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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生自己不曾注意过,他夜半会觉得屋内热踢被子,待到冷了又盖不回去,这个时节便时常闹点头疼脑热。
方家的小公子从来也不是安心呆在家里的主,憋在屋子里憋了小半月,满脑子都是出去溜达溜达的念头。无奈外有方如萱内有百里屠苏,被管的严严的,连出膳厅吃饭的这段路都要被百里屠苏裹成粽子。
终于,方如萱有事要离开方家两日,趁着百里少侠小憩的时间,方兰生如愿以偿的溜上了街,当然,依旧裹成粽子。
琴川今日难得回暖,日头东升照的身上暖洋洋的,方兰生买了一根红彤彤圆滚滚的冰糖葫芦来舔,这个摊子看看那个摊子逛逛。
他想买一件东西送给芙蕖,也想买一件东西还礼给陵越,得趁百里屠苏还未离开之前给他装上。而且也要买一些点心给百里屠苏带着,天墉城的饭菜实在算不上好吃,点心也只有两三种,难道修仙便要吃得不好才能体现清修苦练?
小姑娘倒是不难送,方兰生打小为几位姐姐挑选过不少礼物,轻车熟路的为芙蕖挑选了一支碧玉坠花簪,着店家细细包装了。想着给芙蕖带了不给红玉带不合适,便又选了一只上好的翡翠手镯包了,带给红玉。
陵越却难送许多,百里屠苏与他师兄最大的共同点,怕就是都喜好练剑了吧。陵越用的剑他虽不认识想来也是名器,送剑送剑谱都是下下策。
送礼这事儿,不求贵重但求个合用心意,实在难办。
最后方兰生选了一个白玉剑坠,玉质上乘雕刻以密密麻麻小篆。他不认得上头到底写了什么,只是觉得造型素雅大气,适合陵越气质。
选好礼物方兰生又去买点心,选了耐放又不易碎的点心数种,还去给阿翔买了百味轩的招牌肉干,才心满意足回了家。
然后又是鼻涕四流,被百里屠苏灌了好几碗苦药汤,且没有小圆子可以吃。
天墉城不缺吃穿,只是方兰生总怕百里屠苏会短缺什么,衣服披风吃食乱七八糟的准备了一大堆给他带着。
“你师兄会喜欢么?我也不知他喜欢什么,便挑了剑坠给他。”方兰生把准备的东西一样一样给他看:“这个给红玉姐,这个是给芙蕖的,莫要弄反了。”
“嗯,簪子给芙蕖,镯子给红玉,剑坠给师兄。”
“我还买了肉干给肥鸡,你不要一次都给它,它肯定会一次都吃了。”
“好”
“哦哦,我也有送给你的。”方兰生从一堆东西中拿出一个小玩意,放进百里屠苏手里。
与陵越一样是个剑坠,只是不是玉制而是手工编制的小坠子:“我做的,你喜欢么?”
“嗯,很喜欢。”虽说他的焚寂剑并无可以悬挂剑坠的地方,不过并不打紧,绑起来就好。
“我还给你买了点心带上,嗯……还是再买一些好了。”昨日买的点心今日再看已少了大半,方兰生喜欢的那几种已被他自己吃得差不多了,罪魁祸首摸头傻笑。
百里屠苏无语。
于是方兰生又挑了时间跑出家门,喜滋滋的挑点心去了,一半给百里屠苏带着另一半……他自己吃。
”哎呦,这不是方小公子嘛?怎么?你——降妖伏魔回来啦?”
方兰生一回头,便看到以往在学堂中出名混日子的几个富家公子。看到他们几个,方兰生第一反应便是想躲:这几个家伙虽不坏却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没事找事,与他们扯上关系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他以前是吃过亏的。
只是这回迎面对上躲无可躲,于是方兰生呵呵一笑:“这不是王公子吗?怎么?叫你媳妇儿打出来了?上回您被从街头打到街尾,我可是记忆犹新啊!”
这位王公子风流归风流,但是惧内,母老虎一样的媳妇儿闻名整个琴川。
“就是就是,昨儿个我路过王家,还听到里头杀猪一样的叫声呢!呦呵,这么看王公子你也没受什么伤嘛!”周复不知打哪里冒出来,又一盆冷水泼在惧内的王公子头上。
王公子给他们俩说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落荒而逃了。
周复手里拎着个布包,打扮得油头粉面的,他一手搭在方兰生肩膀,热络道:“兰生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我去你家找你你三姐说你死了,你做了什么惹怒了她?”
第六十章
“问这么多做什么?左右我现在回来了,我三姐你还不了解,口硬心软,我回来给她服了个软她早就原谅我了!倒是你,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干啥去?”
周复猥琐一笑:“你这样死读书的书呆子我跟你解释你也不懂,说起来兰生你今年也已快二十岁了,还如此青涩怎么能行?不若今天便跟着哥哥去见识见识?”
方兰生被他恶心到了:”见识什么?”
“当然是去……哎呀!兰生你帮我看看那是不是我娘!?”
“周复!小兔崽子你又要去鬼混!给我站住!”
“哎呀,真是我娘!!可恶我今日……算了!这些东西便送给你吧!这可是我在思雅阁花了大价钱买的!可是好东西!都是新的!上次去刚买的,嘿嘿,记得在无人之时慢慢欣赏啊!”
方兰生一头雾水,心说什么东西还要无人之时慢慢的看?周复也不跟他解释,嘿嘿一笑极其猥琐的跑了。
周复怕他娘就如同方兰生怕他姐姐一般,犹如兔子见了狮子。
方小公子掂量了一下手中布包,还是没忍住偷看了一眼,里头是一本书,写着诗经俩字,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小瓶,一个锦盒,没了。
一本诗经?还用回家慢慢看?周复脑子烧糊涂了?
拎着小布包方小公子虽一头雾水却还是去定了点心,这回定得多了些,便叫店里人送回家去。
到了家方小公子跟百里屠苏腻味了一会,一起吃了饭喝了茶,回房后朝床上一躺,才想起被自己丢在桌上的布包。随手拿出诗经一翻——得亏没在街上打开!
该死的周复!!这算个什么好东西!!
周复给的外面写的是诗经,其实里头跟诗经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那是一本春宫图,还是一本男男春宫。倒是跟他说的一样,是花了大价钱买的,画师勾勒得栩栩如生,就连……就连相交的那处都画的极其细致。
方兰生家教甚严,风花雪月之事更是严格,故不曾出入过这些场所。他哪里知道思雅阁这名是风雅,实则是一间小倌馆,说白了就是妓院,不过里头伺候人的都是十二三岁未曾长开的男孩儿。
男子过了十五岁,腰肢就硬了,以色侍人自然是要挑最好的年龄。公子哥们玩儿女人玩儿的腻了,便去这些地方尝尝鲜,又是不同的销魂,在琴川倒也掀起一波热潮。
方兰生手里的这本,便是供一些不曾有过经验的公子哥翻阅的,那个小瓶里装的是思雅阁特质的药膏,用于润滑助兴。周复本准备带着这些去思雅阁玩儿上一天,却不料遇到自家老娘,干脆把东西塞给方兰生蒙混过关。
方小公子哪里扛得住这个,虽然也和百里屠苏咳咳咳咳咳却从未了解过房事。一看之下脸红似火,慌乱的将书埋进被子。
原来、原来男子之间……只这个样子的……呸呸呸!乱想什么!方兰生你这个傻瓜笨蛋笨蛋傻瓜!!
唯有锦盒没看了,方小公子还是没有抵过好奇之心,将锦盒打开看了:盒子中是以木头雕刻之物,圆柱体,大抵有方兰生手腕粗细,内中空,状似男人男根,足足有六七寸长(一寸约为3。3厘米)。此物名为角先生,是房事中调情所用,也是恩客用来玩弄小倌之物。
锦盒盖上还画了一副春宫,是一男子侧卧,手握另一男子性器,另一手手握此物缓缓送至体内。
方小公子啪叽合上锦盒盖,想把它丢了,又怕有仆人捡到。最后寻摸到带锁小柜,将东西丢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所谓!对!不知所谓!
方兰生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偷偷从被子中把书拎起来,翻开看了看。
春宫图并不算厚,薄薄五页纸,五幅画。第一副为一男子坐,一男子跪,含住坐姿男子性器,手握根部,以舌舔舐;第二幅为一男子躺,双腿大开,一男子俯身探二指入其后穴,口含其乳;第三幅为一男子跪趴榻上,一男子自后而入;第四副为一男子背靠床,一男子跨坐其上,穴含其根,手抚乳上,唇舌交融;第五幅为一男子仰躺,双腿夹住身上男子。
再往后还有白话小说几篇,将男子之间房事详细写下,包括角先生用法,口活如何,事无巨细,淫秽非常。
方兰生咽了一口口水,面红耳赤,将书丢进小柜锁好。
当晚,方小公子做了一场春梦。
梦中百里屠苏细细抚摸他全身,唇舌交抵,他被分开双腿,将极其私隐之处暴露人前。然后……便被探指进入后穴,被百里屠苏进入、侵占。
醒来之时裤裆处已是湿了一片,不敢拿去给下人洗,偷偷带出丢了了事。
早饭之时看到百里屠苏,方兰生脸都要埋进碗里去,昨天晚上梦见他这样那样……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百里屠苏少侠感觉莫名其妙,方兰生睡了一个晚上便变得奇怪起来,老躲着他,说句话的功夫都不给留。百里少侠是个有问题一定要搞清楚的有原则人,终于等到晚上,沐浴更衣送走了仆人,偷偷从屋子里溜了出来。
他知晓方兰生洗完澡后会有下人为火盆添碳加火,之后便不会再有人进入,而方兰生此刻也是不锁门的。
他进去的时候方兰生只着了里衣,正坐在小桌边发呆。他墨发未干,顺势披散下来,有几缕黏在唇边不甚舒服,方小公子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几下。
百里屠苏插了门,悄声走到发呆的方小公子身后,突然袭击,将人抱了个满怀。在他惊叫出声前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含住方兰生柔软的舌尖吮吸舔弄。
方兰生魂差点给他吓掉了,拼命的推他,含糊不清的喊:“唔!木头脸……你做什么……嗯……门!门我还未栓……唔嗯……”
“我栓了。”百里屠苏把人拉起来,面对自己而立,抬手将他耳边一缕碎发挑开:“师兄明日便要来接我回天墉城,这一去没有一年半载怕是回不来,你今日却不跟我说话,为何?”
方兰生心虚的眼珠乱转:“我没有……”
“哪里没有?你说说今日跟我说过几句话?嗯?”百里屠苏捏着方兰生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到底为何躲我?”
“我、我……”方兰生见搪塞不过,心中焦急,总不能说是因为、因为看了那样的书,做了那样的梦……
他看着百里屠苏面容,心下一动,是啊,百里屠苏明日便要走……一年半载,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方兰生搂住百里屠苏脖颈,抬头主动舔了舔百里屠苏嘴唇,很快便被反客为主,黏黏糊糊的亲吻起来。他只着了里衣,两人拥抱揉弄间衣领已斜斜敞开,百里屠苏随手拉开他的衣带,漏出半边身子。
百里屠苏明日便走……他微微偏过头,方便百里屠苏啃咬亲吻自己的脖颈锁骨。心里想,反正……是早晚的事情,男子房事总有一方要为下,自己、自己反正……
正想着,胸前一点被百里屠苏好奇舔了一口,他没防备当即呻吟出声。方兰生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发出如此……让人羞愧的声音,也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敏感。抬手捂住百里屠苏的嘴巴,结结巴巴的说:“别……别这样……”
百里屠苏舔舔他的手心,吓得方兰生又连忙缩手,他以前怎么不晓得,百里屠苏如此……如此……
“去……床上吧。”方兰生咬了咬牙,道,回身将灯火调至最小,拉着百里屠苏的手脱靴上了床,放了床边帷幔,让光线更加昏暗。
百里屠苏抬手欲摸他脸,被方兰生按下:“木头脸……你……你别动……好不好?”
“……好。”
说完便当真不动了,只是一双眼睛盯着方兰生瞧。方兰生给自己鼓了一把劲,伸出手一点点脱百里屠苏的衣服。百里屠苏也是穿了里衣外头随便罩了外衣便跑出来了,并不难脱,不一会儿就脱得只剩一条里裤,裤裆处男根隐有抬头之势。
脱完百里屠苏的,方兰生又开始脱自己的。脱自己的倒是容易,想了想,他连里裤也褪下,真正光溜溜的了。他下身也已半抬了头,像小狗的尾巴一样翘起,他有点羞愧,伸手挡了一下。
床边挂了一块手帕,是当初百里屠苏为蛇时睡觉之用,方兰生推着百里屠苏躺下,想了想又拉了那条手帕盖住百里屠苏的眼睛:“你……你别看……”
“别看……”
确定百里屠苏看不到之后,方兰生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褪下百里屠苏的裤子,早已肿胀挺硬的性器弹出来,带落了一些液体。方兰生看了心中一惊。
要把这玩意……这玩意吞入体内……?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性器,手指轻轻拂过龟头处,低下头,轻轻舔了一下顶端。
他不知口活是小倌才会做的极其折辱之事,只是按照书上所写行事,张开嘴一点点将性器吃进嘴里,手生涩的磨蹭下面的子孙袋。他没办法将性器全部吞下,勉强塞进大半便顶到了喉咙。
百里屠苏早在他低头舔弄之时拽下了脸上手帕,抬头看到他生涩的一点点吃进自己性器,在方兰生尝试吞吐之时坐起,扣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
方兰生嘴角挂着津液,表情有些不自然:“都说你别动了……”
“我不需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百里屠苏心疼的擦去他嘴角水痕,亲亲他的额头:“我不想委屈你。”
方兰生将头抵在他额头上,笑了笑:“我不委屈的……屠苏……我想……想彻底跟你在一起……”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百里屠苏挑挑眉,不解的问。
“哎呀你别问……我、我没法解释……”方兰生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复又放下:“反正、反正我来弄,你不许动,不许再把手帕拿下来……反正……”
反正什么方小公子是说不出口的,只是又把手帕放在了百里屠苏脸上,这回还在后头打了个结,确定他不会掉下来。
第六十一章
润滑用的软脂滚落在床头缝隙,他一直没去碰过,这下直接拿过来拔掉了塞子。软脂味道淡淡的,很像花香,方兰生倒了一些在手指上,粘稠的白色油脂在手里捂了一下便变成半透明的水状。方兰生跨坐在百里屠苏身上,稍微撅起屁股,将手指朝身后穴口送去。
那处从未有外物入侵过,自然紧闭,方兰生戳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入了一个指尖。异物入体,酸且怪异,只是那书上写若是不能仔细扩张,极其容易受伤撕裂。方兰生闭上眼,硬是探了一指进去。
黏糊糊的软脂顺着手指送进了体内,有些滴落在百里屠苏身上,他开口问:“兰生?”
“不许问。”
软脂专为男子之间情事准备,润滑作用极好,青楼之物多少掺了催情之物,更何况是这种。弄了没几下方兰生便觉得身体燥热,性器挺硬得笔直,呼吸也急促起来。情欲一起身体自然放松不少,方兰生又倒了一些软脂,弄了一阵也勉强塞进三根手指。
接下来便是……方兰生稍微朝后挪了挪,将瓶中剩下液体倒在百里屠苏挺直的性器上,然后掰开臀瓣,扶着它,尝试将它吞入自己体内。
他毕竟只是依样画葫芦,从来也没有做过。滑腻的软脂让他后穴松软下来,也同样使得性器在他穴口几次滑落,根本塞不进去,他咬着唇,几乎要哭出来。
百里屠苏只觉身下之物在温热滑腻之处摩擦数回,几次要被什么裹住。他皱了皱眉,摘掉脸上的手帕。
见他睁开眼,方兰生慌了,手忙脚乱的嘟囔:“都说了你别看!不守信用!”
百里屠苏坐起身来,将方兰生翻了一个个,攥着小公子白净的脚踝,硬是将他两条腿压致胸前,露出一切羞于见人的地方来。他伸出手,轻轻探入方兰生自己扩张过的后穴:“原来如此,要进到这里?”
方兰生拼命捂住脸,试图用脚去踹身上之人:“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