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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然后又跳起来,向前,跌倒,再向前,一直到战死的那一时刻。
在照明弹的照耀,透过重重的硝烟,炮弹的爆炸只见是血红一片。随处可见喊杀声,伤兵的悲鸣声,爆炸声,双方交缠在一起的声音。
柳镜晓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这些人恐怕不是人,而是疯狂的野兽了!命令!预备队抽调四个步兵团增援天山炮台!炮兵增调两个团!”
烈风人踩过战友的一具具尸体,冒着枪林弹雨大叫道向前冲击,那是千万个野兽同时怒吼的声音,即使是轻伤地伤员也在不下战线,跟随着前方官兵向前冲击,只是在这种情况下,烈风人才会在炮火支持不足的情况能冲上天山炮台山顶,但是这时候从后方调集预备队四个团已经抵达战场。
一个新锐地步兵营大声吼叫着将冲上山顶地两百多名烈风军全数打下山去,只是下一时刻烈风人一个大队的残部又杀了上来,将这个立足未稳的步兵营压了回去,这个步兵营稍事整顿之后,开始继续反击。
虽然几乎将烈风人打了下去,但是涌上来的烈风人再度将这个步兵营压了回来,在这种情况下,又一个步兵营投入战场。但是烈风人确实打疯了,他们的炮火对准山顶毫无限制猛烈开火,双方的头上同时发生毁灭性的爆炸,在烈风人的炮弹下双方死伤无数,借着这个机会,烈风人头顶着密集地炮弹夺占了大半个山顶,几乎就冲到天山炮台之下。
而炮台的官兵装好了零线爆炸的炮弹朝着烈风军猛烈攻击,大声叫道:“榴弹!榴弹!”
榴弹在不知后退的烈风官兵队形中造成恐怖地伤亡,同时后方传出了紧急命令:“向我开炮!向我开炮!向天山炮台开炮!”
双方都不分彼此地密集轰击,在这种情况下,四飞的弹丸往往是夺去无数人的生命,柳镜晓在后方惊奇地发现,虽然烈风人死伤惨重,但是他投入的预备队两个步兵团也是死伤殆尽,他暗自说了一句:“沧州或许能把烈风人的血流尽,但在烈风人的血流尽之前,谁会先把血流尽还难说!”
但是柳镜晓还是毫不顾惜地投入第三个团,接着在投入第四个团之前,两个赶来的炮兵团已经展开,密集地轰击烈风人的后继梯队。
密集的炮火带着毁灭性的杀伤,柳军将各炮兵团的携行弹药消耗干净,在后方储备的大量炮弹也消耗殆尽,沧州兵站的库存弹药为这一空,若不是各部自发调剂携带的弹药,战事还不知如何发展。
而按柳镜晓的预定计划,这些弹药至少能支撑一年以上,甚至可以支撑到战争结束,在这一夜参战的每门火炮都发射了一百发以上炮弹,个别功勋火炮甚至发射了三百发炮弹。
只不过到了清晨的时候,柳镜晓简单地总结下战局:“我军阵前再无一个活人,除了死伤枕籍还是死伤枕籍”
除了惨重的伤亡之外,烈风人收获的只有全线失利,除了天山炮台外的战线,烈风人点的策应进攻也以失利告终,在这个夜晚,烈风人付出了一万六千人的代价。相对而言,柳军在反击中也是伤亡惨重,总共五千人伤亡。
爱水三郎没有勇气将这次进攻持续下去,在短短的时间内,从第一次总攻开始到天山炮台攻坚失败,烈风军已经损失三万八千人,部队地伤亡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要知道,除了没有参战的预备队两个师团和后方部队。十一军直接投入战斗的部队只有十二万,在五天损失了将近三万。
而且在缺乏大量炮火排斥的情况,步兵充满勇气的冲击只能是一声屠杀,而柳镜晓也在心痛无比,在短短的第一次总攻战斗,柳军撤出了一万七千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在柳军历史上,在短短地时间损失如此惨重这还是第一次,大部分伤亡出现在反击阶段,如果加上南山要塞等外围的战斗,总数已经拉近两万。
这次持续五天的第一次总攻就这样结束了,爱水三郎只能向大本营紧急求助。大本营立即调集了一个攻城重炮旅团。同时在半个月向第十一军补充了三万名新兵,另一方面华北军也抽调了一个步兵联队又三个炮兵大队,这个一来,整个第六方面军拥有了将近四百个炮兵中队。
在烈风历史上,如此规模的炮兵部队,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恨啊!杀啊!”几个卫兵却把暴怒中的陆子云硬生生地拉了下去。
昨天是保定战局十分关键的一天,城内残破的烈风军甚至连伤兵都动员起来参加反扑,双方反复冲杀,陆子云亲自冲上来督战。双方官兵的尸体垒在一起,激战六个小时后,烈风人死伤逾千,光战场上遗留的尸体就不下五百具,最后烈风人连老弱都拿起枪交战,城内地守军不过是两千来人,可终究没拿下保定。
趁着陆子云在保定苦战之机,从北面来的步兵六个大队击破了平汉路上负责打援地三千多名义军,一举冲入保定城,而回援地独立混成第八旅团也与残存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部队会合,更要紧的是烈风人趁定打通了平汉路北京到保定一段,从此以后可以源源不断支援保定。
别的不说,今天就通过列车运送了上千名补充兵调给独立混成第四旅团,这个旅团在保定打的凄惨,先是在满城被陆子云率领残部击破了旅团主力,出战的旅团长战死,大队长没一个活回来的,中队长也只跑回来了四个,接下来在保定城和陆子云的过万围城部队打得激烈无比。
虽然是屡番合并保定城内的其它零散小部队,可是打到解围为止,整个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只剩下了四百多人能继续战斗,一个步兵大队往往只剩下了五六十人,有地甚至连个步兵小队都拼凑不起来,整个旅团已经找不出一个校级军官,最高也是一个中尉,个别大队军官全部伤亡。
多亏了独立混成第六旅团突入保定支援的六个步兵中队拼命奋战,虽然把六个步兵中队打成六个加强小队,可这个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终究没有全灭,而对于烈风人来说,这个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在保定苦战几尽全灭,是大丢面子的事,为此一定要给这个部队打一个翻身仗。
于是上千名补充兵第一时间赶到保定,又从其它部队调出大批骨干军官给予补充,保定城内独立混成第四旅团还有四千多轻重伤员,只要等他们归队,这个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又是一个战战赫赫的骨干部队。
可是陆子云不甘心啊,在保定城和烈风人厮杀得这么惨烈,双方甚至连个俘虏都不留,自己亲率地本部几次上去打得死伤殆尽,死了那么多忠勇兄弟,虽说是歼敌逾万可终究是没有全胜而归,就这么结束了单平看了满身征程的陆子云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总司令撤吧!张步帅在太行山上等着咱们!万一第七师团回援,咱们这三万多人后援不继就全扔在保定城外了”
陆子云长长喘了一口气,自己这些杂牌部队在保定城下打得也是够拼命了,虽说还有三万多人,可军中的伤员就有近万名,各个部队猛攻保定,非但把骨干部队全砸了进去,部队也打得疲乏得很,粮饷弹药也都打光了,可平汉路被烈风军打通了,保定的烈风军可以源源不断地得到支援,再加上侧面的第七师团,这战恐怕打不下去了。
他犹豫了一会,口中念着:“七师团旭川的第七师团”
在烈风军中,第七师团堪称精锐的部队,光这个师团就有近两万多人,只听到这时候有人大声叫道:“何必担心第七师团,现下不能撤!”
会议室满室皆惊,陈修海是满城人,保定一撤,战火便波及到他的故乡满城,自然不愿撤,转目一看,却是个不熟悉的军官,肩上挂了少将军衔,随口说道:“怎么说?”
陆子云看了这个军官一眼,他虽然是这帮杂系义军的盟军,可自己的本部也有就是五千多人,而且本部中真正能掌握得住也是三千多人,对于各个部队还真是控制无力,也不知道这军官是哪支义军的,可单平是奉军的老团长,他眼睛特尖,他一看那笔挺的军装就喜道:“可是山东柳将军的使者?”
那少将军官笑了笑:“在下张亦隆,奉师长之命特来联络各部,并带来慰问品若干!大家不必担心第七师团却是,这个师团一向是烈风北方的屯田兵,号称烈风最后的预备队,现在沧州打得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把这个师团调回来!”
一众军官这才想到沧州战事打得惨烈,第七师团是侧击沧州的部队,自然不大可能保定,特别是陆子云因为粮饷弹药都见底了,一听说张亦隆说了带了慰问品过来,赶紧问道:“不知张少将带了何物?”
第十三章 巨炮
烈风军在平汉线上厮杀得越惨烈,伤亡越大,柳镜晓在津浦路就越安全,因此他专门把张亦隆师长派了出来做自己的使者,收编这些杂义部队,张亦隆从容不迫地说道:“来得匆忙,柳师长让我东西也不算多!”
“劳军军饷五万元,军粮一千石,步枪子弹二十万发,各式炮弹两千发,盘尼西林等各式药材五十箱”张亦隆带的东西确实不多,可单平却是喜出望外,他抢声说道:“张少将,我们这里粮饷军资都尽了,不得已才准备退兵,若是柳将军能给以接济,我们再打半年都不是问题”
三四万人云集一团,光是这每日的消耗都不是个小数目,虽然冀中多有毁家纾难之辈,但是秋收未至,这军食是个大问题,突然来了这样一位大金主,大家都是欢喜得很,特别是陆子云他干脆地说道:“子云别无他求,只求柳将军给子云个名义!”
他虽是义军总盟主,但也很难号令各路义军,只能以大义劝诱,不攻保定,他的盟主之位也是自然消灭。
柳镜晓雄据七省,又有海上沈家支持,此次派张亦隆来联络,自然是希望把平汉路上的各路义军收编过来作自己的实力,反正他自己的本钱不大,自然也不顾惜,就是把自己的部队全部交给柳镜晓改编也无妨,说不准还能谋场大富大贵。
张亦隆当即拍手道:“我们师长便是这个意思!想请子云屈就一下河北抗敌义勇联军中将总指挥的位置!各位师长也愿重用!”
各路义军鱼龙混杂,挂上将军衔的都有好几个,可是柳镜晓的中将、少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玩意,一个柳军少校说不准比这些野鸡少将、中将都要值钱许多,因此一听这话大伙儿都是为之心动,陆子云当即问到关键之处:“多谢柳将军、张少将的美意了!这次柳师长大好远地跑来接济我们这些弟兄,弟兄也着实感激得很!实话实说,咱这里的军饷都要见底了,弟兄们苦战了这么久,却欠了两个月的军饷。若不是柳将军好心接济,恐怕明后天就要粮弹耗尽了别的不说,咱这里受了伤的弟兄,每天因为药材短缺,都要不幸牺牲个近百位。有了这批药材,至少能保得住过千兄弟的性命”
他缓了缓道:“我们若受了柳将军地委任,自当受柳将军的节制,不知柳将军如何接济我们!”
张亦隆胸有成竹地说道:“只要你一句话,这笔钱马上划过来!”
众军官往他手上一看,却原来是一张三十万元的支票,张亦隆继续说道:“我们师长早已经在湖北汉阳兵工厂采购了步手枪子弹五十万发,炮弹一万发,尽数屯积在石门此外还在石门备有军粮五千石,药品一千箱,军装数万套!只要你一句话,马上能开到保定来接济陆总指挥的部队!”
柳镜晓据有富庶已极的东南七省,这些军资军饷也不过一小笔支出而已,可对这些苦战已久地军官,可真是天降富音:“非但如此,每月师长可以补助军饷五万元,弹药酌情补给此外师长同石门总商会和平汉铁路议定,陆总指挥在前面血战有功,后方也自然尽力接济!”
陆子云心中欢喜。他在保定向四处筹措军饷,可是门路着实不多石门繁体之地,可石门总商会到现在只捐了五千元。平汉铁路水甚多,却也只愿捐个八千元,至于各部则自划防区自行筹措,他这个盟主无法插手,自满城出师到现在为止才筹得十六万元,也是困苦得很,不由脱口而出:“好!好!好!”
“我们师长和各处议定,平汉铁路每月出三万元,石门总商会五万元,煤矿两万元,其他各处再筹四万两,晋省每月资助一万元!如果打了胜仗,再由各处筹措犒赏!”
陆子云毫无根基,柳镜晓则雄据七省,他说句话顶陆子云一万句,陆子云心道:“好家伙!我筹了那么辛苦才十六万啊,我这三万多人,一个月二十万两勉强够用了!”
他当即问道:“兄弟不才,承蒙柳师长厚爱了!不知师长有什么指教不成?”
他也学着张亦隆称起“师长”来了,张亦隆说道:“师长说了,秋收将至,冀中的粮食绝不可资敌!”
北中国的粮仓,大致就是冀中、冀南这一带,所以保定大名一带才是北中国的精华所在,今年天气照应华北各地大丰收,陆子云自然也不愿让军粮让于敌人,他笑道:“自是明白!”
各路义军纵有些自由惯的人,可大伙儿都愿意受柳镜晓的收编,毕竟有这么一个后援,前程太是看了,张亦隆当即颁布收编命令:“河北抗敌义勇联军总指挥暂编两个军六个师及独立师一个、独立团六个!皆以三三制编成,具体人事由陆子云总指挥自行安排!”
这些义军有千余人号称一师者,柳镜晓的政策按实力收编,但是比正规军来说宽松得很多,柳镜晓的一个步兵军可以达到三万左右,则陆子云部能战之兵不过二万,柳镜晓却给了二十八个团的番号。非但如此,陆子云又得重礼:张亦隆继续说道:“师长决定,战区内冀中冀西三十六个县的县政统由陆总指挥全权负责,税收一律归陆总指挥处置!”
陆子云自然是很满意,他大声说道:“弟兄们!咱们继续围攻保定吧!”
保定内地烈风军却是浑然不知城外地变动,城内已经有将近两万将兵,而且平汉路上仍在源源不断增援,虽然沧州第六方面军的补给占了首要位置,但是铁勒人出兵之后,华北方面军自然有了多余的兵力。
保定毕竟是北京的前哨,保定既失北京难保,在这个次要战线用上三个独立混成旅团还是能将就,事实上铁勒人不愿到沧州打硬仗,华北方面军已经预定将五万名铁勒军全部用于保定方面这个次要战场。
赶到保定的独立混成第六旅团还未曾见识陆子云的厉害,在稍事休整后,抽调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及一个炮兵中队、一个骑兵小队向满城扫荡。这就是著名的“二次满城大捷”。
“千万在保定附近,千万不要以一个步兵大队的规模出击”这是独立混成第四旅团血地教训,只是今日重现在独立混成第六旅团身上。
一千四百名烈风军刚到满城边境,已经被改穿了新式军服的大批部队部队围攻起来,起时烈风军并不注意。只是部队越来越多,而且士气高涨,当即给予这个加强大队以痛击。
柳镜晓给予陆子云部大量援助,所有官兵都穿上统一而崭新地军装,补充了上千枝步枪。粮弹充足,柳镜晓甚至还抽调了两个十二磅山地榴弹炮营过来,而且有了柳镜晓的委任以后,陆子云发现自己十分方便,地方上都很配合。甚至有过千人地队伍来投奔自己。只要个营长名义。
在短时期内,河北义勇联军又扩充为四万余人,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独立步兵大队就沦为陆子云的牺牲品,先是一波密集的弹雨之后,尖兵中队已经象被狂风吹过一样,半数人员伤亡,大队主力冒然出击。结果联军集结大批火炮轰击,大批炮弹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