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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叫你观察地形怎么观察到这儿来了。”西浦诗对着她的姐姐耳语道。
西浦月腾开左手在嘴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又在下一秒压上了铺在地面的纸,用着随身带着的笔绘制着军火库的地形。
西浦诗低头仔细看了看地图……嗯,完成度蛮高的嘛,包括巡逻兵的速度也标的一清二楚。
她指向了图纸的一角,问向一旁认真绘图的人:“这里是侦查盲点吗?”
得到的答复只有对方微点了点的脑袋。
“但是我们没有体力和精力从山道绕到那里,这个盲点没有用。必须集中力量在这些地方进行调查。”说罢还在图上的临近两旁山丘的地方画了两个圈。此时一旁的一名士兵使劲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声东击西。”
西浦诗扬了扬眉,显然对这个答复并不意外。接着又腾开手在刚刚附和的士兵脑袋上敲了敲,“学着点。”
“是……”
等到军火库大门前的天人又出现在众人视线内时,西浦月将敲着地面来计时的笔在右手转了个圈,在图纸上标注了秒数,紧接着又按着折痕折起了图纸,递给了西浦诗。对方却也一副理所应得的样子接过了地图。
等到攘夷军第一轮训练完毕时,这才等到西浦诗一行人回营。不出高杉所料,西浦诗一回来便冲着立在士兵前的几位长官训着话:“喂,阿矮。听说你也有支自己的队伍,不过起得这么晚可就沦落到同这些普通士兵一样了不是?单独再拎出来一批人组建一支队伍的意义就没有了哟。”言语间嘴角带笑。
高杉在听到阿矮时并未反驳,一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再者碍于对方的能力。不过可能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身高确实没有对方高……
在忍住了额角的青筋没有爆出后,高杉环胸回过身,冲着西浦诗说道:“听说你的队伍也只是建立没多久,队员也没有特意精心挑选。那论实力自然也不会比我实打实训练下来的鬼兵队强。另外,请你放尊——”
“抱歉,我西浦诗活了这么久唯独不知道尊重这二字怎么写,但是我觉得这两个字完全可以用实力替换掉。如果阿矮你不服气的话,我今天在这里就冲着你们鬼兵队下战书,下次战役前,作为热身,我们两个队伍可以来一次比拼。”
话中可以二字被刻意强调了一遍,就好像提出意见的是对方一般。接着没等对方回话便回到了营地,走向了……坂田银时的帐篷。
在她还没掀起门帘前,就开了腔一字一顿地嚷嚷道:“坂·田·银·时——”
站在账外见仍无人应答,她便单手挑开了账帘,夸张地弯下身钻了进去,一边钻一边喊:“坂·田·队·长——”
等她走到银时的床铺边上时,对方也只不过挥了几下手臂驱赶着身边的“闹钟”,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吵死了!”诸如此类的话。
西浦诗也不急不躁地蹲下身,附在银时耳边轻柔地说着:“阿·银——”
可惜对方却抱住被子,在原地转了个身。
等西浦诗抿起嘴皱起眉头缓缓起身时,站在账外看热闹的高杉只觉气氛不对,便放下了布帘远离了是非之地。西浦诗歪着脖子看向早就没了人的章外,左手抽出武士/刀,看也不看地扎在了银时眼前。
这回银时可算醒了,挺在被窝里的身子微微打了个寒噤。
接着站着的西浦诗见对方还没什么反应,便扭转刀身,将刀刃对向银时的死鱼眼。
银时反射性地远离了刀刃,估摸着刚刚他要是晚躲了一刻现在他还有没有眼睛,就被由上自下传来的阴森森的声音打断了思路:“阿银你要是再不起来的话,可别怪刀刃不长眼。”
“我我我我这就起来——!!”说着便猛地坐起了身,又一刻也不停地手忙脚乱五体投地地做了个土下座的姿势,“十分抱歉!”
这时银时颈边的刀才被收了回去,收刀入鞘的人也自然地走了出去,“喂,阿银,今天就来和我比一场吧。”边说还不忘边向账外走着。
而莫名其妙被下了战书的银时却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
“啊对了,就定在午后吧。”突然被掀开的帐帘外有人这么说着。
至于之间的时间,那自是用来大肆宣传的咯。
于是下午的这一场单方面决定的对决就在不大的地方传了个遍。
虽然中途某位当事人也在不遗余力地澄清着自己,但还是被谣言中的“输不起”顶了回来。
啊啊,真让人火大。谁会输给那个家伙啊。
银时按住了跳动的眉角,顶着周围人奇怪的目光踏进了早已被士兵们搭好的简易擂台内。
待银时接过一旁桂所抛来的木刀,姑且还算正式地摆出了架势时,却看见了对面的人拔出了腰侧的真刀,扔给了……右手。
“用真刀吧。”西浦诗说罢还用下巴指向了银时放在一旁的武士/刀。
围观的士兵们不知从哪里发起了叫好声,紧接着场外的一大片都在附和着用真刀。说是起哄也好,激将也罢,归根结底场外的大部分还是希望那个新来的什么西浦早点吃瘪。毕竟他们眼中白夜叉的实力自是无人能及,这场比赛注定着坂田银时会赢。
银时自也是怀着差不多的心情换上了能见血的刀。
一边是驰骋疆场谈其色变的白夜叉,一边是初来乍到颇有初生牛犊气息的西浦诗。
一边似是被激将法逼上了提刀的绝路,一边则是泰然自若如沐春风的笑对敌手。
一边银发赤瞳白羽织,一边黑发蓝眼暗战袍。
这样的二人就在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时刻没什么意义地打了起来。
起初士兵还能看清双方怎么出的刀,刀刃路径是怎样的。但没过多久,场上的二人就像渐入佳境一般加快了速度,一时间场地中只余刀刃的碰撞声。
但这种令士兵们目瞪口呆的场面没过多久,场上便由于西浦诗的刀被从中截断而结束了战斗。
相比正处在惊讶中缓不过神的银时来说,西浦诗的反应则显平淡不少。
“唉?刀断了啊……”
接着她便无视掉周围人的议论声,拿着断刀翻来覆去地看,同时还一颠一颠地走出了人群。
“嘛,收拾一下还能继续用。”说罢还有模有样地比划了几个动作。
当西浦诗已经远离那块场地时,却听见身后有什么人跑了过来。
西浦诗呆呆地转过头,歪了歪脑袋没有出声。
“你……刚刚为什么故意输给我?”
银时问的自然是刚刚断刀之举。他虽然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对方的刀上,但当刀快要断的时候他看到对方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却是事实。再加上那时她的重心已经转向了腿部的攻击,但就卡在了这个时间点她的刀却突然间断了。
要是谁说断刀其中没有诈,那他坂田银时是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的。
西浦诗动了动嘴正准备回答,便又觉得不妥合上了嘴。等再一次开口却又是奇怪的话:“只是觉得死在你的刀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唉?
唉唉唉?
少女你还好吗少女!?
你知不知道你的口气再暧昧上一小度就和深情告白没有两样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军火库那里一直在脑补军火库门前站满了绿色的人形士兵,拉近镜头一看好像还是洋鬼子……
……嗯,没错,他们就是效忠于天皇的日军!
个毛啊!Σ(`д′*ノ)ノ
以及总觉得本文的文名可以改成《每章一告白的蠢女主》了2333【喂
_(:з」∠)_虽然目前为止只有两次,不过我相信事后再发展的时候他们一定会一章一告白甚至还要来上两三次呢!【等一下是不是哪里不对233
☆、西浦诗·下
自从那场莫名其妙的对决结束后,西浦诗的威信在这一小片军区内大涨。并且还是在没有赢得胜利的情况下涨了起来。
这种发展还算不错。
并且就算普通士兵看不出二人的什么差距,站在一旁观战的高杉一行人却是清楚地看见了西浦诗是在刀锋快要抵在银时脖颈处才收了手,并且还将重心移至腿上做了佯攻,这才让银时有时间提刀防御,于是便有了断刀的那一幕。
为了不折银时的威风?
不过不管怎么说,原先几个看不惯西浦诗的人也或多或少对这个空降人员产生了好感,或者说是军中最需要的信任。
于是原定的军中例会也自然地邀请了西浦诗来参加讨论。
西浦诗掐着点赶到了小型会议室,不早也不迟,但看着其他的人早已落座,便依旧讪笑着道着歉:“抱歉,来迟了。”说着还略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接着便没有给他们什么客套的机会,便径自走向方桌,将军火库的地图拍在了桌子上。
“从这里向西十三公里,天人的大部分弹药都存放在那儿。如果可以攻下这里,那么就可以避免天人在短时间内使用军火,那么我们的胜算也会大一些。”说罢又仰起头看向了旁边的人,扫到了角落里还没来得及闭眼的银时,这便又开口问道:“阿银,你觉得怎么样?”
银时抱着武士/刀的双肩略微一抖,冲着西浦诗回答:“唔,那就,听你的吧。”
听到这句话西浦诗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脸上带着稍纵即逝的笑容和桌上的人进行着分析。悄然间反客为主,主导了会议全场。
所以结果自然是采用今早就想好的声东击西法,一部分兵力放在军火库东面佯攻,剩下的主力部队移至东南角突袭。前者由西浦诗的零番队独自完成,后者由坂田银时的十八番队进行突击。
在极短的时间内分配完任务之后,西浦诗就将图纸推到了高杉晋助的面前,自己却借口要先行准备,便提早退了场。
但她依旧是在对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便私自做出了决定,快步走出了营帐,没有等账内的人回话。
抄着袖子的桂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晋助,你说……请她来参加会议这个举动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问话的某人抿着嘴低头看着图纸,并未多说。
而窝在角落里本应继续补觉的银时却站了起来走到了桌旁,从高杉眼皮底下抽出图纸,故意举高仰头仔细研究着。还没等高杉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便不经大脑地说了句:“这应该不是那家伙画的吧。”
高杉挑了挑眉,“原因?”
“嗯?什么原……哦哦,原因,原因……”银时绞着眉摩挲着下巴将图纸下移,埋下了头以便可以看得更清楚,“大概……西浦诗画的话应该会更随意吧。”
“白痴天然卷,你现在还是没有说原因。”
“天然卷就是留给你这种人羡慕的哟,你一定是用身高和什么人交换了满头的直发吧,现在想要回身高了吗小矮子?”
高杉掩在战袍内的拳头握了握,又极力忍住怒气问道:“原因。”
而对方却像是泄了气一般又扭头看回了图纸,“嗯……凭感觉。”
“感觉个头啊!”接着银时的脑袋便和怒气值过载的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当账外的篝火也被扑灭许久,集体宿舍中也听不见什么动静时,从营地中却窸窸窣窣地走出了个人影。
正当人影快要移步到章外时,却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比他高上一小截影子拦住。
“阿矮?”
听见熟悉的声音和欠揍的称呼后,高杉搭在刀上的手才放回了原位。并未应声,只是略微……仰头,并不耐心地等着对方的后续。
“唉唉,阿矮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嘛,容易做噩梦的哟。”
西浦诗接着便靠在了一旁的树桩上,平视着一旁的高杉,肯定地发出疑问:“为了确认图纸的准确性?没问题,我陪你。”接着依旧是不管对方是否同意便先一步走出了军队构建的防御工事,“我只负责带路。”撂下这句话便尽量使脚底的声音减弱至零,快步走向了一旁的山丘。
直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不和谐的树叶与枝条的碰撞声,高杉这才小跑跟上对方,站在斜后方时还不忘握住刀把随时做着抽刀出鞘的准备。
当然,如果真的抽出了腰侧的短刀,那么利用居合术第一个就可以让身前的西浦诗或多或少地见上血。
但西浦诗很显然没有给高杉这个机会,一路上都是双手抱头抬头望天的姿势。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消除身后那位疑心颇重的人的怀疑。
于是这二人就在荒山野岭中耗了近整个后半夜的时间来确认着情报的准确性。除了巡逻时间与图纸上的标注略有出入,但也并不能保证他们的计时有多么精确。
“放心了?”
高杉听罢点了点头,但当他将视线由图纸转向外界时却发现早已没了人影。
于是仍被握在高杉手中的图纸险些破了个洞。
而此时西浦诗却迎着有着渐变色的天空去和她的小队汇合。
战役被定在了三天后。
从表面上看,孤军奋战的零番队和天人防范最为严密的正门□□火,胜算是最小的。但西浦诗在前一天晚上的例会上敛着眼睛保证道:“我会保证我那些交过命的兵一个都不会给天人陪葬。”
只要由十八番队打头阵的剩下的士兵足够快,闹得动静足够大的话,零番队就有机会脱身。
这个计划中,西浦诗基本是将自己和她的队伍的命交给了剩下的人。
可这张不知被确认过多少遍的情报图,却在战役中失了它的准确性。
东南角的天人布防明显要比图上标注的谨慎得多。并且看着井井有条巡逻中的天人,也不像是这一路军队暴露了行踪后才赶过来的。不管是防御工事还是不少于其他角落的巡逻兵,都给了主力部队不小的压力。
虽然最后也是照着原计划捣毁了天人军火库,但捣毁时间要比先前所约定的差了约半小时。
西浦诗的零番队在既定时间本想脱身,但却因为后方显然的没有成功死守在了正门口。
在西浦诗好不容易看到了仓库扬起了成滚的火花,这才带着她的兵从天人的包围圈中狼狈地突围了出去。
本想一个不落的领回来的兵,结果零零散散地回营时每个小队都折了那么四五个兵。打后援的第三小队清点人数时硬是少了一半。
这是西浦诗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疲惫地弯下了腰。
微弓的身子重心略微前倾,右手攥成拳藏在战袍中不停地颤抖着。紧咬着牙关的她突然觉得右腿一软,接着便顺从着身子蹲在了地上。
西浦月作为西浦诗的姐姐自然站出来陪着她妹妹一同蹲在了地上,面无表情地安慰着:“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你不要太自责了……”
谁知听到这句话西浦诗就像吃了枪药一样猛然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姐姐吼着:“西!浦!月!为什么明明是你的小队损兵最多的为什么你现在还能这么冷静!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都是因为我才走的,你现在应该狠狠地把我骂一顿才是!不是吗!?”后半句她在出口的时候明显的话语中带着哭腔。
而回应她的依旧是那张一成不变的脸。可能对方的嘴也张了张,但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这时站在一旁的银时看着气氛不对,便上前一步准备同西浦月一同宽慰那个番队长。
话还没出口,就被西浦诗迅猛地抽刀抵住了侧颈。
“为什么那么慢。”带着颤音的分贝并不大的声音并不能很好的听清。
但西浦诗很显然自己也听出了端倪,便将头转向银时再一次地开口问道:“为什么那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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