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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神社已经有太久的历史了,木质的台阶、房梁以及柱子上都是虫蛀的痕迹,即使轻轻走上台阶也会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其中一个台阶还缺失了半块木板。不过,看似已经废弃的神社却没有一丝灰尘,房顶上也没有蜘蛛网,可见是有人经常打扫的缘故。
突然,神社外有人声传来,跪坐在地的那名女子却是一动不动。没过多久,一个红发的少女就踏进了神社。
进入神社,水户无意识地将脚步放轻,似乎不想打扰里面的人。自从前往千手一族,水户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在族里有着久远历史的神社了,也很久没有看过那个待她如亲孙女的婆婆了。自从母亲离世,都是这个婆婆在代替母亲教导她。
“花咲婆婆,我能打扰您一下吗?”水户轻声询问,多年不见的生疏感让她略显拘谨。
“是水户啊,过来吧。”微微睁开眼,这个漩涡一族最年长的老者笑容和蔼地向水户招招手。时光似乎在她身上放慢了脚步,也只有那满头的白发能昭示其主人真实的年龄。岁月星辰沉淀于那双棕褐色的眸子里,只是一眼,水户躁动的心就平静下来了,她仿佛又回到了和婆婆相处的小时候。
乖乖走到漩涡花咲身边坐下,水户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婆婆,我今天是来向您求助的。”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本本子,然后翻开指着上面的一个字说道:“我在一个地方看到了这种文字,我记得婆婆您曾经教过我认这些字,只是这几个我却怎么也认不出。”
漩涡花咲接过水户递过来的本子,视线扫到那上面字的瞬间,她的瞳孔就一阵收缩。脸色微凝,漩涡花咲起身的同时问水户:“水户,你是在哪里发现这些文字的?”
见漩涡花咲的脸色凝重,水户不自觉挺直了腰板,郑重道:“前段时间,我意外掉入火之国某处遗迹的地下,是在那里的壁画上见到的。”
“这样啊……”听了水户的话,漩涡花咲若有所思,“水户,你跟我来。”似有决断,漩涡花咲带着水户来到了神社高台的后面,她抬手在墙上某处地方一碰,地板移动的声音传来,一个方形的通道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看着漩涡花咲的一举一动,水户内心虽有不解和惊诧,但她并没有问出口。跟在漩涡花咲身后,水户沿着石台阶向下来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下室内。石室内空荡荡的,仅仅只有墙角的两个大箱子和紧靠着墙的一个破败的木架子。
“神社下有这么一个地方,这在族中高层也不是什么秘密。”漩涡花咲一边说,一边走到那两个箱子前,“这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却不认同。”轻轻拍去箱子上的灰尘,她打开了箱子的盖子,那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年代久远的物什。
“你婆婆我少年时最喜欢的就是来神社找一些古老的东西,”提到过去的事,漩涡花咲露出了怀念的笑容,她感慨道,“后来被我父亲禁着,也就再没来过了……直到长大接任长老之位才有机会,也是在那时我开始研究这些古老的文字,后来……退下长老之位就长年呆在这里了。”
在一堆杂物中翻找着,漩涡花咲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她将水户叫到跟前,说:“这是我整理的关于那种文字的记录。说到这个,还要感谢阿静和水奈子那两个丫头,没有她们帮我收集也不会整理得这么全。”
“姑姑……和静老师也知道这种文字?”水户没想到姑姑和老师竟然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她还以为只有自己和花咲婆婆才会喜欢研究这种属于“过去”的东西。
“哈哈,她们知道的也不多,也就是帮我找找文献、石板等东西!”漩涡花咲笑着解释,然后她将黑皮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对水户说,“你看这个字是不是和你记的第一个字一样?这个字是用来称呼统治者的,就类似于现在那些国家的大名。”
“统治者?”水户想到了那个红玉堆成的高台以及那个只剩下一半的石椅,还有她悄悄带出来的黑色勾玉,这一切都引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婆婆,这本书我能带走吗?我想回去研究一下。”
“当然可以。”慈爱地揉了揉水户的发顶,漩涡花咲笑着点头答应,“那些年轻人总是对这些不屑一顾,殊不知真相往往掩藏在历史中。希望它能帮到你。”
将黑皮书收进腰包里,水户随漩涡花咲一起离开了这里。出了地下室,水户便向漩涡花咲告辞,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研究那些古老文字。
这之后的三天里,水户都把精力放在研究那些古老文字上。由于壁画上某些文字的特殊性,她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才将文字内容解读完。
“……辉夜姬终吞下神树之实,结束战乱迎来和平……生下二子……卯之女神化为恶鬼,和平破碎……二子合力封印恶鬼,其一称‘六道仙人’……仙人有二子,其一继承仙人体,其一继承仙人眼……仙人眼,红底黑玉,其之力宛若恶鬼再现……”
轻声读出那段文字的含义,水户拿着本子的手一抖。其实,早在阅读黑皮书上的一些内容时,她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出自千手一族古老文献的描述……壁画上文字的解读,二者的话语太过相像。
如果仙人体由千手继承,那么仙人眼呢?黑底红玉,答案呼之欲出——宇智波。
合上本子,水户抱臂思索着,她将今天的所得和由此联想到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有预感这些事物必然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她还有想不透的地方。
比如,由此联想到的那天晚上父亲说的话。
【……我们常说,宇智波的眼睛是受诅咒的,是“恶鬼之眼”……但是,被冠以“恶”之名者,也许亦深受其害。】
这个“恶”到底是旁人对宇智波的的情感宣泄,还是确实存在的东西?为什么追求和平的女神会化为恶鬼?为什么同样被冠以“仙人”之名,“仙人眼”却被视为恶鬼之力?
“水户还没有睡吗?明天一早就要回千手了,赶紧休息吧!”门外传来青野的声音。水户答应了声,她将那些问题压到心底,然后收起本子,吹灭灯烛,躺下睡去了。
宁静的夜晚,同一轮明月下,远在千手驻地的柱间正望着圆月,内心挣扎。水户走后没多久,他和斑的事情就暴露了,柱间没想到斑竟然是宇智波的人……不,也许他早有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低头看了眼手心里的石子,柱间收起它转身回了房间,他已经有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了好久,不知道该让水户了解多少才算合理……
另外,下章开始神话组番外,一共四章,脑洞来自亲爱的栗子酱= ̄ω ̄=
☆、番外——神话时代的他们(一)舍脂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虽然名字一样,但是不要带入圣传
当侍者站定于和室门外时,舍脂正在摆弄着手里的梅枝。昨夜一场雪下,院子里的腊梅尽数绽放,雪含红梅,红白相容,到适合入那白玉瓶给这略显空荡压抑的房间添一抹傲骨生气。
小心地将手里的梅枝插入瓶内,舍脂仿佛做过了很多遍一般熟练,插花于她来说倒也是平时的一种消遣。将白玉瓶摆到不妨碍主人却能一打眼吸引人注意的位置,舍脂端正了坐姿,将侍者唤了进来。
“舍脂小姐,羽衣大人有请。”侍者恭恭敬敬地跪在距离舍脂不远的地方低头禀报。
“我知道了。”微微颔首,舍脂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温和,这给说话者平添了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既已将事情传达到,侍者也不多留,起身便退下。舍脂坐在那里未有动作,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在想。良久,她起身走到白玉瓶前,抬手抚了一下枝上的一朵梅花,然后转身出了和室。
她的举动似乎只是随性而为,没有太多意义。然而,和室门关上的一刹那,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压于红梅之上的雪泛□□点光亮,一只莹白的蝴蝶油然而生,它轻拍薄翅飞出了窗外。
以虚化实,将实化虚,幻术的最高境界。若是有大筒木一族的人看到,必然能认出这是谁的招数,舍脂姬,幻术上无人能出其右。
木质的回廊里,舍脂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当行到绘有苍松云海图的浅色拉门前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轻声询问,在得到允诺后,舍脂走了进去,然后转身合上门。
大筒木羽衣端坐于和室正中央,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不过对于小辈他向来宽容,也不会对舍脂的迟来多加苛责。待舍脂走到羽衣对面跪坐下,他和蔼地开口道:“舍脂,不必拘束。今天叫你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私事罢了。”
听了羽衣的话,舍脂稍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父亲找她是为了之前因陀罗的事。既然是私事,舍脂便放松了身体,不过从面上看去她还是正襟危坐之态。
“前段时间的那件事……唉,因陀罗这孩子,即使是身为父亲的我有时候也是很无奈的啊……”羽衣本想和舍脂谈谈因陀罗的这件事,但是话到嘴边终究是化为了一道叹息。这一刻的他不是人人仰而视之的“六道仙人”,只是一个苦恼于儿子问题的普通父亲。
“舍脂,我曾今答应过你和伽罗的母亲会好好照顾你们,也同她定下了你们姐妹和我的两个儿子的亲事,只是……”今日的羽衣不像往日那般极擅言辞,每当碰到自己儿子,尤其是大儿子的事,他就万分苦恼,“阿修罗和伽罗我到是不担心,只是因陀罗……唉,舍脂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羽衣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舍脂打断了他。
“父亲,您在担心什么呢?”舍脂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紧张忐忑了,羽衣这种操心儿子的父亲形象让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诚然那件事因陀罗做得太过了,但是啊……他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梦想,不是吗?”
说到这,舍脂起身走到羽衣身后,她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宽慰道:“有人说他的眼睛是恶鬼之眼,是不详,永远看不见未来;也有人说他是无情之人,是毁灭者,不配继承伟大的忍宗。但是啊——我都知道的,他对和平的渴望,他那颗看向光明的心,我从未怀疑过。”舍脂的双眸里似乎有金色的流光转过,她的话语坚定而自信,“因陀罗只是太急切了。我都和他说过了,虽然他没有承诺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父亲,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舍脂的话有着一股安定人心的魔力,羽衣时常想自己做过的最成功的事也许不是封印了化为“恶鬼”的“母亲”,也不是有了两个出色的儿子,而是教导出了舍脂和伽罗这两个将忍宗理念尽数继承的孩子。当然,他不是否定了因陀罗和阿修罗,只是啊……比起总是让他操心的儿子,这两个准儿媳实在是太贴心了。
想到这,羽衣也不再纠结什么了,他想自己也是关心则乱,舍脂和伽罗已经不是当初那两个柔弱的小女孩了,她们已经长大并拥有了面对任何艰难也能坦然视之的心。未来是属于他们的,因陀罗、阿修罗也好,舍脂、伽罗也好,他是该放手了。
见父亲的心结已经解开,舍脂也不做多留,她向羽衣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合上门,舍脂沿原路返回,在快要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迎面遇上了从外头回来的伽罗。自从发生因陀罗的那件事后,两人分别忙于族内族外的各项事宜,这一忙竟也有好几个月未见,今日有幸碰到,姐妹两自然有好多话想说。
“好巧啊,舍脂!”伽罗率先抬手向舍脂打招呼,此时的她一身黑色紧身衣,外罩白色半袖开叉长裙,红色的长发被尽数拢到脑后扎成一束,明显的战斗着装。“这个方向……是父亲找你了吗?”看了眼舍脂走来的方向,伽罗担忧地问道。
“是的。”见到伽罗,舍脂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笑着回答道,“是关于因陀罗的事,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
提到因陀罗,伽罗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因陀罗不擅长和人相处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之前那事多少也是由这一点引发的。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特别是对阿修罗,”说到这里,伽罗的语气中隐隐带上了不忿,“他说阿修罗是‘废物’都成家常便饭了,阿修罗天赋是没他好,但他也不能时常挂在嘴边吧?!阿修罗也是,竟然认为因陀罗的话是为了警醒他要努力,他难道就听不出里面浓浓的讽刺吗?!”
“伽罗……”见伽罗越说越激愤,舍脂无奈出声打断她。
“好啦,我都清楚的。”舍脂一开口,伽罗便停止了对因陀罗的“控诉”。收起之前随意的态度,伽罗将视线投到走廊深处的阴影里,她的声音平静而悠远:“我们四个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因陀罗的性格我多少也了解一点。他的情感太隐晦了,遇到我们还好,如果是其他人多半是无法理解的。如果他的性格不改一改,之前的那事只会是个开始。”
收回视线,伽罗抬手压在舍脂的肩膀上,她的目光锁住舍脂,里面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因陀罗的事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是——舍脂,唯有你我是怎么也放心不下的……”伽罗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吐,但是话到嘴边她却不知该如何说明。
从压在肩膀上手的力道,舍脂能够感受到伽罗的深刻情感,或者说身为姐妹,她早就注意到,所以,这一刻她回以伽罗一个坚定的微笑,然后将手抬起覆在伽罗搭的手上。“我知道的。我有这样的觉悟。”
仅仅只是两句话,伽罗就明白了舍脂的意思。“舍脂,如果有困难了,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不管如何,我总能帮上你的。”收回手,伽罗最后又嘱托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看着伽罗远去,舍脂笑意未减地转身,然后她的身形便顿住了。一个黑色长发的青年站在转角处的阴影里,他选的位置极好,能够将走廊里的情景收进眼底而不被任何人发现。青年的眼神和舍脂的相撞,他丝毫没有偷听的愧疚感,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动,青年的右臂向前伸出,右手手掌向上翻起,一个邀请的动作却被他做出了施舍的姿态。
舍脂的惊讶只是一瞬,对于青年的突然出现她并没有感到意外。快步走到青年身前,她极为熟稔地搭上青年的手,然后询问道:“等在这里很久了?”
那个青年,也就是因陀罗没有马上回答舍脂的问题,而是拉着她的手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舍脂倒也不在意,多年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沿着曲折的回廊向前。
“舍脂。”走在横跨一个庭院的回廊里,因陀罗突然开口。听到自己的名字,舍脂轻轻应了声,然后将注意力投到了因陀罗的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是不会改变的。”因陀罗语气平淡,就像他说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是舍脂明白这并不代表因陀罗的态度有多随便,相反他必将说到做到,所以——
“嗯,我知道的。”舍脂只是这样简单地回道,但已胜过千言万语。
☆、番外——神话时代的他们(二)伽罗
和舍脂分开后,伽罗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一推开拉门,她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了。反手关上门,伽罗走到案台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