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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世闺名-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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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沈轻寒俯视一眼地上的落汤鸡,视线徘徊在三人之间。
  千成钰最后拧了一把水,用手擦了把脸,朝墨镜愤愤地嗔目,「墨、镜,你他娘够狠,亏小爷一直把你当兄弟,你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地把小爷往水里丢,还有没有良心了?不造小爷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么!」
  我丧心病狂?墨镜委屈上了。在承认那什么什么之人,要不是还想继续当兄弟,他早就……早就把人拖到chuang上那啥那啥了。可是,他这有贼心,没那贼胆。若这也算丧心病狂,真是天理难容。亏他方才怕死还担心地乱了阵脚。这人竟如此不讲理,他到底是看上了这人哪一点?
  见墨镜盯着自己满眼幽怨地没出声,千成钰把矛头直指白水,「白水,你老实给小爷解释清楚,你为何要在沈兄房里的茶水中下药,嗯?」
  闻言,本还想不明白千成钰这么大的人到底是要有多缺心眼才会失足落水的白水恍然大悟。
  原来是喝了他下了chun药的茶水。
  看来,计划再一次落空咯。
  沈轻寒眯起眼,喃喃,「下药?」
  特么完了。白隐默默在心里哆嗦了一下。哥,你且保重。
  「你喝了?」为了稳住现下有些错乱尴尬的情形,白水多此一问,也很淡定。
  「废话。小爷要没喝,怎会如此狼狈?」千成钰气不打一处来。
  这货真他娘能装!都能淡定出个鸟来了!
  看来,那时候,千成钰跟踪他。白水若有所思地盯着千成钰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跟踪我?」他又问。
  千成钰哼了口气,「当时小爷我只是恰巧路过,很好奇你突然到沈兄房里作甚,所以进去瞧了瞧。没想到,在小爷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整个人都不好了……」顿了顿,忽然一些无比清晰地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后续硬是被梗在了嘴边,他默默震惊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墨镜,哑然了。
  哦我的天,那个时候,自己到底对墨镜说了些什么,又干了什么蠢事啊?!
  「抱我。」
  「热,要么你抱我,要么……让老子上你,老子忍不了了嗯唔……」
  「……」特么都下。流地说了些什么!
  千成钰的脸不禁一热,红了。下意识用余光瞄了瞄此时面无表情的墨镜……
  呵呵。
  难怪这木头毫不犹豫地把他扔进水里。
  这他娘的完全没做错!
  是他犯贱惹!
  众人见千成钰刷得明显地红了后耳根和脖子,眼神顿然飘忽了起来,众人里除了当事人以及白水和墨镜心知肚明之外,应该没人知道了。
  气氛有点冷,情况不大妙啊。墨镜默默咳嗽了一声,然后当着大伙儿的面脱下外衣给心虚的千成钰披上,「那个,你身上都湿透,会着凉的,先回房换身衣服吧。」
  「哦、哦……」千成钰紧了紧衣服,摸着鼻子同墨镜回房,半路上还打了个喷嚏。

  (十八)

  「等等,问题跑偏了啊你个木头!」千成钰吸吸鼻子,脚下一顿,反身气鼓鼓地要往回走,「小爷还没跟白水说清楚呢!」
  「行了。」墨镜一把拽住人,「你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到时候发了病,有你好受的。」
  千成钰撇开手,「你有没有搞错,遭罪的是我好么,你做什么老帮外人说好话?而且,这件事儿要不说明白,沈兄恐怕没好果子吃!还有,他们兄妹的底细都还没查清楚呢。」
  墨镜叹了口气,「你就少替沈……公子操点心吧。你大哥做事向来严谨,若这两兄妹真有什么来历,早就被你大哥说什么也要撵出去了。况且,沈……公子这人心细着呢,哪有那么容易上当。或许,沈……公子也早有防备……」
  明知道屋里不对劲,也就你还傻乎乎地去喝下了药的茶水。
  千成钰悻悻地眯起眼,「那你的意思,是小爷我活该替人受罪?」
  「我早说过,沈……公子的事他自己心里有数,可你就爱瞎掺和。」
  「你……」千成钰不爽地哼了口气。
  「得了,」墨镜伸手拿掉千成钰头发上的柳树叶说,「这件事儿你别管了,就当吃一垫长一智,那白水就让沈……公子自个儿琢磨去吧。」
  一番劝说下来,千成钰这回可算听见去了,幽怨地看了一眼心思稳重的墨镜,倒觉得庆幸身边还有这个木头在,不禁释怀了。
  墨镜见人沉默,又问,「怎么了?」
  千成钰盯着人瞅了半响,然后不动声色地撇开视线,不大不小声地嗯了下,借过路子就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娘的,最近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怎的诸事不顺惹!
  为毛看着一个木头脸都会觉得心跳乱窜?
  墨镜跟上步子,盯着千成钰被湿衣服勾勒出的身体,那随着走路的姿势一抖一抖的臀部,圆翘有行,细窄的腰部,想想都能感觉得出抱起来就会爱不释手……
  这什么跟什么……他到底何时开始对千成钰那种白斩鸡似的的身体垂涎了?墨镜看着看着,嘴角便是一抽。
  湖边。
  自千成钰和墨镜走后,湖边的三人六目相对,而独有沈轻寒在等白家兄妹的一个合理解释。
  白隐搅着手绢,心里七上八下,想要替白水解释,可是,她开不了口。若不说句话,三人就这样干瞪眼也不是个办法。
  良久。
  思来想去的白水终于出声了,不过,他一脸理直气壮,「沈公子,下药一事是我的主意,我向你道歉。」
  沈轻寒看了白隐一眼,「你下的是什么药?」
  「chun药。」白水很淡定地说。
  白隐:「……」
  呵,还真老实直接。沈轻寒把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那个白水……」
  「沈大哥,你别生气,」白隐一把握住沈轻寒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哥没别的意思的……」
  「我就是那个意思。」白水接过话茬,「我想让你和家妹先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你们就可以早日成婚。」
  沈轻寒:「……」
  白隐捂脸,「哥!」随即羞红着脸看了一眼表情错愕的沈轻寒,继而咬着唇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
  其实,方才看千成钰cu红着脖子根和白水愤愤说着「下药」二字的情景,沈轻寒就十有八九猜到是chun药了。所以,他的错愕并不是因为下chun药这件事,而是白水竟能如此淡定又面不改色地和他挑明说事儿。
  「此事确实有些荒唐,但这件事与家妹无关,」白水看着沈轻寒说,「你不要怪她。」
  沈轻寒挑了挑眉,「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
  白水说,「记得。」
  「嗯……」沈轻寒绕着湖边走了几步,问,「你这样做,是在怪我么?」
  白水摸了一下鼻子,「那你可有一点喜欢白隐?」
  沈轻寒笑了一下,「罢了。」
  「嗯?」
  「我是说,不与你计较这件事。」沈轻寒避开白水的问题,「不过,你道歉是应该的。所以,这样吧……」
  白水看着沈轻寒的脸离他愈来愈近,沈轻寒贴着他的耳边,说,「就罚你……将脸上的面具摘下,让我看看你真正的脸。」
  他的脸?
  「你真想看?」白水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垂下眼眸问。
  这会儿,沈轻寒又有些犹豫了。不过,机会难得,若是错过,就太可惜了。于是,他应了声。
  白水闭了闭眼,「好。」
  下一秒,他抬眼盯向沈轻寒,「但,你看过之后,不许问我脸的事。过后,也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沈轻寒:「好,我答应你。」
  面具虽然普通,但为了严实,遮掩的戴法却很讲究。白水拿下面具的时候,本安分地高束在腰后的头发也一并散落,微风一过,细碎的长发随风飘扬,划过那从容的面庞,还有蛰伏在眼角的那只沉静的蓝色蝴蝶……
  这一刻,沈轻寒的眼眸动了动,长发飘逸的白水一眼望进他的眼里,那是他见过最俊美的男人。
  此情此景,一只温暖的手掌贴着他的侧脸托起,白水斜视着,但没有退开,只听沈轻寒说,「你很美,白水。」
  白水:「我不是女人。」
  「我知道。」沈轻寒轻轻抚上那只不会飞的蓝蝶,「我指这个。」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白水一把挥开手,那面具掉落在了地上。在白水的眼底,浮现着沈轻寒看不懂的情绪和失措。
  很久以前。
  很多人对他的脸。
  这样评头论足——
  「哟,这小脸长得可真像个妖精。」
  「狐狸精吧,哪有人的脸上会那种胎记。」
  「这妖精,一个男孩子长成这副德行,恐怕长大以后会是个不要脸的蓝颜祸水哦。」
  「你是男人么?有你长这样的男人?」
  「你个妖精,别用这张妖里要像的脸勾引我丈夫,小心天打雷劈!」
  「你算什么个东西,别以为长这副样子,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围着你转,其实也不过只是张恶心的皮囊罢了,真是不觉得你是个男人。」
  ……
  人心总是这样,仿佛与生俱来就嫉妒比你美的东西。
  人脸也一样。
  「二公子,奴婢把于大夫带过来了哈呼哈呼——」
  忽然,一个模样小巧的丫鬟拉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头子朝他们奔来。
  就在这时,沈轻寒的反应够快,连忙捡起地上的面具,因为来不及遮挡白水的脸,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把白水挡住。
  丫鬟cha腰站到沈轻寒面前时喘了口气,左顾右盼,「咦?沈公子,我家奄奄一息的二公子呢?」
  「你家二公子已经回房去了,你带着于大夫过去吧。」沈轻寒说着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面具,发现竟没有把面具及时塞给白水,愣了一下后换了只手赶紧把面具反手递到身后。
  然而,丫鬟眼细,就看着沈轻寒将黑黑的面具伸到身后,然后有一只白皙的手接过。这个面具,很眼熟,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了。
  是半个月前向沈公子上门提亲的那个傻傻的白公子!
  说起来,她还真一直没见过白水摘下过面具,平时也很少见到人呢。
  于泯仁看丫鬟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往外伸,都快成长颈鹿了,老眼瞅了瞅已经戴好面具出来的白水,一个没忍住便把丫鬟唤了回神,「秀儿啊,看什么呢,人家公子都站你跟前了。」
  丫鬟把脖子一缩,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又挠了一下头,「那什么,沈公子白公子,奴婢就先带于大夫去二公子那儿了……」
  路上,丫鬟向于泯仁扁扁嘴,「于大夫,您老都这岁数了,怎的如此不厚道,害得我在公子们面前出糗,真是的。」
  于泯仁站着也躺qiang,摇头道,「你们这些年轻啊,就爱欺负老头,好心没好报。」
  「于大夫,你这就太没心肝了,素来二公子出事儿,哪回不是使唤你过来,每次大公子可是让管家给了你一大手笔,可没少亏待你。」丫鬟哼唧一声,「我身为二公子贴身丫鬟,说句你不对的,哪儿是欺负你了。」
  「……」于泯仁瞅了一眼丫鬟,心想,那医药费都是大公子给的,你一个小小丫鬟嘚瑟什么,老头我行善积德,不跟你一般见识。
  与此同时,戴回面具地白水随沈轻寒在湖边踱步,思虑了一番后,他说,「日后,我便不再插手你和白隐的事,先前下药是我的不对,希望你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一本正经地道歉,他怎么听起来有哪里不对劲儿?沈轻寒摆摆说,「没事,你如此诚心诚意的道歉,我收下了,我明白你对白隐的关心。」
  不过……
  幸好千成钰的那小子替他挡了一糟,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多谢理解。」
  沈轻寒动了动眸子,垂眸斜视,「那个,你可有喜欢的人?」
  「没有。」我怎么记得,这个问题如此耳熟?
  「你长得不赖,就没有心怡的姑娘?」
  「暂时没有。」
  「哦。」为什么是暂时?难道还有预备?
  沈轻寒边走着,若有所思。想来,这都半个多月了,依白水这清心寡谷欠的性子,恐怕不使点茶米油盐,光吃饭是不能够了……

  (十九)

  皇宫。
  御书房内。
  「文德子。」
  「奴才在。」
  高晋批着奏折忽然问,「你觉得宋爱卿待朕如何?」
  文德子想了想说,「自然皇上心里最清楚。」
  「朕若心里明白,还问你作甚?」搁下笔,高晋叹了口气。
  你们的事,问我一个奴才作甚?文德子琢磨着回问,「那皇上您以为国舅爷是怎样一人?」
  闻言,高晋紧起眉,不禁陷入过去的回忆。
  初遇宋禾卿的那一年,他才七岁,宋禾卿八岁。
  当年,宋禾卿年纪轻轻就当了宫里的头牌乐师。那时候,宋禾卿就一脸成熟又高贵冷艳,而他刚被立为太子,只专注于学文习武,不曾两人见面。
  后来,文武年九月初,四皇子高宥诞生,那次的寿宴,他在鸾心殿上,对当众抚琴的宋禾卿一见倾心,自后朝思暮念,无法自拔。
  一国太子轻轻松松因一面之缘搞成了断袖,他也很懊恼,郁闷。
  再后来,母妃因重病仙逝,长乐年六月,贵妃宋敏被立为一国之母,号昭仪皇后。
  册封大殿上,他再一次见到宋禾卿。那时,昭仪皇后非常亲密地牵着宋禾卿的手嘘寒问暖,他才从父皇嘴里得知,原来,宋禾卿是昭仪皇后唯一的外甥。
  也是那时,宋禾卿第一次看到他,他朝人萌萌地微微一笑,那人却毫不给面子地淡淡而过,只是谦谦有礼地行了君臣之礼。
  很是气人。
  暗恋的滋味不好受,憋了整整一年,他终于忍不住打着讨教琴艺的名号,将宋禾卿宣进了东宫。
  这一宣,便是他们孽缘的开始。
  此后,一回生二回熟,他们走得越来越近,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勤奋好学,粘人之法日益见长,宋禾卿不仅放下了从前的高贵冷艳,拿正眼夸他,还对他微笑同他一起在御花园作乐,画面不要太美好。
  然而,好景不长,十三年后,文武百官争斗间,他无奈立了新妃宋秀举为后,从此,他和宋禾卿在渐渐地微妙疏离。
  因为,宋秀举是宋禾卿的亲姐。
  时隔五年,在他册封太子的三日后,年仅五岁的太子居然一刀杀了身怀六甲的秀举皇后。
  一尸两命。
  当宋禾卿看到太子一脸血迹地地拿着水果刀二愣子似的坐在秀举皇后身边,满地血腥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宋禾卿眼底的愤怒和恨意。
  而后,从废太子入狱到太子真相大白出狱再到宋禾卿背地里刺杀太子至太子被迫离宫疗伤后的十六年,上过一次断头台因为他不忍心弄死的宋禾卿这个混账便再未出现在他的眼前。
  直至,他四十寿辰,忽然前来祝寿的宋禾卿脱光了衣服爬上他的龙chuang,道明了爱恨纠结。
  想起来,他和宋禾卿之间从过去开始,纠葛在他们之间的情感关系,错综复杂,虽宋禾卿在爬他龙chuang的那一刻亲口说过对他的欢喜之意,但至今,很多时候,直觉告诉他,宋禾卿的恨大于爱。
  思之至此,高晋垂下眼眸。
  敢恨敢爱,其实从始至终,宋禾卿就是个别扭矛盾体。
  文德子上前理了理奏折,笑说,「皇上,奴才从小随您长大,自打您遇上国舅爷,奴才就一直在您身边看着,其实皇上心里也明白,从前的冷面国舅爷和您折腾到现在,何尝不是磨了些傲气,也为您改变不少脾气,至少比起三十多年前,国舅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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