度,只不过属于刚刚迈过门槛,境界太低了。”
黑袍男子不屑地说道,随后,右手一爪抓住,竟然神奇般地抓住了那柄力之心剑,而力之心剑上那勃然欲发的庞**则力量仿佛被什么阻挡住了一样,无法发出,竟然将剑尖硬生生地膨胀起一个巨型的光球。
“去死吧,要义力量,火焰反弹!”
随着黑袍男子的喝声,手中焰火顿起,奇异地一弹,那股法则力量竟然硬生生地被激荡而回,反头向着耿金宏回击过去。
耿金宏大吃一惊,慌乱之中只能撒手扔掉力之心剑,双掌集运起体内全部的力量向前排推过去。
“轰隆隆……”
法则力量爆炸了,再次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满天流火飞光,爆炸的力系法则力量与正在燃烧不停的火系法则力量相激之下,再次产生了连串的爆炸。
火海横亘长空,烈焰纵横,火光冲天,两股规则力量的撞击产生了可怕的后果,整个夜空被照亮了半边天,下方的小镇在百码高空的气浪与散逸的规则力量的撞击下被掀了个底儿朝天,一座座房屋被玩具般地抛起,然后在规则力量的挤压下化做满天的微尘。那些正处于睡梦中的可怜百姓们还在好梦犹酣的时候便已经炸成尸骨无存的碎片,进而化做游离的分子,死得稀里糊涂。
整个小镇一片狼藉,两个极道强者交战的正中心对应的下方,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宛若被一颗天外陨石砸中一般。大地龟裂,房屋尽毁,惨不忍睹。
因为两种法则力量的相互撞击,无形中两种法则力量相互抵消,当然,造成的后果也是灾难性的,那就是整个下方的小镇全部被摧毁,就连靠得近些的一片原始森林也被尽数连根拔起,方圆十里之内,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爆炸声中,耿金宏倒是全身而退,不过,却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后,一言不发,转头便飞走,瞬间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