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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急袭,持续了五轮,兴国城南门就像放了一场焰火晚会,不断有绚丽的火团,在城头升起,此起彼伏、前后相连。
李世贵还要抢先登城,可腿脚暴露了他的虚弱,在踏上云梯的一刹那,他的身子一歪,差点栽了下来。
尖刀班的战士们不顾连长的军令,把他拽下了云梯,跟小老虎似的争先恐后爬了上去。
士兵们将出鞘的战刀含在口中,手脚并用迅速爬上城头,两部云梯上的士兵,同时高叫着踏上垛口,在空中握住了刀柄,准备给据守的敌人致命一击。
可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因为这段城头上只有敌人的残肢碎片说活人,连完整的尸体,都不容易找到,到处都是浓稠的鲜血处都是腥臭的人体碎片,耀武扬威的蒙古武士们,在手榴弹的地毯式轰炸下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不过
刀班的战士们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也不尽然,至赛因不花摇摇晃晃的从死人堆里站了起来两具倒下的尸体,保护他逃过此劫。
“来吧南蛮子,爷爷杀你们杀得多了,就像杀条狗!爷爷在常州杀你们爷在余杭杀你们……”赛因不花眼睛血红,已有七八分癫狂,他高高举起弯刀,生牛皮靴子在蒙古武士浓稠的血浆中踩得血花四溅踉跄跄的冲向尖刀班战士们。
这狗鞑子到过常州!尖刀班的战士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常州数十万军民比海还深的血债,有他的一份!
战士们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当赛因不花像野牛似的猛冲而来的时候,四位汉军士兵同时矮身、跨步、拧腰、出刀!
四柄锋利的战刀刺穿了赛因不花的手脚,蒙古百户壮实的身躯轰然倒地,栽到了战死的血肉之中。
尖刀班的战士多得过法本、陈淑等武术大师的点拨,即使和蒙元最精锐的怯薛军一对一肉搏丝毫不落下风,以四对一击败赛因不花,轻而易举。
蒙古百户重重的摔倒在伴的鲜血和肉泥当中,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作垂死一击,却惊骇的现,自己的手足使不上半分力道,手腕脚脖处,却传来麻麻痒痒的刺痛。
原来就是方四位汉军战士联手一击,已将他四肢经脉挑断,他再也不能拿起弯刀为非作歹,再也不能以武力欺凌压迫南百姓了!
“杀了我,有种杀了我!”赛因不花三疯狂七分惊恐的叫着,祈求汉军战士能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不!汉军士兵们摇了摇,一脚踏到他的脸上,将这个刽子手的口鼻紧紧摁到他同伴的血水肉泥之中,赛因不花像一条搁浅的鱼,剧烈挣扎起来,可他头上踏着的脚,却毫无怜悯和动摇,如同巨大的钉子,把他钉在了污血之中,直到他耗尽肺中的空气,慢慢停止了挣扎。
嗜血,死于血。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汉军士兵登上墙,大汉帝国的金底苍龙旗,伴着如血的残阳,在兴国府的城头猎猎飞扬。
两里外的小山包,目睹这一幕的文天祥心潮澎湃,只觉得心脏比平日跳动快了不知多少倍,把全身血液压得涌上脑袋,使他一阵头晕目眩。
曾几何时,他身为大宋左丞相同都督开府兴国,四面出击收服失地,八方豪杰群起响应,大有中兴华夏克复江南之势,孰料塔出李恒率领江西诸路元兵,以绝对优势兵力压向兴国,大好局面瞬间化为泡影,其后空坑之败,若无楚风率汉军北上应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得知楚风全力北上攻击赣南塔出部,身为帝国法部长的文天祥,提出了归汉之后的第一个请求:他要随军行动,亲眼目睹汉军光复兴国。
这座赣南的小城,是文天祥兴复之梦的,也是终点,当大汉帝国的金底苍龙旗映照着万道霞光,在城头迎着晚风招展的时候,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文部长何故慨叹?可是想起了当年,在兴国开府聚义兵光复赣南十余州县的峥嵘岁月?”楚风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陈淑,若有所思的问道。
“是啊,一别数载,南成为虎狼巢穴,宁不痛哉!幸得如今陛下光复此地,百姓又可安居乐业,只蒙元杀戮之惨重,恐怕非十年二十年可以恢复当年繁华。”文天祥的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失落,瑞金赣州等地,仅仅被蒙元统治了四年时间,可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失所、良田荒芜、村舍成为废墟的惨况,仍然让他无时无刻都沉浸在自责之中。
“唉~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老夫无颜见赣南父老啊!”
“文部长何处此言?”陈淑打断了他的话头,诚挚的道:“赣南百姓,对文天祥三个字奉若神明,日夜顶礼膜拜,盼您重新回到这里。小潘,你来说说,南百姓是如何说丞相的?”
亲兵小潘腼腆的笑了笑:“此地百姓都道,文丞相在时,人人活得像个人样儿,便是丢脑袋洒热血也自情愿;文丞相走后,日夜思念不休,都道丞相回来,便是活上一天也甘心!”
“真的?”文天祥瞪大了眼睛,“百姓不怪我么?”
“福建殉难百姓,何尝怪过誓死不降西湖殉节的陈文龙陈状元公?兴化殉难百姓,何尝怪过死守城池的陈瓒?”楚风微笑着,对文天祥点点头:“不论成败,为华夏文明抵抗野蛮做出贡献的,都会得到后世敬仰,就让我们以您曾经开府的兴国,作为北伐中原的吧!”
兴复大宋之梦的和终点,何尝不是大汉北伐中原一统华夏,让华夏子民重新沐浴文明之光的新?
文天祥笑了。
421章 中央突破
国府的战斗还在继续,残存的蒙古武士们放弃城墙躲到百姓家中或偏僻小巷,入城之后的汉军战士们,时不时会遇到从小巷、从民居中,挥舞着弯刀狂嚎着冲出的敌人。
巷战肉搏,严整的队形、威力强大的火枪都失去了最佳效果,士兵们不得以血肉之躯和强壮的蒙古武士搏斗,坚固的盔甲给了他们良好的防护,但伤亡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并且越来越多。
古代战争史上绝大多数的时候,城墙陷落就标志着战斗的结束,接下来就是清点俘虏、封闭府库、查点民户鱼鳞册页之类的工作了,可蒙古武士们明白,他们欠下了江南百姓太多的血债,投降就意味着死亡,所以巷战比过去任何时侯都激烈。
就连八百年后那个能在地球另一面动斩突击的超级大国,也视巷战为畏途,何况汉军?火枪钢甲刺刀武装的汉军士兵,钢铁覆盖之下,毕竟是血肉之躯,而且在体力上,吃粮食长大的农夫,和吃牛羊肉长大的职业屠夫们相比并不占优势,一时间,兴国府的战事陷入了胶着。
“狗鞑子,太可恶了!被老子抓到活的,活剐了他!”攻坚连连长李世贵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靠在临街房屋的青砖墙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军医官给他受的脚做了简易包扎,轻伤不下火线,李世贵又冲到了队列的最前面可人走背运喝口凉水也塞牙,经过一个小巷口的时候,明明是交替掩护前进,前面两名战士观察过的偏不晓得从哪里冒出个长得跟大猩猩差不多的蒙古兵,二十多斤重的狼牙棒敲到他胸甲上。
至少三把刺刀,同时捅进蒙古兵的胸膛,李世贵也结结实实挨了一狼牙棒,那一下重击虽然没能击碎坚固的整体板式锻压共析钢胸甲,但巨大的力道透过钢铁过胸甲内衬的柔软鹿皮垫层,透过军服,传递到李世贵的胸腔感觉就和被油锤砸了差不多,霎那间整个身体似乎都被挤瘪了,巨大的震动让耳朵嗡嗡作响,血一下子全涌上了脑门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胸椎骨和肋骨,在重击下出不堪重负的嘎嘎声。
幸好,汉军装的共析钢胸甲把弹性和硬度完美的结合起来,如此大力一击,它竟然没有怎么变形,只在命中处留下了浅浅的凹痕冲击力被从狼牙棒锤头那么大的面积,分散到胸甲所在的整个胸腹部承担这救了李世贵一命,可他脸色蜡黄、额头冒冷汗的状态谁都看出有些儿不妙。
尖刀班战士小郭扶着李世贵,苦劝道:“连长长要不你退下去吧!冯军医官说了,你再受伤,他就要告你违反军法了!”
大汉军规,每位汉军官的生命,都是帝国的宝贵财富,除几种明文规定的紧急、特殊情况以外,其他时候都不许带伤带病作战,违处分。方才在城头上替李世贵包扎的时候,冯军医官就气愤的指责他:“李疯子,你可以不要命,但你不能违反军规!方才攻城紧急,算你有理由,接下来的巷战,再受一点伤,我就要禀报军法官,罚你强制休假养伤!”
冯军医官地话。小郭是听得清清楚楚。长要休假养伤。谁来带咱们攻坚英雄连?二连离不开连长哩!所以他竭力劝说李世贵。暂时退到后面休息养伤。万万不能被冯军医官现他第二次受伤地情况。
“去!老还没死。”李世贵眼珠子滑溜溜地一转。贼笑道:“这狼牙棒砸得轻飘飘地。还没女人使擀面杖砸得疼。老子一点伤也没有!兔崽子们。别拉稀。揍鞑子报仇啊!”
咦。奇怪了。只停下来歇了两三分钟。城里似乎生了什么奇怪地变化。暗中射向汉军士兵地冷箭稀疏了。抽冷子杀出地蒙古武士少了。前方塔出逃走地北门方向。甚至传来了一阵阵地喊杀声。
“**他大爷!”李世贵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拉着张脸比苦瓜还苦。撒开腿就朝前面跑:“不是泥鳅师地鼓鸣山英雄连。就是废铁师地铁血钢七连。狗日地跑咱们前面去了!兄弟们跟我上。别让狗日地吃了肉。剩下骨头给咱们!”
法本金刚师有攻坚英雄连。张魁地毒蛇师、许铁柱地断刃师。同样有自己地英雄部队。各师之间作战你争我夺。这下面地几个精英部队。也互相较着劲儿。李世贵敢断定。一定是两个老对手眼红他得了登兴国地荣誉。所以入城之后抄小路抢到前面去了呢。
“不对啊。怎么没有枪声?”小郭突然停下。皱着眉头。支棱着耳朵细听。
李世贵知道,这位小郭是南少林俗家弟子,善于听风辨位,可以蒙了眼睛接飞石、羽箭,他说那边没有枪声,就一定没有。
虽说巷战肉搏为多,且为免误伤城内百姓,尽量不使用手榴弹,不过对付那些躲在暗
冷箭的鞑子,难道钢七连、鼓鸣山连他们也不用步 。电脑看小说访问WWW.16KXs.C0M
李世贵疑疑惑惑的跑着,忽然间,他现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一名惊慌失措的蒙古武士,从前面巷口如丧家之犬般跑了出来,不一会儿,五名青壮百姓举着菜刀、木棍、扁担、锄头,呐喊着冲出!
那元兵踉踉跄跄的奔跑着,忽然生牛皮靴子在青石板路面上一滑,立马成了滚地葫芦,那几名百姓高喊着冲上,锄头、铁锨、木棍雨点般落下,穷凶极恶的蒙古武士,居然被一群百姓们活活打死!
天呐,这些百姓的战斗力,和汉军相比也不逞多让啊,不,给他们分武器、再做基本的战术训练是一支相当不错的军队了!
那几名百姓见到汉军,都是一愣,然后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身穿的钢铁盔甲和笔挺贴身的军服翼翼的问道:“你们是文丞相的兵吗?是文丞相打回来了?”
李世贵也是一,停了半晌才答道:“我们是大汉军兵,文天祥是朝廷法部长,不过……”
才听得这两句,几位百姓是欢呼雀跃,一边往回跑边高叫道:“文丞相打回来了,文丞相又打回来了!父老乡亲们,随文丞相杀鞑子啊!”
还有人道:“这将军请随我来那边关帝庙里还有躲着的鞑子,我带你们去捉!”
李世贵一把扯住问话的青年,“小,为何你们出来与鞑子厮杀?如何知道文部长在军中?”
那人已兴奋得连话也不出来只用手指了指李世贵身后,城外两里多远的小山包顶上。
一面满是破洞,带着战火狼烟和流矢:它留下的印记,偌大一面“文”字战旗,在风中舒展开来。
所有南父老都认得,那是文天祥文大人的战旗当年无数赣南子弟,随着丞相去了闽广。塔出占据了兴国占据了瑞金,鞑子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们在鞑子荼毒肆虐之下,日日夜夜只盼着文大人率领南子弟兵打回家乡。
如今文大人真的回来了子马上就要被赶出兴国府,此时还不替文大人出一把力,帮子弟兵搭把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随着“文”字大旗升起,整个兴国府沸腾了,百姓们知道,苦苦等待了四年的机会,终于来临。
连菜刀都被铁链子锁在桌子上,不怕,拿石头砸断铁链,上面有一小截,早已被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层;没有长矛,不着急,削尖了的毛竹扁担,一样能捅进鞑子兵的胸膛;没有盔甲,不害怕,你没见往日凶悍无比的鞑子兵,已在全城数万人的呐喊声中瑟瑟抖?
一名元兵躲进了背街小巷,悄悄爬上墙头,拉开了弓弦,于是闪着噬人寒光的箭矢,就瞄准了大街上汉军士兵的咽喉,可他永远无法射出这一箭了,因为刚才还畏畏缩缩和家人们抱成一团的男主人,突然从背后,用锋利的菜刀抹上了他的咽喉,临死前,元兵看到的是一双闪耀着复仇怒火的眼睛。
有三五成群的元兵,埋伏在百姓的院子里,准备出其不意的杀出,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可他们现,片刻之后四面墙头、房顶上站满了百姓,砖头瓦片如雨点般落下,打得他们鼻青脸肿睁不开眼睛,直到汉军雪亮的刺刀,捅进他们的心脏。
还有元兵按照驻扎数年的记忆,摸到了偏僻的角落里,准备混出城去逃生,或抽冷子给汉军来上一下,但他们没有想到,大街小巷有无数双眼睛,从窗子、门缝、墙缝各处,观察着他们动静,很快,就有全副武装的汉军士兵,在百姓引导下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武士,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们悲哀的现,偌大一个兴国府,竟然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到处是汉军的身影,到处是复仇的百姓!
“文大人遗爱在民,大旗一竖,百姓群起响应,塔出北逃,赣南各州县可不战而下。”闽广总督陈淑看着猎猎飞扬的文字大旗,和身边已然热泪盈眶的文天祥,心头却想着自己的父亲陈文龙,大宋末世除了文天祥之外另一位精忠报国的状元公。
文天祥激动难以自持,“世侄女此言愧杀老夫!文龙公西湖岳王庙殉节全忠全义,与武穆前后辉映;老夫不能收南尺寸之土,全赖陛下天威克复兴国,何言遗爱在民?”
楚风摇摇头:“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张世杰马步无敌,足为伯颜丞相抗手,让他指挥水师却前后有焦山之败、崖山之败,故知人善任才是正道。试问以诸葛孔明之才而充任先锋官,冲锋陷阵与敌搏杀,而以张飞等主理朝政安抚后方,又当如何?”
“那可好呢,魏国灭蜀,只怕轮不到钟会邓艾了!”英姿飒爽的陈淑笑容如春花绽放,让执行警卫任务的亲兵们
眩,杜鹃对身旁长着几粒雀斑,甚是俏皮可爱的喜鹊“怎么咱们大帅姐姐比往日还要漂亮几分呢?简直比三年前还要漂亮呀我见了都心折哩。”
喜鹊似笑非笑的打趣:“杜鹃姐,咱们不清楚,你应该知道呀!”
杜鹃愕然,却听得鹊附到耳边,轻轻的道:“姐姐,你和齐靖远齐哥哥结婚之后也是容光焕吗?”
该死,该死!杜鹃羞得满脸通红,掐着喜鹊道:“你个调皮鬼大不小也不嫁人,逮哪天找个浑小子,把你配了出去,省得整天嚼舌头!”
另外一边天祥则陷入了沉思,人尽其才,对呀,若是让张世杰打陆战,连伯颜都只能绕道而走,让他打水战一再大败亏输,其中的道理看似简单,参悟起来很不简单!
楚风呵呵笑道:“部长儒学大家、精忠报国,勤政爱民是没得说的就像诸葛亮不能当先锋官马上冲杀,您也�