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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哥,时间紧迫,有话你赶紧问吧。”
“你是不是真的同性恋?”
“当然不是,怎么连你都这样想?”
“不是就好,那你为什么要贾君鹏替你吹箫?”
“有没有搞错?那是子虚乌有的事,别听他们胡说。”
“那你先下来,我还有话要说。”
我看看女厕所暂时不会来人,就跳了下来,对王美丽露出久违的一笑,重拾旧日的友谊让我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侃侃,姐问你,你对姐到底是啥感觉嘛?今天说清楚,别让姐空等,隔壁班大傻已经托人给姐带话了,你要是对姐没感觉我就跟他好了。”
美丽说这话时语调低沉深远,目光游离不定,显然是痛下决心才说出来的。可她这么一痛下决心就把我给整蒙了,整个人如被石化了般定在原地。
“那个…丽哥,我心里早有人了,你知道的。”
我试探着说出来,尽量做到语气平缓,以免对美丽造成心灵创伤。话说她思想够坚定的,明知道我喜欢翠翠还要努力一下,比有些男生要强,不愧被其他人称为纯爷们。
王美丽听说我心里有人,一下子又变的满眼疑惑,痛声问道:“你不是说你不是同性恋,难道你喜欢的是女生?”
我汗,听她的口气我该喜欢男生?赶紧给她说明,“嗯,我喜欢翠翠,大家都知道的。”
“哦,那就好。”美丽长出一口气,“败给她我没话可说,要是败给贾君鹏我立马撞死在这墙上,我就说嘛,男人给男人吹箫有什么好的。”
我再汗一个,丽哥说话越来越霸气。见时间不多,我想脚底抹油赶紧溜,毕竟此地不宜久留。还未动身,又被她一把扯住,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问道,“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顿了顿又小声说道:“我什么都愿意替你做…翠翠…她会吹箫么?”
我的大脑霎时犹如被十万级天雷翻来覆去的激了外焦里嫩,这话她也说的出。看着她坚毅的表情我暗暗叫苦,摊上这么一号兄弟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你还真没辙…其实是打不过也不敢骂。
当下先急急应了一句,“好哥哥,现在先不谈这个好不,今天数学测试,先考了再说。”
等我急火火的从女厕里冲出来的时候却傻了眼,那边男厕外面直愣愣的站了一排人,平日里喜欢迟到的各班级大佬基本都在,现在看着我从女厕出来都如看见怪物一般看着我。而对着太阳的墙根下,则是捏着打火机却忘了点烟的政教处主任。
这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死都想不起。
就在我嘴唇哆嗦着正准备胡捏个理由搪塞时,膘肥体壮的美丽从后面急急冲出,将我撞了一个趔趄,同时她那嘴里说了一半的话也戛然而止。
她说的是:“那你什么时候想让人吹了……”
这时我想起一个词:万念俱灰。
第六十二章 杰士邦
我们的政教处主任,姓黄名小刚,和名导冯小刚只是一字之差,但长相却是一样的猥亵,奸猾平日里喜欢穿着一身有年头的黄色旧军装,专管校园内男盗女娼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等不法之事,深得各班级大佬的痛恨,又因其外形极像日占区的汉奸走狗,便赠其一个绰号:黄狗。
这黄狗治理学生很有一套,专拣那些刺儿头治,抓住你犯错却不罚你,而是通知家长。这一招及其狠毒。每每但见有家长骑着二八急急冲进校门,不出五分钟校务室必定会传来惨绝人寰的哀嚎声。想当年二哥每提到黄狗必定咬牙切齿。
家长收拾完学生都会先感谢一番黄狗,并上报校长,称黄狗是除了校长之外最负责任的老师,说把自己的学生送到此地非常放心,以后还请黄老师多多费心,一定要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亲生骨肉,该打该罚千万别手软。
那些在校内校外混的风声水起的大佬平时看着风光,可一提到黄狗,就如霜打的茄子蔫成一坨。其实最令他们崩溃的就是挨完罚还要写检讨。
我看了看,现在站在墙根下的迟到人员一大半都曾花钱请我帮他们量身打造过检讨。
现在落到黄狗手里,我的大脑已经停止工作,路上曾思考过的那些迟到理由在他面前根本没用,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他怎么办。
黄狗看到我从女厕出来先是愣了几秒,直到打火机烫了手才幡然醒悟,慌忙一边甩手一边吸凉气,嘴里咕哝着“见鬼了见鬼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小子是男女通吃不分好坏啊。”
墙根站成一排的众大佬们此刻也反应过来,原本像吃了大便的一张臭脸此刻变的灿烂起来,仿佛即将上演一出好戏,有个平日里最喜欢张狂的家伙甚至都笑出声来。
没错,黄狗确实给他们表演了一出好戏,不过不是和我搭档,而是和那个笑出声来的大佬。
他说:“嗯…你是萧侃吧…你的事情比较复杂…先等一下,我先处理这边的事。”
然后他迈着标准的汉奸八字步晃到那个笑出声的家伙跟前,淡淡问道:“你很高兴啊?”
那个倒霉的学生顿时如同被点了**,表情凝固在半笑不笑的瞬间,裸露在外面的两排大黄牙尤其明显。
黄狗也不再说话,只是将手一伸,气定神闲地轻声说道:“自觉点,拿出来。”
那小子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故意装傻,呆呆问道:“拿…拿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黄狗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和那小子的脸皮来了个共振实验,产生的震波越过旁观者时让人不自然的心惊胆战。
“拿出来。”黄狗依然是淡淡的一句话,语气淡的好像刚才那一耳光与他无关。
挨了一掌张狂小子似乎明白过来,立即哭丧着脸从裤兜里掏出半盒皱巴巴的哈德门,颤巍巍的递到黄狗手里,“就这么多了,都给你。”
“啪!”
又是一个共振实验,黄狗打了个哈欠,懒懒说道:“老实些,别让我费事,全都拿出来。”
那小子快哭了,却也不敢有任何不从的表现,悲愤的从上衣口袋掏出两根过滤嘴,看长度貌似是加长的,带着哭腔说道:“这次真的没了,就藏了两根准备放学抽的,真的没了。”
“啪!!”又是一声脆响。
那小子这次真哭了,失声喊道:“真没了啊黄老师…”
“啪!”话未说完那小子脸上又挨一掌,身子也跟着左右摇晃,未待站稳已被黄狗拉住,伸手从他裤兜里慢慢掏出一个物件——路边买的一块一个的气体打火机。
“早都说过,别让我费事,全都拿出来,你就是想耍下小聪明,还打死不认账。”
黄狗一说完其他学生急忙动作,纷纷从各自身上往外掏违禁品,恨不能多长两只手来帮忙,生怕自己落在别人后面。
没几秒钟地上就多了许多让人瞠目结舌的小东西,有十块钱一根的超级香烟金雁翎,有看上去及其名贵的藏族短刀,也有掉了镀金露出塑胶的黄金链子,还有裹在中学语文书皮下的《金瓶梅》。
黄狗背着手,驼着腰,慢慢走过他们面前,一路走一路点头,嘴里念道:“嗯,很好,很好,你们都很诚实。”当走到一个染了黄发的小子跟前时停了下来,慢慢弯腰捡起一个盒子。我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只大概能看到盒子上印刷的几个字,似乎是:杰士邦。
狗日的是什么高级烟?包装挺精美的,我当时心想。
“你用这东西做什么?”黄狗奇怪的问那黄毛,随后将杰士邦往自己口袋里一揣,“没收。”
巡视了一番地上的物品后,黄狗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好了,你们这些人是那个班的我都清楚,现在回去好好思过,为什么别人都能按时到校你们却不能?早起五分钟就那么难?迟到就迟到,为什么不从正门进?非要翻后墙?翻墙那是什么行为?那是盗贼行为!多的我也不说了,思过以后每人再写一份检讨,下午放学前交到我这里来,不交的后果自负。”
那些大佬走后黄狗才招手要我和美丽过去,严肃的看着我们,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怎么回事?这是学校!你们把这当什么地方?一大清早你们在女厕所……这要是让其他女同学看到多尴尬?影响会有多坏?你们想过没有?”
“可是…”
“别给我可是!”
我想解释却被黄狗严厉的打断了,此刻他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大声呵斥道:“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全校那个不知道你那些丑事?不要以为你有个当警察的哥哥就没人治的了你,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他就得乖乖过来收拾你?”
听黄狗对我印象如此不佳我也懒得解释了,索性低头不语。黄狗又絮絮叨叨一阵思想教育,才开始对美丽柔声说道:“王美丽,你的情况我了解,你爸和我还经常喝酒呢,他也常唠叨你的婚事,可你再急这里毕竟是校园,萧侃差不多小你五六岁,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黄狗还要再说,美丽生气的一甩头,悲愤的说道:“够了,我做了什么事啊?你看没看见就满嘴喷粪?大不了老娘不念了,有啥了不起的。”说完一扭身气冲冲的走了。
剩下黄狗和我傻在原地。我想,这下完了,本来就够冤屈有又多了一桩冤案。
黄狗良久叹了一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好了,你本事大,我教不了你,但我要提醒你,王屠夫可不是善茬,你动了他女子,要是没个好交代,说不清他要生什么事端。”
说完又从裤兜掏出一个物件,塞到我手里,“昨晚和你哥还吃了顿饭,萧强够意思,这个送你了,今天的事我当没看到,以后你自己注意。”
看着黄狗摇晃着走远,我一时摸不着头脑,真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过我。心里长舒一口气,念了十遍菩萨保佑,才摊开手掌看手里的物件,赫然就是那盒高级香烟——杰士邦。
第六十三章 醉酒
我是不抽烟的,但大哥抽,这么高级的烟,应该送给他
看着手里包装精美的杰士邦“香烟“,我不禁乐开了花,将烟往兜里一揣,飞奔向教室。
考完试后心里舒服了很多,就到教室后面去晒太阳,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是比较受用的,让人不自觉的打瞌睡。
贾君鹏从他们班搜罗来了一些零食,屁颠屁颠的拿来一起吃。这厮现在仗着我撑腰,在初一也混的风生水起,一般人都不敢惹他。
说起来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都喜欢以讹传讹。真要说起来我其实没什么本事。他们说的初二有个扛把子多么多么厉害,打架以一敌五不落败,强X校花无人管,(因为同性恋的事情许多人曾怀疑我有没有强X校花,但不明真相的群众还是认为我强X了的。)偷自行车未处罚,更厉害的是后面的,强迫男同学帮自己吹箫,其中一个男生还是镇上首富大流氓王勇勇的独生公子。
有以上劣迹的人,在学校里你不想红都不行,何况我还有一个快升所长的警察哥哥,所以一般人现在见我都是躲着走。
我和贾君鹏靠着墙上吃零食,旁人都离的远远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同性恋。这时过来一个学生,毕恭毕敬的递给我一封信,“这是王言让我带给你的。”
我打开信一看,里面又有两百块钱,还有几行字:萧侃,翠翠的钱我替她还了,你和她以后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麻烦你以后别在大家面前说你是她男朋友了,她现在只想和我好好过日子。后面还写了此致,敬礼,年月日,落款是两个龙飞凤舞的草体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辨认出那两个字长的像王言。
操!看完信我就撕了,还他妈的过开日子了。想起王言那丑恶嘴脸要和翠翠一起过日子,我胃里就泛酸水,这不是暴敛天物!?
贾君鹏见我不高兴,小心翼翼的说道:“不如我们去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经贾君鹏这么一提醒,我忽然想到了,“对,就是喝酒,电视上那些男女主角失恋了都会去大醉一场,咱现在又有钱,也去大醉一会。”
说走就走,跟班主任请了假,就和贾君鹏奔到镇上。
镇上最大的那家饭店叫解放饭店,据说是解放那年建的,经历了几届老板的手,到现在已经颇具沧桑。
我们进去拼了命的点,专拣贵菜、荤菜点,点了四五个老板见我们是学生,就劝说先不要点了,等下不够吃再点。我才住了手。
要了一瓶55度西风酒,我们两个各自倒满一碗,在第一道菜上来之前已经喝干。
我是心里有气,气翠翠好好的就不理我。贾君鹏是脑子犯浑,跟着我喝热闹。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在犯浑。上了三个菜一斤白酒就干了。
这白酒我平日里都很少喝,主要是喝不惯,一入喉咙就呛的眼泪直流,头先喝第一口时我就说了:“西风酒不如可口可乐好喝。”
可三碗下肚我才发觉这玩意的好来,一入喉咙软绵绵,甜滋滋,凉丝丝,沁人心扉,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毛孔不舒坦,无一处皮肤不畅快。
喝到尽兴,口里就胡言乱语,喊伙计再拿一瓶来。老板走来说不敢喝了,再喝就要醉了。我一把掏出两百的票子砸在桌上,口里嚷着:“上,只管上,咱有钱,不差钱。”
老板执不过,又拿来一个半斤装,交代了伙计看着点,回身进了后堂。
我和贾君鹏边喝边说,无非是些吹牛意淫。正热闹时感觉耳根发疼,抬头一看是大哥,正提着我耳朵骂道:“你个碎挨刀的不好好念书跑来喝酒,得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正要邀他一块喝,又瞅到他身后还站了个人,昏昏暗暗像个仙女,不禁嘿嘿一笑,“大哥,你上班时间不好好为人民服务跑来见我柳老师,得是活的不耐烦了?”
大哥听了赶紧松手,口里警告我道:“你可不敢胡说,再胡说小心你的牙。”
那边贾君鹏还在发傻,我就站了起来将大哥拉到一旁,悄声说道:“哥哥,小弟近日在学校得了盒好烟,知道嫂子平日管的严,特地留给你过瘾,保证你爽!”
说着将那盒杰士邦“香烟”塞到他手里。
大哥接过只看一眼就急忙收进怀里,神色慌张无比。逗的我哈哈大笑,指着他笑道:“不就一盒烟,还是亲兄弟给的,就将你吓成那样,看来你还是个清官呐。”
那边柳老师掩嘴一笑,“侃侃,你喝多了,可不要再喝了,赶紧回去吧,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我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再来两斤都不会醉。扭头看看桌上,菜都差不多完了,就要老板结账。却被柳老师拦住。这样也好,反正她有钱,喊了贾君鹏,喝完该去玩了,今天打游戏,把游戏机房给包了。
走到饭店门口,大哥跟了上来,关切的问道:“你得行吧?不行就回去,别在这丢人。”
我白了大哥一眼,撇撇嘴说道:“丢人也不会让你看见,你就忙你的吧。”说完就走,谁知脚下一虚,差点跌倒。幸好大哥一把扶住,才站稳了脚跟。
人是站稳了,手却在挥动时候打到大哥怀里,将他怀里那盒高级烟打了出来。
大哥扶着我还来不及拣,已经被柳老师拣在手里,只是看了一眼,急忙飞快的塞进自己包里,脸红成一个大苹果。
大哥嘿嘿笑着不吭声,我就奇了怪了,冲柳老师嚷道:“把那盒烟给我哥撒,他用你又不用。”
大哥急忙将我嘴巴一捂,往前一推,“吃饱了赶紧走,少在这胡咧咧。”
在走往游戏厅的路上,贾君鹏趴在我耳边说道:“大哥,刚才那个好像是避孕套哦。”
我听了登时酒醒了一半,忙回头往解放饭店奔,得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